第7章 初临

经过秦寡妇身边时,楚恒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这娘们可不是啥相处的。

在电视剧里,她为了几口吃的,这个能搂那个能抱的,人家傻柱好心好意的帮衬她一大家子,一点便宜没占到不说,找个对象她还在一边使坏拦着。

不让人找对象吧,她自己还不上,就在那抻着人家,碰不让碰,工资照拿,房子照睡,等特么快绝经了才跟人家结婚扯证。

要不是有娄晓娥那档子事,傻柱就成了绝户了!

这不就是欺负老实人么?

在楚恒心里,已经给秦寡妇打上了一个心机婊的标签,不能深交,最好离她远远的。

“赶紧的你!”傻柱突然拽了他一下,把他拉进屋里,用力关上门,然后就翻箱倒柜的去找下酒菜。

楚恒拎着酒走到桌前坐下,掏出烟点上,悠悠然的抽着。

“坏了菜了!”

傻柱找了半晌后,猛地拍了下大腿,气恼的道:“我那花生米,准让棒梗那小子偷走了。”

“偷东西可不是啥好习惯,得好好管管了。”

楚恒不咸不淡的点了他一句,晃了晃手上的酒,无奈的道:“那咱哥俩干拉?”

“跟我这厨子喝酒,能让你干拉么,这不打我脸吗?”傻柱神秘一笑,拍着胸脯保证道:“你等着,哥哥这就给你弄下酒菜去,不满意你抽我。”

说着他就跑出门,不一会便抱着颗大白菜回来。

楚恒眨眨眼,指着白菜道:“我说,柱子哥,你这是打算拿白菜帮子糊弄我?不行我回家拿点吧,家里还有点腊肉。”

“你等着瞧好吧。”傻柱摆摆手,抱着白菜走到菜板旁,抡起菜刀就开始拾掇。

一整颗白菜被他去叶留帮,后又把白菜帮切成筷子粗细,整齐的码在一只瓷盘里,旋即倒上酱油、醋、辣椒油、跟一小撮不知名的墨黑色粉末,这菜就算成了。

“尝尝哥哥这专门给你做的白玉京。”傻柱自信满满的将盘子放到桌上,同时将筷子酒杯递给楚恒。

“不好吃我可不干。”楚恒没急着动筷子,他先把酒起开,给自己跟傻柱分别倒上一杯,然后才不紧不慢的从盘子里夹起一根白菜条放进嘴里,嚼了几口后,就见他眼睛一亮。

这白菜条的口感很脆,酸酸辣辣的很是开胃,细细咀嚼的话,还能品味出一种让人回味无穷的奇香,非常适合做下酒菜。

“怎么样,没糟践你这大曲酒吧?”傻柱得意的夹了口菜,抬起酒杯道:“走一个。”

楚恒跟他碰了一杯,浅浅的喝了一小口,竖起大拇指:“柱子哥这厨艺真没的说,普普通通的白菜帮子,愣是让你做成美食,我今儿算是长见识了。”

“这才哪到哪啊,哥哥我本事多着呢。”傻柱嘚瑟起来了。

“再走一个。”楚恒笑着端起杯。

俩光棍推杯换盏,吹牛打屁,一瓶酒很快就见底。

傻柱屁事没有,在楚建设家喝了一些酒的楚恒却有些微醺。

在傻柱的揶揄下,他晃晃悠悠的拎着空酒瓶离开,到家后倒头就睡。

夜里,他做了一个怪梦。

他一会回到现代,天天飞机、游艇、嫩模,一会又跑到六十年代,每日吃糠咽菜,屁股后面缀着秦寡妇一大家子。

楚恒顿时被吓醒了。

他揉了揉隐隐发胀的脑袋,摸黑打开电灯,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早上五点。

“喝酒误事啊。”他深深叹了口气,起床穿上衣服,昨夜他睡得急,忘了给炉子封火,此刻屋内跟冰窖似的,温水自然也不会有了。

楚恒从水缸里舀了些带着冰碴的冷水,胡乱的洗了把脸,早饭都没做,便骑上自行车匆匆出门。

按照原本的打算,他是想着四点钟起来去德胜门的,那里有一个鸽子市,经常会有周边的农村人跑来卖一些家里舍不得用的东西,一般都是五点钟开市,七点钟左右就离开,这之后也会有人卖东西,不过没有七点钟之前那么丰富。

楚恒一路紧赶慢赶,蹬了差不多半小时才到地方。

此时,天色刚刚放亮,隐约中能见到市场里有人影在晃动,有人提着马灯,有人拿着手电,影影绰绰的在星罗棋布的市场了穿行着。

宛若百鬼夜行。

楚恒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自行车收进空间仓库,拿出一条围巾围住脸,仅仅露出一双明亮黝黑的眼睛,便打着手电走入市场。

还没等他走到第一个摊位,就有一个同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子迎了上来,小声询问道:“同志,要票么?”

楚恒打量了他一眼,也压低声音问道:“您这都什么票?多少钱?”

“什么票都有,您想要什么?”男人自信道。

“粮票,肉票。”楚恒随意说了两种。

“粗粮票两毛,细粮票三毛,肉票八毛,您要多少?”男人问。

“太贵。”楚恒摇摇头,越过男人走向不远处的一个摊位。

男人也没留,他手上的票不愁卖,嫌贵你就找便宜的去吧。

楚恒几步来到那个摊位前,摊主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妇人,皮肤黝黑,头发斑白,身上穿着件花袄子,密密麻麻的打满了补丁,有些地方还有窟窿,细看的话能见到里面的草叶子。

她卖的东西很单一,只有一筐鸡蛋跟两只瘦巴巴的大公鸡。

“怎么卖?”楚恒蹲下身子,摸了摸发蔫的大公鸡。

“鸡蛋一毛一,公鸡一块二。”老妇人哆哆嗦嗦的将手拢在袖子里,嘴唇冻得发白。

楚恒点点头,没有急着买,起身继续往里走。

不一会他便将整个市场转了一圈。

这市场里卖的东西很杂,鸡鱼肉蛋,米面粮油都有,甚至有人卖旧衣服、旧鞋,他还见到有几个人卖松子、栗子之类的山货。

了解了行情后,楚恒也终于出手了。

他找到之前见到的老妇人,买下了她手里的三十个鸡蛋跟两只公鸡,花了他五块七,又在别的摊位买了一斤猪肉,因为肥肉都被挑走,剩的都是瘦的,摊主卖的很便宜,只要了一块钱。

带着买来的东西,楚恒匆匆离开了市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一头扎进了仓库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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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章 小钱钱,真心甜

进了仓库,楚恒就陷入了沉默。

他蹲在地上,看着地面上那两只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似的,僵立在那里的大公鸡,狐疑的嘀咕道:“这是死了?仓库里不能放活物么?”

想了想后,他拿起两只大公鸡,闪身离开了仓库。

刚一到外面,两只公鸡就活了过来,扑扇着翅膀胡乱扭动着。

见此,楚恒心头一动,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很可能,仓库里的时间是静止的!

沉吟了一阵后,楚恒准备做个实验,他重新带着公鸡进入仓库,把之前买的肉跟再次挺尸的公鸡放到角落,准备过一阵看看会不会变质或死亡。

旋即,他找出之前放到里面的布袋跟酒瓶子,装了三十斤棒子面,十斤大米,十斤白面,一斤豆油,便回到外面。

市场里卖的最好的就是粗粮,所以他多装了点,大米、白面、油这些也有人买,不过很少,是以他就少拿了些。

楚恒身高有一米八,而且很壮实,拿着这点东西根本不费力气。

一路小跑,很快他就重新回到了市场,他也没走太远,就近找了块空地就蹲下摆摊。

他也不吆喝,点上根烟慢悠悠抽着,静静地等待着人来问价。

这年头,粮食可是紧俏物资,根本不愁卖。

他一根烟还没抽完,便有一衣着干净的中年男人凑上来,指着棒子面问道:“怎么卖?”

“两毛五,满市场就数我这最便宜。”楚恒笑吟吟的吐了口烟,拍了拍袋子:“不过不零卖,三十斤足足的,您要就一块兜走。”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也没划价,急忙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个灰扑扑的布袋扯开:“我都要了,给我装上。”

“先钱后货,这是规矩。”楚恒白了他一眼,没有动。

“着急了。”中年人尴尬的笑了笑,忙从兜里拿出钱,点了几张递上来:“七块五毛钱,您数数。”

楚恒接过来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提起粮袋子把里面的棒子面折进中年人的袋子里。

中年人拿在手上颠了下,感觉重量差不多,满意的点点头,他没有立即走,犹豫了一阵后,指着那瓶豆油问道:“这什么油,多少钱?”

“豆油,一块五,这瓶整好一斤。”楚恒笑着道。

“连瓶子一起,给您一块五毛五成么?”中年人问道。

楚恒摇摇头:“一块六,不划价。”

“成。”男人没犹豫,痛快的交钱走人。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就进账八块多,顶一个工人好几天的工资了,而这也仅仅是他仓库的物资中的九牛一毛而已。

楚恒乐呵呵的把钱揣好,继续等人上门。

没过多久,一穿着对襟袄子的老者停在他的面前,低声问道:“你这怎么卖的?”

“大米是上等米,白面是富强粉,全是四毛五一斤,一袋十斤,不零卖。”楚恒打着哈欠回道。

“装上。”

老头二话不说,直接递上去十块钱,同时还有两个布袋。

“您稍等。”

楚恒麻利的收钱找零,把粮食折进老头袋子里,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没过一会,他又带着几个袋子过来继续摆摊,不过这回都是粮食,食用油没有带,没瓶子了。

如此折腾了几趟,等到将近七点的时候,他已经进账六十六块五,比他一个月工资都高!

看时间差不多了,楚恒便没有继续倒腾,拿着钱在市场里逛了一圈,花四块钱买了些花生瓜子跟山货,又花十块钱找票贩子买了些紧俏的票。

他这才心满意足的骑着自行车往回赶。

路上经过早点摊的时候,他买了俩芝麻烧饼,二分钱一个,又酥又香。

来到粮店时,铺子还没开门,一把大锁将两扇沉重厚实的实木门紧紧拴在一起。

楚恒站在门口抽了根烟,便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副食商店。

他现在有钱又有票,与其在仓库里放着吃灰,不如换成实物屯起来,省的用到的时候抓瞎。

此时副食商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都是早起来买肉的,各家的食用油定量太少,所以这时人都喜欢买肥肉回去炼荤油,而想要买到肥肉,就得早点来排队,晚了就只剩瘦肉了。

楚恒见这个场面,顿时望而止步,东西什么时候都能买,没必要跟他们一块去挤。

不过他也没回去,反而从仓库里抓了把瓜子,站在一边看起来热闹。

有俩四十多岁的老娘们,不知是起早了火气大还是怎么着,绊了几句嘴就打起来了。

抓脸、薅头发、掐咪咪,最后更是抱在一起满地骨碌,看得人目瞪口呆。

老爷们都没这么干架的!

太凶残!

不过她俩也没打多久,很快就被各自的邻居朋友给拉到一边去了,让看的兴致勃勃的楚恒大失所望。

都还没扒衣服呢,你们跑去拉什么架?

欠不欠呢!

还好的是,虽然这边不打了,但其他地方又干起来了!

一小伙子买肉,卖肉的猪肉佬好像跟他有什么过节,给人切了半斤血脖肉,那小伙子自然不干,抡起拳头就茬起来了。

好在俩人都挺克制,没有去动杀猪刀,不然这事可就大了去了。

不过场面也挺大,两人身上都是血刺呼啦的,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猪的。

楚恒在旁边吃了一会瓜,见快到上班时间了,便扭身回了粮店。

他昨晚没怎么睡好,再加上今天起太早,处理好早上的工作后,他就趴桌上睡着了。

一直快到中午,连主任才把他叫醒。

“醒醒了,嘿!”

楚恒迷茫睁开眼,愣愣的看着端着饭盒站他面前的连老头,有点蒙:“啊?”

“啊什么啊,睡糊涂了啊?要吃饭了,把你饭盒拿来,我给你热热去。”连主任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没好气的道:“这一天天的,我这老头子还得伺候你,真不知道咱俩谁是主任。”

楚恒这才醒过神,连忙拿过挎斗找饭盒,旋即又想起来,今天他家没开火,根本没做饭,便对老头说道:“今儿有事忘带饭了,咱中午下馆子去,我请客。”

“看给你骚包的,还下馆子,你那点工资够你霍霍的么?”连主任顿时吹胡子瞪眼起来,放下手上的饭盒,准备好好说教说教,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艰苦朴素的传统美德。

楚恒见状,连忙阻止:“您可别给我上课啊,不然咱今天这馆子可就没了!”

话刚到嘴边,连老头就给咽了回去,横了他一眼转身坐下,哼道:“行,今天就吃你一段顿,上午睡觉的事也不罚你了。”

楚恒忍不住笑了,臭贫道:“您这可是徇私枉法,不怕我揭发您啊?”

“爱哪告哪告去,我一快退休的糟老头子怕什么?”连老头硬气的昂起头。

票,求,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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