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恐怖麻早

我们来到了安全屋的二楼。

在二楼有着很多包厢房间,中间被走廊串联起来。制图师在带路的时候进入了其中一处房间,并不是关押发疯伙伴的房间,而是他自己的卧室。他说要先拿一下自己的日记,然后才带着我来到另外一处关押用途的房间前。

我看了一眼制图师手里的日记。那是个棕色封皮的笔记本,他之前说过自己对麻早这个名字有印象,但是或许需要翻阅日记才可以想起来。不知道这里面具体记录了哪些事情。虽然打别人日记的主意是不道德的行为,但是我现在确实对于这本日记——对于这本“末日生存者的日记”有着相当分量的好奇心。

制图师推开了关押房间的门。

门扉才刚推开,里面就传出了剧烈挣扎、仿佛张牙舞爪一样的动静,连带钢铁锁链的声音一起翻腾。制图师面不改色地拿着赐福提灯走入房间内部,我跟着走了进去,檀香做出狠下决心的表情也跟了进来。

三个人都进去之后,制图师随手把门关上了。不知道随手关门是不是也是末日生存者约定俗成的习惯,檀香变得更加不安了。

我看向了房间的深处。

这个房间原本应该是多人聚餐用途的大包厢,现在里面的餐桌和桌椅都被撤走,可以看到最深处有一道人影狼狈地坐到地上。提灯的照明亮度不够用,我便召唤出来火球提供更多的光芒。这一照,估计是刺激到了深处的人影,让他熟悉黑暗的双眼感到痛苦。他连忙把眼睛捂住,发出了野兽般的威吓叫声。

从外表来看,他是个比起乞丐还要邋遢的男人,简直就是野人。一头黑发又长又油腻,缠绕打结沾满灰尘,下巴和上唇也是长满凌乱胡须。穿着深棕色的、沾满血污的登山装,没有戴手套、也没有穿鞋袜,露出来的手掌和脚掌满是伤疤。

他的脸上也沾满了血污和灰尘,面部肌肉无比扭曲狰狞,令人联想到择人而噬的丧尸。

从喉咙里面发出浑浊咆哮的同时,他的目光逐个扫过我们三人。制图师依旧是习以为常的态度,我直视着他的目光,轮到檀香就又出了糗——檀香忍不住退了一步,发出了畏怯的声音。

于是,那个宛如丧尸般的男人便死死地凝视着檀香,像是抓到了队伍破绽的杀手一样。檀香连连后退,背部撞击在了门板上,两条腿都在发软。

我仔细地观察着对方,这个邋里邋遢的男人,真的有着小碗的线索吗?

他以前在哪里接触过小碗?又发生过何种事情?

“他……他怎么一直在看着我……”檀香声线颤抖地说,“制图师……这个人不是你的伙伴吗?你、你跟他说说啊……”

“就是因为你表现出了害怕,他才会把你当成软柿子。你就不能学习学习庄成吗?看他多淡定啊。”制图师把提灯放在身边的柜子上。

“他是超能力者,当然可以淡定啊!”檀香提出抗议。

“男人可以没有本事,但是不可以没有胆气。”

制图师一边说着不知道有几分道理的话,一边翻开来自己的日记本,借着赐福提灯的白光照亮文字,又继续说了下去,“这样下去我以后可不能放心带你一起在外边行动啊……嗯,作为锻炼胆量的训练,要不要把你和我这位前任伙伴关在一起呢……”

“噫!”檀香吓得不轻。

“制图师,你的这位伙伴叫什么名字?我要如何与他沟通?”我提出问题。

“就和我一样,他也忘记了自己的真名。现在的他名为‘游魂’。”

制图师的目光在自己的日记本上游动,貌似是在检索与我在路上提到的“麻早”相关的内容,“至于如何与他沟通……这也是我很想要知道的事情啊。”

“他是怎么发疯的?”我问。

“我记不清楚了,大概是和狂气有关吧。末日时代的疯狂,大多是由狂气致使的。特别是他这种情况,看一眼就可以断定是狂气造成的。”制图师回答,“现在的他会疯狂地尝试杀害靠近自己的所有人类,脑子里面除了‘杀人’二字什么都没有。

“业魔也是只遵循‘杀人’这一动机行事的怪异,他这是业魔化的前兆。眼下,我和另外两个伙伴——就是你在楼下看到的两个孩子,也只能没事喊喊他的名字,让他不要忘记自己名叫‘游魂’。再来就是跟他聊聊以前的琐事,看看能否唤回他原本的神智。

“其实我们也差不多要放弃了。且不论这种做法毫无成功的迹象,我们自己也在逐渐地忘却与他经历过的那些往事。或许就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就连他的名字都会忘记,继而以为他不过是个莫名其妙出现在我们安全屋楼上的濒临业魔化的陌生人,最后冷血地将其抛弃……”

他的声音充满了悲伤。

根据我所掌握的末日时代知识,一般来说,濒临业魔化的人是无法救回来的。

因为这种状态下的人无法正常地思考,更加无法理解外界的信息,所以纵然身边有人在不停地呼唤这个人的名字,也无法真正地传达到这个人的心里。

而麻早的回归之力则是属于不一般的情况,她可以靠力量让濒临业魔化的对象恢复正常,但是如果对象完全业魔化,就连回归之力都无法拯救。

过去,麻早初次与小碗相遇的时候,她就是利用回归之力拯救了濒临业魔化的小碗。

而后来小碗在虚境以二号身份与我认识,通过取回名字这一方法脱离业魔化的时候,也算是取了个巧。因为在虚境内部她是具备正常思考能力的,所以通过在虚境内部取回名字并重新激活自己还没有完全沉沦的记忆,她就可以在回归现实之后摆脱濒临业魔化的危险。

“我有一个问题……”檀香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来。

“什么问题?”制图师问。

“这个叫游魂的人……平时是怎么吃饭和排泄的?”檀香居然注意到了这种细节却又关键的地方,“如果会发疯攻击靠近自己的所有人,那么就连给他送饭都很困难吧?说到底现在的他还知道吃饭吗?

“排泄也是,总不能每次他要排泄都给他松绑吧?我好像也没看到他随地大小便的痕迹……”

其实我觉得檀香是想要询问某个更加冷酷的问题——留着这么一个毫无拯救机会的定时炸弹在自己的安全屋里面,还要给他吃、给他喝的,在这种资源匮乏的末日环境下,真的合理吗?

虽然檀香应该不知道业魔和狂气是什么意思,但他肯定听出来了游魂的危险性。

而制图师则面无表情地回答:“他不需要吃饭,所以也不需要排泄。”

“啊?”檀香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

“濒临业魔化的人会提前呈现出业魔的部分特征。脑子里面只有杀人动机仅仅是其中之一。”制图师说,“业魔是不需要食物和水的怪异性存在体,因此他们也不需要食物和水。

“同时,他们还会变得力大无穷,肉体再生速度加快,能够像是赐福修士一样感知到灵魂的波动……你仔细看看他的四肢和躯干。”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游魂不止是被铁锁链捆绑住而已,铁锁链甚至还把他的四肢和躯干给刺穿了,却没有血液从里面流淌出来,似乎血液已经枯干。

“如果不做到这种程度,这样的铁锁链是捆绑不住他的,他甚至可能会用手挖穿房间的地板跑出去。”制图师说。

“他……他不是你的伙伴吗?你这么对他……”檀香惊愕地念着。

“是啊,他是我的伙伴,可是……我已经快要记不起来他是谁了啊……”制图师喃喃地说。

他的话语也解答了我心里的一个疑惑,那就是在濒临业魔化期间,小碗是如何在末日时代存活的。

仅仅是没有被怪异所杀,还可以用走运来解释,但她又是如何在独自一人且神志不清的条件下补充食物和水的呢?

人类三天不喝水、或者七天不进食就会死亡,虽然不知道小碗在濒临业魔化的状态下经历了多少时间,但显然不止是三天七天那么简单。而如果她在这种状态下不需要食物和水,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忽然,制图师翻动日记本的手指出现了停顿,他看着书页上的文字,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庄成,我在自己的日记里面,找到了与你之前提到的‘麻早’相关的记录。”制图师说,“我先确认一遍,你是真的认识那个叫麻早的少女吗?”

“是的,这有什么问题吗?”我问。

或许制图师是意识到了麻早是末日时代赫赫有名的扫把星,进而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不走运可能与我这个“与麻早相关之人”有关。反正我都已经来到了这处安全屋,演技逐渐变得没必要,索性承认了。

而制图师则说出了超出我设想的话语。

“根据我这边的记录,这个叫麻早的少女是一个力量匹敌半神的赐福修士,同时也是一个无血无泪的杀人魔。”制图师沉声道,“不分男女老少,只要是人类,她都会无慈悲地亲自痛下杀手。

“强者杀、弱者杀,善者杀、恶者杀,战斗者杀、投降者杀、逃跑者杀……不知道有多少人的性命丢失在了她的屠刀之下,她简直就是恐怖的代名词。

“极少数侥幸从她手里捡回性命的人,称呼她为‘福音的魔女’。”

(本章完)

第498章 无糖时代

制图师的口吻不像是在描述我所熟悉的麻早,更加像是在描述一个披着麻早外皮的杀戮机器。

无论对象是谁一律杀无赦,仿佛业魔一样行走在末日时代,我所认识的那个麻早绝对不会做出来这种事情。

我确实是想要趁着自己来到末日时代的机会更多地探索麻早的过往,但是这个情报是不是有些炸裂过头了呢?“福音的魔女”又是什么黑暗帅气的绰号……不,这个绰号背后是堆积成尸山血海的死亡,我这个感想可能不太稳重。

不管怎么说,制图师描述的麻早还是太离奇了。

麻早固然有着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价值观,在谈论起来杀戮一事时候也是毫无芥蒂,战斗时候更是毫无心慈手软的迹象,然而归根结底,她本质上还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

她希望他人能够幸福地生活,会为自己容易给接触到的对象招致到不幸而感到痛苦,想要通过拯救世界来清偿自己过去连累他人死去的罪业。这断然不是那种无血无泪的杀人魔会产生的想法。

或者说,我所熟悉的麻早,她一直以来都是在对我表演、都是在倾诉谎言?这种事情更是绝对不可能。

我想到了制图师之前所说的末日时代的时间错乱现象。在错乱的末日时空中,人有可能会遇到与自己不同时间的、另外一个自己,并且这个自己多数是来自于破灭可能性的个体,比起正常时间的自己更加邪恶和混沌。

因此,说不定是存在着一个来自于不同时间的麻早在末日时代肆虐杀人,进而传出了那种令人胆寒的黑暗血腥传闻。

与此同时,麻早绰号里面的“福音”二字则让我联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

麻早曾经是福音院的一员,在其中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就连她自己都遗忘的往事。而身为福音院大无常的黄泉则指控过麻早,说她是“嘴上喊着想要拯救世界,实则却在做着加速末日进程的事情”的恶徒……

或许福音院时期的麻早与现在的麻早有着不同的人格,前者是加速末日进程的“福音的魔女”,后者则是我所熟知的、心地善良的麻早。

而檀香在听到制图师的话语之后,小心翼翼地提出了问题:“那个……‘魔女’是什么意思我很清楚,‘福音’又是什么意思?”

“福音的魔女来自于一个叫‘福音院’的组织,那里是末日降临之后唯一的大型人类势力,同时是聚集了最多赐福修士的地方。”制图师回答,“你们以后要是遇到了福音院的人,千万不要靠近。索性就把他们当成行走在末日大地上的怪异大群的一员,最好有多远就跑多远。”

“这是为什么?”我有些意外。

虽然福音院对罗山来说是敌对势力,但是在末日时代,作为唯一的大型人类势力,他们应该是站在人类那边的才对。况且黄泉还暗示了福音院是拯救世界的组织,就算暗地里在搞什么坏事,至少在明面上应该还是一个正道性质的组织才对吧。

却不想,制图师严肃地说:“福音院,是一个致力于消灭人类的邪恶组织。

“福音的魔女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她是福音院数一数二的尖兵强者,屠戮之人不计其数;而纵然是普通的福音院修士,所做的事情也与业魔没什么差别。

“他们都会把像是我们这样的生存者从废墟瓦砾之下抓出来杀死,甚至比起很多怪异更加性质恶劣。遇到无法抗衡的怪异之际,我们只要藏起来躲过去就可以了;而福音院修士们同为人类,深谙我们生存者的行动规律,更加擅长找到并杀死我们的方法。

“甚至于……有传言说末日就是福音院这个组织所招来的超级灾难,这都是他们为了消灭全人类而推进的计划……”

福音院在末日时代居然是这样的组织?这又与黄泉的态度产生了鲜明的矛盾。

意图拯救世界的组织,居然会做出来屠杀人类的恶行……难不成在福音院看来,拯救世界和拯救人类是被区分开来的概念?还是说其中有着错综复杂的隐情?

而檀香则吐槽了一句:“这是什么生化危机公司啊,他们该不会是在某处实验室里偶然研究出来某种离谱的病毒并意外泄露才造成了末日降临的吧?”

他还真是喜欢丧尸电影啊。

我也喜欢。

“这我就不知道了。”

制图师先是简单回应一句,接着看向了我,问:“所以……庄成,那个叫麻早的少女真的是你以前的伙伴吗?而不是什么仇人?”

檀香脸色微微变化,也跟着看向了我。

而我则在思考之后问:“会不会是有哪里误会了呢?我依稀记得麻早是个运气极差的女孩,她很容易招来怪异之物,给队伍带来麻烦……有没有可能她并没有亲手杀过人,而是她招来的怪异之物杀了人?”

制图师低下头看了一眼日记,然后摇头:“至少根据以前的我从其他生存者那里道听途说来的内容,被她害死的人都是她亲手所杀。”

“算了。”他合上了日记,“反正你都已经忘记了往事,无论福音的魔女是你以前的伙伴还是仇人……甚至以前的你是不是福音院的修士,这些问题都与现在的你没有了任何关系。

“被狂气洗去的记忆是回不来的,过去的你亦是就此死去,且再也无法复归。现在的你就作为一介普通的生存者,和我们一起挣扎求存下去吧。”

檀香惊道:“啊……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制图师理所当然地说。

末日生存者的神经还真是有够粗大的。

既然制图师都不介意了,那么我也就不再思考如何回应,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游魂身上,尝试从他身上打听出与小碗相关的线索。

遗憾的是,对于就连最基本的说话能力都仿佛全部失去的这个男人,饶是我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出来方法。有件事情倒是可以勉强观察出来,那就是游魂具备住级别的灵魂强度。我向制图师求证,他点头说游魂作为过去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有着不下于他的力量。如果游魂是个普通生存者就好了,这样就是拿出半毁的赝造水中月也派不上用场。

我反反复复地尝试刺激游魂,而他却是只像个野兽,给出来的尽是毫无理性的反应,并且一直都拿眼睛去瞪檀香这个软柿子,把檀香瞪得心慌意乱。

片刻后,我得出了结论。想要让游魂开口,果然还是要靠言灵之力。

现在的我固然无法使出言灵之力,不过只要完成对于末日时空秩序性的分析和适应,哪怕只是完成一部分,我也足以使出言灵之力,想要强行让这么一个住级别的角色好好答复也不在话下。

这个时间不会很久,今天之内就可以做到。

虽说在没有日升日落的地方讲“今天之内”有些怪怪的。

这时,楼下依稀传来了饭菜的香气,制图师的肚子发出了尴尬的鸣叫声。

“……那么,就先一起吃个饭吧。”制图师提出建议,“古人在结盟时,似乎有歃血为盟这一做法。我们这里就没必要搞那种繁文缛节,坐下来一起好好吃个饭,就算是结盟的仪式了。”

我虽然不需要吃饭,但既然有这种仪式性需求,我也就配合了。我们走到楼下,一起吃了饭。吃的是用火锅锅具炖煮的罐头食材,味道不能算是有多好,但现在毕竟是这种物质条件,不能强求太多。

先前看到的男孩,以及那个失态叫唤的女孩也围着坐在了桌子旁。女孩现在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呆然状态,她倒是至少知道要吃饭,机械性地动着碗筷,对于我也没了刚才那么恐惧的反应。

制图师在餐桌上面放了数根蜡烛作为照明。与面对我的火焰时不同,女孩对于蜡烛的火焰并未表现出异色。

假设过去袭击屠杀女孩所在队伍的“操纵火焰的怪异”就是灾之大魔,为什么她会把我的火焰与灾之大魔的火焰联系到一起去呢?我产生了这个问题。

虽然我以前也有思考过灾之大魔会不会就是末日时代的我,但是按照麻早和小碗的说法,灾之大魔是浑身缠绕着黑色火焰的怪物,而我之前的火球可不是黑色的。

还是说我在前提上就犯了错误,“操纵火焰的怪异”并不是灾之大魔?

我接着注意到,餐桌上的食物还有番茄酱罐头,而不知为何,这个番茄酱吃起来只有酸味,却不像是变质了。檀香似乎也有些疑惑,提出了疑问。

“末日降临之后,甜味就从我们的世界消失了。”制图师回答。

“什么叫甜味消失了?”檀香愣住了。

“就是字面意思。”制图师说,“部分生存者还记得‘甜’是什么味道,但是无法从任何物质上感受到甜味。就算你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回答不出来。

“有个说法是在过去的时代,‘甜味’被认为是与幸福感密切相连的味觉,而在末日降临之后,‘幸福’这一概念就消失了,因此甜味也跟着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番茄酱罐头好歹是可以找到的。据说在过去的时代有一种叫白砂糖的调味料,似乎常见于各家各户的厨房,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在废墟里收集到过这种物品。

“现在的我们所能够接触到的唯一接近甜味的物质,就是新鲜的血液。发狂的业魔会追求鲜血的腥甜,可能是因为那样会让他们产生幸福感吧。”

檀香低声念着:“这不科学……”

我也产生了类似的念头。

而下一刻,我却是想起来了麻早过去给我制作的蛋奶酥。

蛋奶酥是一种需要用到大量白砂糖的甜品,麻早曾经在我与命浊战斗之后做给我吃过。她当时的说法是“不知为何记得这种甜品的做法”,但是在不存在白砂糖和甜味的末日时代,她又是从哪里学习到蛋奶酥的做法的呢?

说到底,在这个时代,真的存在“甜品”这一概念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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