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金三公子,教唆杀人(求月票!求订

卧槽,拦车喊冤?

现代社会还兴这一出吗?

我要不要直接装没看到?

当然是不能,许敬贤连忙上前扶起不修边幅,一脸颓废的中年男子。

“这位大哥,有话起来说。”

他只习惯让女人跪在自己面前。

并对自己点头哈腰。

“许部长,您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男人声泪俱下的嚎道。

“就既然如此那你就跪着吧。”

中年男子的哭声戛然而止,懵逼的望了许敬贤一眼,立马爬了起来。

许敬贤淡淡的道:“上车。”

中年男子乖乖的跟着上了车。

“说吧。”许敬贤抬了抬下巴。

中年男子抹了抹眼泪,声音带着些许哭腔,“前几天,我下班回到家就看见老婆上吊自杀了,我惊慌失措的把她尸体取下来时发现她身上有好几处淤青,然后就打电话报了警。”

“警察把尸体带走了,说是要做尸检,让我签了不少字,我当时浑浑噩噩的就按警方说的签了,结果他们直接把我老婆的尸体送去火化了!”

“还说是我签字同意的,最终给出的结论是自杀,许部长,我了解我老婆,她绝不可能自杀,而且她身上明明有伤,我真的没办法了,只能来找你,求求你一定要帮我做主啊。”

中年男人在讲述的过程中又被勾起了伤心情绪,说完嚎啕大哭起来。

许敬贤皱起眉头,突然想到自己之前打回去那个案子,问道:“伱老婆是不是叫做权秀珍?今年28岁?”

“是是是,对,就是。”中年男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抬起头一脸疑惑的问道:“许部长您怎么知道?”

许敬贤沉吟不语,他当时只以为是警署的人敷衍懒政不作为,但现在看来他们明显是受指示而掩盖案情。

否则怎么会利用死者家属情绪不稳定的间隙骗他签下各种协议,然后私自将尸体第一时间送去进行火化。

这不就是毁尸灭迹吗?

这种手段简单粗暴又有效。

“怎么称呼?”许敬贤问道。

“金大勇,我叫金大勇。”

许敬贤手指敲打着方向盘,叹了口气说道:“金大勇先生,虽然我很同情你,但我也无法保证能给你个满意的结果,因为作为重要证物的尸身已经毁了,所以我只能尽力而为。”

除非能找到别的证据,或者凶手主动认罪,否则那个女人注定白死。

金大勇闻言有些失望,怔怔坐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谢谢。”

无论如何,许敬贤愿意重新去调查这个案子,就已经让他感激不尽。

“节哀顺变,请你回去耐心等消息吧,我要去赴个约。”许敬贤道。

金鸿云约了他一起吃晚饭。

“那就拜托许部长了。”金大勇对他略微一弯腰,打开车门下了车。

目送金大勇萧瑟的背影,许敬贤摇了摇头,发动车辆驶出地检大门。

大概二十分钟后,某餐厅。

许敬贤来到金鸿云订的包间。

“咚咚咚!”

“进来。”

许敬贤推门而入,发现里面除了金鸿云外还坐着一个与他三四分相似的青年,此时那个青年正在啃鸡翅。

啃得手上和嘴边全都是油。

他认识这个人,从郭佑安那里偷来的厚厚一叠罪证之中有他的照片。

“哎唷,许部长来了呢,久仰久仰啊。”青年放下鸡骨头,满脸浮夸的笑容,起身上前想跟许敬贤握手。

许敬贤低头看了一眼面前油腻腻的爪子,并没有伸手去握,而是直接走到金鸿云面前鞠躬,“二公子。”

对方这么做明显就是不尊重他。

既然如此,他用得着给面子吗?

被其无视晾在原地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阴郁,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

“坐。”金鸿云指了指空位。

许敬贤点点头后走过去坐下。

金鸿运又指着那个已经回到原位上的青年介绍,“我弟弟金鸿升。”

“三公子。”许敬贤点头致意。

金鸿升隔着桌子再次伸出油腻腻的手笑道:“现在总能握手了吧?”

他眼神带着几分嘲弄和戏谑。

“二公子,说事吧,不知叫我来有什么吩咐?”许敬贤直接再次无视了金鸿升,你搁我这儿装你妈逼呢。

再过两天,你们金家三兄弟都得齐刷刷完蛋,他从郭佑安那里偷来的罪证里可不止是有金鸿云一个人的。

金鸿云的大哥和三弟明显没有他谨慎,让检察局抓到了很多把柄,不像对金鸿云取证时还需要自己帮忙。

金鸿升脸色又阴沉了下去,强忍着满腔怒火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金鸿云微微皱眉,看向许敬贤风轻云淡的说道:“听说你前两天打回了一个案子,怎么,哪里有问题。”

他这态度仿佛就是随意一问。

“申请结案的证据不足。”许敬贤顿时猜到这个案子跟金鸿升有关。

因为金鸿云不会干这种事。

金鸿云语气平静但却不容拒绝和反驳的说道:“通过吧,就当是卖我个人情,这案子跟我弟弟有关,他也就是犯了点小错,明年准备参加司法考试,你非要查的话可能影响他。”

他甚至懒得掩饰,直接挑明案子和金鸿升有关,并命令许敬贤结案。

这是一种目中无人的傲慢。

其他官二代违法犯罪后想找检察官通融或许还得隐晦的说,而他却不屑于那么做,也根本不需要那么做。

因为他父亲是国家的总统,是最高意志,而他本人也认为许敬贤是一条听话,不敢违抗他任何命令的狗。

许敬贤闻言扭头看向了金鸿升。

“那晚喝了点酒,想玩玩,谁想到她回去就自杀了,妈的,又不是没被人曹过,至于吗?给我和许部长添这些麻烦。”金鸿升骂骂咧咧的道。

许敬贤皱起眉头,案子的细节很明显了,就是金鸿升强剑了金大勇老婆致使其不堪受辱自尽,事后又给江南区警署施压毁尸灭迹,瞒天过海。

唯一没料到的就是这个案子分到了自己手里,还被驳回了结案申请。

当然。

这在他眼里或许也不是问题。

毕竟现在不是坐在这儿了吗?

金鸿云看出了许敬贤不喜欢他这个弟弟,不过并不在意,因为许敬贤不需要喜欢他们,只需要听话就行。

他亲手给许敬贤倒了杯酒,轻声说道:“帮帮忙,我这个弟弟从小被惯坏了,不懂事,就是闹着玩的,说不定等过上几年你们还是同僚呢。”

死个人在他眼里也算不了什么。

毕竟底层人,那也能算是人吗?

“麻烦许部长了。”金鸿升咧嘴一笑,握着杯子跟许敬贤碰了一下。

许敬贤也笑了,“好。”

话音落下,他举杯一饮而尽。

“叮铃铃~叮铃铃~”

金鸿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他随手拿起接通。

片刻后挂断,目光在许敬贤和金鸿云之间流转说道:“林朝生这个家伙说联系了几个金发娇娃,二哥和许部长要不要也跟我一起去玩一玩?”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是起身欲走。

“我就不用了,你不如问问许部长吧,他好此道。”金鸿云轻笑道。

许敬贤挑眉问道:“三公子说的是林朝生?安家那个女婿林朝生?”

“对啊,许部长也认识?”金鸿升说完后不等许敬贤回答,又自顾自的说道:“这家伙在挑女人这方面可是个专家啊,阿西吧,说起来自杀那个小少妇就是他帮我搞来的,给我添了麻烦,现在是想要向我赔罪呢。”

许敬贤眯起了双眼,这么看来自己新认识这个朝生哥没表面那么正派和儒雅啊,背地里还藏着另一面呢。

就是不晓得安佳慧知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查查林朝生。

因为自从帮安家找回陪葬品一事后两家就建立起了来往,最近几天安佳慧常往他家跑,由于其自身不能生产的原因特别喜欢他儿子和大侄子。

林妙熙向他透露安佳慧准备认他儿子许世承和侄子当干儿子,本来就想交好安家的他对此是准备同意的。

但现在看来这事得再考虑考虑。

脑子里的很多想法只在一瞬间就闪过,许敬贤嘴里说道:“我跟他认识不久,关系不错,但今晚我有别的安排,就不去打扰三公子雅兴了。”

他现在怀疑安佳慧跟他们家走得近固然有自身的因素,但认干儿子这事应该是林朝生出于功利性提议的。

“那有机会下次一起,案子的事麻烦许部长了,哥,我先走了。”金鸿升说完又提了一杯酒便迅速闪人。

一出门他脸就冷了下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露出阴森森的笑容。

一条他二哥养的狗而已,竟然敢拂他的面子,简直是找死,看来是时候该帮二哥好好教育教育这条狗了。

他就不信二哥会因为自己打了他的狗而跟自己计较,毕竟狗再厉害也只是狗,自己可是他亲弟弟,顶多是给受伤的狗丢根骨头安抚安抚即可。

“我这个弟弟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玩世不恭,还邋里邋遢,不过希望许部长下次对他尊重点,因为他是我弟弟。”金鸿云皮笑肉不笑的道。

许敬贤两次拒绝和金鸿升握手他看来就是不给自己面子,否则哪怕金鸿升手上有屎,那其也得主动去握。

许敬贤乖巧应的道,“是。”

“这次就算了,总之,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金鸿云话音落下示意他坐下,又问起了老问题,“你说这个月内给我个交代,就只剩下最后八九天了,我在郭佑安手里的罪证能按时出现在我面前吗?千万别骗我。”

这件事许敬贤拖他几个月了,如果这次再敢拖,那他绝对不会客气。

得给这条狗一点颜色看看。

“能!”许敬贤斩钉截铁,掷地有声的说道:“三公子放心,最多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会将关于您的所有罪证都全部亲手送到您面前!”

顺带把你也送进监狱。

“那我拭目以待。”见许敬贤那么胸有成竹,金鸿云也期待了起来。

许敬贤微微颔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我就先行告辞了。”

随即起身对其鞠躬后转身离开。

走出包间他打了两个电话出去。

一个是打给赵大海的。

让他安排人秘密调查下林朝生。

另一个是打给朴灿宇的。

让他去帮自己给人递个话。

…………………

朴灿宇接到许敬贤的电话时正在跟人喝酒,而陪他喝酒的对象正是之前精神病院里结识的热心大爷老梁。

李文旬被抓那晚之后,老梁的子女就把已经痊愈的他接回家休养了。

而朴灿宇因为心存愧疚,所以通过许敬贤找到了老梁道歉,两人也成为了忘年交,今晚又约着一起对饮。

朴灿宇也是找到老梁家里时才知道他没吹牛逼,他家真有很多别墅。

“有事就先走吧,今晚喝到这会儿也差不多了。”老梁见朴灿宇挂断电话后就有些心不在焉便主动说道。

朴灿宇起身,“那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嘿,这小子,走就走,他妈倒是先把账结了啊。”老梁骂骂咧咧。

说好他请客,又得自己掏钱。

一个多小时后,喝得醉醺醺的金大勇提着半瓶酒摇摇晃晃的回到家。

“啪嗒!”

开灯的瞬间,屋内亮如白昼。

他眼睛被刺得眯了一下,再睁开眼才发现自家客厅沙发上坐了个人。

一个戴着兜帽和面具。

看不清年龄的男人。

金大勇酒瞬间醒了大半,又惊又警惕的脱口而出,“你是什么人?”

质问的同时他脚步缓缓往后退。

“许部长让我来的。”

“许部长?”金大勇听见这三个字警惕降低许多,半信半疑的看着男子问道:“许部长让你来干什么?”

“告诉你杀你老婆的人是谁。”

“查到了?许部长他查到了?是谁!快告诉我是谁!”金大勇情绪瞬间激动起来,脸红脖子组,冲到朴灿宇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连声喝问。

朴灿宇没有反抗,任由自己被他揪住衣领从沙发上拽起来,语气平静的说道:“是金鸿升,现任总统的三儿子,在没有尸身,且对方身份如此敏感的情况下,许部长无能为力,他让我问问你是不是真的爱你老婆且想为她报仇,那么求人不如求己,懦夫才指望靠他人的施舍来达成目的。”

听见金鸿升的身份后,金大勇原本上头的情绪迅速退却,缓缓松开了朴灿宇,整个人都已经冷静了下来。

“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不是我说的,是许部长,要跟他通电话吗?我现在就能打给他。”

金大勇紧紧盯着他,没有说话。

朴灿宇拿出手机打给许敬贤。

“你妻子之所以自杀是因为被金鸿升强行玷污,你看见的她身上的淤青正是来于此,我没必要骗你,只是不忍见一个失去妻子的中年人连个复仇的对象都找不到,选择权在你。”

许敬贤平稳的声音传了出来。

金大勇脸色阴晴不定,目光突然落在沙发后面挂着的婚纱照上,他怀里搂着身着婚纱的妻子,一脸幸福。

可现在这种幸福被人打碎了。

他的眼前浮现了妻子在一个陌生男人身下哭喊挣扎却被殴打的场景。

以及她绝望的上吊自杀的场景。

“怪不得……她裙摆撕烂了。”

金大勇喃喃自语,随后胸腔内充斥着能焚烧一切的怒火,眼神中戾气横生,呼吸越发急促,浑身直哆嗦。

他相信许敬贤,否则也不会绝望时想着去求他为自己做主,所以不认为许敬贤会欺骗自己,他妻子肯定是被总统家娇生惯养的三公子强剑了!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一定。”

金大勇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说给他老婆听。

“很好,我很高兴金大勇先生你还是个真正的男人,你的妻子没有嫁错人,我很愧疚,作为一名检察官无法通过司法途径将金鸿升抓捕,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所以我愿意为你的复仇计划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许敬贤抓捕金家三兄弟并不是为了正义,毕竟他本身就不正义,而是为了名利,为了让总统名声受损从而牵连到韩佳和,使韩佳和退出大选。

那么在李济仁深陷舆论危机即将完蛋的情况下,民主党内部初选胜出的就只会是即将宣布参选的鲁武玄。

所以抓捕金家三兄弟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如果在抓捕当天,金鸿升被枪击而亡,随即检方公布金家三兄弟全部罪证时该掀起何等滔天大浪?

弄死金鸿升还有个次要原因,那就是作为个睚眦必报的人,许敬贤感觉金鸿升肯定对今晚自己不尊重他的行为耿耿于怀,会对自己实施报复。

先别管他做没做吧

他有这个心就该死。

另一边,李家今晚并不平静。

“啪!”

李季仁满脸怒容的抬手一个耳光狠狠的抽在李明珍脸上,红着眼咬牙切齿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

面对这么多打击,他都扛住了。

但唯独扛不住亲女儿捅这一刀。

“是啊姐,你为什么这么做?爸哪里对不起你。”李家次女也问道。

李母泪眼婆娑,在一旁擦着眼泪说道:“明珍啊你怎么能这么做。”

“为什么?”李明珍摸了摸被抽的脸颊,冷笑着说道:“我有问过你为什么在我被郑光洙挟持那天晚上会说出不在乎我死活的话吗?父亲。”

“我那只不过是说出来骗那些泥腿子的!”李季仁近乎崩溃的咆哮。

而李明珍根本不信,对这话不屑一顾,嘲讽道:“可事实是如果不是郑光洙放了我,我已经死了!而且事后还有一个警察想要杀我!你能告诉我这些都只是你骗人的吗?能吗!”

李季仁险些昏厥,到现在他哪还知不道许敬贤在围剿郑光洙哪天晚上就已经开始为今天的局面而算计了。

他突然间没有了跟李明珍争辩的兴致,因为已经没有意义,李季仁一瞬间就好似苍老了十岁,摇摇晃晃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神色疲惫的说道:“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回这个家了,你也不再是我的女儿。”

“那正好,我也不想再有你这个父亲。”李明珍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明珍……”

“姐!”

“不许追!”李季仁声嘶力竭的大吼一声,随后剧烈咳嗽起来,一边笑一边咳嗽,“哈哈哈咳咳,许敬贤啊许敬贤,你还真是阴性毒辣!害得我前途尽毁,父女反目,咳咳……”

………………

次日,8月23号。

今天的报纸格外畅销。

所有头版头条都和李济仁有关。

【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国会议员李济仁身陷杀人和滥用职权丑闻!】

【李济仁长之女李明珍自爆,大义灭亲检举父亲曾为其掩盖罪行!】

【仁义议员?杀人议员!请李济仁滚出南韩政坛,滚进南韩监狱!】

不仅是报纸和电视台这些传统媒体在报道,网络上也是喧嚣尘上,现实中更是大清早就有人在反对游行。

这些人高举横幅和写满各种文字的小旗穿行在大街小巷,凡是遇到李济仁的竞选宣传海报就纷纷扯下来。

“严查杀人议员李济仁!”

“李济仁滚出国会!”

“要求李季仁禁止参选总统!”

“动手还真快。”坐在车里去上班的路上,许敬贤看着游行队伍道。

开车的赵大海接嘴:“听说已经有民众去国会议事堂和青瓦台静坐绝食抗议了,李议员这次完了,最差估计也是公开道歉并辞去议员之位。”

才短短一天一夜过去,针对李季仁的手段就从四面八方向其袭去,转眼就从人人称赞,变成了人人喊打。

高楼还没修起来,便已经塌了。

许敬贤有几分搅动风云的爽感。

下一个,韩佳和。

你准备好了吗?

车窗缓缓升起,遮住了许敬贤俊朗的侧脸和嘴角那抹饶有兴致的笑。

赵大海踩了下油门,车轮碾过地面卷起半张轻飘飘的报纸飞向天空。

上面正是前几日李季仁在某高校讲话的照片,站在一众学生中的他如同众星捧月,满脸笑容,意气风发。

而如今全都随风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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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82章 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震撼(求月票!求

早上10点。

青瓦台总统办公室。

“看见了吗?”

总统金后广站在窗前淡然问道。

在他身后的李季仁虽然西服还算整洁,但面容憔悴,眼神黯淡,其顺着窗户望去,隐约看见青瓦台大门外头系长带,静坐抗议的一个个身影。

高举的横幅上写着他的名字。

“我现在出去都得走侧门。”金总统转过身来,脸上看不出喜与怒。

李季仁默然无语,低下了头。

金总统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沉默片刻说道:“现在已经有人想借此扩大事态把矛头对准党了,毕竟你也是民主党的一员,你跟佳和谁胜选对党来说都一样,但不能是党外的人。”

他不在乎李季仁,毕竟他属意的本就是韩佳和,他在乎的是不能让李季仁的事影响到全党的名声,甚至造成国民对民主党和对韩佳和的反感。

毕竟国民是容易被引导的,只要有人带节奏,那这种事必然会发生。

“我会辞职,道歉,退党,接受检方调查。”李季仁干净利落的道。

声名狼藉,父女反目,他这次是真动了彻底退出政坛的想法,所以不想再挣扎了,主动承担责任,那检方对他的调查也就是做做样子便完事。

没人会继续对他搞政治追杀。

他也不再想着向任何人复仇。

不过就这么被放弃,他多少还是有点不甘心,反正都要退了,也没什么好顾忌,忍不住抬头看着金总统问了一句,“如果今天是韩议员呢?”

你也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他吗。

“谁都不能损害党的利益!这也包括我!”金总统面色肃然的说道。

李季仁鞠躬敬礼后转身离去。

下午,在地检办公室上班的许敬贤得到了李季仁公开道歉,辞职并退党接受大厅中央调查部调查的消息。

这宣告他的政治生命彻底结束。

李季仁认输得太快,让想利用他搞事情的人都还没来得及发挥,宛如一拳打在棉花上,事态已开始消融。

“楼起楼塌,只在一夕之间。”

许敬贤感触良深的说道。

毕竟楼是他建的,也是他拆的。

被呛得翻白眼的姜采荷不断用小手拍打他的大腿,显然也感触良深。

纵然不舍,许敬贤还是放了手。

可能这个就是爱情吧,自己的体验不重要,只要她过得好就满足了。

当然,也可能是他已经完事了。

“咳咳咳!咳咳!”姜采荷脱口而出,弯腰剧烈咳嗽喘息,好半响才缓过劲,抬手擦了擦嘴角,起身剜了许敬贤一眼,“叔叔真是坏死了。”

“这个案子我已经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伱接手后结个案就行。”许敬贤随手找出一份文件袋丢给她说道。

毕竟大侄女每次干活都那么勤勤恳恳,辛勤付出总要有相应的收获。

这就是正能量!

姜采荷顿时喜笑颜开,接住文件袋说道:“谢谢叔叔,叔叔真好。”

怪不得有那么多人甘之如饴的被上司潜规则,毕竟这种不干活就能有功劳的感觉真的是让人很难拒绝啊!

她如今可是风头正劲的新人。

“去吧。”许敬贤摆了摆手。

姜采荷当即是兴高采烈的走了。

看着对方活泼的背影,许敬贤感觉自己都年轻了许多,这就是他喜欢跟年轻人玩的原因,心态会被感染。

许敬贤系好皮带准备收拾一下就下班回家,但此时却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进来。”

赵大海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部长,你让我查一下安家的林朝生,我这边已经有了点重要的发现,觉得有必要先告诉你一声。”

“那么快?”许敬贤很诧异,这事儿他昨晚才安排赵大海去做的啊。

赵大海笑了笑,“巧合。”

许敬贤接过他手里的文件。

这一看顿时震惊,林朝生养了一个外室,这没什么问题,毕竟谁还没几个情人,关键是他那个外室给他生了个儿子,那么这问题可就大了啊!

林朝生有儿子,这件事显然是瞒着安家的,那么他真会像他说的那样全心全意帮安家,等安佳生成长起来之后再把安家的一切全都交给他吗?

许敬贤觉得肯定不会!

反正他绝不会那么无私奉献。

“这家伙藏得还挺深。”许敬贤喃喃自语,接着看向赵大海,“你怎么那么快查到的,这事能瞒着安佳慧和安向怀那么久,应该很隐秘啊。”

毕竟资料上他儿子都两岁了。

林朝生很聪明,还专门给他情妇安排了个老公,但孩子其实是他的。

“所以我说是巧合了,我儿子这两天感冒住院,我去看他,刚好看见林朝生和一个女人送孩子住院,但他不认识我。”赵大海笑了笑解释道。

有时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许敬贤说道:“继续深入查。”

他不喜欢林朝生,虽然他也图谋利家和林家的财产,和林朝生堪为一丘之貉,但并不妨碍他讨厌林朝生。

双标是人类的本质。

毕竟哪怕坏人也不喜欢坏人啊!

许敬贤就更喜欢跟好人做朋友。

“是。”赵大海低头应道。

“你孩子是在哪家医院,我让妙熙去看看。”许敬贤放下文件说道。

这种事就是身为他老婆该做的。

赵大海忙道:“不用了,就是一点小感冒而已,没必要麻烦夫人。”

“说吧。”许敬贤瞪了他一眼。

赵大海无奈的报上医院的名字。

“送我回家。”

半个小时后许敬贤到了家。

给他开门的是周羽姬,刚一进门就听见自己宝贝儿子咯咯咯的笑声。

走到客厅一看,安佳慧也在。

秀发盘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天鹅颈,上身穿着件白色吊带,沉甸甸的良心呼之欲出,下半身是条被绷紧的蓝色牛仔裤,整个人珠圆玉润。

此时正赤着小脚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他儿子晃来晃去的逗弄着。

许敬贤真想跟他儿子换一换啊。

他的独爱人妻综合症又要犯了。

“敬贤回来了。”安佳慧冲着许敬贤莞尔一笑,摸着小世承肥嘟嘟的脸蛋说道:“小世承长得真可爱。”

自己没孩子就喜欢别人的孩子。

自己有的话就知道有多麻烦了。

“这臭小子,自从有了佳慧姐你抱都不认我这个爹了。”许敬贤上前掐了掐儿子的脸,引来安佳慧和林妙熙的齐齐娇嗔,护着孩子把他赶走。

看着安佳慧一脸爱怜的看着自己儿子,许敬贤就觉得不能让她再被林朝生欺骗算计,嗯,仅仅只是出于他薛定谔的良心,绝对不是见色起意。

只不过不能现在就告诉她。

因为女人是情绪化的,而她对林朝生显然很信任,情根深种,突然之间得到真相肯定会压制不住情绪质问林朝生,而凭借林朝生多年以来拿捏她的手段说不定三言两语就能哄好。

那他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所以这事应该直接告诉安向怀。

安佳慧旧事重提,“敬贤,妙熙跟你说过了吗,让世承和瀚云认我当干妈,我真的很喜欢这两个孩子。”

林瀚云就是他大侄子的名字。

“这事是朝生哥提的吧,可不是佳慧姐你的作风。”许敬贤调笑道。

安佳慧讶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还真是朝生说的,他一向都很懂我,敬贤,到底好不好嘛。”

她语气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能看出林朝生婚后这些年对她是真的很好,毕竟哪个结婚多年的少妇还能始终保持着这种小女生的思维。

“呵呵,我家世承和瀚云也很喜欢佳慧姐你呢,这件事我当然是没有意见的,不过等世承周岁那一天再定下吧。”许敬贤拖延时间,安佳慧和林朝生分割前他不想两家更进一步。

毕竟他孩子认了安佳慧当干妈的话林朝生就是干爹,以后其他人看待林朝生也会把他的影响也考虑进去。

他可不想出现这种结果。

“你同意就好啦。”安佳慧顿时眉开眼笑,吧唧在世承脸蛋上亲了一口说道:“等周岁干妈一定给你准备个大大的惊喜,期不期待啊宝贝。”

小世承现在还听不懂话,但或许能感受到情绪,也欢喜的张牙舞爪。

安佳慧留在许家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许敬贤将其送出家门。

大约二十分钟后,她到了家。

“我回来啦。”安佳慧将高跟鞋胡乱踢掉,赤着脚进屋,满脸雀跃和兴奋的说道:“爸爸,朝生哥,今天敬贤已经同意让世承和瀚云认我为干妈了,不过要等到世承周岁那天。”

她扑到沙发上抱住抱枕,趴下时背部和臀部曲起伏有致,妙曼诱人。

“是吗?这么说的话,我也要当爸爸了。”林朝生同样是喜上眉梢。

安佳慧刚刚还轻松愉快的心情顿时黯淡,自责的呢喃:“对不起。”

这事一直以来是她的心结,林朝生越对她好,她也就越为自己没能为对方生下孩子传承血脉而感到愧疚。

“有什么对不起的,我爱的是你又不是孩子,现在这样不好吗?以后把世承和瀚云当亲儿子就行。”林朝生尽显温柔,开解道:“我们可是占了大便宜,不需要承受带孩子的幸苦就能得到有孩子的快乐,多好啊。”

他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和体贴。

“是啊,佳慧啊,这件事你就不要老钻牛角尖了。”安向怀笑呵呵的说道:“以后我们跟许家可就真有亲戚关系了,这也能算是段缘分吧。”

人年纪越大越信这个,许敬贤帮他们找回了祖墓的陪葬品,现在又算是让她女儿有了后代,这不是缘吗?

“嗯嗯嗯,我一定对世承和瀚云视如己出。”安佳慧连连点头保证。

晚上,卧室里,安佳慧洗完澡出来见林朝生站在窗边抽烟,“欧巴应该睡觉了哦,你明天还有工作呢。”

“佳慧呐,敬贤今天有没有说起关于我的事?”林朝生背对着她问。

他也是昨晚从金鸿升那里知道许敬贤可能知道自己帮权贵拉皮条,并害死人的事,怕许敬贤对他有看法。

安佳慧想了想,“没有呀。”

然后又上前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睡吧。”林朝生掐灭烟头微微一笑,然后关灯上床睡觉。

黑暗中安佳慧闭着眼一脸恬淡。

林朝生却睁眼痴痴望着天花板。

看来许敬贤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给权贵拉皮条,是不是害死过人。

毕竟他不也在帮金鸿升擦屁股?

他在乎的是自己安家女婿的身份。

也是,对许敬贤这种人来说,偶尔为了名声装出秉公执法的样子就足够了,又怎么可能是真的嫉恶如仇?

只要自己的身份在他眼里有结交的价值,那他才不管自己干过什么。

他针对安家已经布局良久,但安家不仅仅是安家,背后是整个安氏。

而他虽然这些年借着安家结交了不少人脉,在公司里面也拉拢了不少亲信,但对比安氏依旧是势单力薄。

所以他有鸠占鹊巢的心和算计。

但却迟迟不敢发动。

如果许敬贤愿意帮他的话他就有把握了,因此才那么主动交好对方。

至于对方会不会因为安佳慧的关系不站在他这边他根本不担心,因为从许敬贤没有告诉安佳慧自己暗地拉皮条害死人的事就能看出他的性格。

是个理智,重利益轻感情的人。

何况他又不会抛弃安佳慧,而是要对那个情妇去母留子,让安佳慧接受他的儿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而最终安家迟早会变成林家。

毕竟他有自己的儿子,又怎么甘心给安家当一辈子的牛马打工人呢!

安家现在的一切都有他的心血在里面,安佳生那个废物也配来接手?

“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

时间转眼来到8月25号,周六。

一个突兀的消息宛如平地惊雷打破了李季仁倒台后刚刚带来的平静。

民主党鲁武玄通过电视节目公开宣布参加党内初选,冲击总统大位。

就在他宣布参选一小时后,釜山街头上就出现了无数高举旗帜,喊着口号支持鲁武玄的民众,声势浩大。

就连鲁武玄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在釜山什么时候有这种群众基础了?

最后才搞明白是釜山本地最大的黑涩会组织釜山会组织的,他虽然厌恶黑涩会,并且曾经还跟釜山会有过冲突,但所谓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所以私下接见了釜山会会长。

他的竞选萎员会接手釜山会准备的一切选举要用的物资,合理运用。

鲁武玄这一年窝在釜山根本就没人关注他,他这突然掺和一脚把民主党和国家党的人都给搞懵逼了,你什么级别啊,这游戏是你能参与的吗?

而一开始李长晖和韩佳和都没把鲁武玄当回事,只当他是又犯病了。

毕竟鲁武玄凭什么跟他们争?

但当釜山那边的动静传入两人耳中后他们才认真起来,国家党的李长晖倒是不慌不忙,毕竟他基本上早都已经定了就是国家党唯一的候选人。

韩佳和忍不住骂娘,刚倒下一个李季仁以为胜券在握了,半路又杀出个鲁武玄,党内竞争再次吹响号角。

金总统也联系了鲁武玄,想要确定他是什么想法,劝说他放弃这一届转而集中为竞选准备的一切布置来支持韩佳和,那这样一来的话在大选时民主党赢下国家党的概率就很大了。

然后等下一届大选党内再选他。

但鲁武玄是个认准一个目标就玩命狂飙的人,哪可能听他画饼,直接拒绝,并且表示这个总统他当定了!

丝毫没有给金总统这个曾经提拔过他的人面子,把金总统给气坏了。

两人就此相当于已经翻脸。

爱鲁会的人凝聚力极强,得知鲁武玄参选后会长立刻布置任务,许多人自发前往全国各地给鲁武玄拉票。

傻瓜鲁武玄,在网上太出名了。

当天晚上,首尔某高档餐厅。

一个大包间里,金鸿云正在跟自己公司的一众高管搂着女人喝花酒。

“来来来,大家敬会长一杯!”

“感谢会长带领我们致富!”

“会长,这杯你必须得喝啊!”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喝得醉醺醺的金鸿云在身边女人的搀扶下端着酒杯起身道:“好,喝,大家都喝!”

“哐!”

就在此时包间门被粗暴的踹开。

所有人都下意识向门口看去。

就看见一群警察直接鱼贯而入。

“阿西吧!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金鸿云怒骂一声,直接将手里的酒杯砸过去,哗啦在门上摔碎。

而那些警察在原地动都没动。

“二公子脾气很大啊。”伴随着轻飘飘的声音,一身银灰色西服的许敬贤走了进来,笑吟吟看着金鸿云。

金鸿云眯起眼睛:“许敬贤,你这是要干什么?这里都是我的人!你他妈抓我的人不先跟我打个招呼?”

他此刻很愤怒,胸腔剧烈起伏。

“不不不,我今天不是来抓二公子的人。”许敬贤摇了摇头,摆弄着胸口的领带,抬起头笑道:“我今天是来抓二公子你,提前打招呼,万一你畏罪潜逃,那我去哪里抓人啊?”

哗!

他此言一出,顿时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是惊疑不定。

许敬贤要抓金鸿云!!!

“你说什么?”金鸿云满脸不可置信,气笑了,怀疑听错了,摇摇晃晃走到许敬贤面前,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混蛋,你把话再说一遍。”

许敬贤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位置。

下一秒突然爆起,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的砸在金鸿云头上,砰的一声酒瓶便爆开,鲜血混合着酒水飞溅。

“啊!”

金鸿云猝不及防,吃痛之下捂着头往后踉跄了几步,眼神又惊又怒。

整个包间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

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许敬贤随手牵起旁边的女人的裙角擦了擦手,转身离开,“带走。”

两名警察立刻领命扑上去抓人。

“阿西吧!混账!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放开我!许敬贤,你他妈是疯了不成!我不会放过你的!混蛋!”

“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我!”

金鸿云不断的挣扎着叫骂,早已没有了曾经的风度,宛如一个泼妇。

而许敬贤面不改色,充耳不闻。

同一时间,某豪宅的卧室里。

昨晚上胡搞了一夜的金三公子正在宽阔的大床上抱着被子呼呼大睡。

“哐!”

下一刻卧室门被粗暴的踹开。

金三公子被突然惊醒,才刚睁开眼睛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两个男子粗暴的从床上拽起,直接拖到了地上。

“阿西吧你们……”

他刚准备破口大骂,可话还没有说完,带队的检察官已经一脚踹在了他头上,整个人瞬间倒地,刚想要爬起来,但一只脚却死死踩着他的脸。

“金鸿升,我是首尔地检刑事三部检察官……经调查你涉嫌多起刑事案件,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检察官语气淡漠的说道。

“阿西吧!混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许敬贤呢!让他滚来见我!”

金鸿升气急败坏的咆哮道。

“这就是许部长的命令。”检察官俯身微微一笑,随即松开了脚,头也不回的丢下了两个字,“带走。”

金鸿升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是许敬贤的命令?

怎么可能是许敬贤!

他怎么敢啊!

“我要给我二哥打电话!”金鸿升剧烈挣扎着,同时梗着脖子吼道。

检察官停下脚步回眸一笑。

“你二哥许部长已经亲自带人去请了,说不定正在地检等着你呢。”

金鸿升彻底傻眼,如遭雷击。

终于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与此同时,第一次出场且不配拥有姓名的金大公子也有着同样待遇。

而相比两个弟弟的不成熟,他显得更加沉稳,只是问了下命令的人是谁和什么罪名,就配合的跟着走了。

金家三兄弟全部被检方带走,抓捕现场的目击者将消息传播了出去。

很多有权势的人迅速得知此事。

早上鲁武玄带给首尔诸位达官显贵的冲击还没完全消化,晚上许敬贤就又给他们来了点小小的检方震撼。

阿西吧!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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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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