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斩手杀父?

第101章 斩手·杀父?

阿杰冲上去接过三人,另外几人直扑王耀堂。

吼声很大,面目狰狞,就是跑的有点慢……

王耀堂看乐了,稍稍斜跨了半步到铁人东‘尸体’后面,几个马仔冲上来,大步刚要从铁人东身上跨过去,王耀堂闪电一脚就踹了上去。

这次发力方式不同,马仔被踹的胸口很疼,但能忍受,就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去,一屁股就撞倒一人,双臂张开胡乱挥舞着,右手砍刀一下划拉在身边人腰上,衣服当场就开了个大口子。

右边的马仔脸都吓绿了,侧着身材跑开,歪头就朝着腰上摸去。

这么一乱,就剩下一个马仔好端端冲上来,举着砍刀看着王耀堂,目光对上,脸上汗哗就下来了。

抬手,“啪”一个大嘴巴子,鼻血都飙出来,人晕乎乎晃荡两下,手中砍刀掉落下来。

王耀堂抬脚一勾砍刀,小腿一弹,一个正脚背抽在刀把上,砍刀‘唰’一下飞出去。

歪头看到腰上只是衣服被割开,人没事的马仔刚刚松了口气,忽然就感觉肚子上一凉,低头一看,一把刀正扎了进去。

“呜呜呜呜——”踉跄着后退,抓着刀根本不敢拔出来。

剩下两人坐在地上,看到王耀堂看过来吓的手脚并用向后爬。

“你去,把钱拿出来。”王耀堂指了指屋内,“你,去弄盆水把你们老大浇醒。”

“快点!”

俩人松口气,爬起来立刻去做。

另一边,阿杰也已经放倒了最后三人,只不过胳膊上被人砍了一刀,好在不重,就是出血量有点吓人。

“车上不是有护腿板?”王耀堂皱眉低声问道。

阿杰讪笑一声,“忘记了。”

“我看你是有偶像包袱了吧?”王耀堂没好气地哼了声。

之前还是四九仔的时候无所谓,谁认识他啊,现在是社团响当当的红棍了,如果被人发现带护具……

传出去丢死人了!

“你不也没带。”阿杰小声嘟囔句,狠狠干了一架,火气倒是发泄出来了。

“我功夫好,你行吗?”

抬眼看了看王耀堂,阿杰眉头紧皱,“不是,我也没见你练啊,怎么就……”

“武学奇才有没有,哥在古代一定是带兵的大将军。”

“挑!”

说笑几句,两个马仔又跑出来,还是那个黑箱子,小心放在地上。

阿杰接过水盆,哗啦啦倒在铁人东脸上,被水一激,铁人东迷迷糊糊醒了,躺在地上看着王耀堂和阿杰,一时间头脑空白。

阿杰从地上捡起一把砍刀,刀尖指着铁人东,“给我阿爸下套,讹钱,打我阿爸,胆子上长毛了啊!”

王耀堂:“别磨蹭了。”

“好!”阿杰点点头,一脚踩住铁人东的右手。

这时候铁人东总算反应过来,看着高举的砍刀用力挣扎起来,“不要,火龙哥,我错了,放我一次,我赔钱!”

“去你妈的!”空气中寒光一闪,一刀重重砍了下去。

“啊——!”铁人东发出凄厉惨叫。

这砍刀质量不行,手只被砍断了大半,耷拉在地上还能看到手指勾动。

阿杰再次举刀又砍下去,刀刃与地面碰撞发出‘呛’的一声,火星子都溅射出来。

“啊——!”

铁人东抱着断手疼的满地打滚。

原本被打倒在地的条冧马仔看到这一幕全都齐齐在地上翻了个身,现场砍手,还是自家老大,画面太血腥了。

阿杰用衣服擦了擦刀把后丢在地上,“走。”

俩人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上车,油门直接踩进油箱里,三辆车卷起一阵尘土快速消失在路上。

刚走了不到三分钟,一大群人提着砍刀冲到了食档,看到却是低头耷脑的条冧马仔和坐在地上握着手腕脸色惨白的铁人东。

“我丢,和胜义的人呢?”为首一个光头大声问道。

“跑了炳爷。”

“不是和胜义的财神耀来拿钱赎人吗,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一时间没人说话。

“一群废柴!”猪头炳恶狠狠骂了句,“还他妈愣着干什么,送你们大佬去医院啊!”

“叼你老母,财神耀,这事儿没完!”

……

回去的路上,阿杰一根接一根抽着烟,林肯车内没人说话。

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车到了荃湾的时候,阿杰忽然说道:“停车!”

“啊。”傻泽一愣。

“我说停车!”阿杰吼道。

“哦。”傻泽连忙打双闪,三辆车缓缓停在屯门公路边。

推门下车,阿杰又去面前把他阿爹粗暴地拉下车,王耀堂见状连忙跟着下车喊了声,“阿杰!”

“没事,让他们先走吧。”阿杰扭头红着眼睛说道。

王耀堂知道他这是想处理家事,便傻泽上前面的车跟小弟们先回去,他留下来陪着。

“阿杰,呵呵,呵呵,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敢打社团旗号了。”蔡建刚一脸讨好地小心地说道。

这种事,王耀堂也不好说什么,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你改不了的。”阿杰冷着脸,忽然抬脚踹了过去。

蔡建刚惨叫一声被一脚踹倒在公路下面,阿杰两步冲上去抬腿就踢,蔡建刚挨了几脚,挣扎爬起来就跑,跑出去六七米又被阿杰追上一脚踹倒。

王耀堂看的眉头直皱,俩人已经跑下公路十几米了,他生怕出事,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蔡建刚本就赌了一天一夜,又被条冧的人打,现在被阿杰又打又踹,很快没了力气,瘫软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算了阿杰,我给各个社团的赌挡传话,不让他借钱给他就好。”王耀堂叹了口气。

蔡建刚听到,睁开肿胀的眼皮看着阿杰,脸上表情极其可怜。

“没用的,他改不了的,他还会找我阿妈去拿钱,找姐姐,找邻居,找姐夫家借钱。”阿杰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两个姐姐几次因为偷偷拿钱给他被发现后跟姐夫吵架,被姐夫打过好多次。”

“阿妈的老板和邻居上门讨债过不知道多少次。”

王耀堂听的一阵无语,他上辈子也见过赌徒,一个表哥、一个好友就是如此,两人从小关系就特别好,有时候明知道他赌钱叔了,可求到自己的时候还是会心软。

(外面有六万多的债收不回来……艹!)

王耀堂眉头越皱越深,听着怎么有点……

忽然的,阿杰一撩衣襟掏出一把伯莱塔92,枪口指向蔡建刚。

“阿杰,你疯了!”王耀堂猛地扑上去抓住阿杰手腕。

“他就是我们家的心魔,只要他还活着,我们家就永远不会好!”阿杰表情狰狞,“死了就一了百了!”

“阿杰,阿杰,儿子,不要啊,我从小把你养大,求你了,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蔡建刚抱着阿杰的腿大哭起来。

(本章完)

第102章 亲手断腿

王耀堂哪里敢让阿杰真的扣动扳机,手指插进扳机后面卡住,一手用力抓着阿杰的衣领,“你他妈的疯了!”

“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

“他不是什么陌生人,他是你爹,你杀了他怎么跟你母亲、姐姐交代!”

“你后半生睡觉都会做噩梦!”

阿杰眼睛红红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我们刚刚看到生活的希望,我不想因为他让这一切都落空,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王耀堂轻声说着,“不就是怕他出去继续赌钱吗?大不了打断双腿,走不出去自然就没人陪他赌钱了啊!”

“买个房子给他住,雇个人照顾他生活,很简单的,花不了多少钱。”

“愿意玩牌也没问题啊,弄个小茶馆,摆上两个牌桌跟附近的人随便玩,有人看着输赢一个月没几个钱的。”

“我告诉你,这世界花钱就能解决99%的问题,怎么能因为这点事情就背负一个杀父的骂名!”

阿杰表情逐渐软化,长长松了一口气,拿枪的手一点点松开后被王耀堂抢过去。

亲手打死自己亲爹这种事……

站在原地缓了一会,阿杰弯腰就去搬石头,蔡建刚立刻明白过来,惊恐地朝前爬去。

“卧槽!”王耀堂一把上去再次按住阿杰,“你特么……”

很显然,阿杰现在脑子不清醒了。

“挑了脚筋就行,你还真砸断双腿走不了路啊!”

阿杰看了看王耀堂,狠狠甩了甩头,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匕首,几步追上地上爬着的阿爹,一脚踩住腰部。

“逆子,逆子,你个混蛋,王八蛋,屌你老母!”蔡建刚大声叫骂着,抓着碎石回头用力砸阿杰的手,双脚又蹬又踹。

阿杰一时间根本控制不住,气的抬腿又踹了几脚。

王耀堂狠狠一拍脑门,“都他妈的什么事啊!”

嘴里骂着,几步冲上去,用力按住蔡建刚的双腿,一把抢过阿杰手里的匕首,对准小腿根部的跟腱就扎了下去。

“噗嗤!”

“噗嗤!”

稳、准、狠!

血花飙射中,两足跟腱被挑断大半,这样即便长好了也会丧失大部分能力,普通行走问题不大,跑是别想了。

将匕首在蔡父裤子上擦了擦重新递给阿杰,转身,摇摇头走远。

阿杰闭着眼,长长松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吐了很久,仿佛一下将心中郁结全部吐了出去,哪怕耳边全都是父亲的骂声,再睁眼的时候也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再不会有人上门讨债!

母亲再不会被父亲打!

姐姐再不会因为有个好赌的父亲抬不起头!

一切的苦难都在今天彻底结束!

自己也没做出杀父这种悖逆人伦的事情。

看了眼气呼呼走远的王耀堂,阿杰脸上露出笑意,“耀哥,走那么快做咩嘢,等等我。”

王耀堂翻了个白眼,停下脚步扭头看去,“带上你爹走啊,流血呢,看不到?”

“没事啊,这点血算什么,一会就干了,他很坚强的。”阿杰笑着小跑追上来。

神特么很坚强?

你爹他自己知道吗?

看到阿杰脸上的笑,感觉到他整个人都轻松下来,王耀堂还是挺高兴的。

阿杰掏出烟递上来,又给王耀堂和自己点上,俩人就这么坐在地上抽了起来。

“听我姐说,我阿爸从前不是这样的。”阿杰吐出一个长长的烟柱。

王耀堂扭头看去,阿杰表情轻松,像是说别人家的事,便也放松下来。

“那时候他在码头干活很卖力的,虽然一直想要男孩,但对我两个姐姐也还算不错。”

“我出生的摆了好几桌请人吃饭,还说一定好好干,以后给我们换大房子住。”

听着阿杰说小时候的事,不远处就是阿杰他爹的惨叫……

王耀堂抬头看天,这他妈的见鬼的场景!

“再后来,不知道被谁带着开始赌钱,慢慢的染上了赌瘾,在码头赚到钱都输掉了,根本没钱养家,是我阿妈帮人打零工赚钱,两个姐姐在市场捡菜叶子帮人洗衣服养家。”

“我记事的时候,他就彻底废掉了,每次赌钱输了之后就喝酒,喝了酒就打我阿妈、姐姐。”

“记得五年前吧,他有一次输的多了,想要把我姐姐卖给社团的人。”

王耀堂眉头皱起,港岛不少出来卖的女人都是这种情况,这些港岛底层人一个月才能赚几个钱,榨不出多少油水的,社团的地下赌挡靠的就是和高利贷联动,逼这些人卖儿卖女卖老婆赚钱的。

黄赌毒很大程度上不分家的。

“那时候我阿妈拼死反抗,提着菜刀追出去把两个社团的混混吓跑了,然后立刻带着姐姐跑路了,我回家的时候才知道,家里都被砸的稀烂。”

“后来呢?”

“后来,我妈匆匆把两个姐姐嫁出去了,拿着嫁妆去还的钱。”

“对方就这么算了?”

这不是钱够不够的问题。

“差点没够,但我妈提着菜刀,不够就拿命凑。”

王耀堂张张嘴,真没想到平日里说话柔柔弱弱的,被老公打了也只会低声哭的麻静娴关键时刻会那么狠。

这算是为母则刚吧。

那边,蔡父惨叫声也停了,王耀堂拍了拍兄弟,两人起身过去架着还骂骂咧咧的蔡父上了车。

送去包扎下,再找个膀大腰圆的保姆看着就行了。

……

阿杰带着蔡父去看医生包扎,王耀堂一个人回了公司,刚放下东西喝口水,电话就响了。

“阿耀,是我。”

“东叔。”

“铁人东……”被人踩到地头上,红棍的手都给斩断了,猪头炳要是屁都不放一个还怎么在元朗混,所以处理了下铁人东的伤便打电话给剔骨东要说法。

王耀堂就把事情简单说了下。

“这样啊,那约出来讲讲喽。”

“呵,行。”江湖规矩就是如此,王耀堂一脸无所谓地答应下来。

第二天下午,旺角一家茶馆,条冧几十个马仔堵在门口,猪头炳坐在二楼喝茶。

两辆H20上跳下来30个穿黑色作战服的马仔,下了车二话不说,挺着肩膀就朝着茶楼门口的条冧马仔猛撞过去!

“我丢!”

“啊!”

都知道是来讲数的,大佬没发话之前谁也不能先动手开打。

只是一方助跑冲撞,一方只能原地驻守,被撞的步步后退将门口让出来。

二楼的猪头炳看的咬牙切齿,“废柴!”

想给王耀堂一个下马威,没想到手下马仔不争气。

丢人后条冧的马仔想有样学样,可王耀堂这边一个个扎下丁字步架起肘子,后面人架住前面人肩膀,里外三层,根本撞不动。

这是警方应对集会冲突的方法,哪里可能轻易突破。

王耀堂这时候才施施然下车,目光在吵吵嚷嚷,还穿的乱七八糟的条冧马仔脸上扫过,一群杂鱼慢慢安静下来。

‘呵’了一声,迈步走进茶楼。

一时间,条冧马仔脸上都火辣辣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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