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我要把你砍死

随着时间的推移,梁师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个所谓的大钱也没有搜出来,除了拥有大量的被熔铸的铜锭之外,什么也没有。

梁师成整个的黑着脸,也不好判断这到底是高方平太聪明,躲过去了,还是蔡京知道是这情况,故意让咱家来送死?

一但整不死高家,妈的,梁师成觉得这个玩笑开的可大了。

早先他之所以敢动手,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得宠,不说抄家灭族,至少在蔡党的配合下有把握让高俅一蹶不振,失宠。这才敢做的。

然而现在只有一些铜锭。民间的大土豪储备这么多的铜锭或许是罪过,可以来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然而小高和老高这两宠臣身上,有些铜锭真算罪过吗?

梁师成现在真的尴尬了,他不信高方平这么贪财的人,有如此决断,能放弃天量财富把大钱融掉。在他的概念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会有人有这样眨眼间就把可以坑户部的百万大钱融掉。

以的梁师成的毒蛇之心度人,现在他真相信蔡京不是在对付高方平,而是在坑害老子,在借刀杀人!

一边思考,梁师成的脸不断在抽搐着,像是一头要变身狼人的野兽,但尽管挖地三尺,破坏了越来越多的东西,却一个大钱都没有,只有越来越多的铜锭。

“没有……没有……没有……”

随着皇城司属下越来越多的汇报声传来,梁师成换了一副笑脸,走到高方平面前拱手道:“看来是一场误会,只是咱家有些好奇,高家储备这么多铜锭干嘛?”

“我高家今时今日的地位,储备铜锭需要理由?”高方平眨了眨眼睛道,“我小高乃是御用工匠,有皇家的制造牌子,我储备什么,制造什么,需要对你个阉人汇报吗?”

“咱家只是有些好奇。”梁师成笑道。

“你好奇关我屁事,如果你有圣旨,是替官家过问,那么我小高别的本事没有,一哥呼吸拿出百多个理由来谭塞,我是做得到的,这是作为奸臣所需要的素质。梁叔,你是否在替官家查问我家?”高方平道。

梁师成尴尬的道:“不是不是,官家事忙,忧国忧民,何来功夫查问你家的铜。咱家还不敢假传圣旨。”

高方平微微一笑:“那就好。”

梁师成又道:“小高你也不要怪咱家,咱家也是身不由己,执行公务而已。”

高方平一副大流氓的样子,摸着下巴道:“这么说什么卵用没有,我是个心黑的流氓,又不是任人宰割的傻子书生。你得罪我,尽管我叫你叔,但还是不影响我想杀叔证道。是的,就像我一眨眼功夫,怒斩九十七个军官那样,三天内我会想办法把你杀了。张商英会帮我。”

我@#¥

一群皇城司的家伙非常无语,就没见过这么狂的流氓,明目张胆的威胁要杀人。

老梁被吓得跳了起来,脸色惨白。

别人说这话他不信,但高方平是个大流氓而不是圣母,此点老梁是认可的,的确够狠的,区区一个芝麻官,他真敢杀几十个军官!

“你……你……”梁师成面如土色,说话有些不利索了。

“我什么?老梁你赶紧准备棺材,说杀你老子肯定能做到,杀别人会有人找我麻烦,然而杀阉人张商英战力爆表,他连官家都敢得罪,连蔡京都敢得罪,所以你不要怀疑他的胆子。”高方平很衰败的道,“谁让你把我惹毛了,又不是没给你机会。”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贤侄要冷静。”梁师成连连摇手。

“说个几把毛,说的在多也没有一张支票管用,别说你混那么多年不知这个道理?”高方平道:“我是个奸商,任何事都可以谈价,包括人命。梁师成,你打算花多少钱从我这里买回你的命?不付钱也可以,咱们就开战,一方倒下为原则,不死不休,杀杀杀,除非拿到钱或者你的人头,否则我念头不通达,一年杀不死就五年十年,一直杀下去,直到我高家死绝,或者你老梁被干掉!”

我@#¥

老梁就算聪明又奸猾,却是这辈子真没遇过这样的人。可这蛋疼的局面,在别人身上那是虚张声势,在高方平身上……联想到这小子杀人不眨眼,连蔡京都敢坑,所以小高年纪虽小,但是威胁人还是很有力量的。

此外没记错的话,这孙子上次说“念头不通达的时候”,的确下一个呼吸就有九十几个军官的人头落地了。

“这……那么贤侄想要多少钱?”梁师成实在无奈,也觉得这次棋差一招,能破财免灾算不错了。

高方平道:“因为我要杀你,所以你的命值两万贯,你必须花钱买回去。工地上的器械很值钱,被你弄坏得赔偿……”

梁师成急忙道:“这是为官家办事,你得找官家去要。”

“杀杀杀杀!”高方平开始不讲理了,挥舞着菜刀吼道,“冤有头债有主只对讲道理的清官有效,老子一个奸臣你和我讲道理?你弄坏的我找你,至于你损失了后,你要是有胆子找官家赔,你就去,我不拦你。”

“贤侄……贤侄,先把菜刀放下。”梁师成非常担心的,慢慢拿走了他的刀,只得道,“说个数,这些器械三千贯够吗?”

“你打发要饭的?这些东西乃是独门秘籍,价值……依照匠作监对贵族发行的那些限量版算。至少五万。好了,老梁,别说我不给你路走,你敢来拼命,蔡京给你的好处必然也不少。你平日里也黑吃了很多,吐点出来,减减肥,对你有好处。”高方平文绉绉的说道。

“五万!”梁师成心疼的跳了起来,尖叫道,“这算是抢劫吗?”

“算赔偿。你先赔偿完,以后在找你要钱的时候就算抢劫了,抢劫这种事你懂的,我干的真不少。”高方平冷冷道。

“你你……”梁师成颤抖着手,指着道:“这还永远没完了?”

“想不被抢也有办法,你该去街市上体察民情,街市上有种东西叫保护费你知道吗?”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梁师成想死的心都有了,恨死蔡京这王八羔子,都是受了他的蛊惑,被他许下好处若干,这才来捅马蜂窝的。然而却失败了,根据儿时的经验,捅了马蜂窝又没有成功灭了马蜂,那么遍体鳞伤变猪头,甚至直接被盯死,也就不可避免了。

这是个非常奇妙的人类行为学过程。高方平一向口碑坏,被称为流氓中的流氓,又有杀很多人的前科,于是撸他梁师成一下,他相反是会接受高方平的,转身他只会去记恨怂恿他的蔡京。但是如果不强势反击,一招打怂这个阉货,那么他往后真会如同跗骨之虫。

柿子谁不喜欢捏软的呢。

“就这么定了,你赔我七万贯,这次的事就当做没有发生过。”高方平阴阴的道:“往后你但凡收了别人好处,如果想安稳,记得缴纳百分之三的保护费给我,才能受到保护。”

梁师成脸颊抽搐一下道:“可咱家听说,你小高是有规矩的人,保护费的比例是百抽二,为何在咱家这里是百抽三?”

“让你顶嘴!”高方平一巴掌抽他脑壳上道,“你没听过什么叫危险系数吗,阉人特招人恨,在皇帝身边伴君如伴虎,危险系数高,保护难度大,当然多收点。”

无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勒索了一番,敲定了细节,梁师成不愧是人精,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拱手笑道:“小高相公,咱家公务完了,这便告辞。”

“大人神武!”

候在身边的虎头营和一群猛人非常激动的开始喊口号。

他们十分讨嫌大太监,见高方平这么无耻的对皇帝身边的太监敲诈勒索,看得解气,对高方平惊为天人!

“算好老子机智,否则这次真的栽了。”

高方平就算躲过了一切,依旧感觉背脊凉飕飕的。这就是决断和未雨绸缪的性格,所带来的好处了。

当时高方平也仅仅是想到了这样的一种可能性,然后愣是少赚二十万,马上下令把大钱一个不剩下的融了。

好在被蔡京怂恿后,跳出一个梁师成来送脸下乡,他身上刷到了一些经验值和钱财。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利润……

晚间的时候高俅听到一些风声后,大为着急,匆匆忙忙的来见高方平,担心的道:“我儿你嚣张,梁师成那阉人乃是宠臣,已经有了崛起兆头,依照规矩,一般是不得罪那样的人的。听说你都躲过了搜查,为何还那般得罪于他?”

“爹爹你有所不知,对待那样的人不能退让,敢伸手,就必须雷霆法则一招打怂,快狠准。花两招打怂都不算好汉,用的招数越多,后患就越大。必须一次打得他心里有阴影,往后日子才好过,必须让他有个下意识:惹蔡京也别来惹我高家。否则连个阉人都搞不定,将来如何竖立威望。这些都是从张商英身上学来的。三人行必有我师啊。”高方平文绉绉的道。

高俅还是觉得不妥,但是从字面上又觉得他说的对,最终叹息一声,便不再说了。

反正这小子就这德行,他做的每一件事,无一例外都让高俅心惊肉跳的。还是原来好啊,这小子整天欺男霸女,虽然口碑差劲,却是高俅一点都不担心。

“你的身上,有一种别人都没有的骨气和霸气,这会让你很危险,然而老夫也知道,这样的性格一但度过难关,便能有大作为,这是天地规律。”高俅老爹感慨一番之后,溜走去折腾小妾去了……

(本章完)

第143章 皇军血统

张康国是个懦弱的棒槌,他为了迎逢蔡京,摆了高方平一道后,果然给了些糖果,试图缓和情绪。

在得知了梁师成被高方平当众敲诈勒索后,张康国故意卖了一个人情给高方平,借用陈留县平乱的军功,徐宁升副观察使,解除了第八阵统制职务,在高俅的建议、枢密院和吏部批准之下,暂时出任捧日军左厢——副都统制。

副都统制就牛了。捧日军是上四军最精锐的军队,分为左右厢,每厢有十个军,两万五千编制。徐宁目下就是捧日军左厢的副将。

史文恭升任第八阵主将——统制。

林冲、关胜、杨志等人差遣暂时没有调整,依旧领一营指挥,不过官衔都有所升迁。就连参与陈留之战的小牛皋,也都在他师傅关胜的麾下做到了十将,带领十人了。

当初才跟着高方平的时候,小牛皋没发育,年纪十七岁,却像个十三岁的孩子,但最近时间不长,天天吃肉,天天练武,几乎是见风长,现在已经变为一个大小伙,壮得和头牛差不多。

且因为天赋问题,小牛皋的武艺很不赖,不耍聪明的话,已经可以和燕青打个平手。当然了,每次和燕青比武都输,因为他诡计没有燕青多。

对此小牛皋非常郁闷,整天寻思着该怎么动脑子打赢燕青。但高方平给他指点说:别浪费时间在你的短处上,一个劲苦练就行。到一定的时候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凭霸气就可破尽天下。任何的阴谋诡计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他师傅关胜听后非常高兴,连连称是。很明显大胡子对当时在大名府输给林冲一事耿耿于怀,他认为只有绝对力量的取胜,才是取胜。也一直在这样教导小牛皋。

当然了,梁红英和史文恭都大呼可惜,都认为牛皋是材料,却已经错过了启蒙的最佳阶段,永远也进入不了一线高手行列,练死了也就是关胜的程度。但高方平无所谓,真能有关胜的程度已经很好。哪能到处都是赵子龙和吕布呢。

除了高方平陷入了低谷期,该升官的都升了,捧日军第八阵的刻苦训练依旧没有停下。高方平不许他们多想,尽管即将要被调离京城,也必须时刻记住军人的身份,简单,听话,照做就行。至于勾心斗角和政治问题,是高方平操心的,而不是这些大头兵操心的……

陶节夫的路其实更近,但是种师道比陶节夫先一步进京了。

种家几代名垂西军百年,种师道之前更因得罪蔡京被罢官闲置了几年,后因与西夏战事紧张而被再次启用,却弄到了武臣系列。

这次回京乃是种师道第二次“落马”,京城大佬们对这一切显得无比自然,没人关心,没人去迎接。

不过听种师道进入京畿路的消息后,高方平带着梁红英姐妹以及史文恭一起,在汴京的西门外等着迎接种师道。

夕阳下,没看到尘土飞扬,只是看到远处孤零零的一辆牛车摇晃而来,一个年轻的汉子在驱赶牛车,旁边简单的两个中年汉子骑马随行。

老种怎么说也是在沙场激情洋溢过的名将,然而他进京的情景,配合目下夕阳,却是让人有些不是滋味。

到达近处,牛车停下,骑马的中年汉子凑近牛车低声道:“老爷,有人来迎接,竖有旗帜‘高’。”

“小高还是老高?”

牛车之中传出略沙哑的声音。

中年汉子一阵尴尬,低声道:“是小高,如今形势为妙,老高殿帅那样的人,是不会来迎接您的。”

“如果是老高来,老夫也不见。”

一个声音中,牛车的帘子拉开,下来了一个五十出头中年人。

清瘦的身材,略微有弱不禁风之感,两鬓头发已然花白,三缕长须捶胸,穿着普普通通的青衫布衣,五官文秀周正,这幅不折不扣的儒将坐派拥有者,正是当今西军的灵魂人物、大家口里的小种经略相公——种师道。

瀑布汗。

高方平想象过无数种他应该有的造型,却愣是没想到是这样,除了显得有点寒碜落魄外,高方平甚至以为在看一个老年版的自己?

急忙下马走前,高方平恭敬的见礼道:“下官高方平,参见小种相公。”

说实在的,高方平现在也不知道应该叫他“小种相公”还是“老种相公”。他都五十几岁了,曾经被叫“老种相公”的伯父种鄂,也死去多年了,但他弟弟种师中目下威望不够,还不是“相公”,所以大家因为习惯问题,还是叫他“小种相公”。

果然如同杨志说的,种师道永远一副睡不醒的模样,总是微眯着眼睛,看什么都斜着眼。

波澜不惊的打量高方平少顷,种师道回身走向牛车的时候道:“名满东京的流氓原来是这么一个模样,看你像我年轻时候,老夫就放心了。”

“……”高方平寻思,说什么呢,你年轻时候要是有哥英明神武,还会被整那么惨?

“小种相公请留步,下官已经备好了酒宴为相公接风。”高方平急忙又道。

种师道背着手,夕阳下的背影显得尤其单薄,不过却像刀锋一样笔直,他淡淡的道:“酒免了,也不是相公了,如今老夫是个闲人,只想过两年清静的日子。”

“国朝内忧外患之际,能臣名将正是当用之时,何来清静日子?”高方平道。

种师道回头,第一次正常的睁眼看高方平一眼。

高方平下意识的不禁后退了些,老种的眼神真有杀气,这种血与火中几十年历练出来的镇边大将,眼里看过数万尸体和鲜血,正常人被他看一眼那真是会心里发寒,也难怪他总喜欢半闭着眼睛装-逼了。

“呵呵。”老种又半闭着眼睛道,“老夫不中用了,老了,你像老夫年轻时候,所以我放心。既然国朝内忧外患,不正是你们年轻人从军效力崛起的时候吗?”

“从军还是算了吧,小子不成的。”高方平尴尬道。

“沿途听闻了你在陈留县平乱事迹,老夫觉得你骨骼精奇乃是可造之材,不错,敢杀人家伙总是有用的,也总是异类。继续再多杀些军官就好了。”种师道说道。

汗。

高方平也实在不知道他是夸奖还是讽刺。

“回去吧,你要的东西老夫没有,也不记恨你这次坑了我。”种师道又要蹬车。

“下官依旧坚持请种老爷子吃酒,另外我直接点,想请您进入捧日军任职?”高方平道。

“捧日军难道不是个养猪的地方?”种师道不禁好奇了。

“……”对此高方平没什么好说的。

种师道叹息一声道:“老夫带不了捧日军,那是用来装门面给皇帝看的‘仪仗队’,不是用于打战的军队。所以带兵的方式是截然不同,老夫相信你小高也清楚,老夫一进入捧日军难免就想杀人,但京师重地,皇帝的亲卫军不容老夫杀,所以大家都难受,高殿帅也无法用我。”

他说的是事实,高方平不是不知道。真个让他进入捧日军,要不就是手下全部被他折磨死,要不就是他被手下气死,那是大家都难看,不可改变也不可调和的事。

高方平这么建议,也只是想给他一个交代,让他多拿一份俸禄而已。

但事实上高方平高估了些金钱的诱惑力,种师道就这德行,宁愿不要钱也不想进入“养猪场”去挂名。

墨迹了一下,老种答应了去吃酒的请求,放弃了坐车,一起骑马和高方平并肩入城。

整个过程他再也没有和高方平说话,依旧是那副略感风烛残年的样子,半眯着眼睛,半死不活的神态。

东京街市上正是热闹之际,天色茶黑,处处灯红酒绿。

没有喝彩欢迎,名震西北国门的名将回京,竟是这样的和京城格格不入,更凸显了一种小种相公身上的孤独之意。

高方平有些感慨,不知道自己将来出阵沙场,班师回朝的时候是否也是这样的景象?

街市上偶尔有人喝彩寻来注目礼,也是为了观看目下名满京城的猪肉平,而不知那个老头是谁?

既然捧日军第八阵即将离开京城,所以开封府的防务也进行了交接,由党世雄的第七阵,维持辽国和西夏使节在京期间的次序。

说起来,捧日军乃是这个时代“最好看的”军队,没有之一。

他们拥有最好的甲胄,擦的锃亮,穿得干干净净,军马也膘肥体壮。长枪的枪头镀了铜,金灿灿的,像是金枪。

并且禁军的挑选是很严格的,对体型身高甚至长相,都有严格要求,上四军的捧日军更是如此。所以党世雄所部军队,走到哪里都能带来喝彩,真个是连身高都整整齐齐的一只白脸军队。

高俅老爹最擅于门面功夫,所以对于捧日军的规定也是严格要求,包括他们在街市上摆造型的每个一个动作,也是高俅专门研究的,显得风度翩翩又男人味十足,对着美女目不斜视的清高样,的确对得起皇家亲军的血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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