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出乎意料(求订阅!)

把所有东西规整好,往包里塞一根钢筋,卢安特意挑了一套比较老旧的衣服出门。

火车站乱哄哄的,一眼望过去真是绝望透了,人山人海啊,走在里边胖子被挤成了瘦子,瘦子被挤成了棍子,棍子被挤没了。

要是有大妈忽然伸手往后一掏,大声喊“我这里有根棍子,谁的啊”,那会是个什么光景?

半个小时后,火车来了,卢安挤在人群里一寸一寸往前挪,某一刻车门打开,人群呼啦一下轰上去,男女老幼都成了排枪队,不想死的也会被后面的人蜂拥着推上去。

他一开始规规矩矩,跟着上车。

可他规矩没卵用啊,有个中年人趁着身体硬茬,一把抓住他的皮带,一个大力就把他拉扯了下来。

还好人多,卢安才没摔在地上,但就算如此,还是一个趔趄撞到了扶手上,一时间头晕眼花。

卢安回头瞪过去:“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没想到这中年人根本不二话,凶相毕露,直接一拳头照着卢安面门砸下来。

这要是砸结实了,脸不得被砸歪?不得脑震荡?

这一举动把附近的人都吓出了声,本能地退几步。

嚯,敢先动手!这正中卢安下怀,他娘的打架怕过谁?

一个矮身避过一拳,然后整个人像垫炮一样莽过去,手肘顿是狠狠冲撞在中年人胸口,后者嘶得一声,疼得差点背过气。

趁你病要你命,卢安逮着机会就下狠手,下一瞬一记锁喉把中年人脖子勒住,往后用力倒,不到10秒钟,中年人就受不住了,双手乱抓,双脚在地上乱蹭,眼睛翻白,嘴里呜噜呜噜想要求饶喊救命,但就是发不出声儿。

旁边的一个年轻人应该是对方儿子,从后方要来帮忙,卢安直接一个膝盖顶过去,年轻人跪倒在地,萎了。

这他妈的全是泰拳招数,别惹老子。

惊呼声四起,察觉到这边的不对劲,有人民同志吹着口哨往这边赶。

见状,卢安一把松开快要断气了的中年人,然后瞄准一个开着的窗户,双手撑住窗沿,一个纵身就钻了进去,一脑袋扎在了某个女乘客的怀里,触感软软的,他说声对不起,起身拍拍手就溜了。

全程畅通无阻,没谁敢拦。

费了好大劲,卢安终于找到了自己位置。

没想到的是,刚才被自己撞了满怀的少妇就在他对面位置,不过人家似乎有点怕他,一开始偏头望着外面,火车开动以后就假装睡觉,始终不敢跟他对视。

得,看来刚才自己大展身手,把附近一众人给吓到了啊。

最明显的莫过于那对被揍了的父子,看到他后硬是不敢在这个车间呆,去了过道那边站着。

这是一班慢车,俗称磕头车,每个小站都停,都快把他停怀孕了。好在邵市距离长市并不是特别远,熬几个小时就到了。

下车时,卢安下意识回头望了那对父子一眼,那父子顿时像被施了法一般,原地滞住不动,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换个方向走了。

好久没来长市了,一出站他就思念起了清池姐,可惜啊,这个点对方正在迎战考试,不然他非得过去看一眼再走。

这次运气不错,买到了卧铺票,而且最让他舒心的是,不用久等,马上检票上车。

卢安特意问了一句:“长市到沪市大概要多久?”

里面回答:“伱乘坐的是快车,22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同自己预估得时间差不多,卢安说声谢谢就去赶车。

他的位置是下铺,进去时,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一个学生头女生。

女生默默注视着窗外,双肩包一直挎在胸口,对进来的卢安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就继续眺望外边天际,一言不发。

卢安视线在对方身上停留两秒,随后把提包靠里放好,整个人往后一倒,躺下休息。

后面又来了一对夫妻,还带了个八九岁大的小女孩,看到卢安在睡觉,很是有素质的降低了说话声音。

一路睡过去,中间醒了两次,等他再次醒来时,火车已经过了苏省、进入沪市。

那个小女孩欢呼雀跃地趴在窗口喊:“妈妈,妈妈,我可以去沪市看南京路咯。”

这小女孩估计是第一次出远门,精力十分旺盛,卢安三次都是被她给吵醒的。

女孩妈妈估计腻了这个熊孩子,不耐烦地拍她一下:“吵死了,别嚎了。”

卢安坐起身,靠着墙壁对小女孩说:“孩子,看完南京路就回来写篇作文吧。”

那个一直冷冰冰的学生头女生这时才有了表情,笑了出来,不是很明显,但有笑。

听到要写作文,小女孩果然被唬住了,眼睛溜圆地盯着他,不敢再说话。

九十年代初的沪市还保留着部分民国时期的气息,同后世的高楼林立比,此时的十里洋场似乎更有人情味。

跟着人流出站,外面一片漆黑。

瞅瞅时间,4:54

大概还要两个小时才天亮。

卢安左顾右盼一番,郁闷了,自己由于紧着赶车,竟然忘了给俞莞之打电话,这年头地沪市他就一睁眼瞎啊,也不熟悉,有点难受。

不动声色摸了摸钱,都还在,瞬间让他放心不少。

在外面走南闯北,就怕没钱,只要兜里有银票,走哪都不慌。

外面人声鼎沸,人来人往,卢安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后,根据直觉一下子就发现了好几个不正经的人。

想了想,他放弃了去外面溜圈的想法,走进候车室,找个人流相对多一点的位置打盹,等天亮。

6点过,天已经蒙蒙亮了,卢安腿有些麻,起身跺了跺脚,随后往外面走。

走之前他还查看了下BB机,没任何反应,他倒是想到了给俞莞之去电话,但又怕把对方吵醒,索性先去外面吃个早餐再说。

“住宿吗,18一天,有姑娘。”一个少妇模样地走过来,小声问。

卢安有点迷糊,这18是包含了姑娘呢,还是不包含呢。

没搭理,继续往前走,又遇到了一大妈。

“小伙子,你去哪,上车。”

见对方要强行拉扯自己,卢安说:“不用,有车来接我。”

听到有车来接,大妈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他,心里直犯嘀咕,倒是放手了,这年头私家车可是稀罕货,她这类人是人精,不会为了几块钱惹了不确定性的东西。

天气稍微有点冷,卢安想找家面馆吃点热乎的汤水,可惜人太多,最后只得买了两个包子和一瓶饮料,就那样将就着吃了起来。

终于寻到了一家电话亭,他先是给家里打电话。

电话是小卖部老板接的,等了一分钟之久才落到卢燕手里。

“小安,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卢燕刚在清点钢筋,她自己算起得很早的了,没想到弟弟今天会这般早打电话过来。

“睡不着,就起来跑跑步,家里房子起得怎么样了?”卢安问。

“第一层刚封顶,要休息几天才能继续砌第二层。”

接着她问:“小安,方圆昨天回来了,你今天要回家吗?”

卢安回答说:“姐,我最近在向清池姐学习如何提高高考作文,所以就不回来了。

下次吧,下个月末我回来。”

高考是大事,在卢燕心里这是比天还大的事,当即不再怀疑,而是高兴说:

“那也好,等你下个月回来,我们的新家就建成了,到时候刮两层腻子灰就可以入住了呢。”

现如今农村装修简单,在里面刮两层白白的腻子灰就入住,压根不讲究什么辐射什么乙醇这些东西。

卢安说:“好,到时候我们热热闹闹办一场过火酒,请十字路口的男女老少来吃一顿。”

卢燕赞同:“成,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些年大家帮衬我们不少,确实该请大伙吃一顿好的。”

就着房子和过火的事情聊了十来分钟,卢安的BB机突然响了。

卢安说:“姐,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下次再聊。”

卢燕本来就心疼电话费,要不是自己弟弟一个劲在兴起说,她早就催促挂电话了,当下嘱咐几声就结束了通话。

查看一番BB机,卢安第二个电话打给了俞莞之。

“卢安,你在哪?”

这是俞莞之的声音。

“俞姐,我到了。”

“我知道你到了,你人具体在哪,我过来接你。”

卢安反应过来:“你在火车站?”

俞莞之说对。

卢安抬头四处看看,告诉了对方地址。

俞莞之说:“距离不远,你在原地等我,很快就到。”

付完电话费,卢安还没站两分钟,一辆奔驰就停在了他身边。

车窗下摇,副驾驶探出半个脑袋:“卢安,上车。”

“诶,好。”

透过玻璃瞄一眼驾驶座的陌生女人,卢安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等到车门关好,俞莞之回头问他:“你昨天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忘了,转车时间太赶,急急匆匆就给忘了。”卢安解释。

俞莞之轻点头,又问:“你吃早餐了没?你想吃粉还是想吃面食?”

在她的印象里,卢安特爱吃粉,所以才有此一问。

卢安连忙说:“谢了俞姐,我刚吃了几个包子,不饿。”

听闻,俞莞之开始给他介绍开车的女人,“这是我朋友,伍丹。”

估摸着对方年纪估计和俞莞之差不多,卢安主动问候:

“伍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伍丹头都没回,草草应付一声了事。

见状,俞莞之右手捋了捋耳迹发丝,温温笑说:“她性子就是这样,你别见怪。”

卢安跟着笑笑,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他活了一辈子,心里自有一杆秤。

车内,卢安和俞莞之有一搭没一搭聊天,有着过年相处的情分在,气氛十分不错。

听着两人交谈,伍丹时不时通过内视镜瞄一眼后座的卢安。

她有些意外,意外莞之怎么会对一个男人这么热情了?

这可是稀罕事。

两人从初中相识,一路到高中、到美国,相处了快20年,友谊比金坚,还从没见过一个年轻男人能这么近距离跟闺蜜聊天。

看这样子,因为这男生显得太过年轻,莞之似乎没怎么设防啊。

这般思绪着,伍丹再次透过内视镜打一眼卢安,做出判断:长相确实不错,虽然她喜欢型男,但对卢安的相貌她挑不出什么花。

缺点就是太嫩了,还有点瘦,家庭背景更是入不了她的眼,完全不是她的菜。

三人心思各异,奔驰停在了一家老字号早餐店门口。

俞莞之发出邀请:“我们还没吃早餐的,你也再进去吃点,这家店的蟹黄灌汤包、油条和生煎非常不错。”

人家是主,他是客。主家都这般讲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跟着走吧。

寻个空位,伍丹坐下就要了一盘小锅生煎和一碗混沌,接着就不言不语地望着两人。

俞莞之没先点,而是往他靠了靠,指着菜单上的各类早点做介绍。

卢安其实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但还是很有礼貌地附和了一小阵,最后要了蟹黄灌汤包和豆浆。

俞莞之在此基础上加了油条和培根。

等到服务员走后,她问:“卢安,你困不困?”

卢安回答:“还行,路上是睡过来的,精神头比较足。”

俞莞之说:“已经替你订了酒店,等会你先去休息,明天就摇号了,下午我跟你具体讲讲摇号的事情。”

听到摇号,卢安哪还想拖,紧着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这次摇号有多少家公司的股票?”

俞莞之说:“7家。”

卢安傻眼,这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啊,好半晌才问:

“这么少?不是说有50家吗?”

俞莞之温婉笑笑,看一眼伍丹说:“根据小道消息,50家大概在第二轮摇号会出现,不过这还没确定。

明天摇号发行7家公司的股票,10元面值的股票总发行量为705万股。”

卢安不怀疑对方的消息真实性,立马在心里盘算,第一次摇号有点出乎的意料,总计207万张认购证,却只发行705万股,那理论上就是平均每张中签3.5股。

这还只是理论上,不知道这次实际中签率到底会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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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5章 ,黑市(求订阅!)

第一次摇号只发行7家公司的股票,和他预想的大相径庭,不知道真实中签率会是多少?

但用脚指头想想也能知道,会比较低,可能比想象中的还低。

要是运道不好,全程黑脸也说不定,毕竟概率这东西就真的要看老天爷赏不赏脸了。

这般想着,他的心情顿时不美了。

他娘的,这么远从宝庆一路奔波赶过来,要是第一次摇号没挣到多少钱,那不得哭死去?

虽然根据模糊记忆,后面几次摇号,尤其是第二次摇号有50家公司参与,中签率会提高很多,一定能挣到钱,但谁嫌钱少啊?

三人来的比较早,所以早餐上的非常快。

生煎、油条、培根和馄饨是最先上来的。

全程不发一言的伍丹伸手拿过馄饨,就那样低头吃了起来,根本没招呼对面两人的打算。

俞莞之说:“你试试生煎饺子,很不错。”

生煎饺子的味道他熟悉,不管是糯的还是不糯的,不管是煎黑了的还是白光光的,他都尝过。初尝味道那肯定是错不了的,吃多了那就仁者见人智者见智了。

反正他是比较喜欢吃的,尤其是配合灌汤小笼包一起吃,那叫一个绝。

卢安抽双筷子加一个咬了一大口,称赞道:“确实不赖,你别看着,你也吃。”

俞莞之温婉一笑,也自顾自吃了起来。

一时间桌上比较安静,只有三人不同程度的吃食声音。

卢安其实不太饿,又加上听到只有7家公司股票,就更加没什么胃口了。

不过看在俞莞之的面上,他还是有节奏地往嘴里塞东西,不过喝得最多的还是豆浆。

早餐过后,俞莞之对他说:“我上午有事脱不开身,我让伍丹陪伱,中午咱一起汇合,你看怎么样?”

人家那么牛的身份,能跟自己用商量的口气说话,那已经是很客气了,他哪还能说不?

卢安点头:“俞姐你有事就先去忙,不用管我,虽然沪市我也是第一次来,但莫名觉着有种熟悉感,不用担心我。”

闻言,俞莞之软和说:“那先送你去酒店,我等会从那边直接走。”

还没洗漱的,卢安自然想找个地方落脚,“好,麻烦两位了。”

说是酒店,其实更像一家私人饭店。

之所以说私人,是因为里面的物件和摆设都比较昂贵,卢安要是觉得自己没看错,开门进去的两只花瓶应该是宣德青花瓷,地毯是来自中东的手工地毯。

不问他怎么知道的,这种昂贵地毯前生的“贵人”带自己见过几次,印象比较深刻。

见他眼里满是疑惑,俞莞之介绍说:“这饭店是伍丹和一个朋友在经营,你到这了就算到了自己家,不要拘束,有什么需求,尽管跟她说。”

接着她又讲,“后院是一个私人会所,是他们参照美国的经验弄起来的。

由于你的提醒,伍丹和另一朋友也跟着我一起买了些认购证,他们这次就趁机弄了一个认购证交流会,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也可去看看。

这阵子里面比较热闹,人来人往的,你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初来乍到,卢安对认购证的认知还停留在模糊的记忆中,有这么一个好去处,自是不会拒绝。

房间安排在四楼靠左边,卢安只打一眼就非常满意。

能不满意吗?

里面有空调,有洗衣机,还有红木床,一套红木桌椅和衣柜,简直不要太豪华。

寒暄几句后,俞莞之和伍丹走了。

等到门一关,卢安找出换洗衣服,一头钻进了洗漱间。他奶奶的,坐了一天一夜的车,身上全是火车上的油腻味道,他自己都快被自己给熏死了,不知道刚才把人家给熏到了没?

二楼,一办公室。

伍丹把提包放下,大剌剌地一屁股落座在藤椅上,翘起二郎腿问:

“这人是从哪个山疙塔里钻出来的?”

俞莞之坐在她对面,着手泡茶,“你一路都不开口,似乎对他有很大成见?”

伍丹撩下头发:“成见谈不上,不过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你对他这么上心。”

俞莞之说:“他就是我跟你提过一嘴的那个有着超强绘画天赋的卢安。”

伍丹怔了下,身子略微前倾:“他?就是陈伯最近一直在为他奔走的那个人?”

俞莞之笑着说对:“陈伯很看好他,如今拿着“永恒”画作去了纽约,所以你不应该用这种态度对他。”

面面相觑一阵,伍丹不解:“不像呐,看穿衣打扮似乎家境不怎么样,他怎么会油画?你又是怎么找到的?”

俞莞之没隐瞒:“周坤发现的,也是他告诉我的。至于怎么会油画?”

想起调查得来的消息,她只能感慨说:“卢安家里有绘画渊源,不过更多的还是个人悟性吧。”

伍丹问:“那幅“永恒”陈伯这么重视,他估价多少?”

两人是多年姐妹,俞莞之说了心里话:“那幅作品对我们拍卖行很重要,在陈伯看来,只要宣传得当,不会低于15万美金。

而且”

话到这,她顿了顿,接着讲:“而且15万美金陈伯可能还舍不得出手,大概率会继续运作,争取一炮而红。”

听到这,伍丹收起轻视之心,终于来了点兴趣:“这么说,他这么年轻就会是大画家了?”

俞莞之会心笑笑:“确实年轻,不过世界上年轻画家并不是没有,现如今全球第三身价的画家也才30来岁,年少成名。同样的还有陈丹青,20多岁扬名整个油画界。”

伍丹有些晕乎,她的家庭条件跟一般人比,已经很好了,但相对俞莞之来说,只能算普通。

现在能在沪市拥有这样一家私人饭店,都是两好友帮忙的结果。

当然了,她个人不缺勤奋,不缺能力,不然不会这么自信。

用半分钟消化完这个消息,伍丹问:“周昆还联系你?”

俞莞之说:“中间断了5年。”

伍丹问:“那你们现在是?”

知道好友什么意思,俞莞之说:“已经处理好了。”

听罢,伍丹显得有些高兴:“周昆虽然有些不自量力,但为人还是不错的,安心回归家庭对他来说是最大的福分,你也可以松一口气。”

俞莞之静静点头。

伍丹想起什么,忽然说:“卢安生的不错,也有才华,不过年纪太小了,家庭.”

话到一半,伍丹选择适可而止,她相信闺蜜能听懂。

俞莞之抬头:“你在想什么?”

伍丹伸手拿过一杯茶:“我什么也没想,只是提前打个预防针,这种男人,尤其是有艺术天赋的男人,没几个靠得住。”

俞莞之似笑非笑看着她,片刻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伍丹直直地盯回来,“我了解你,对你自然有信心。可是对你的魅力没信心,对卢安更没信心。

你扪心自问一下,要不是你的家庭能护住你周全,有多少男人面对你不生歹念?为你心甘情愿赴死的人都有,更何况活人。”

听到“赴死”,俞莞之陷入沉默,许久才柔弱地开口:“你不用担心,卢安有喜欢的人,这是我愿意跟他交朋友的前提。”

伍丹问:“有喜欢的人?对方跟你比如何?”

俞莞之恬静地说:“你着相了。”

伍丹没反驳这话,一口气把杯中茶喝完,放下杯子咯咯笑道:“对方想来是不错了。

不过我作为朋友的义务已经尽到了,只提醒你一次,以后不会再提。

要是哪天这个叫卢安的真来纠缠你了,我可不会帮你解围,说不得还会看笑话。”

俞莞之含笑不语。

洗完澡,卢安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然后直躺到了床上,就那样啥也不想,放空心思望着天花板。

直到洗衣机声音停止,他才慢慢腾腾坐起来,下床把衣服晾好。

上午9点过,卢安出现在了一楼。

此时伍丹正在招呼客人,见他下来,主动跟他说了第一句话:

“今天私人会所已经来了很多人,都是认购证玩家,你要是有兴趣,我带你进去看看。”

有兴趣,当然有兴趣,专门跑沪市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卢安虽然知道眼前这女人不怎么待见自己,但活了两辈子了,什么情况没见过呢,自然不会瞎几吧矫情,一切以利为先:

“好,有劳伍小姐了。”

伍丹淡淡地点点头,带着他进了后院的私人会所。

私人会所和前面的饭店不是同一栋楼,有三曲三弯的幽深走廊连通,两边是假山,长满了翠绿的竹子。

“哟,伍丹你又带新人来了?”

见伍丹进门,里面一个30多岁的男青年跟他打招呼。

伍丹说:“这是莞之的朋友,她上午没空,我带他过来看看。”

男青年上下打量一番卢安,主动伸手:“丁超,欢迎光临。”

卢安伸手同对方握了握,“谢谢,卢安。”

丁超意外:“你就是卢安?很会画画的那个?”

卢安礼貌笑笑:“俞姐过誉了,只是混口饭吃。”

丁超八面玲珑,立即弄了两杯热乎乎的咖啡过来,一杯放伍丹跟前,一杯递给卢安:

“能让莞之刮目相看的人,都是我丁超值得热情招待的对象。”

花花桥子众人抬,卢安立马开启了漂亮话模式,瞬间两人商业互吹了一番。

等到咖啡喝完,卢安起身对两人说:“里面热闹,我去瞧瞧。”

丁超亲自送他到门口,才返身。

看伍丹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他好奇问:“你这是?”

伍丹说:“莞之只是嘱咐我看着他别出事,又不是让我当保姆。”

丁超哈哈笑道:“这就很伍丹,一如既往的风格,想当年咱们初一见面,你对准我就是一耳刮子。”

伍丹不以为然:“初次见面就敢对我口花花,不打你打谁。”

丁超笑得更甚:“就为了这一耳光,我迟早要把你娶进门。”

伍丹瞅了瞅他,站起身:“我进去看看。”

见丁超跟着站起来,她头也不回地说:“老丁,今天不需要跟屁虫。”

丁超回应:“知道了,伍小姐今天不需要跟屁虫。”

“三万。”

“三万三。”

“三万四。”

“.”

刚进到里面的私人会所,卢安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两个中年人给盯上了,见面就出高价买他的认购证。

通过收集到的信息,他判断眼前这两人都是大户,手里已经吃进了不少认购证。

听着两人不断怄火竞价,卢安说:“两位不要争了,认购证我不卖。”

他对自己有认购证的事情没隐瞒,毕竟这里是黑市,要么有钱,要么有认购证,二者必须得有一样,不然不会进来。

“三万八一套,你有多少我都要了。”一中年人打开皮夹箱,从里面掏出一摞钱放卢安跟前。

卢安粗略估算一番,这一摞不下10万,但他还是不为所动。

中年人有点恼火了,刚要开口放狂言时,伍丹悄悄坐到了卢安身边。

见状,两中年男人齐齐看向伍丹:“伍小姐,这是你朋友?”

伍丹说:“他身上就一套认购证,你们大门大户的也看不上,去问问别人吧。”

“行,伍小姐亲自开口了,这面子得卖。”说罢,两中年人把钱收回去,一起走了,似乎瞄准了刚进来的另一个新人。

视线跟着两人走了会,伍丹说:“这两人在沪市名声不好,专行敲诈勒索之事,你以后路上碰到了要注意。”

卢安所有所思:“草莽江湖?”

伍丹从兜里掏出一包女士烟,点燃一支,吸一口说:“据我所知,他们这阵子通过坑蒙拐骗收集了不少认购证,一般人面对这两人不敢反抗。”

卢安扭头看她。

伍丹似乎猜透了他的想法,“这是黑市,我们从不过问来人身份。”

想到他来自乡下,年纪还轻,她稍后又补充一句:“这年头,有钱的人都带点邪气,拒绝了他们,就是拒绝了钱。”

嚯,他一下就听明白了。

什么私人会所,估计就是一地下黑市,打着交流会赚取暴利的黑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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