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9.第444章 彻底清仓换美元

想到这里,周领导下定了决心:

“小林同志,怎么样,对我们茅台酒厂的实力有直观的了解了吧。你说说看,你看中了哪几款茅台酒,在多少数量,咱们都好商量嘛。”

林三七心想,小孩子才要做选择。

“周领导,那我可就狮子大开口了,我个人的想法,你们这里有多少存货茅台,我全包了,清仓大处理。具体多少美元,或者多少瓶盘尼西林,你们今天可以算一下,看我吃不吃得下。”

这话音一落,仓库里所有人都震惊了,现场落针可闻。

林三七当然全要了,哪怕就算是去年产的1960年份的“金轮牌”内销茅台酒,几十年后拍卖价一瓶也值92万。

而去年1960年茅台酒厂生产了总共180万瓶,这么天量的数字,恐怕几十年后存货肯定不会少。

天知道那些资本家是怎么把价格给炒上去的,做为“新晋资本家”的林三七没事的时候真是服了这群老六。

这么形容吧,所有茅台酒,不管什么年份,只要你有本事穿越到几十年后,全部都是宝贝。

当然价格不是这么算的,他林三七今天清仓茅台酒厂,手里有几千几万吨陈年茅台,如果放出去茅台酒市场马上崩盘。

他又不傻,自己也不差钱,并不一定会套现。

但到时这些几十年份的茅台酒当做礼物送人,是不是最好的礼物?能不能打动人心?

哪级干部能经受得起这种诱惑?

直接送钱,有些文人傲骨的知识分子未必愿意多看一眼,但你送陈年茅台就是另一回事了。

瞧瞧之前花都医科大学那些老院长们,明明知道收茅台是错误的,但过不了心理这一关,最终还是收下了。

收了我的酒,咱们是不是朋友?是朋友,以后我有一些小忙让你帮一下,你是不是也要全力以赴?

然后当你解决了岭南堂公司一个又一个麻烦后,发现高年份茅台酒又送来了,一瓶一瓶,一箱一箱,就问你以后还帮不帮了?

想到这里,林三七是越想越开心,越想越贪婪。

周领导和袁厂长听到林三七说全要,心中同样是狂喜。

不要说什么陈年茅台是他们茅台酒厂的灵魂,是非卖品,这种鬼话只能骗骗外人。

这些陈年茅台都是当年赖家、王家、华家的私人酒厂生产出来的,解放后的茅台人有什么特殊感情?

至于解放后生产出来的茅台,在工人眼里就是商品,又有啥珍贵的?

要知道1961年的茅台远远不是后来的“国酒”,如果要算挡次,顶多也就是全国十大名酒之一,人家汾酒、泸州老窖、西凤都是一个档次的。

就算在GZ省内,还有一个董酒同样位列十大名酒之一。

可是董酒除了老酒鬼外,其他人谁知道?几十年后没有资本炒作,董酒就没啥“金融价值”,白给林三七都不要。

所以周领导和袁厂长哪怕心中狂喜,但两人对视一眼后,两只老狐狸马上就达成了默契。

这些库存陈酿茅台都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你让我卖了它们?

得加钱!

袁厂长有些为难地说道:

“小林院长呀,这个这个,咱们这个仓库里的茅台酒,那都是我们辛辛苦苦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家当,包含了我们一代又一代茅台人的心血,就这么卖了,我们实在,实在……”

周领导听后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老袁啊,这我就要批评你了,现在国家如此困难、外汇如此宝贵、人民群众还因为缺少药品,因为一个小病就此死去,这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比茅台重要?

现在林院长既然有这个需求,我们哪怕再苦再难,再舍不得,也得咬紧牙关,将我们心爱之物贡献出去。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我们受点委屈又怎么了?”

袁厂长还在用力表演:

“可是周领导,我们这个茅台太珍贵了,如果都卖了,以后中央领导要茅台怎么办?那些外国领导人来访问想喝茅台又怎么办?

我们的退休老工人们回来问我,说袁厂长,我们的酒去哪里了,我怎么回答噢,那我就成了茅台酒厂的千古罪人啊,我实在是舍不得卖……”

林三七的嘴角抽了抽,心想你们的表演是不是太浮夸了一些?要不要去我家隔壁,东棉花胡同的中央戏剧学院进修一下?

但很多不明真相的地方领导们却都是感慨万分,一个个唏嘘不己。

李部长这时候已经远远走开了,跟着一个工作人员在参观酒窖里面的存酒,时不时拿起一瓶来评头论足,仿佛对其他事情摸不关心的样子。

只有沈院长悄悄拿拳头碰了碰林三七的后背,提醒他这是一个“套”,不要被人给卖了。

林三七轻咳了一下,示意自己收到,这才笑呵呵说道:

“周领导,袁厂长,还有李~部~长~~~”

林三七故意大声喊了一声,告诉老太太你甭躲了,我现在要讲条件了。

“几位领导,我是这么想的,国家的确很困难,你们贵州是困中之困更加难,帮助你们也是应该,这是我个人的觉悟,再说咱们也不是商人,没必要讨价还价。

这样,我出600万美元,加外定点支持贵州10万瓶青霉素,换取你们茅台厂所有存酒,包括解放前和解放后,一直到60年为止的存酒,一瓶不剩。

这个交易到底是我赚了,还是你们亏了,我也不管了,总之我就这个条件。如果你们同意我马上交易,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就只采购10万美金的茅台就回家了。”

啪嗒一声,袁厂长手里拿着的“道具”茅台酒掉到了地上,人都傻掉了。

林三七心疼得牙齿都咬碎了:

“啊哟喂,袁厂长,你怎么能摔坏我的茅台啊?这可是绿美人呀。”

绿美人,是1957年产的金轮牌外销茅台酒的外号,拍卖价一瓶最少要97万人民币。甭说是酒了,光是这个白瓷瓶就能卖几万块钱来!”

袁厂长这时候脑子已经宕机:我的茅台,你的茅台,到底是谁的茅台?

关键时刻到底是大领导有魄力,周领导短暂愣神后,马上就对着远处的秘书招了招手:

“小吴,马上起草转让文书,林三七同志以600万美元+10瓶盘尼西林交易茅台酒厂所有库存茅台。李部长,中央那边对于茅台酒清仓没问题吧?”

李部长点点头:“上级给我的指示是林三七同志要多少就给多少,不作限制。”

周领导回头死死盯着林三七说道:“林三开同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不能反悔!”

林三七一拍胸脯:

“领导你放心,这600万美元就在人民银行账上,压根就没到我手上,所以这笔钱你绝对可以放心,另外10万瓶盘尼西林也好说。

等你们把茅台酒给我送到沪海市吴淞码头后,到时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公平公正。李部长代表中央作个见证人。”

“好!!!”

周领导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林院长是个爽快人,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茅台酒厂有自己的专属码头,我们保证所有存酒在半个月之内全部送到沪海。你放心,我周某人以党性人格保证,绝对一瓶不少,全部打包。”

周领导肯定高兴呀,还是那句话,茅台酒在没有经过几十年后的资本炒作,现在顶多就只是国内一流白酒的地位,连顶流都算不上。

所以几个酒窖所有茅台加起来,全部用于出口,估计200万美元都不会到。

现在林三七给了600万美元,加加10万瓶盘尼西林,这绝对是超级溢价了,到时中央跟地方分分,贵州方面今年完全可以过个好年了。

数字医院的刘胜利院长是军人,军人就是直脾气,看到林三七如此豪爽就特别欣赏:

“好,小林好样的,这绝对是为国家做贡献了,不过就是可惜,本来我跟着来茅台酒厂,还想一醉方休喝个够呢,结果你们全给卖了。没得喝喽!”

几位一些厅长们也纷纷感到惋惜。

林三七听了也哈哈大笑起来,心情那是相当愉快:

“大家放心,咱们酒肉管够,这样,袁厂长,你帮忙去搞两头黄牛来,马上宰了。另外这缸茅台是几几年的?噢,上面用石灰粉写着53年的,那我们就把这缸酒开封,全给喝喽!”

“好~~~”

一群老酒鬼一听,又能吃肉,又能无限畅饮茅台,还有比这更爽快的事情吗?

当天晚上,贵州方面就将30艘200吨级的货船调往仁怀茅台酒厂码头,连夜开始运输作业,连续几天将茅台酒厂6000吨库存酒全部打包,运到长江边的合江码头。

再在合江码头换成三艘大货轮顺流而下,通过长江航运送往沪海市。

林三七没有跟随卫生系统大部队坐火车离开,而是跟着货轮沿长江而下。

一方面是做为甲方爸爸“押船”,另一方面是为了欣赏长江三峡的雄伟壮观美景,这种美景几十年后已经看不到了。

为了保证茅台酒在沿路的安全,半路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林三七还特意出示了中央军伟的介绍信,让遵义武装部派出50个士兵佩枪全程帮忙押运。

当然到了沪海后,林三七每位士兵一人给了100元的劳务费。

林三七不知道的是,他清仓茅台酒厂的酒窖,本来按历史进程,其中那个存放解放前茅台的酒窖,几十年后是武jǐng站岗的,一般人根本见都见不到。

就这种国宝级的茅台,在没有“发迹”之前,全部都便宜了某位走私贩。

等林三七将所有茅台“运走”后回到首都,已经进入了7月份,天气已经很闷热了。

这年头哪怕是软卧火车箱也是没有空调的,全靠头顶的几把电扇,铁皮子车厢就像是烤炉一样,直接把林三七烤成了林地瓜。

等林三七回到东棉花胡同时,发现自己父母、潘晔,还有两个小侄子小侄女都在。

林三七放下手中的酒坛子,抱着率先跑过来的侄子侄女各亲了一口,尤其是林真真,虽然二哥二嫂真不咋滴,但大侄女还是可爱的。

潘晔一听丈夫回来了,赶紧从屋里飞奔而出,新婚燕尔一分别就是一个月,不思念是不可能的。

“三七,你怎么才回来呀。”

林三七抱着小娇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没办法呀,我这为了赚钱养家,不得不四处奔波呀,不过还好,这趟出去收获颇丰,满载而归。”

潘晔有一个优点,就是男人的事业不多问,于是高兴地提醒道:

“爸爸妈妈已经被我叫到家里来住了。”

金采凤这时候也听到小儿子的声音,快速跑了出来,结果看到抱在一起的儿子儿媳,会心一笑又回到了屋里。

林苦参正在睡午觉,听到声音睁开了眼睛:“我好像听到了七仔的声音。”

“嗯,七仔回来了,看样子挺高兴,估计那批茅台肯定给他带来了大收获。”

“唉,这小子,直接把茅台酒厂都搬空了,600万美元眼睛一眨都不眨地花出去,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前浪都要死在沙滩上了。”

沈院长回到首都后,就跟老林大夫讲了林三七在贵州的壮举,所以老两口也知道茅台的事情。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林三七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老爸,阿妈,我回来了,哇,到底还是空调凉快啊。”

东棉花胡同,林三七的宅子里,经过上级部门特批,专门拉了一根大功率的电线过来。

林三七一口气在卧室、客厅、书房、客房、餐厅都装上了空调。

这空调是从香江购买的,台式机,安装在窗台上非常方便,制冷效果也不错,总之把一个小房间打冷绰绰有余。

同时林三七还买了几台冰箱、洗衣机回来,甚至还有一台米国进口的彩电,虽然每天只能看一个电视台的新闻节目。

但这好歹也算是在1961年迈入了现代化社会。

林家的宅子是独门独院的,隐私性很好,装这些家电也不怕人看到,当然多年以后,这些家电会不会成为林三七的“罪证”就不知道了……

潘晔是个孝顺儿媳,借口一个人住家里太冷清不安全,于是把公公婆婆从格格府接过来了。

林苦参也不是没见识的人,早在解放前就知道空调的好处,加上他也不是没苦硬吃的人,既然儿子家有空调,于是美滋滋也享受起来了。

金采凤有点心疼地看着小儿子:

“你瞧你,在南方跑了一个月,人都黑了,茅台不就是酒嘛,至于你亲自押运吗?”

林三七心想自己不押运可不行,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半路被人偷个几吨茅台走,那损失都是上亿了。

“阿妈,这批茅台我有大用,必须亲眼看着。闹,我这手里两坛酒是50年陈的,老爸,阿妈,我们晚上一起尝尝这顶级白酒的味道。”

林苦参挺好奇的,打开酒瓶盖子闻了闻:

“的确是好酒,可惜我喝不惯白酒,下次有机会给我弄点米酒回来吧。”

林三七赶紧点头:“行,红米酒,包在我身上。”

潘晔这时候端着一盆冰凉的井水进来,林三七一边洗脸,一边问道:

“老爸,问你一个问题,我这次从茅台酒厂搞到不少好酒,解放前的还好,解放后的酒瓶子,包括外包装还是挺新的,我想做旧,你知不知道方法?”

1961年的时候茅台酒包装都是簇新的,这种酒拿到现代社会保管会被人误会为是假酒,所以必须要做旧,要符合年份的自然老化样子。

“把茅台酒做旧?这说法可新鲜,我以前知道假冒古董古玩做旧的,可第一回听说要茅台做旧的。做旧方法也不难,咱们中医院就有一个位牛人,请他来肯定没错。”

林苦参说得轻松,林三七却好奇心大起:

“我们中医院还有造假牛人?谁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林三七好歹当过一段时间的中医院副院长,对底下职工还是有所了解的,结果此时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苦参笑道:

“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当然没人会宣传,而且古玩文物造假也是解放前的事情,过去几十年了,大家早就忘了。这人就是药房的汤安,汤老爷子。”

“汤安?就是瘦瘦的,眼睛小小的,见谁都一脸堆笑的那个小老头?”

林苦参微微点头:

“对,就是他,我可跟你说,汤安这人可不简单。他本是药店学徒出身,最擅长金石书画,以造假历代名家篆刻、书画在民国时相当有名。

他的师父是一代文学大师潘飞声,他的一个师弟更了不起,那就是民国古玩造假第一人谭敬。他们那一脉的造假能力,完全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如果不出意外,现在不少博物馆,或者私人手里珍藏的古董古玩,其都这师徒三人伪造的。凡是经过他们手的,掉包的很多,真家伙反而落入了他们的手里。

汤安和谭敬这两师兄弟都聪明,眼看着马上就要解放了,他俩也知道古玩造假这碗饭吃不下去了。

于是在解放前,谭敬远赴香江避难,而汤安则重新回到药房从事药师工作。

解放后,汤安自然就进了中医院工作,他是造假大师这事我也是偶然得知。因为谭敬是我们东广老乡,我们祖上都是广州十三行出身,有了这层关系,我才知道汤安的过去。”

林三七才懒得去知道这些造假牛人的过去呢。

但林三七知道能对古玩造假以假乱真的,其实本身就是大师级别,水平那绝对是顶级的,正规军绝对比不上。

就如同几十年后的盗墓祖师爷姚玉忠。

他看墓不用高科技,也不用洛阳铲之类的工具,完全就是凭借一双眼睛,通过观天象,看风水的方式,就可以找出哪里有墓。

墓的规模有多大,哪里是主棺所在位置,他用脚量就能精确勘定出来,分毫不差,所以盗墓成功率相当高,号称业内“祖师爷”。

可惜姚玉忠最后被抓枪毙了,而汤安却提前金盘洗手,改朝换代后保全了性命。(本章完)

450.第445章 找高人茅台作旧

晚饭后,林苦参和林三七父子骑着自行车,往汪芝麻胡同赶去,车后座还系着两个大袋子。

汪芝麻胡同就在中医院的东边不远处,骑自行车十分钟就到,林苦参找到路人打听了一下,随后找到了一个破落小屋。

林苦参上门敲敲门,林三七则是背着两个布袋子跟在后面。

门一开,露出一个瘦弱的老头,大概有毛70岁的年龄,林三七看得清楚,在开门的那一瞬间,老头脸色非常警惕。

但是迅速,老头眼睛咪了起来,一脸谦恭的样子:

“这不是林大夫嘛,您怎么来了,哟,林院长您也来了。”

林苦参笑呵呵道:“老汤啊,打扰了,我家小儿子有些私事想找你帮忙,不会打扰你休息吧。”

“哪的话,不打扰不打扰,贵客上门我欢迎还来不及呢,您二位里面请。”

汤安闪过身子,弯着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林苦参微笑着点头进门了,林三七也赶紧跟上。

进了屋里,昏暗的灯光下,林三七发现就汤家是两间屋子,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表面上看没有什么贵重物品,惟一特殊的是,屋里面码放了一个个木头箱子。

汤老头转身特意从箱子里取出两个茶碗,清洗干净后,倒上白开水送上:

“林大夫,林院长,我这糟老头子家里也没有茶叶招待,只有一碗白开水,您二位可不要见怪啊,呵呵。”

林三七接过这个黄褐色的茶碗就觉得有趣。

因为如果是现代茶具,往往都是搪瓷杯子,带盖那种,每次开会都是那种款式。

如果是古董茶具,林三七手里也有不少,一般都是以青花瓷为主,或者直接就是纯色瓷,但手里这个茶碗上面明显有提诗,有盖章,很少见。

再仔细一瞧,林三七看到落印写着:“乾隆丙寅小春御题”

“咦,老汤,你这茶碗有讲究啊,你可别跟我说这是供销社买来的普通货色。”

汤老头一愣,“呀,林院长还喜欢这种老物件?”

林三七打趣道:“喜欢,特别喜欢,这可是我们国家几千年来的瑰宝,也就是新社会了,这要是在旧社会,指不定多值钱呢。”

林苦参在旁边提醒道:“谈钱就俗了。”

老林是怕这位汤老头是个假清高的,万一人家是存心显摆,结果你说值钱不值钱的不讨喜,老北京人的脾气可大着呢,看你不顺眼,凡事不商量。

谁知道汤老头却是呵呵一笑:

“谈钱好,林大夫跟我谭师弟是同乡,知道我的过去。咱当年贩卖这些古董古玩,可不是为了卖钱嘛。包括我师弟也一样,为了去香江,他可是卖了不少古董出去。

我们没有张伯驹的品德高尚,他是真君子,不爱谈钱,为了心爱的古董可以一字千金,解放后捐献出去眼睛也不眨一下。我这样的就是个俗人,俗人讲钱也正常。”

林三七是穿越客,没有多少阶级观念,所以对汤老头没有什么好恶感,于是笑道:

“张伯驹老爷子我听说过,有人开玩笑,说半个故宫的古董都是他捐的,他老人家手里是有真宝贝啊,真让人羡慕。”

林三七还知道,张老爷子晚年生病要住院,因为级别不够连病房都不给安排,最后给安排了一个八人间,吃尽了苦头。

自私一点讲,张老爷子如果手上还留存有一些古董古玩,随便拿出一样来售卖,至于连好点的病房都住不上吗?

所以从骨子里讲,林三七和汤安一样,都不是大公无私之人,也注定成不了谦谦君子。

汤老头也有同感,觉得跟林三七是同类人,于是也没有藏着掖着了:

“林院长,您手上这茶杯可是大有来头,是乾隆御茶房特制的,正式名称叫‘三清茶碗’,你看上面一个有全诗二十二句,一百一十个字,是乾隆爷亲笔提写的。

咱们古玩圈里有个定价规矩,凡是跟宫里扯上关系的,那就是宝贝。如果是皇上皇后亲自用过的物件,那就是珍品。这三清茶碗就是乾隆爷用过的,价值连城。

咳咳,是当年的价值连城,新社会嘛,他就是一个普通茶碗,到了我这个糟老头子手上也算是明珠蒙尘了。今天要不是林大夫和林院长大驾光临,我也不会轻易拿出来。”

林苦参的人品是有口皆碑,这面子大了去了,至少比林三七这个当院长的要大。

林三七拿着茶碗有点惊叹,心想就这一只碗拿到几十年后的拍卖会上,估计又是几百几千万的。

这真是一个随地捡钱的时代,怪不得后来的马未都能在八十年代完成原始资本积累,然后一飞冲天。

林苦参放下茶碗,这才笑呵呵说道:

“老汤,这次过来呢,是有个小忙想请你出手,七仔,把东西拿出来吧。”

林三七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两瓶茅台酒,都是1957年产的外销“金轮牌”茅台酒。

不过有意思的是,其中一瓶是新的,刚从茅台酒厂买来的,生产出来不过5年。

而另一瓶是从2014年高价从市场上收购来的,算是陈茅台酒。

林三七将两瓶茅台酒递了过去笑道:“汤师傅,您先看看这两瓶酒。”

汤老头接过茅台,放到了桌上,扶了扶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本来税利的眼神也变得迷茫起来。

“奇怪了,这两瓶茅台是同一年生产出来的,包装也是一模一样,可以肯定是同一批的,怎么这瓶保存得这么新,而另一瓶似乎已经保存了50年左右?”

林三七心想,看来这老头果然眼光毒辣,这可不是差了50多年嘛。

“啧,这感觉不对呀,这瓶旧茅台也不像是刻意做旧的,应该就是年复一年的自然老化,但短短5年时间肯定老化不到如此这般,只能是有人故意做旧的。

林院长,恕我眼拙,我实在看不出来这茅台酒是如何做旧的,这手段可不一般,简直是出神入化,毫无破绽,可比我高明多了。

奇怪,国内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号牛人?有这高超技术,为什么要对一瓶普通的茅台酒下手?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这年头茅台一瓶4元钱,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都能买上七、八瓶,自然算不上是啥名贵酒。

所以汤老头丝毫没有怀疑这酒是假的,因为没有人假冒。

林三七笑了,心想就因为这不是作旧的,是50多年自然风化的,自然看不出一点故意做旧痕迹喽。

“汤师傅,这两瓶茅台呢其实就是个样品,我现在手上有大批茅台酒,都像是这样的……”

(林三七点了点那瓶新茅台)

“但是我现在想把所有茅台都做成这个旧模样。”

(林三七又点了点那瓶旧茅台)

“汤师傅,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您老是有本事的人,当年在四九城也是一号人物,据说就没有您不能做的古董,尤其是字画和瓷器。

您瞧,我这茅台现在就想做旧,这外面的纸包装,里面的陶器和瓷器都要做旧,不过您老放心,这茅台我是弄到国外去的,绝对不会在国内坑蒙拐骗。”

汤老头又仔细对比了一下两瓶茅台,这才笑呵呵说道:

“林院长,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正好,您不来找我,我还想去找您,求您办点事呢。您放心,不就是茅台酒包装作旧嘛,这事包在我身上。”

林苦参和林三七都有点惊讶,心想这老头找自家有啥事?

不过帮忙这事都是你帮我,我帮你,互相欠着人情,办事才能尽心尽力。

“林院长,做旧也有不同的做旧法,您这具体要求是什么?”

林三七想了一下:

“具体要求嘛,的确有两个。我手里的茅台酒有几百万瓶,搞不好上千万瓶都有,所以你给我的做旧法,最好能一次性解决一大批,而不是一瓶一瓶做旧,那工程太庞大了。

另外一个要求呢,就是有些酒我要做旧50年,有些酒我要做旧60等、70年等等,所以最好是给我几个做旧法,让我可以分批做旧,呈现出不同的年份。”

汤老爷子连思索都没有,听完林三七的要求就微微一笑:

“林院长,其实您这要求在古玩行里面,属于最基础的要求,您放心,我这里就有独家秘方,到时你要找一个密封的仓库,将你要做旧的茅台随意摆放。

然后我会给你一种药粉,你化到水里,然后用火炉一边煮一边熏,一天24小时不停熏,熏满三天三夜,到时无论是纸包装还是陶瓷瓶全部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汤老头指了指桌子上那瓶旧茅台)

“而且我还可以根据你需要做旧的年份调配药粉,你要几年的就几年,保证熏完后就算茅台酒厂的人也认不出来。”

林三七听了美滋滋,心想都说几十年后的古董造假技术厉害,其实远没有民国这群造假者厉害。

人嘛,都是有贪心的,林三七眼珠子一转,又有新主意了:

“汤师傅,这个这个,茅台酒能做旧不?比如今年的新酒做成二十年陈酒。”(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