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第209章 惊恐的黑狗

七师叔的香火头刚刚落到“佛牌”上,我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惨叫,我火冒三丈,他奶奶的,总算找到这龟孙了!我手捏雷符,就向惨叫的方向冲去。

“干啥去?”七师叔问道。

“我去看看什么妖人作祟?”我怒气冲冲的说。

“回来!”

我见七师叔一脸严肃,只好乖乖的走了回来,七师叔看了我一眼说:“你小子都是做堂主的人了,怎么还沉不住气?”

“嘿嘿,咱不是血气方刚嘛!”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七师叔说:“咱们刚刚从被动变为主动,你冲上去被动了,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一定会第三次冲坛,咱们就在这里等着,以不变应万变,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护坛吧!”

我好歹也是堂主,现在倒成了七师叔的护卫了,好吧,护坛就护坛,谁让我技不如人呢!再说七师叔也是长辈,给他护坛也不算丢脸。

朱家宝和赵鹏傻傻的站在那里,自从我们立了法坛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敢说一句话,俩人就像木偶一样形同摆设,能护坛的只有我一个人。

对方一声惨叫就没了动静,我想不会是逃了吧,七师叔见我一

脸疑惑,又在嘴里咕噜了两句咒语,然后拿燃烧的香火头向“佛牌”上一点,远处又传来一声惨叫。

“嘿嘿,我就不信你能顶得住!”七师叔一脸得意的坏笑着。

七师叔只是略施惩罚,并没有下狠手,而是留有余地,他这么做只是在逼对方露面。

惨叫过后又是一片寂静,我感觉这声音离我们很远,至少在千米之外。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对方没有任何动静,玄术斗法跟一般的决斗不一样,很少有当面认输的,如果斗败了大多数立即扭头走人,根本不可能和对方见面,如果实力相差不大,既是一方胜了也不知道对手是谁,如果被对手逼的露面认错,那是非常丢人的事情。

法坛上的香烛已经快烧尽了,师父又重新又换上了新的,这时赵鹏忽然的站了起来,抖抖索索向法坛外走去,七师叔警惕的问道:“干啥去?”

“尿尿。”赵鹏老老实实的说。

“我也去!”朱家宝也站了起来。

可能这俩人在法坛内呆的久了,憋不住了,七师叔说:“要尿尿就走远点,别亵渎了神灵!”

在法坛旁边尿尿肯定是不行的,这俩人一听就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往前走去,他们大概也不知道走多远才能不亵渎神灵,于是就一直往前走,我一看走了十几米远了,还在往前走。

一般来说,设有法坛的地方在周围方丈之内为净地,任何邪灵脏污不能冲犯,庙里也有个方丈室,就是庙里主事的老和尚坐禅的地方,方丈之内绝对是清净的,因为里面供着佛像,虽然叫法不一样,实际上跟道家的法坛道理是一样的。

我一看这俩人早就出了方丈之外,远远的直看到两个黑影,就喊道:“行了,就在那里尿吧!”

但是赵鹏和朱家宝就像没听见一样,仍然继续往前走,眼看越走越远,都快看不见了,我急忙大声喊道:“别走了,就在那里尿,尿完就赶紧回来!”

因为这两人是普通的俗人,脱离了的法坛的保护是很危险的。面对我的大声呼唤,这两个人没有任何反应,还在直直的往前走,显得非常古怪。

“坏了,快去把他们叫回来!”

七师叔抬头一看,见那俩人走的很远了,马上意识到不对,让我把他们弄回来,我一听立即飞身向他们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回来,快回来,别走了!”

可是那两个黑影置若罔闻,这俩人肯定有问题,我也顾不得喊了,几步赶了上去,走到跟前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俩人比较诡异,赵鹏走在前面,向前悬空伸着两只手,好像被一种无形的东西招引着往前走,朱家宝跟在后边,也伸着两只手,只不过他将两只手搭在赵鹏的肩膀,赵鹏走一步,他跟着走一步,动作僵硬,活像被赶的两具僵尸!

我一看就知道这俩人中了控灵术,急忙在手心画了一个“解”字符,嘴里默念咒语,上去“啪啪”对着这俩人就是两耳光,俩人一愣顿时站在了那里,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

“咦,我们咋跑这里来了?”朱家宝瞪着两眼扫视了一下四周,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顾不得跟他们解释,一把拉住他们就往回跑,因为我隐隐感到前面有很强的邪气,似乎正在向这里靠近。

这俩人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的被我拖了回来,七师叔顺手将这俩人揪进法坛,呵斥道:“躲在我背后,无论见到什么都别吱声,别乱动!”

这俩人一听,只好老老实实的蹬在七师父的身后,再也不敢乱动了。

这时前面忽然出现了非常诡异的声音,猛一听就像无数老鼠在一起打架,发出“吱吱”的惨叫之声,但是细听起来又不像是老鼠,很难说清那是什么声音,总之有很多这样凄惨怪叫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从空中向我们飞了过来。

这声音让人一听心惊肉跳,浑身起鸡皮疙瘩,脊背上麻酥酥的就像浇了凉水一样让人直打冷颤!

“汪汪汪!”

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条大黑狗来,也许是附近村庄里的狗,听到前面的鬼叫之声,浑身的狗毛一下乍了起来,整个身体膨大了一倍,非常骇人的冲着前面鬼叫狂犬不停,两只眼睛发出惊恐的绿光。

这只大黑狗看起来非常凶悍,呲着獠牙咆哮不停,嗓子里发出“呜呜”的轰鸣,两只前爪向前乍开,深深的抓进了泥土中,后面的两条腿绷的直直的,显得非常有力,可是这么有力的两条后腿却下意识的微微颤抖着……

都说黑狗辟邪,这么凶猛的一条黑狗都被吓成这样,可见前面那东西有多么可怕,因为那“吱吱”的尖叫不是一个声音,而是一群混杂在一起的声音,尖利而恐怖,犹如群鬼打架,让人一听就毛发竖立,浑身颤抖!

我被这条黑狗的恐惧所感染,听着前面凄惨怪叫的“吱吱”尖叫越来越近,我的心里也绷的紧紧的,在极度恐惧之下,我又感到极度好奇,他奶奶的,这究竟是什么玩意?

210.第210章 诡异的血雾

我抬头向声音的来源一看,只见远处有一片血红色的云雾,正从空中向我们飘了过来,雾蒙蒙的翻腾着,那吱吱的尖叫声正是从那片血雾里传出来的!

“血雾?”

我长这么大第一看到这么诡异的现象,那条黑狗反应极为激烈,它仰头看着那片血雾,拼命的咆哮着,前面的两条腿已经离地而起,似乎要跳起来一样。

我不由自主的看了七师叔一眼,他口唇上下启动,似乎在念咒,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知道这是一种密咒,是绝对不能念出声就不灵了。

他一边无声的念咒,一边在用黄纸折叠着什么,神态非常安详,赵鹏和朱家宝躲在七师叔背后早就吓得闭上了眼睛。

凄惨而混乱的叫声越来越近,大约离我们只有几十米远的时候,那条黑狗已经忍耐不住了,凶悍的冲了上去。

忽然,那翻滚的血雾忽然向旁边分开,里面出现了一个诡异的人头,那人头披头散发的,但是下面却没有身体,脖子下面还连着血淋淋的气管和肠子,淅淅沥沥的滴着鲜血,看起来恐怖至极!

那条黑狗正拼命的咆哮不停,我只感到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那颗人头张开大嘴,一声厉叫,整个脑袋就像裂开了一样,突然变成了一个斗大的血洞,血洞里伸出一条血红的舌头,犹如一条怪蛇一般,唰的一声向黑狗飞去,只听得“哗啦”一声响,那条黑狗连叫都没来得叫一声,血液已经被它吸的干干净净,变成了一张瘪瘪的狗皮。

那颗吸了狗血的头颅立即恢复如常,在那片血雾的掩护下继续向法坛飞了过来。

“飞头血降!”七师叔脸色微变。

我早就听说过“飞头将”,但是从来没见识过,据说练“飞头降”的人非常饥饿,必须要在半夜子时出去找东西吃,练功的人还盘腿坐在床上,脑袋已经离开身体飞了出去,遇到人就吸人血,遇到动物就吸动物的血,如果什么都遇不到,就只能到处找小孩的屎吃,吃了小孩的屎,小孩就要倒大霉,重则性命不保,轻者大病一场。

所以南亚一代有个风俗,如果小孩在野外拉了屎,孩子的父母赶紧捡两根树枝,在小孩的屎上摆个十字架,这样飞头降头就不敢吃了,专门用来预防飞头降的。

普通的飞头降据说只能飞几尺高,下面的肠子也很容易被挂住,一旦肠子挂在树桩上或者荆棘上,脑袋就飞不回去了,家里盘坐的身体就会慢慢变冷,如果在五更之前人头没飞回去,家里练功的人就挂掉了。

飞头降是一种非常邪恶的巫术,初级阶段炼成之后就不用出去喝血了,但是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就要专门去谋杀孕妇,刨腹取胎,吸食婴儿的鲜血,简直就是恶魔。

显然这个飞头将不是普通的飞头降,因为它飞的很高,根本不可能被挂住,而且飞行的时候有一团血红色的云雾将它包裹起来,血雾里似乎有无数鬼魂在为它保驾护航,这正是七师叔所说的“飞头血降”,在泰国和马来西亚被称为“百花飞头降”,是飞头降里最可怕的一种!

这团血红色的雾瘴飘到法坛十米之外,却再也不敢在靠近了,只是围着法坛飘来飘去,发出尖声厉叫,无数鬼魂也跟着吱吱乱叫,非常吓人!

七师父微微一笑,口唇微微启动,不知道念叨了一句什么咒语,然后将手里叠好的一个纸鸟向空中一扔,只听得扑棱棱一阵响,那只黄色的纸鸟忽然变成了一只凶猛的金雕,金光闪闪的,呼的一声向那团血雾扑了过去。

那团血雾一看情景不妙,转身要逃跑,可是那只金雕哪里能容它逃跑,呼的一声追了上去,伸出两只锋利的爪子,一下就抓住了那颗人头,然后狠狠的啄了几口,我听着就像啄木鸟啄树干的声音,啄的“当当”作响,那些鬼叫的声音四散而逃,空中的血雾一下散的干干净净。

“好了,把它带过来!”七师叔向空中一招手,那只金雕就抓着那颗呲牙咧嘴的人头飞到了法坛上,将那颗人头放到了七师叔面前。

那颗披头散发的人头大喊大叫,在法坛上蹦来蹦去的,似乎害怕至极,但是他喊的是泰语,唧唧呱呱的听不懂,反正就是求饶的意思,看起来非常吓人!

七师叔一把按住那颗人头,顺手从法坛上取了一只燃烧的香火,“噌”的一声插在了那颗脑袋上,那颗人头顿时两眼翻白,不再大喊大叫的跳动求饶了,立马安静了下来。

七师叔伸手向法坛上那只金雕摸了一下,口唇微微一动,不知道念了一句什么咒语,那只金雕转眼间又变回了一个黄纸折叠的纸鸟!

不大一会儿,就看到远处有几个黑影,抬着一个人向我们飞奔而来。

我一看这几个人影来势汹汹,顿时暗捏手印,绷紧了神经,正要上前将他们拦住,没想到七师叔微微一笑说:“没事,让他们过来!”

几个黑影急急忙忙的走到法坛跟前,慌慌张张的将抬着的那个人放在了地上,然后一起跪下来冲着七师叔磕头作揖。

我大感惊奇,仔细一看,他们抬来的那人居然没有头颅,简直就是一具无头尸体。

那几个人跪在地上叩头捣蒜,嘴里唧唧呱呱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七师叔仔细听了一阵,啥也没听明白,其中有个身披黄袍的老头,好像是个僧侣,他唧唧呱呱的指着法坛上的那颗人头,又指了直地上躺着那具无头尸体,然后又指着他自己,唧唧呱呱说了半天,七师叔才半懂半疑的指着那颗人头比划着问道:“你是让我把这个颗人头还给他?”

那老头连连点头,七师叔又比划说:“这人是你的徒弟?”

那老头看着七师叔的手势又点了点头,我觉得有些奇怪,这老头看起来像个僧侣,怎么收了这么一个邪恶的徒弟?七师叔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老头见七师叔脸色不好,急忙又冲着七师叔叩头作揖起来,七师叔才五十多岁,这老头看起来六七十岁了,跪在七师叔面前叩头,七师叔实在有些受不住,连忙摆手说:“好了,好了,不要叩头了,你的徒弟我不会让他死的!”

说着七师叔拔掉人头上的香火,提着那颗人头走到无头尸体跟前,将那颗头颅和身体对接,然后念了几句咒语,那具头颅居然完好无损的长在了身体上,然后七师叔又点了一把香火,又念了两句咒语,那人居然醒了过来,一下坐了起来,谁知道那人刚做起来,七师叔忽然“噌”的一声将一根燃烧的香火插进了他的眉心,那人咕咚一声又倒了下去,就像死过去了一样。

那位黄袍老者和另外几个人顿时大吃一惊,七师叔冷冷的说:“他死不了,但是他的飞头降不能留,一定要将它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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