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突发状况!唯一的活口苏醒!(求月

10月9日,周一,天气晴。

宜会亲友,安葬;忌开业,动土。

“阿西吧,封建迷信。”寸头中年撕掉今天的日历,提起背包:“出发!”

许敬贤等人大包小包紧随其后。

主要是空包多,专门拿来赚钱的。

许敬贤负责开车,在早上八点半时抵达韩亚银行斜对面的街边停车位。

此时正值上班早高峰。

街上车来车往,街边人流如织。

五人静静地坐在车里等待目标,许敬贤嘴里嚼着刚在路边买来的早餐。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一直在抖腿。

“别抖了,你这样一会儿能演好检察官吗?还是副部长。”副驾驶上的寸头中年被抖得心烦,皱眉质疑道。

许敬贤立刻不抖了,一脸认真的保证道:“绝对没问题!我演技很好。”

现在不信不要紧,一会儿就信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来了!”许敬贤突然出声说道。

所有人顿时精神一振,顺着挡风玻璃看去,果然看见一辆韩亚银行的运钞车缓缓开过来,门口早已等候的两位持枪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开始警戒。

“开始行动!”

见运钞车在银行门口停稳后,寸头中年便一声令下,穿着西装的许敬贤和老三老四只带着手枪下车,而寸头中年和老二则是留在车上按兵不动。

“这小子的演技还真没吹牛逼。”

看着龙行虎步的许敬贤,寸头中年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这一瞬间他几乎都以为对方真的是一位检察官了。

肯定能唬住银行的安保人员。

“哒哒哒哒哒!”

下一刻,急促的枪声响起,子弹如同疾风骤雨倾泻而出落在运钞车上火星四溅,两名安保人员惨叫着倒下。

但幸好他们提前穿了防弹衣,并不会危及生命,只不过也被吓得够呛。

刚下车的两名押送员惊慌失措,狼狈的跑回车上关紧车门低着头报警。

走到路中间的许敬贤三人懵了。

车里的寸头中年和老二也懵了。

暗中埋伏的大批警察同样懵了。

这个情况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而在他们愣神的瞬间,两台黑色越野车分别从马路两头全速冲向银行门口的运钞车,两人手持步枪将身体探出车窗扫射运钞车,进行火力压制。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不断冲击防弹玻璃,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但却始终打不碎。

些许被弹飞的流弹击中几个路人。

“啊!杀人了!快跑啊!”

“快报警!”

在枪响那一刻,现场的路人就已经慌了神,惊恐万分,尖叫着抱头四处逃窜,整个路段都瞬间乱成一锅粥。

“动手!”许敬贤大吼一声,拔出枪转身迅速连续扣动扳机,老三和老四猝不及防的腿部中枪,惨叫着倒地。

“啊!该死!宋杰辉你干什么!”

“你想黑吃黑?”

两人惊怒交加的盯着许敬贤质问。

许敬贤没有多做解释,弯腰拔了他们腰间的手枪后就迅速找掩体隐蔽。

四周已经冲出大量的警察,还在车里没反应过来的寸头中年和老二眨眼就被好几把枪伸进车窗抵住了脑袋。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西吧!宋杰辉这个该死的混蛋!”

虽然现场的情况很乱,但寸头中年至少看明白了许敬贤是叛徒,目赤欲裂的骂一声,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砰!”正好在旁边带头负责抓捕的宋杰辉听见这话一枪砸在寸头中年的头上呵斥道:“伱他妈的还敢骂我!”

寸头中年敢怒不敢言,彻底绝望。

草尼玛!他甚至连名字都是假的!

同时,从四面八方冲出的警察向那两辆突然杀出来的越野车发起进攻。

当运钞车的车厢打开后里面也跳出一个个手持步枪,全副武装的警察。

“哒哒哒哒哒哒哒!”

刹那间,枪声如点燃的鞭炮从四面八方响起,子弹不断冲刷着越野车。

“该死!警方早有埋伏!快撤!”

两辆往前冲的越野车看见这一幕后大惊失色,同时急刹掉头意图撤离。

“狙击手!截住他们!”

许敬贤拿出怀里的通讯器吼道。

他作为个慎重的人,对这种先前自以为是万无一失的抓捕也依旧布置了极高的标准,调动了一百多名警察。

在两边的楼顶还各有一名狙击手。

就是为了防止意外状况。

但没想到真他妈有意外情况!

“砰!”“砰!”

夹杂在乱枪中的两声狙击枪响并不起眼,但两辆越野车的司机却同时被爆头击毙,一滩猩红的鲜血飞溅在挡风玻璃上,两辆车失控的冲向路边。

“轰隆!”

一辆越野车冲上路基装进一家服装店里,另一辆撞在电线杆上被逼停。

“砰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

上司没有发出劝降的指令,所有警察一边射击一边压进,子弹宛如雨点般射向两辆越野车,在强大密集的火力压制下不断有鲜血飞溅在车窗上。

已经被控制起来的悍匪四人组看着这一幕汗如雨下,咽了口唾沫突然庆幸自己被抓了,不然得被打成筛子。

“停止射击!”许敬贤一声令下。

密集的枪声戛然而止,就宛如从狂风暴雨突然转晴,天地间一片寂静。

许敬贤招了招手说道:“喊话。”

姜静恩持枪上前几步喊道:“车里的匪徒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丢出武器投降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静悄悄的,没得到任何回应。

许敬贤又招了招手:“去看看。”

两个小队分别缓缓向两辆车靠近。

“嗡嗡嗡!轰!”

撞在电杆上的那辆车突然重新启动往后倒车,吓得正在靠近的那队警员连连后退,一边对着车身胡乱射击。

“哒哒哒哒!”

“铛铛铛!”

那辆越野车往后退出几米后就立刻猛打方向盘调正车头,一脚油门撞开斜停在面前的一辆出租车狂飙而去。

“砰!砰!”

楼顶的狙击手连开两枪想打轮胎。

但是都没能打中疾驰的车轮。

“追!”许敬贤当即一声令下。

但是他自己则站在原地没动。

姜静恩听见命令后毫不犹豫就近钻进了一辆警车的驾驶位,点火启动一脚油门踩下,烧胎起步,疾驰而出。

“快!跟上去!”宋杰辉知道这他妈是上司的女人,连忙大声喊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姜组长的安全!”

随后数辆警车拉着警笛横冲直闯的跟了上去,在车流中不断追逐前车。

“哇呜~哇呜~哇呜~”

刺耳的警笛声渐行渐远。

许敬贤说道:“通知警署那边沿途堵截,死活勿论,不能放跑一个!”

“是!”

“报告部长!那辆车里的匪徒已经全部死亡!”检查完冲进服装店里的越野车后,一名警官走上前来回报。

许敬贤点点头,神色波澜不惊。

逃窜的越野车上丢下两具尸体,里面还有三个活人,两男一女,只有开车的男人没有受伤,后排的一男一女分别肩膀和腿部都中了一枪在流血。

毕竟步枪子弹穿透车身并不困难。

“我们中计了!有警察埋伏!请求接应!”女人颤抖的打出一个电话。

“…………”对面沉默片刻后才响起道声音:“自求平安吧,祝你们顺利。”

“混蛋!”女人立刻是破口大骂。

“嘟~嘟~嘟~”

但回应她的却只有挂断的忙音。

她旁边的男人喘着粗气道:“规矩就是这样的,别白费功夫了,他可不会因为上过你,就……就为你冒险。”

说完一咬牙拿着步枪起身,探出窗外对着驾车追击的姜静恩扣动扳机。

“阿西吧!来吧!都给我去死!”

“哒哒哒哒哒哒哒!”

越野车歪歪曲曲的狂飙,一个留着长发的青年探出半截身体,面目狰狞的压死扳机,枪口不断颤抖着喷火。

“该死!”姜静恩惊呼一声,低下头猛打方向盘躲避,饶是如此挡风玻璃还是被打烂,些许碎片划伤了她警帽下白皙的额头,丝丝鲜血渗了出来。

她随手一把摘下碍事的警帽。

路过一条岔道时,利用本地人对路线的熟悉,姜静恩一咬牙转了进去。

等再回到主干道时她已经超到了那辆越野车的前面,猛打方向盘,同时一脚将车急刹横停在路中间,双手持枪探出车窗抬高枪口连续扣动扳机。

那辆越野车眼看离她越来越近。

似乎很快就要撞上。

“砰砰砰砰!”

子弹出膛,越野车司机被突然冒出的姜静恩打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打方向盘躲避,车身再次冲上路基撞在电杆上,前后追击和堵截的警车直接冲了上去撞在越野车身上将其堵死。

“去死!”

越野车里腿部中枪的长发青年已经癫狂,探出车窗还想拉几个垫背的。

“砰砰砰砰砰!”

下车的警察扣动扳机无差别射击。

直接一口气清空弹夹。

“停!”姜静恩下车跑了过去吼道。

等停止射击的之后,两名警察小心翼翼的靠近越野车检查匪徒的情况。

“报告长官,只有一人重伤,其余两人已被击毙!”检查完后汇报道。

姜静恩急忙说道:“立刻送医!”

再怎么也要留一个活口才行。

“是!”

…………………

半小时后,仁川地检。

许敬贤走进侦询室,拖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在寸头中年愤怒的眼神下笑道:“如何,我的演技还不错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锁在椅子上的寸头中年对其怒目而视,咬牙问道。

许敬贤将自己的证件拍在他面前。

“我之前不就已经给你看过了吗?”

寸头中年猛然脸色青红交加,心里充满愤怒和憋屈,万万没想到许敬贤真的是检察官,甚至给他看过证件。

妈的,郭文成脑子有病吧!

居然绑架一个副部长检察官!

要不是因为郭文成他和许敬贤根本不会相遇,也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

许敬贤曲指敲了敲桌子,拉回中年人飘渺的思绪:“你已经完了,所以不如老实配合我,我让你好过点。”

“我只是有动机,还没动手,不能定我的罪。”寸头中年冷冷的说道。

去年七月大劫案的事许敬贤手里也没有证据,只要他不承认,再加上今天还没动手,就只能告他私藏枪支。

没办法以抢劫罪来给他量刑。

他突然感谢那伙半路杀出的同行。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今天肯定会被抓个现行,也算是他们救了自己啊!

许敬贤瞪大眼睛看看他:“你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没动手?你没动手的话,那两台越野车里是什么人?”

“我他妈怎么会知道!”寸头中年下意识暴躁的反问了一句,但随即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怒交加的盯着许敬贤吼道:“混蛋!你不能那么做!”

许敬贤想栽赃他们是一伙的!

偏偏他还没办法证明自己不是!

“我能这么做!”许敬贤轻蔑一笑。

那伙人死光了,只剩下一个重伤在医院抢救,还不知道能不能救活,今天动静闹得那么大,而他急着给民众一个交代,所以必须迅速理清案情。

把两伙人说成是一伙人,那就能给他们都安上抢银行的罪名,今天发生的一切也都在计划之中,而自己则是深入敌人内部卧底获取情报的英雄!

“王八蛋!你算什么检察官!你既不尊重法律也不尊重事实!混蛋!”

寸头中年情绪激动的破口大骂,奋力挣扎着,让椅子都咔吱咔吱作响。

“部长,记者到了。”

就在此时赵大海推门而入禀报道。

“再见了。”许敬贤起身理了理西服对寸头中年挥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等他做完简报再回来继续审讯。

他会用拳拳诚意打动中年人配合。

寸头中年在身后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咆哮:“你给我回来!回来啊!”

许敬贤充耳不闻,他走出侦询室来到挤满记者的会场,在闪光灯和掌声中走上舞台,神色沉稳的面向众人。

“关于今天韩亚银行门外的枪战我作为总指挥代表地检做如下解释。”

“今天的抓捕是针对一伙穷凶极恶的职业匪徒,虽然过程艰险,但在我们检方周密的部署下最终成功将其一网打尽,保护了市民的财产安全。”

“而之所以能发现这个团伙还要从我一直在追查的无头女尸案说起,所以今天这其实是两个案子的简报……”

许敬贤讲述了自己被郭文成下药迷晕带到别墅,得知其无头女尸案凶手的身份,然后被寸头中年等人所救并将计就计打入团伙内部的全部过程。

当然,他也做了些改动,比如隐瞒了自己杀害郭文成的事实,再比如将今天抢运钞车的两拨人说成是一拨。

“另外,今天这群匪徒还是去年制造过七月大劫案的匪徒,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时隔一年他们终于到案!”

“任何人妄图或是胆敢以非法手段侵犯国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我都将不惜代价,不计危险将其绳之以法!”

听完他的讲述后现场所有记者都被震得无以复加,用敬佩和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许敬贤,沉默着久久不语。

随后响起了山洪海啸一般的掌声。

“啪啪啪啪啪啪啪!”

这一刻在所有人眼中,他们觉得站在舞台上那个男人不是人,而是神!

不为别的,就凭他身为堂堂副部长检察官,却愿意为了破案,愿意为了保护国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而深入险境卧底,就值得所有人的尊重和敬佩。

“谢谢大家,简报完毕。”

许敬贤弯腰深深鞠躬,起身离去。

“许部长,恭喜恭喜。”

“许部长这次又立了大功啊!”

许敬贤回办公室的路上,所有人都纷纷送上祝贺,同时与荣有焉,毕竟许敬贤这次是为整个地检长了面子。

等到年底时他们也会受到表扬。

“部长。”

姜静恩快步走向许敬贤,硕大的良心因为步伐的急促而不断颤颤巍巍。

“什么事?”许敬贤停下脚步。

今天姜静恩的英雄表现让他刮目。

“医院那边来电话,说重伤的那个匪徒已经醒了,但撑不了多久……”

姜静恩话还没说完,许敬贤就立刻转身走向电梯,她连忙也跟了上去。

既然唯一的活口都撑不了太久。

那当然得抓紧时间去审问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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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3章 这么说你很勇?人之将死(求月票!

“你额头上的伤没事吧?”

在去医院的途中,坐在副驾驶上的许敬贤目光扫过姜静恩额头处经过简单消毒处理后的伤口,关心了一句。

“没事,都是小问题,以前比这还重的伤都受过。”姜静恩不以为意。

以往姜静恩给许敬贤的印象就是好看的花瓶,表面严肃实则背地闷骚的反差表,但今天着实让他刮目相看。

听见她这么说,许敬贤轻笑一声挑眉说道:“那这么说来,你很勇哦。”

他将车窗打开让风灌进来,吹得发型凌乱,驾驶位上的姜静恩额前几缕垂下的发丝也跟着乱飘,颇具美感。

“开玩笑,我超勇的好吧!”姜静恩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得意,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开车,红润有光泽的嘴角微微上扬:“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二十多岁能当警卫,凭我老爸吗?”

她不自觉的挺胸,仰起脖子,沉甸甸的良心托着领带抵在方向盘上被挤得略微变形,方向盘真是又大又圆。

嗯,我还很白。

“不然呢?”许敬贤很直白的反问。

姜静恩顿时就急了,瞪着美眸激动的反驳道:“我爸根本就不同意我当警察,恨不得我受不了苦直接辞职回去跟他学做生意,怎么可能帮我?不明里暗里的找人打压我就不错了。”

说到这里她幽幽叹了口气,感慨的说道:“我真羡慕伱,想做的事家人都支持,我就不一样,如果不能当好警察的话,就只能回家继承家产。”

她言语间充满了惆怅和无奈。

“草!”许敬贤顿时没绷住。

姜静恩嗔道:“许部长,在女人面前说脏话可是很不绅士的行为哦。”

“啧,不是喊着让我用力,让我快点的时候了。”许敬贤语气玩味道。

姜静恩脸蛋唰的通红,凶器起伏不定的说道:“够了!我就不信,你没有听着我的声音偷偷干过下流事。”

她觉得许敬贤肯定听着她的伴奏因势顺导,每次想到这点她就更兴奋。

“你是白痴吗?”许敬贤用看傻哔的眼神看着她,嘲弄道:“只有你这种单身狗才用手,我有老婆的好吗?”

姜静恩直接遭受暴击,瞬间垮起个批脸,啊啊啊!该死,被嘲讽了呢。

警车拉着警笛一路横冲直闯,凡是所过之处,所有车辆都是主动避让。

这种情况下很快就到了医院。

两人下车后坐电梯直奔抢救室。

“许部长,姜组长。”

守在门口的警员连忙立正敬礼。

许敬贤和姜静恩也顾不上回应就直接冲进了抢救室,只见一大群医生正围着手术台上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她大概还能撑多久?”许敬贤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女人询问主刀医生。

医生闷声答道:“三分钟。”

“麻烦你们出去一下。”许敬贤等医护人员离开后,看向手术台上的女人说道:“中国有句古话,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是仁川地检重搜部……”

“我……我认识你,我说。”女人断断续续打断许敬贤的话,不等对方回应就自顾自的交代:“我……我们这些人不是全部,还……还有……还有同伙。”

“首领叫赵豪承,是……真名假名不知道,这次抢劫银行里有高管是……是内鬼,提供了运钞的路线和时间。”

许敬贤能准确知道运钞路线和到达银行的时间当然不真是自己观察的。

毕竟他才来仁川多久?

又哪来的心思天天关注运钞车?

何况韩亚银行为了安全起见,每次送钞时间都是不固定的,到了一个数额就会签字走流程让运钞车送一趟。

当然,不是所有银行的这样,毕竟南韩抢运钞车和抢银行的案例不多。

所以他让地检的人联系了韩亚银行仁川分行的分行长崔泽禹,请他帮忙配合演场戏,而崔泽禹回应刚好周一要送钞,所以许敬贤才在前天晚上对悍匪四人组说出了今天这个时间点。

而今天另一伙匪徒却突然从半路杀出来,毫无疑问,他们显然是提前通过某些渠道得知了运钞路线和信息。

只不过许敬贤没想到居然是银行有高层是奸细,内外勾结,吃里扒外。

“抓到赵豪承……我……我要那个混蛋给我……我陪葬,还……还有,那句古话是……是南……南韩的,你个韩奸……”

“奸”字落下,女匪徒的手缓缓垂落下去,头一歪失去了呼吸,检测生命迹象的机器顿时响起刺耳的滴滴声。

外面的医生连忙冲了进来。

“已经完全失去生命特征。”仔细检查了一下后,医生看向许敬贤说道。

许敬贤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姜静恩快步跟上,走出抢救室后才开口:“真没有想到她会那么配合。”

更多是临死也不松口,抱着反正都要死了也不能让警方太轻松的想法。

“明显是被首领睡了,想用拉首领几把的情谊换取首领关键时候能拉她一把,但首领选择见死不救,她能咽得下这口气才怪。”许敬贤语气冷淡的解释道,而且他还能看出,这女的对首领应该是单方面动了点真感情。

姜静恩秀眉微蹙:“那这个赵豪承很难搞啊,够冷血和理智,能毫不客气的抛弃跟自己肌肤相亲的女人。”

她不喜欢这种男人,哪怕是条狗养久了都有感情,更别说日复一日的男女关系,就算没有爱情也有友情吧。

居然能见死不救,放任不管。

“所以要从她说的那个银行高管内奸入手。”许敬贤接话,随即又眉头一挑问道:“她骂我是韩奸,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是中国的还是南韩的?”

这种话能帮他很好分辨一个人的三观正不正,不正的话他就要远离,毕竟傻哔是一种病,离得太近会传染。

日傻哔,更容易被传染。

“当然是中国的。”姜静恩答道。

许敬贤点了点头,然后跳过这个话题说道:“那个韩亚银行的高管肯定关注着案情走向,凭其人脉很容易打听到那个女匪徒临死前被我们问话的事情,所以把韩亚银行有内鬼的消息放出去,打草惊蛇,等他露鸡脚。”

一个分行的高管,那也是高管,在地方肯定不缺人脉资源,能跟匪徒勾结不是为利所诱就是被拿住了把柄。

这种人在得知自己可能会暴露后心虚之下难免会做出不正常的举动,只要能锁定目标,自然有办法让他招。

“好,我稍后就去见韩亚银行的支店长。”姜静恩点了点头随口答道。

支店长就是分行行长,叫法不同。

“替我向他问好,感谢他帮忙。”许敬贤说道,如果没有崔泽宇配合的话那今天这场抓捕行动都布置不起来。

当然,正是因为崔泽宇帮忙,他也救了他自己,否则今天运钞车肯定会被抢劫,而他则要为此负主要责任。

随后许敬贤和姜静恩分别。

回到地检后他继续审问寸头中年。

许敬贤先直接到侦询室里等候。

等寸头中年被推进侦询室时看见的就是双手插兜,背对自己的许敬贤。

许敬贤缓缓转过身,看着寸头中年淡淡的说道:“我已经在记者面前替你认下了去年七月大劫案,和今天的抢劫案,你可不能让我下不来台。”

口吻就像是在跟老朋友拉家常,随意而漫不经心,甚至带着些许调侃。

“呵,你做梦吧。”寸头中年不屑的冷笑一声,走到椅子上坐下,身体后仰望着许敬贤说道:“就算你把今天的事栽赃给我,我也不会承认七月劫案是我干的,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今天的事他就在现场,车里的确有枪支弹药,被栽赃成那群人的同伙也无法辩解,但去年的事他却能做主。

“你知道我们一般怎么审问你们这种不听话又没背景的罪犯吗?”许敬贤缓缓走过去,一只手松了松领带。

寸头中年梗着脖子:“怎么?想打我是吗?来啊!有种你试试好了!”

通过跟看守聊天才知道许敬贤在南韩有多火,可惜他去年抢完银行后就一直在国外潇洒,而那时候许敬贤尚未扬名,否则也不会栽得那么憋屈。

这种憋屈感让他极度厌恶许敬贤。

“你不配让我脏手。”许敬贤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轻笑一声:“你恨我却又拿我无可奈何,明明很慌却还要强装硬气的样子真的是很可爱啊。”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就是简单的暴力殴打便已经能让他们屈服,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屈打成招的冤假错案。

“去你妈的!别碰我!有什么本事就招呼过来!”寸头中年情绪激动。

他越是愤怒,说明心中越是恐惧。

只有这样才能掩盖内心的恐慌。

许敬贤对外面喊道:“进来吧。”

两名身穿西服,戴着白手套,握着橡胶棍的搜查官走了进来鞠躬行礼。

“部长!”

许敬贤拖过另一把椅子,坐下后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的掏出一支雪茄点燃,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淡然说道:

“这支烟抽完前我要听到他认罪。”

两名搜查官闻言对视一眼,顿时变得凶狠起来,上前抓着寸头中年的脑袋狠狠在桌子上一撞,然后将其踹倒在地,挥舞手里的橡胶棍狠狠抽打。

“啊!你们这些杂碎!打死我!有种就打死我,啊!阿西吧!混蛋!”

寸头中年蜷缩在地上,很快就是鼻青脸肿,鲜血直流,抱着头一边大声惨叫一边怒骂,就是迟迟不肯求饶。

许敬贤依旧是不慌不忙的抽着烟。

两名搜查官打了一会儿后一人拽着寸头中年一条腿将他往桌子旁边拖。

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其中一人提起寸头中年,将他两只手摁在桌子上,另一人双手握着橡胶棍面目狰狞的在他手指上滚动碾压。

“咔嚓嚓——”

似乎隐隐能听见指骨碎裂的声音。

手指很快就是一片血肉模糊。

“啊啊啊啊!”寸头中年仰头歇斯底里的惨叫一声,脖子上青筋暴起,嘶吼道:“我说我认罪!住手!住手!”

但动刑的两人依旧没有停手。

毕竟他们是听许敬贤的命令。

又不是听寸头中年的。

“停吧,干得不错。”许敬贤看了手里还没抽到一半的雪茄,开口说道。

两人这才松开了寸头中年,对着许敬贤鞠躬,沉默不语的走出侦询室。

“啊啊啊!”

寸头中年倒在地上捂着手惨叫,不断滚来滚去,十指连心是有道理的。

“在受刑前,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骨头够硬,但显然,都不如嘴硬。”

许敬贤走到他面前,蹲下后微微一笑说道,话音落下,将手里的半截雪茄塞进了他嘴里:“抽两口缓缓吧。”

这种悍匪在外面是无法无天,人人畏惧,但是进了审讯室,他们可不如那种花天酒地的软骨头富二代管用。

富二代有背景,随时能拉出一个豪华律师团,让检方不敢随便用暴力。

而这种悍匪,他们有个几把。

被打死在里面都没有人追责。

出来混要讲背景,讲实力。

永远当小瘪三是不行的。

“呼~呼~”寸头中年贪婪吸食雪茄企图以此缓解疼痛,许敬贤起身走出了侦询室:“好了,进去给他做笔录。”

“是,部长。”

候在外面的一男一女走了进去。

看着惨不忍睹的寸头中年他们也见怪不怪:“缓过来就赶紧起身交代。”

笔录出来后,许敬贤拿着去找郑检察长,虽然他现在是个吉祥物,但终究还是检察长,这个案子肯定得让他过过眼,免得记者采访回答不上来。

那丢的可是整个仁川地检的脸。

而且还得由他对大厅汇报。

“咚咚咚!”许敬贤敲响门。

“进来。”

许敬贤再次走进检察长办公室时还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好久没来了。

“许部长有事吗?”郑检察长问道。

许敬贤点了点头,走过去勾了勾手指说道:“检察长,你起来站着,我向你做个汇报,坐着要舒服一点。”

郑检察长:“…………”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许部长为地检操劳,辛苦了,请坐。”郑检察长笑着起身站到一旁。

许敬贤在办公椅坐下,随手将搜查官整理的报告丢到桌子上,惬意的闭上眼睛说道:“里面是去年七月大劫案和今天的抢劫案,以及无头女尸案的归纳总结,你抽时间看一下吧。”

郊区那栋别墅并没有登记在郭文成名下,最终能确定他罪名的铁证还是他留在二号尸指甲盖里面那根鼻毛。

其他证据反而都只能是佐证。

因为这家伙很狡猾,每次作案都戴手套,并没在地下室留下有效指纹。

“好的,我一定会看。”郑检察长点点头又祝贺道:“恭喜许部长一次破了三宗大案,为我仁川地检扬名。”

他其实恶心得一批。

还以为许敬贤抓不住无头女尸案的凶手就只能辞职谢罪,万万没想到他不仅抓到了,还破了另外两起大案。

让他内心是怎么一个郁闷了得。

“我只是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许敬贤语气矜持而谦逊,挥了挥手说道:“给我泡杯咖啡,有点口渴。”

“是。”郑检察长连忙去办,鞍前马后始终笑脸相迎,没有丝毫的不快。

但许敬贤却并没有被他麻痹。

因为李副部长……哦不,现在已经是李检察官了,经常给他汇报郑检察长在背后算计着迟早重新夺回地位。

在所有人都叛变,唯有李检察官忠心耿耿的情况下,郑检察长已经将其引为心腹,指望他辅佐自己完成夺位大计,自然不会对其隐瞒真实想法。

但李检心里只有许部长一个太阳!

…………………

另一边,姜静恩来到韩亚银行。

见到了支店长崔泽禹。

“姜警卫,快请坐请坐。”崔泽禹热情的起身相迎,吩咐带姜静恩进来的秘书:“泡咖啡,姜警卫可是我们韩亚银行的大恩人,泡最好的咖啡!”

“是。”秘书微笑着转身离去。

姜静恩连忙说道:“崔店长不必这么客气,我这次来是为了公事,说完就走,咖啡泡着喝不完也是浪费。”

“总不能怠慢客人。”崔泽禹莞尔一笑入座:“有什么能帮到姜警卫吗?”

“是这样,今天参与抢劫的有一个活口被抓了,根据他们交代贵行有高层与他们勾结,所以才能拿到运钞车的路线图。”姜警卫面色凝重的道。

崔泽宇错愕:“他们不是一伙的?”

许敬贤让人找到他的时候只说让他配合抓一群抢运钞车的匪徒,所以他从楼上看见下面纵然混乱,但也丝毫不慌,因为一切尽在许部长掌握中。

可现在听姜静恩的意思是今天有两波匪徒,他后知后觉惊出一身冷汗。

无法想象自己要是没有答应配合许敬贤抓捕的话,又会是个什么后果。

“对外宣传说是,但其实今天是有两拨人。”姜静恩没隐瞒,毕竟能忽悠普通国民就行,对于有社会地位的说实话也无所谓,他们不关注这个。

而且也必须向崔泽禹坦白才行,否则怎么让他配合把这个内奸找出来?

崔泽禹脸色顿时逐渐变得严肃。

他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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