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四祭坛与揖鬼门(三更求票啦)

刚刚还是软烂如泥的吴掌柜忽地变得满腹杀心,坛儿教的人没有不吃惊的。

坛儿教人人怕,那是因为他们懂妖法。

不管是迷魂偷娃娃,还是翻墙入户采花,给人招灾引祟,都让人防不胜防。

若是躲在暗处,本事再高的人也有可能中了招,去年做了这么大一桩案子,便是在街上放了个找不着家的娃娃在那里哭,吴禾心善,上前询问,却冷不丁被这娃娃喷了一口的阴气。

她也是学过本事的,但硬是一点没使出来,就这么被治住了,醒来时那滚烫的油膏早已熬好,朝身上浇了过来。

老掌柜的心疼自己闺女,仗了一身本事去抢,却恰好被守株待兔的坛儿教给围住了,他堂堂登了三阶的守岁人,本事去了七成,才带吴禾逃了出来。

待安置好了闺女急急赶回庄子,红灯笼早已被吹灭了,一群伙计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血食也已被抢。

那一阵,他输的彻彻底底,从头到尾,都被人戏耍于股掌之上。

但那是他们在暗处,如今可是面对面的较量。

老掌柜憋了一年,藏着这血食的秘密,终于堵着了他们,也算是取得了先机。

这一来,很多拿手手段,便用不出来,他们也再顾不得别的,纷纷抱起坛子,有的念咒,有的咬破手指头往坛子上滴血,各使手段。

这等当面较量,坛儿教能倚仗的,便是坛姑姑。

但虽然手段少,这坛姑姑还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厉害东西。

坛姑姑,妖术制成,天生一股子凶煞怨气,而且饱受折磨,恨意愈重,怨气越强。

但坛姑姑最恨的不是别人,恰恰是养着她的人。

所以这些人也都懂得如何让坛姑姑怨气最重,驱使它的方法,有四种。

一种是念咒,这可以让坛姑姑受命驱使,激发怨气害人,但这怨气若是不足,便要用自己的血液喂养,可以使得怨气更强。

若还不足,便要喂以肢体,如此怨气可以再上一个台阶。

当然,这门法术有限,便是一次喂一个指头,能够使用的次数,也会是一点点减少的。

当初胡麻遇到的货郎,便是被迫喂了一条臂膀,因此怨气忽地大增。

念咒,是驱使,以血喂养,是血祭,以肢体喂养,便是身祭。

还有最高明的,便是脏祭。

如今他们当然舍不得身祭,更不敢脏祭,因此只是以血喂养,增加坛姑姑怨气。

可迎着这些坛儿教的人催动坛姑姑的怨气,森利如刀,割人血肉,吴掌柜却表现的丝毫不放在心上,双臂一挥,便已开了鬼门,脚下快步趟行,看起来倒像是行走在阴间。

“嗤”“嗤”“嗤”

一时间身边只听得破空之中混乱,那些坛儿教的人可没什么讲究,各种飞针,暗器,石灰,毒烟,纷纷向老掌柜身上喷了过来,几乎要将他的身子淹没。

但老掌柜是守岁人,学了一身真本事,再加上早就防着坛儿教的阴招,竟是大袖挥舞,全给荡了开去。

身形交错之间,却是手沉脚重,砸碎了好几个人的骨头。

刚刚还嚣张狂妄的坛儿教妖人,已是不由得慌乱起来,惊呼连连。

可是另外一边,那已经披上了狗皮的吴禾妹子,本来最是恨死了这些人,刚刚吴掌柜向这些人磕头时,她便难以接受,如今要动起手来,本该竭尽全力。

但吴掌柜说出来的话,却着实让她吃了一惊:“大大的意思,居然是报仇之后,便要带着这批血食远走高飞吗?”

“那大大岂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给胡麻大哥他们……留后路?”

“……”

心里一时混乱,披着狗皮,说不出话,但扑咬之时,明显慢了。

“傻妮子啊……”

而吴掌柜眼观六路,耳听作方,在这群坛儿教的人包围之中,也委实不敢大意,察觉到了吴禾动作微缓,又如何还能不懂她的心思。

妮子一直不太理解自己为什么不把事说明白,要瞒着那寨子里来的少年。

她真以为自己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报仇,却不明白,报仇算什么,活命才是大事。

若是自己堵住了这群坛儿教的人,靠着磕个头,拼着这批血食送出去,能换来她中的这造畜之术的解法,就罢了,不需要真个向坛儿教的人动手,胡麻自然也就不用替自己受那一身的怨气。

闺女能救得,胡麻也能活,还占了大便宜,可关键是坛儿教没有。

这个可能吴掌柜之前就想到过,只是心里仍是抱了一线希望。

但另外一个准备也要做,那便是,如果坛儿教真没有解救之法,自己便要截了这批血食。

妮子总要活着,坛儿教若没有解法,那自己便要带了她去求访各地的高人,若没有血食做敲门砖,谁又会搭理自己?

而要截这血食,就绝不可能惊动红灯娘娘,只能自己料理了这些人。

既如此,便要靠了那寨子里的少年。

从坛儿教手里吃过亏之后,老掌柜便想了很久,究竟如何才能对抗这坛姑姑的怨气,法子有无数,但没有一个稳妥的,思来想去,便也只有这个刑魂门道里面的替身之术。

至于胡麻……

“看他命大不大吧……”

心里想着时,吴掌柜身形游走,如同一只恶鬼,招招取人性命。

周围坛儿教的人也被吓到,疯了一般的鼓捣邪术,阵阵怨气,向吴掌柜身上裹了过来。

但这无往而不利的怨气,却似对吴掌柜毫无影响。

“承受了这么多的怨气,看样子他已经入了法阵,使了四鬼揖门的绝活……”

而吴掌柜心里也在算着,到了如今,心里倒是踏实了下来。

“那他便脱不得了……”

“四鬼揖门这手绝活,一手开鬼门,另一只手便要准备着关鬼门。”

“一脚踏入鬼门,另一只脚,便要准备着踏出鬼门。”

老掌柜的神情绷紧,感觉到了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动起手来,便更为冷静。

自己确实瞒了那少年一部分。

正常守岁人,需先修双手,而非一手一腿。

修双手,便是为了推开鬼门,以及关闭鬼门,可自己教他的法门都是对的,教的方法却故意歪了,为得就是他会开不会关,会进不会出。

只要他使了这四鬼揖门的绝活,那后面,他便会被牢牢锁住,一直替自己挡着这怨气。

直到自己赢下这一场,或是他直接死了。

“都是他的命!”

“难道我真猜不到,那许积的红木剑,好端端的这么容易被他捡着?”

“哪怕此时,我也会尽全力出手,解决这坛儿教的余孽,但能不能撑到那时候,就看你命硬不硬了!”

“……”

“……”

“冤家来的这么快……”

早先的庄子里,胡麻与大同,周梁、赵柱几个,已经将挑在高杆上的红灯笼都提了下来,各持刀剑,护在了灯笼旁边。

早料到了外面某个地方一动手,这里的妖人便也明白了老掌柜不在庄子里,一定就不会再留手,而是真个冲进来吹灯了,却也没想到,他们这一动手,倒是如此的厉害。

想也合理,老掌柜究竟打了什么主意,谁也不知道,但这灯笼,坛儿教是一定要吹灭了的,灯笼一灭,就都没了后顾之忧了。

声声梆子响,在这沉寂夜里清晰无比。

庄子的大门,早已被阴风吹得四敞大开,一个个如真似假的女子,扭着身子,轻飘飘的走进了庄子里,向了守住灯笼的几个人挤眉弄眼,脂粉鲜红的脸上,挂着扭曲呆板的笑。

同一时间,身后的小红棠也忽地冲了出去,将一只悄悄摸到了胡麻身边的黑色影子扑倒在地上,连撕带咬,斗了个吱哇乱叫。

“娘们……咋有点邪乎?”

里外皆是危险,胡麻心焦,但见着这些女子痴痴笑着向前飘来,周大同等人动作都有些缓慢。

“皮影戏!”

胡麻大声的提醒:“没看双脚都不着地?别被近身,不然一下子就被裹了去!”

“啊哟,那怎么办?”

周大同等人往脚下一扫,果是如此,一个个吓的哆嗦。

胡麻大叫:“脱裤子,呲它……”

周大同等人怔了一下,才慌忙的反应过来,纷纷扯开腰带,朝着那几个皮影就是几条水龙。

少年人火气确实壮,逆风尿一丈。

而且他们是实打实的童子,大羊寨子里有小孩尿墙根风俗,就是因为童子尿可以挡邪祟。

胡麻木剑一扫,将那只跟小红棠打成一团的黑色影子扫掉,又急忙一手拎起了她,另一只手捂了她的眼睛,转头看去,便那几个皮影也没防住这童子尿,吱哇怪叫着后退,身体瘪了下去。

甚至有的地方破损了一块,露出了里面的竹杆与藤条。

“小管事小心了……”

还不等众人松一口气,身后忽地悄然无声息出现了脸色惨白的李娃子,扭捏的跺着脚,尖声道:

“外面的人在往坛子上滴血哩,大个的要来了……”

“……”

话犹未落,便只见得这庄子,一阵阴风阵阵,时不时便有些似真似的虚影爬了进来,满院子乱窜。

“坛姑姑的怨气来了……”

胡麻心里已是微微一沉,大喝道:“退进内院去,我要使绝活迎这几个相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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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99.第99章 人情还了(今天继续加更,求票)

第99章 人情还了(今天继续加更,求票)

“绝活?胡麻哥要冲散了它?”

周大同等人虽然决定了要与胡麻共同进,但见到了这些邪门术法,怎么可能不怕。

见着了胡麻似乎还有应付之策,才略略鼓起信心,慌忙退向内院。

而到了这一刻,胡麻也是顾不上了,只是驱邪祟的话,靠了庄子里的伙计,还有周大同等人一身的炉火,尚能勉强撑着,但坛姑姑一出手,那可就麻烦了。

早先遇着货郎花哨子,凭了自己三柱香的道行,都需要拼命。

而周大同等人面对着这种看不见又阴森歹毒的邪门玩意儿,又怎么保得了小命?

没奈何,他也只能看向了屋子里面那张八仙桌。

如今,整个庄子里面,已经只有那内院的堂屋里,还有着些许光亮了。

庄子外面,阴风刮骨一般的凉,层层袭卷,把内院里提前点的火把都吹灭了。

咯咯咯阴冷瘆人的笑声回荡在院子里面,也不知有什么东西一轰挤进了院子里,他们不知是不是眼花,只看到夜色仿佛成了活物,一步一步逼进了内院。

而在那笼罩了整个院子的阴影里面,有什么东西鬼鬼祟祟的爬来爬去。

小红棠这会已经不敢再向外冲,就连刚刚给报信的黄仙,一见不妙,也跑了……

……挺讲义气,跑前先把李娃子扔到了墙根里。

“只能这样了……”

胡麻暗自想着,低喝一声:“护好灯笼。”

说着,便将灯笼交给了周大同,自己则是一咬牙,大步走进了那法阵之中。

看起来,一切本来都应该像老掌柜计划的一样,坛儿教的妖人,必然要吹灯,刚成了守岁人不久的胡麻与伙计们,也定然抵挡不住。

抵挡不住了,当然就得进入他准备好的法阵,在这法阵里面,施展四鬼揖门。

若自己没有转生者之间的警告,无论疑不疑惑,都会进来。

但有了之后呢?

“当然也要进去。”

这是二锅头当时给自己的话:“你没有任何理由不进那个阵法,因为你不应该懂这些。”

“所以,明知是坑,也先要进去。”

“只是,进去之后……”

“……”

周大同等人咬牙,抱住了灯笼,颤颤的感受着外面涌进来的逼人阴气,感觉犹如无形刀锋刮到了皮肤上。

心里其实有些不解,这麻子哥难道真这么忠诚,一定要护着红灯娘娘的灯?

“爷爷来前说,平时要装的尽力,可真遇着了麻烦要跑呀……”

“……”

“是时候了……”

而在胡麻退进了那阵法里面后,却真个感觉到了一阵安心。

周围老掌柜摆放的那些盆盆罐罐,似乎在这时都散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力量,这些力量护住了自己,就连外面随时准备涌进屋子里来的阴风,都仿佛受到了阻隔。

紧接着,胡麻双足站定,双手捏起阴阳印,向前拜了一拜,使出了四鬼揖门绝活。

吴禾妹子提醒了自己不要使这个法门,但他还是用了。

拜了一拜之后,周围竟似变得灰蒙蒙的,仿佛有某个无形的大门被打开。

胡麻耳边听到了一阵凄厉哭嚎,阴风在自己身边刮了起来,那从屋外涌了进来的阴森怨气,倒是被这法阵里面点着的油灯光芒一挡,再被自己这一揖,竟弱了许多,退出了屋门。

屋子里面,仿佛暂时得了安宁。

周大同几人,都大吃一惊,惊喜的回头看向了胡麻:

“麻子哥,这法子好使……”

“……”

“是的,确实好使……”

胡麻也默默的想着,原来这法阵,倒确实是能帮着对抗一下坛姑姑怨气的。

或许老掌柜在等坛儿教回来的这一年里,也确实准备了许多的招,这法阵正是其中之一,可以削弱坛姑姑怨气对人的侵袭,而用了这法子,自己也确实可以帮老掌柜看着灯笼不灭。

只是,下一刻,胡麻身上,忽地响起了喀喀几声。

周大同几个一转头,都吓得脸色惨白。

坐到了八仙桌旁边的胡麻,好端端的,忽然左手,右腿,同时鲜血喷溅,骨茬突出,仿佛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骤然打击,鲜血喷了满屋子都是,阵阵阴风在屋里旋转个不停。

“麻子哥,你这是……”

周大同他们被这看不明白的变化惊吓,失声向胡麻大叫。

“还人情。”

但左手右腿受到了这等重创,甚至还能感觉到,诡异怨气,顺着伤口侵噬身体。

一层一层,如同刮骨凌迟。

自己可以防得住庄子外面的坛姑姑怨气,却明显防不住老掌柜那边对抗的坛姑姑,双方怨气,并不在一个量级上,无论是这阵,还是自己的四鬼揖门,都挡不住。

胡麻已经脸色苍白,但表情却显得极为平静,甚至,镇定。

他忍受着身体被怨气冲击,却向周大同看了过去,淡淡的开口问道:

“大同,我平时跟着老掌柜学本事,伱知不知道,我究竟学到了什么本事?”

“……”

“快死了都,还想这个?”

周大同已经吓坏了,竟是一句话也问不出来。

“这时候还要求大同帮着捧哏,是有点过分了……”

胡麻却笑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以后,这就是咱自己的本事了。”

下一刻,他左手,右腿,再次遭受重击,怨气撕裂层层皮肉,但胡麻却也忽地咬了牙,猛然之间,要站起身来,但居然觉得,自己的左手与右腿,倒仿佛陷在了什么地方一样。

他都能感觉到这已经受伤的两肢,仿佛陷入了冰冷的泥潭之中,而且被什么东西给拉住了。

“老掌柜的不仅让我做替身,甚至都不让我在最后时刻逃命?”

胡麻心底,都闪过了一抹荒唐般的自嘲。

心里,倒也明白了吴禾妹子给自己留字的原因,是啊,前世有忠诚的保镖替雇主挡子弹,但被拉过来,用链子锁了挡子弹的,那还叫忠诚么?

幸好,自己炼好的,不仅是左手与右腿,自己可以挣脱。

但这一刻,他却并不打算用这种方法,只是强行忍着这钻心的疼痛,忽向周大同叫道:“灯笼给我。”

周大同不及细想,将拼命保下的灯笼,推给了他。

而胡麻则是一手接过灯笼,推向了八仙桌子上,然后飞快从怀里掏出了字贴。

正是老掌柜给自己的,贴在了灯笼上。

“人情还完了,命可不能给你。”

胡麻忍受着自己胳膊和腿上的剧烈疼痛,直到此时,才顾得上用守岁法门,缓缓修复着自己身上被怨气腐蚀的伤口,但眼睛却只是盯着那贴上了字贴的红灯笼。

安静等着,等着,直到,忽然之间,一股子怨气,忽地自那字贴上袭来,瞬间浸入了那盏红色灯笼里。

这股子怨气如此强烈,若是自己受了,怕不是直接命丧当场。

但这股子怨气,直接浸入了红色灯笼里,却让这红灯笼,忽地一暗,堪堪熄灭。

但紧接着,红灯笼里的火苗再度亮了起来,甚至,越来越亮。

非但亮了起来,甚至越来越红。

仿佛有鲜血从红灯笼里面洒了出来,将周围映得一片妖异殷红,如同变成了一只眼睛。

“嘻嘻……”

某个怪异的女子声音,从灯笼里传了出来。

……

……

“嗤”“嗤……”

在胡麻跳出了那法阵时,吴掌柜已经一掌将那九爷爷的脸都拍歪了,身上那口缸也已经掉了下来。

吴掌柜下手狠辣,根本不留半点迟疑,便抬步上前,而那九爷爷看着,已是胆颤心惊,在这种压力下,便是身祭,也觉得不够,已是不要命的高声叫嚷了起来……

“坛姑姑,坛姑姑,咱献你肚肠,咱喂你腑脏……”

“你救咱小命呀……”

“……”

“脏祭?”

老掌柜听着,心里也是一惊。

养坛姑姑最厉害的法门,便是脏祭,以自身脏腑喂养坛姑姑。

常理来说,腑脏一次,人便死了,但喂养了坛姑姑的却不是这样,而是人身五脏,每献祭一部分,自己的身体便被坛姑姑接管了一分,最多五次,自己这身子,就是坛姑姑的。

但也因此,力量强到可怕。

老掌柜也绝对不想靠自己硬接这怨气,但是,事已至此……

“只能说,是那小子的命了……”

他默默想着,忽地咬牙,不躲不闪,向了前方一揖,身边鬼气森森,冲向了九爷爷身前的坛子。

“噗……”

但这一掌拍出,整个人却忽地怔在了当场。

因为他这一礼揖了下去,还不等一身鬼气冲到坛子跟前,自己身上,却是忽地皮开肉绽,仿佛被人用无形的刀凌迟。

“你……”

那被老掌柜打成了重伤的九爷爷,都呆了一呆,旋即吐血大笑。

“你替身死了……”

他拼命爬向了地上的坛子,手掌按在上面,大叫着:“坛姑姑,坛姑姑……”

“杀了他呀,吃了他……”

“……”

“难道真就这么不中用,竟是死了?”

而吴掌柜呆呆抬头,同样也有些迷茫:“还是他……”

不等这一念头闪过,他又忽地浑身起了一阵颤栗,那是一种未知层面的可怕,还没看见什么,便先感觉到了那诡异而恐怖的存在。

这压力来的无声无息,也使得他跟那个九爷爷,都先是一呆,再惊愕转头,便看到了,七八里外的庄子方向,忽然亮起了一道诡异红光,阴森感仿佛直入骨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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