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智者 愚者与新选商会的成立!【430

“紧急会议?”

清河八郎用力地挑了下眉。

“为何这么突然……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嘴里塞满烤鱿鱼的原田左之助,口齿不清地含糊道: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耶。总之,咱们先快点赶去会议室吧。”

“……”

清河八郎沉下眼皮,眸中飞快地掠过一抹警惕之色。

对于像他这样的“内鬼”来说,“保持敏感”以及“使神经时刻处于紧绷状态”,乃必备的生存技能。

身边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能使他大生戒心。

在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瞄了下左腰间的佩刀后,他展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点了点头:

“嗯,说得也是,我们走吧!”

说着,他迈开大步。

原田左之助紧跟上来

二人并肩同行。

烤鱿鱼的香气一直萦绕在清河八郎的鼻前……原田左之助大口大口地啃咬烤鱿鱼,吃得满嘴油光。

清河八郎一向不喜这种油腻的食物,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强忍住蹙眉的冲动。

——哼!真是一只不知礼数的野猴子!

清河八郎在心里暗自冷笑。

人各有所好。不论是吃烤鱿鱼,还是去吃屎,都是原田左之助的自由。

即使不喜这些食物,清河八郎也不会对此说三道四。

但是……对方的这种“一边走路,一边吃东西”的粗鲁行为,他实在是看不惯。

清河八郎最厌恶的事情,就是违背武士礼仪——在与餐饮无关的场合里吃饭,便属此类。

他对原田左之助的轻蔑,已达顶点。

好不容易等到原田左之助将这只烤鱿鱼吃落入肚……结果,他就跟变魔术似的,伸手探怀,拎出一袋崭新的、应该是刚买来的柿饼。

“清河君,你要吃吗?”

——啧!你还没吃够吗?

清河八郎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故作平静地摇了摇头:

“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不饿,所以就不吃了。”

原田左之助露出遗憾的神情。

“这样啊……那太可惜了!这柿饼的味道真的很不错哦!”

说罢,他急不可耐地撕开包装,抓出一只柿饼,就像饿死鬼一样地将其塞入嘴中。

霎时,他的颊间布满幸福的色彩,连带着面上的肌肉都一并松弛下来。

在大快朵颐的同时,他还发出简单直白却又情感充沛的感慨:

“好吃!太好吃了!”

清河八郎斜过眼珠,冷冷地瞥着沉浸在饕餮快感中的原田左之助。

——吃吃吃……就知道吃!

他忽然想到:原田左之助的喜好实在是低级得可怕。

简单来说,原田左之助只钟意两样东西:“食”与“性”。

据说,在上洛之前,他与土方岁三、永仓新八经常结伴出入吉原。

来到京都,青登下达了“禁止出入风月场所”的严令后,因为没法去找女人了,所以他就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吃东西上。

在除了训练时间之外的闲暇时候,清河八郎每次见到他,他要么在吃东西,要么就是在吃东西的路上。

除了吃吃喝喝之外,清河八郎就没见过他从事别的娱乐活动,更别提闻香、煮茶、听雨等风雅之事了。

——除了“食”与“性”之外,他就没有别的追求了吗?

一念至此,他不由得对这种自己毫不理解的生物的心理状态,产生了几分好奇。

就这样,一时兴起之下,他冷不丁的出声问道:

“原田君,你有志向吗?”

原田左之助愣了一下,加快咀嚼,三下五除二地咽落嘴中的柿饼,反问道:

“志向?”

考虑到对方的智商之低下,清河八郎耐心地解释道:

“你有没有什么宏伟的目标?好比说要当大官、挣大钱、过上左拥右抱的香艳生活,诸如此类。”

原田左之助眨巴了几下眼睛,抬首凝望头顶的天花板,很认真地思考起来。

“宏伟的目标啊……嘿,你别说,还真有!我确实是有很宏伟的目标!”

清河八郎挑了下眉,旋即追问道:

“若是方便的话,可以向我透露一二吗?”

原田左之助嘿嘿一笑。

“清田屋的鳗鱼饭好好吃!我这辈子从没吃过那么美味的鳗鱼饭!我当前的志向就是过上‘每天都能吃上清田屋的鳗鱼饭’的幸福日子!”

说到这,原田左之助停顿了一下,随后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了起来:

“咦,仔细一想……我似乎已经快要完成这项志向了啊。”

“虽然清田屋的鳗鱼饭很贵,我现在也不算富有,但是橘先生给我发的薪水还是挺可观的。”

“‘日日去吃,天天去吃’——这肯定是指望不上的。”

“不过,每隔2、3天就去品尝一顿,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清河八郎:“……”

诡异的沉默,笼罩在两人之间……

大约5秒钟后,总算是缓过神来的清河八郎,一脸傻眼地将错愕化为声音:

“……哈啊?清田屋的鳗鱼饭?”

原田左之助憨笑了几声。

“清河君,怎么了?为何一副见鬼的模样?你不知道清田屋吗?它是离这儿不远的料亭,仅隔了两条街,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请你去清田屋吃饭……”

原田左之助的话音未落,清河八郎就粗暴地抢断道:

“每天都能吃上鳗鱼饭?就这样吗?你的志向就只是这样吗?”

出于情绪激动的缘故,他的声调都有些破音了。

原田左之助闻言,思考了一会儿,随后以笃定的语气,斩钉截铁地朗声道:

“没错!就是如此!除了清田屋的鳗鱼饭之外,我目前别无所求!”

他停了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转话锋:

“硬要说还有什么需求的话……那应该便是希望橘先生能够尽快解除‘不许出入风月场所’的禁令吧。”

说到这,他一边发出“嘿嘿嘿”的低俗笑声,一边咧开嘴,高高提起的两只唇角都快碰上耳根了。

“虽然京都人个顶个的傲慢,讨厌得很!但是不得不承认:京都的女人确实是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啊啊……因为不能去岛原,所以我最近只能靠手来释放欲望……真的是憋死我了!”

“好想快点去体验一下京都女人和江户女人的异同啊!”

清河八郎:“……”

即使没有镜子,清河八郎也能想象得出来自己现在的表情——目瞪口呆,就差将“无语”二字写在脸上。

——鳗鱼饭……他的志向居然只是吃鳗鱼饭……!

在他听来,原田左之助的这番答复实在是过于炸裂!

这比直言“我没有志向,只想混吃等死”,还要令他感到难以置信。

堂堂的七尺男儿,所追求之事竟然只是吃鳗鱼饭……

兴许是原田左之助的不思进取,实在是太让他扼腕叹息了吧,在犹豫了一会儿后,他“嘶”地深吸一口气,继而换上肃穆、庄严的神情。

“原田君,虽然我这么说,有多管闲事之嫌……但请容我郑重地对你说上一句:吾等身为武士,理应胸怀大志!”

言及此处,清河八郎昂起下巴,抬手轻抚腰间的佩刀。

“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时下正值大争之世。”

“西夷入侵,贼寇四起。”

“万千黎民正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吾等身为武士,理应身先士卒!视匡济天下为己任,立下拯救苍生的宏愿!”

清河八郎清了清嗓子,接着一字一顿地背诵起北宋大儒张载的著名诗篇《横渠四句》: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才是真正的武士!”

“原田君,你是宝藏院流枪术的杰出传人,而且还是新选组拔刀队十番队队长,肩负常人所不能及的重任。”

“怎可只盯着一碗鳗鱼饭呢?”

清河八郎的清越有力的质问声,响彻整条廊道。

虽然只是一时兴起,但他是真心想让原田左之助……让这坨不成器的烂泥能够变得稍微靠谱一点。

他本以为在听到他的这番义正言辞的批判后,对方多多少少会感到害臊。

然而……原田左之助的神态如故,面庞上并未展露出分毫的羞意。

只见他耸了耸肩,微翘的嘴角浮现出似笑非笑的意味。

“清河君,你不觉得每天都能吃上热腾腾的鳗鱼饭,是一件既困难又宏伟的事情吗?”

“什么?”

未等发怔的清河八郎作出回应,原田左之助便自顾自地接着往下说道:

“我呀,是个脑袋不灵光的呆瓜。”

他竖起右手食指,戳了戳自己的脑门。

“别说是那些高深的古籍了,我连最基础的四书五经都读不懂。”

“至于你刚才所说的什么‘宝藏院流枪术的传人’……宝藏院流可是日本第一的枪术流派,它的传人海了去了,我的枪术水平和天赋也就那样。”

“我既没有新八、斋藤那样的才能,也没有冲田那样夸张的体质。”

“既不像山南先生那样文武双全,更不像橘先生那样,乃百年难得一遇的英杰。”

“你所说的这些大道理,我并不是不懂。”

“但是呀,苍生、天下、真正的武士……这些字眼对我而言,实在是太遥远了。”

在说到这里时,原田左之助难得地绷紧面部线条,露出罕见的认真表情。

第一次见到原田左之助露出这般神情的清河八郎,不由得愣了一愣。

“我很清楚我的本事——那就是没什么本事。”

“像我这样的庸人,哪有可能完成什么伟业?”

“强行去攀爬自己登不上的山峰,只不过是徒劳无益。”

“不仅极易落得个一无所得的悲惨下场,而且还很有可能留下满地的鸡毛。”

“所以呢,就让橘先生、土方先生和山南先生这样的天才人物去完成‘拯救苍生,匡济天下’的伟业吧!”

“让那些个子高的人去顶住塌陷的天空吧!”

“我呢,就继续该吃吃、该喝喝,吃爱吃的美食,与钟意的女人睡觉,然后尽己所能地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

说罢,他将手中的柿饼——他在不知何时掏出新的柿饼——“啊呜啊呜”地塞入口中。

这一刹间,那认真的表情彻底消失不见,那幸福的神色再度布满其颊。

明明是他在教育对方,结果到头来却被反将一军,自己反倒成了被教育的一方……

清河八郎先是目光发直,尔后蹙紧眉头:

——哼!满嘴歪理!

——正因为山峦高耸,所以才有去攀爬它的价值!

——仅仅只是因为山太高、峰太险就打起了退堂鼓,那这个国家就完蛋了!举目望去,尽是畏首畏尾的鼠辈!

——这只野猴子真是有够幸福的啊!只要能够吃上一口热饭就心满意足了!跟畜牲似的!

——算了,跟这种蠢人没什么好说的!

一念至极,清河八郎扭过脑袋,既不再开口,也不再用正眼去瞧对方。

而原田左之助也忙着啃咬柿饼,没空说话。

直到抵达会议室,二人都没有再进行任何内容的交谈。

“大家好哇!”

原田左之助一边推开房门,一边用爽朗的口吻向室内众人打招呼。

会议室内,总司、土方岁三等人都已到齐,只差清河八郎和原田左之助了。

姗姗来迟的二人,立即各就各位。

说来也巧,就在他们将将坐定之时,便听“呼”的一声——会议室的侧门骤然敞开——青登来了。

青登一个箭步奔至主座,盘膝坐下之后,直截了当地展开问候:

“各位,早上好!”

寒暄声未落,他就忙不迭地接着道:

“因为我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所以我就长话短说了!”

“之所以突然召开紧急会议,是为了向你们宣布个事儿!”

“为了扩充新选组的军费,我决定成立一个专职于赚钱的新组织。”

“其名为——”

说着,青登从怀里摸出一根卷轴,双手分别握住卷轴的两端,一把扯开。

在场众人的目光,即刻落到卷轴上。

清河八郎眯起双目,逐字念诵卷轴上所写的4个大字:

“新选……商会?”

青登轻轻点头。

“没错!如其名字所示,这个新组织将按商会的形式来运作!”

“除了努力赚钱之外,不承担任何职责。”

语毕,青登放下手里的卷轴,用力地拍了两下掌。

哗——会议室的侧门再度敞开。

一位对在场的绝大部分人而言分外陌生的年轻男子,一脸紧张地走入室内、来到青登的身边。

“这位是岩崎弥太郎!”

青登向众人介绍道。

“从今往后,他就是新选商会的初代会长了!”

此言一出,愕然的气氛顿时弥漫全场。

先是突然宣布成立新组织,接着又是火箭提拔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青登所整的如机关枪般的这套操作,可算是把众人都弄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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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没有戏份的第一女主与神隐的金发女

思想理念的严重分歧,使得青登并不大喜欢武市半平太。

驱逐西洋人,排挤包括知识、商品在内的一切西洋物事……这种与当年的讨夷组毫无二致的极端思想,在青登看来,实在是不可理喻。

只不过,尽管自己注定与对方尿不到一个壶里,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武市半平太是个爽快人。

他并未食言,在收下青登的“十万两金”的欠条后,便立即着手替青登解忧。

在他的一手主导下,前后仅用了7天的时间,岩崎弥太郎的两大心愿便悉数得以实现。

父亲的名誉获得恢复;自己一家的户籍也从土佐藩中迁出。

虽然日本只是一个疆域不广的小国,但从京都到土佐藩的路程可不轻松。

土佐藩坐落在四国大岛上,要想从京都前往土佐藩,必须得乘船渡过濑户内海。

仅用7天的时间,就将这些事情悉数办妥……其效率之高,令人不得不咋舌。

既然岩崎一家已经脱离土佐藩的控制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青登修书一封给他的老上司——北番所奉行薄井忠次郎——请求他为岩崎一家置办江户户籍。

对于身为“江户市长”的薄井忠次郎来说,这种程度的小忙,只不过是“向底下的人吩咐一声”的程度,实在是容易得很。

这种既不麻烦,又能换回青登好感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乎,他十分爽快地应承下来,回信表示“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办妥此事”。

薄井忠次郎没理由无法完成这点小事。

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收到他的好消息了。

在获悉自己的心愿尽了后,感激得涕泗横流的岩崎弥太郎,当场跪了下来,摆出标准的土下座,一边向青登磕头,一边高声道:

“仁王大人!从今往后,我岩崎弥太郎定会为您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总算是将“三菱集团的创始人”收入麾下了,总算是获得梦寐以求的商业人才了!青登不禁长出一口气,难抑激动之情。

既然已经是他的部下了,其装扮自然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磕碜。

在青登的出资赞助之下,岩崎弥太郎换了一身威武的行头。

陈旧褪色、满是补丁的破衣烂衫,换成仙台平的纹付羽织绔。

腰间的佩刀也换成崭新的好刀。

原本乱糟糟的头发,剃成了干净整洁的月代头。

首次在新选组诸将面前亮相,饶是心性坚韧、强大的岩崎弥太郎也不禁感到紧张。

只见他抿紧嘴唇,因为力度过大,两条唇瓣都微微泛白了,两只手掌布满冷汗。

在朗声宣布完新选商会的成立以及对岩崎弥太郎的任命后,青登适时地停了下来,留给众人反应、消化的时间。

除了土方岁三、山南敬助等极少部分人之外,其他人对青登的“以商促军”的大计,完全就毫不知情。

甚至就连土方岁三他们,都是直到几天前才知悉此事。

一时间,新选组诸将面面相觑、目目相看,叽叽喳喳的探讨声此起彼伏。

原田左之助挠了挠头发,率先向青登说道:

“橘先生,你把我搞糊涂了……突然向我们宣布成立一个新组织……接着又突然指名一个陌生人来担任这个新组织的老大……我的脑子快转不过来了。”

相比起原田左之助的单纯的抱怨,永仓新八接下来所提的疑问,就要专业得多了。

“橘先生,既然这个新选商会的任务是设法赚钱以填补新选组的军需,那它是像都察局、拔刀队那样的直属于新选组的组织吗?”

青登微微一笑,解释道:

“问得好!”

“新选商会与新选组平级,二者并无上下级之分,皆为镇抚府的直系机关。”

“新选组的人不可对新选商会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

“新选商会的人亦无权干涉新选组的一切活动。”

镇抚府——即青登的幕府。

京畿镇抚使有开府治事之权,京畿镇抚使的衙署被惯称为“京畿镇抚府”,简称为“镇抚府”。

青登所设立的一切机构——包括新选组在内——皆为镇抚府的下属机关。

因为暂时没有那个必要,所以青登尚未为镇抚府开辟专门的办公地方。

永仓新八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口中嘟囔:

“新选组和新选商会互不统属吗……”

便在这个时候,某人的话音忽地插入进来:

“……橘先生,我可以发言吗?”

清河八郎侧过脑袋,直勾勾地盯着青登。

青登瞥了他一眼,然后满面微笑地轻轻颔首。

“当然可以!你们有什么疑问,尽管畅所欲言!”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言了。”

说罢,清河八郎扫动目光,估价般地上下扫视岩崎弥太郎。

“橘先生,敢问此人出身何处?以前可曾担任过什么职务?”

青登闻言,侧过脑袋,给了身旁的岩崎弥太郎一个眼神。

岩崎弥太郎立即心领神会地高昂起脑袋,朗声道:

“在下出生于土佐藩安艺郡!乃地下浪人出身,此前无官无职!”

不得不说,岩崎弥太郎的自我介绍,还是很能让人眼前一亮的。

眼神坚定,目光不飘忽,声音洪亮,口条清晰,语气里透出沉着与镇定。

只不过……其内容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他的话音刚落,不太张扬的骚动声顿时降临在厅室内外。

在座的绝大部分人,都知道土佐藩的地下浪人代表着什么。

清河八郎的眉头瞬间皱紧:

“……橘先生,倘若是让近藤君、山南君或土方君来担任新选商会的初代会长,我绝无怨言。”

“他们都是万里挑一的当世英杰。”

“若将新选商会托付给他们,大伙儿都可以放一万个心。”

“但是……”

清河八郎朝岩崎弥太郎投去锐利如箭的目光。

“从您刚才的描述来看,新选商会乃专职于商业活动的组织,负责为新选组提供资金支持。”

“换言之,新选组的补给保障,全系新选商会会长于一身。”

“职责之重,非常人可胜任。”

“而他……请恕我语锋犀利——此人何德何能肩负如此重任?”

霎时间,一束束或审视、或怀疑的目光,集中至岩崎弥太郎的身上。

青登曾经看过岩崎弥太郎和涩泽荣一的纪录片,所以他知道岩崎弥太郎有多大的本事、将会创下多么惊人的成就。

然而……其他人可没有青登的“上帝视角”。

在他们的眼里,岩崎弥太郎就只是一个出身低下、既无资历又无成就的普通人。

因此,清河八郎所提出的这番质疑,实在是合情合理。

但凡是智商正常的人类,都会对岩崎弥太郎的能力提出质疑。

青登自然是早就料到众人在知悉岩崎弥太郎的出身、资历后所产生的反应。

因此,他神态如故,淡淡道:

“我清楚你们的忧虑,但请放心。”

“我之所以提拔岩崎君,并非无的放矢。”

“他是经过我考核的杰出人才,其能力值得肯定。”

“我向你们保证,同时你们也可以敬请期待——岩崎君接下来的表现,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说到这,青登顿了一顿。

而后微笑着补充道:

“我可曾让你们失望过?”

此言一出,全场的氛围顿时发生显著的变化。

总司、永仓新八、斋藤一……“试卫馆派”的大伙儿们的面部线条,纷纷放松下来。

芹泽鸭、新见锦、清河八郎——这3个与青登不熟的人,暂且不论。

可对于“试卫馆派”的诸位来说,青登的每一言、每一行,无不在他们的心里有着极重的份量!

在与青登相识的3年多的时间里,他早就通过一次又一次的有力行动,向他们证明了其能力、言辞的可信度。

一句“我可曾让你们失望过?”,胜过千言万语。

“……我明白了。橘大人,既然您这么信任此人,那在下便没有异议了。”

清河八郎以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视了岩崎弥太郎几眼后,恭顺地低下头,向青登轻施一礼。

青登点了点头,以示回应,随后一边扫视全场,一边问道:

“还有谁有疑问吗?”

大伙儿的目光在半空中游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迟无人作声。

正当青登以为今日的这场紧急会议,可以到此为止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女声乍然响起:

“橘君,既然是商会,那就应该卖东西吧?”

佐那子刚一开腔,便立即将全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

“新选商会打算卖什么商品来赚钱呢?”

佐那子的这句提问,倒是提醒了大伙儿。

一时间,青登的身上落满了好奇的目光。

青登怔了一下。

少顷,他轻拍额头,唇边浮起苦笑。

“对哦,差点忘记向你们介绍了。”

时至如今,已经没有再继续隐瞒银镜的存在的必要。

“咱们的新选商会所要贩卖的商品……将席卷全日本的市场!”

说着,面露自信笑容的青登,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摸出一只闪亮的、刚刚出炉的银镜……

……

……

约莫半个时辰后——

新选组屯所,青登的房间——

青登埋首案前,奋笔疾书,一丝不苟地处理着公务。

冷不丁的,他那如游蛇般在奉书纸上快速滑动的笔尖,忽地顿住。

【注·奉书纸:最高级的书写用纸】

停顿是暂时的。

大约2秒钟后,“唰唰唰”的书写声再度响起。

同一时间,他头也不回、无悲无喜地开腔道:

“阿舞,有事儿吗?”

他的话音甫一落下,其身后的天花板旋即响起“吱吱呀呀”的怪异响声——某块板子被搬开,露出一条窄窄的缝。

下一息,一道轻盈、纤细却又在某些地方格外丰满的倩影,就像没有骨头的猫一样,顺着这条窄缝坠下,稳稳地落定在青登身后。

青登轻笑了几声,半开玩笑地说道:

“阿舞,我知道你是女忍者,隐秘行动是你的看家本领,可你真的有必要每次现身的时候,都要这么神出鬼没吗?”

换做是在平常时候,木下舞一定会很积极地回应青登的调侃。

然而,此时此刻,她直接予以无视,急不可耐地快声问道:

“橘君,清河八郎又与其党羽相会了。”

青登听罢,一脸平静——其手中的毛笔甚至都没有出现分毫的停顿——十分镇定地反问道:

“他们这一次都讨论了些什么?”

木下舞答道:

“并没有讨论什么值得一提的重要事情,清河八郎就只是将今日的紧急会议的内容分享给他的党羽而已。”

青登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阿舞,辛苦你了。若无别的事儿,便先退下吧。”

“……”

“阿舞,怎么了?”

在注意到身后的木下舞既不作声又不离开后,青登立即停下手里的毛笔,转头去看她。

木下舞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就这么迟疑了片刻后,她缓缓地问道:

“青登……你真的要让清河八郎再多活一阵子吗?”

青登不假思索地淡淡道:

“嗯,是的,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让清河八郎和他的党羽都再多活一段时间,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死得更有价值。”

打从一开始,青登就不信任前科累累的清河八郎。

若不是因为清河八郎乃新军的发起者,拥有一定的功劳,并且他在江户的浪人中有着不小的影响力,青登甚至都不想让他进入新选组。

在上洛的路途中,青登就秘密向木下舞下达了“监视清河八郎”的任务。

木下舞的忍者本领,果然没让青登失望。

7天前,当木下舞将“清河八郎密谋反叛”的消息传递给青登后,即使是已经对清河八郎的野心有所戒备的青登,也不禁感到愕然。

“虽然我早就料到这个家伙肯定不会安分,但没想到他的野心竟会这么大,居然妄想夺取新选组……”

以哑然失笑的口吻这般自言自语后,青登当即向木下舞下达新的命令:

“阿舞,继续监视清河八郎及其党羽,老样子——他们若有任何异常举动,即刻向我汇报。”

是时,当青登下达这条命令的时候,木下舞顿时愣在原地。

“青登,就这样?你不马上将清河八郎等人绳之以法吗?”她问。

“清河八郎还有利用价值,现在不是杀他们的最好时候。”他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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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一想,佐那子好久没有戏份了。至于某金发萝莉更是神隐已久……好想写涩涩啊!脑子里有好多很涩的想法,可是现在的起点太严了(流泪豹豹头.jpg)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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