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出征陇西(求月票!!!)

小厮正要上前理论,秦浩已经不耐烦的掀开车帘,手中皮鞭朝着二人抽了过去,啪啪两声脆响,二人应声倒地,惨叫声划破夜空。

很快,就有一队壮汉骂骂咧咧的围了过来,小厮见状指着马车上秦家的徽记骂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当朝大司农秦家公子在此,你们也敢造次!”

壮汉们一个个面面相觑,随后来了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老者,拱手道:“不知贵人来临,有失远迎,万望赎罪。”

秦浩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老者:“我一位好友被家中长辈责罚,送到了庄子里,方才有些心急了,这两锭银子便算是补偿二位小哥的吧。”

封建社会,贵族是不需要向平民道歉的。

砰砰两声,是重物砸在地面上的声响,原本两个还躺在地上惨叫的男子,瞬间爬到跟前,各自捧着一锭银子,惊喜的望着秦浩。

一锭银子足有五两重,足够他们购买几亩良田了,他们甚至有些后悔,怎么没多挨几下。

其余壮汉也都羡慕的看着挨打的两人,老者却是微微皱眉,拱手道:“却不知这位贵人所言的好友是?”

“程少商,程家四娘子,应该是刚刚被送来不久。”

老者闻言心头一紧,陪着笑脸道:“原来是程四娘子,小老儿这就为贵人带路。”

望着秦浩马车远去的背影,暗自庆幸,好在人刚送来,他还没遵从葛氏的要求苛待程四娘子,心里暗暗埋怨,葛氏怎么把这块烫手山芋丢给自己。

“狗子哥,你发财了可莫要忘了我们这些穷苦兄弟啊。”

“是啊,癞子哥发了这么一笔横财,怎么也得请我们喝顿大酒吧?”

“话说,这少年究竟什么来头?还有大司农究竟是个什么官儿?比咱们县老爷还大不成?”

“蠢货,也不看看这少年的气度,那是县老爷能养出来的吗?大司农位列九卿,咱们每年交的税都归人家管呢。”

“我滴个乖乖,原来是管着国库的官老爷,毛子哥懂得真多。”

“那是,好歹哥哥我也是念过几年书塾的。”

华丽的马车一路来到庄子里一处破落院子,也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周围的妇女也开始议论纷纷。

“乖乖,这马车可比程家的气派多了,这来头不小啊。”

“果然,这贵人结交的也都是贵人,这程四娘子被长辈发落到咱们庄子,都有贵人来看她,以后咱们可别怠慢了。”

“是啊,人家动动手指都能捏死咱们,可得罪不起呢。”

房间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闪烁着零星光芒,只能照亮床前一块地方,程少商脸色苍白的趴在床上,满脸都是冷汗。

莲房正要给程少商上药,忽然见房门被推开,下意识就将被子盖在程少商身上。

“秦,秦公子,您怎么来了?”莲房呆呆看着秦浩靠近,满眼的不可思议。

秦浩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床边,掏出手帕替程少商擦去脸上的汗水。

程少商嘴角挤出一丝笑容:“伱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等你养好伤,我送你去你父亲那里吧。”秦浩没有回答,而是淡淡的道。

程少商眼里闪过一丝期待,可是随即又暗淡的道:“大母跟二叔母是不会让我去的。”

秦浩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安排好的,你现在只用安心养好伤,其他的都交给我。”

古代的女子普遍比较早熟,莲房闻言尴尬的站在一旁,如果不是担心自己离开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说不清楚,她都想离开了。

程少商明亮的眸子里闪动着烛火的光芒,轻轻闭上眼睛,一侧脸颊贴在硬板床上:“嗯,有你在真好。”

秦浩站起身对小厮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马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啊,诺。”小厮有些为难来的时候夫人可是叮嘱他一刻都不能离开的,不过对上秦浩略带威胁的眼神,也只好乖乖去搬东西了。

小厮走后,程少商努努嘴:“你娘肯定觉得我配不上你吧?”

“那你觉得呢?”秦浩反问。

程少商抿着嘴唇道:“我自是配得上任何人的。”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偷笑,莲房已经别过脸不忍直视了,自家小姐还真是.

就秦浩的家世身份,程家已经不能用高攀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在摘天上的月亮。

没多久,小厮就抱着一堆东西进来了,有日常用品,还有一些药材补品。

秦浩拿过一盒药膏递给莲房:“这是军中上好的外伤药,每日帮你家小姐换一次药,皮外伤应该有个三五日就痊愈了。”

“诺。”莲房连忙接过来。

秦浩见状站起身,对程少商道:“你好好休养,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转身之际,衣摆却被程少商抓住,随后又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拉钩,今日你说的话可不许反悔。”

秦浩伸出小拇指跟她盖了章:“这下满意了吧?”

程少商嘿嘿笑出声来,结果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屁股上一阵刺痛,笑脸瞬间变成痛苦面具。

“莲房替你家小姐上药,我走了。”秦浩说着便转身出了房间。

程少商望着秦浩离去的背影,看得有些发痴,忽的就感觉屁股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忍不住尖叫出声:“莲房你轻点儿。”

“小姐,我已经很轻了,是这药效太强的缘故吧?”莲房辩解道。

程少商闻言强咬着牙:“秦家哥哥送来的药自然是最好的。”

莲房不由翻了翻白眼。

另外一边,回到秦府,秦浩就被叫到了秦袁氏房间,秦袁氏正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秦浩嬉皮笑脸的凑上前:“母亲这大晚上的谁又惹你生气了?儿子帮你出气去。”

然后一根手指就停在了他鼻尖处,秦浩尴尬的转过脸,揉了揉鼻子。

秦袁氏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混小子,还敢说对那程家四娘子没意思,这深夜出城,若是让人知道了,还不知会惹出多大的非议!”

“母亲.”秦浩刚开口,秦袁氏就迫不及待的打断。

“浩儿,你可还记得当初为娘就提醒过你,你也跟为娘保证,对那程家四娘子没有意思,我才同意你们来往的!”

秦浩有些尴尬,这话的确是他说的。

“母亲,五年前孩儿的确对程四娘子没有那个意思,不过如今孩儿已经长大成人,还望母亲成全。”

秦袁氏一听就急了:“浩儿,不是为娘不成全你,实则是那程家并非良配啊,此事你父亲也是知晓的,你就听为娘一句劝,莫要再跟那程四娘子接触了。”

“母亲,孩儿如今已经年满十二,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程家老夫人跟二房葛氏虽见识浅薄,但程家男子却各有所长,大房战功卓著,二房学识渊博,三房在白鹿山书院做教习,将来光耀门楣也是指日可待。”

秦浩见秦袁氏想要打断,抢先继续说道:“一个有助力的岳家自然对孩儿将来有所助益,但又何尝不是束缚?世家大族人丁庞杂,难保就会出一些败类,母亲可曾想过,将来若是孩子娶一位名门贵女为妻,她家中不成器的亲族门客要让我举荐为官,孩儿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这”秦袁氏一时无言以对。

秦浩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时间:“若是不答应必定影响两家和睦,若是答应,将来举荐之人犯错,孩儿也是要连带受罚的。”

汉朝的举荐制度也是有约束力的,举荐有功可以受到奖赏,但是如果举荐之人贪赃枉法,也是要追究责任的。

“孩儿如今入宫做伴读,跟几位皇子关系不俗,将来必然是会受到重用的,男儿大丈夫,功名利禄若是假手于妇人之手,又有何意义?”

秦袁氏找不到反驳的论点,只能气鼓鼓的道:“行,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让你父亲来管教你!”

结果秦袁氏把情况跟丈夫说了一遍,秦放却反过来劝解她:“不想浩儿竟有如此志气,倒是我小瞧了他。”

“可,那程家”秦袁氏急了,她实在是瞧不上程老夫人跟葛氏那做派。

秦放赶紧安抚:“我们也是少年时期过来的,你越是拆散他们,他们便越是觉得自己是一对苦命鸳鸯,反而越是分不开,不如找个机会让他们各自冷静一段时日,反正他们都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年纪。”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只是这怎么才能让他们分开呢?”秦袁氏眼珠一亮,觉得这个主意好。

秦放笑道:“浩儿离开时已经同我讲过了,他想把程四娘子送到她父亲那里,免得她再受葛氏的刁难,此去至少三年五载他们都无法见面,夫人这下放心了吧?”

“老爷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与我说?”秦袁氏埋怨道。

“那个,处理公务忘记告知娘子了,都是为夫的罪过。”

秦放安慰道,虽说他也觉得程家不是良配,但也想要成全儿子一片心意,在他看来这只是儿子少年慕艾,等到长大了说不定就会喜欢上别的小女娘,根本不用他们来做这个坏人。

过了几日,秦浩再度来到城外程家庄子,程少商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可以正常下床走路了。

程少商见到秦浩,微微有些婴儿肥的脸蛋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等到秦浩靠近,却贴着他像小狗一样抽动鼻子:“好香啊,带什么好吃的了?”

秦浩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我怎么会把吃的带在身上。”

等到随行小厮把一只叫花鸡端上来,程少商已经安耐不住流口水了,直接撕掉一只鸡腿啃了起来,顺带还把鸡翅膀扯下来递给秦浩。

秦浩也跟着啃了起来,不一会儿二人就把一整只叫花鸡给吃完了。

程少商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太好吃了,去到我爹爹那里,就再也吃不到这些好吃的了。”

秦浩在她脸上揪了一把,笑骂:“这里就只有吃食让你留恋吗?”

程少商赶紧陪着笑脸,一双小手合在一起不断作揖:“吃食哪能跟你比我的意思是阿浩你秀色可餐.”

看着程少商作怪的模样,秦浩不禁好笑,总算这些年他的照顾没有白费,这丫头比原剧中要乐观不少。

“大夫说,你的伤再有几日便无大碍,我已经托父亲找了一支商队,到时候他们会护送你到并州,如今羌人叛乱,你父母在前线杀敌可能顾不上你,不过你同胞哥哥程少宫在太原,我已经给他去了信,他会安顿好你的。”秦浩柔声道。

程少商默默望着秦浩,一时却不知是喜是忧,喜的是马上就能跟父母团聚,忧的是,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到都城,再见到眼前人。

秦浩一时也不知该怎样劝慰她,只能冲她淡淡一笑,程少商也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七日之后,程少商已经痊愈,秦浩将她从庄子里接出来,如果是普通人,庄上人自然是要阻拦的,但是自从他们打听清楚秦浩的家世后,就没人敢上前了。

对于这些升斗小民来说,秦家这样的氏族是像山一样的存在,人家不来欺压你就不错了,难道还上杆子逼着人家来碾你?

离别时刻总是最难熬,程少商很是不舍,面前这个少年是目前为止,唯一全心全意待她好的人,在别人都骂她是有爹生没娘养的孩子时,只有秦浩给她带来温暖。

就在程少商走下马车之前,忽然抱住秦浩,然后就听到一声惨叫。

程少商得意的抹了抹嘴:“你是我的,不许跟其他小女娘亲近!”

秦浩揉了揉肩膀,无奈苦笑,这画风怎么忽然有种【倚天屠龙记】的感觉?还是说女人都喜欢咬人?

程少商上马车的动作很潇洒,但她不敢掀开车帘,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留下来,直到马车缓缓驶向远方。

程少商才默然落泪,莲房刚想安慰,就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紧接着马车窗帘被掀开,秦浩已经打马赶上。

一片撕破的衣襟被丢了进来,秦浩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跟程少商对视一眼,便放下窗帘打马离去。

莲房有些纳闷:“这秦公子什么意思啊?好歹也说几句宽慰的话吧?”

程少商仿佛没有听到莲房的话,只是痴痴地看着那片被撕下的衣襟。

上面写着四句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程少商忽然无比后悔,自己怎么那么蠢,竟然只想到那样的办法给他加深印象,瞧瞧人家,多文雅,一首破诗就让她一辈子也忘不掉。

两个月之后,秦浩收到了程少商的第一封信,信上俏皮的文字在诉说着她的欢喜与思念。

信的前半段是她抵达太原之后的经历,她见到了两位亲哥哥程咏跟程少宫,两个哥哥都很照顾她,在那里她再也不用担心受到责罚,程咏还经常带她出去玩耍,不像在都城除了被责罚去到庄子上,基本没出过门。

后半段先是表达了她对秦府吃食的怀念,之后就完全是年轻男女的一些情话,或许是怕被人偷看,程少商写得很含蓄,不然按照她的性格,肯定会是那种让小女娘看上一眼都会脸红心跳的文字。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秦浩基本上隔一段时间就会跟程少商通一次信件,只是路途遥远,再加上并州又有叛乱,有的时候是两三封信一起到的,有的时候一两个月都收不到一封信。

转眼又是三年过去,秦浩已经十五岁,到了束发的年纪,在古代已经算是成年男子了。

三年时间,秦浩的身高已经达到了1.78米,古代人身高七尺算是标准身材,而七尺差不多算是1.65左右。

秦浩这样的身高在古代绝对算是身姿挺拔了,再加上他一直保持骑射锻炼,身材也十分壮硕,深得都城小女娘们的追捧。

当然,这些优点在颜值面前,只能算是加分项。

秦浩的相貌用古代的话来说,就是: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气宇轩昂。

不少世家都向秦袁氏表达了结亲的意思,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楼家,也就是楼太傅的小女儿楼缡,以及皇后的侄女王姈。

不过这两家秦放都不太瞧得上眼,楼家看似世家大族,实际上只有楼太傅一人在朝中担任太子太傅,这个职位说白了,没什么实权,除非等到太子继位,才有可能凭借师徒关系获得权柄。

然而文帝春秋鼎盛,正值壮年期,谁知道太子什么时候能继位,再加上楼太傅这人嫉贤妒能,在朝中的名声也不太好,至于王姈就更别提了,也就是靠着一个她母亲是皇后亲族,王家早就不行了。

就在此时,陇西叛乱,此时能征惯战的将军要么在防守边疆,要么就是在平定叛乱的战场上,朝中一时竟无人敢领兵出征。

最后凌不疑站了出来,文帝也给了他足够的信任,命他率军三万,出征陇西。

秦浩也被文帝派给凌不疑当了昭武将军的偏将。

文帝对秦浩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凌不疑活着回来,也难怪皇子们嫉妒,文帝对这个义子,比亲儿子都要好。

(本章完)

第203章 陇西大捷(求月票!!!)

秦袁氏听闻秦浩要随军出征的消息,差点当场晕死过去,拉着秦放让他去求文帝收回成命。

秦放叹息道:“当初陛下见天下初定,为了稳固朝局,朝中许多武将功臣都卸了兵权,加以封赏,如今各地时有叛乱,朝中无人可用,不然陛下也不会让凌不疑领兵了,你可曾想过,若是此时上奏不仅会触怒陛下,更会断送儿子的前程!”

“可是,前程与性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浩儿是我唯一的儿子啊!”秦袁氏哭诉道。

秦放也只能柔声安慰:“以浩儿的资质,将来必成大器,我又何尝不担心?但圣命难违,何况这也是浩儿步入朝堂的一个机遇。”

秦袁氏哭声小了一些,她也知道事关家族兴衰,由不得自己任性。

秦放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柔声道:“夫人放心,此次浩儿出征,我会调集三百部曲护卫他的安全,浩儿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秦袁氏依旧放心不下,给秦浩收拾了一大堆物品,弄得秦浩有些无语,这是去打仗还是去郊游?

没办法,秦浩只能把秦袁氏带到校场,这时候什么安慰的话,都不如让她看到自己的真实战力来得实在。

在见识了秦浩神乎其神的骑射技艺后,秦袁氏这才稍稍心安,不过还是免不了一阵唠叨,什么战场上刀箭无眼,不要逞能什么的。

秦浩自然是满口答应,反正战场上的情况秦袁氏也看不到。

到了出征那天,文帝亲自来送行,秦浩跟凌不疑身披甲胄的英姿也吸引了许多都城小女娘们的倾慕,来送行的百姓也都夹杂在街道两边,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保家卫国的将士是他们安稳生活的守护者。

在经历了前朝戾帝的动荡后,老百姓心里是向着新朝廷的,这边是民心所向。

“开拔,出征!”

随着凌不疑一挥手,大军列队开拔出城。

从都城洛阳到陇西直线距离上千公里,按照古代的行军速度,一天平均可以走30公里,而且中途还要穿越河流、山川,光是行军就要四十多天。

在这段行军路途当中,凌不疑也体会到了带兵的艰难,在军中以强者为尊,凌不疑虽然身份尊贵,但毕竟年少,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手底下一帮老油子,自然不会买他的账。

凌不疑的手段简单粗暴,直接设了擂台,不服气的全都上擂台比一比,在干翻了十几名军中壮汉后,凌不疑算是有了些许的威信。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当将军可不是只有勇武就行,指挥得当才能让更多士兵活下来,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的情况屡见不鲜,凌不疑想要彻底征服这支军队,必须要有至少三次以上的大胜才行。

日常的行军、军纪有凌不疑负责,而秦浩这个偏将则是干起了后勤的活,汉朝的吃食秦浩可是见识过的,就连贵族的食物都让人难以下咽,更何况是军营里。

秦浩吃过一次之后,就下定决心,要改善军队伙食。

军队的主食是小麦,因为这玩意便宜,但是蒸出来的米粒口感是真的差劲,于是秦浩就让人把小麦磨成粉,然后蒸馒头吃,这玩意不仅管饱,而且口感极佳。

经过几天的急行军,士兵们心里多少都有点怨言,但是,当他们吃到香糯可口的馒头时,浑身的疲惫也随之消失,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对于这些士兵来说,吃饱就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快乐,现在不仅能吃饱,而且还能吃好,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凌不疑看到馒头的时候也十分惊异,不过他最关心的还是:“军粮够用吗?”

秦浩笑道:“一斤小麦研磨后可以得到10两面粉,但是馒头比小麦管饱,而且还可以掺杂一些野菜、杂粮,粮食消耗反而比平时要少。”

汉朝一斤是十六两,这个出粉率比后世要低得多,主要是工具不太行,用石墨撵出来的比机器粉碎的损耗要高,再加上军粮的小麦是没蜕壳的。

当然,小麦蜕下来的壳秦浩也没有浪费,让火头军养了一些鸡鸭,沿途要是遇到山川河流,还会带着火头军捕鱼、打猎,给军队改善伙食。

于是,原本在军队中最不受待见的火头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遇,特别是在没五天一次加餐的日子。

“老贾,这锅里炖什么呢?这么香?”

“是啊,我这大老远就闻着味了,哎呀不行了,太香了,赶紧开饭吧。”

火头军老贾嘚瑟的翘着二郎腿:“嘿嘿,今天秦副将亲自教了一道新菜,野鸡炖山蘑,算你们小子有口福,秦副将说了,这可是都城贵人们都吃不到的佳肴。”

士兵们听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催促道。

“老贾说得这么热闹,你倒是开饭啊,这不是馋我们呢嘛。”

“就是,伱看我们都排队这么久了,赶紧开饭吧。”

火头军老贾指了指插在太阳底下的树枝:“这时辰还没到呢,你们是想我挨军法吧?你们这帮老油子,训练的时候不卖力气,吃饭的时候倒是比谁都跑得快。”

“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终于,随着树枝的阴影到达正下方,老贾这才掀开锅盖,手中大勺一挥:“开饭!”

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充斥着整个军营,士兵们都骚动起来,如果不是军法约束,只怕老贾这锅汤都要被他们端走了。

“老贾瞧你那小气劲,再给来块肉啊,就一块都不够解馋的。”

火头军老贾一瞪眼:“你小子别不识好歹,全军三万人呢,你多一块别人就没有了,再说了你出去打听打听,哪家当兵的能隔三差五吃到肉的,你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是,老贾别理他,小兔崽子不识好歹,想当初老子当兵那会儿能有树皮吃就不错了,还有肉吃,这就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凌不疑看到这一幕暗暗称奇,原本他还担心这样长期急行军会引发士兵的不满。

没想到秦浩只是改善了一下伙食,就能让士兵们毫无怨言,甚至军中凝聚力也提升了一大截。

而且自从秦浩掌管后勤以来,军中士兵生病的几率也降低了,最让凌不疑觉得神奇的是,明明只是几个很小的举措,像所有人都要把水烧开了喝,不能随地大小便这些,竟然就有如此奇效。

原本二十多天的路程,大军仅仅只用了十六天就抵达了陇西。

此时的陇西已经乱成一团,除了羌人作乱之外,陇西本地自古民风彪悍,一些当地豪族趁机浑水摸鱼。

对此,凌不疑的策略只有一个,那就是——杀!

秦浩也没有反对,乱世当用重典,杀人放火受招安,如果一味的表现仁慈,很容易会让人觉得朝廷柔弱,这次拿到好处了,下次还会继续反叛。

杀人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能解决一大部分问题。

凌不疑对于秦浩的赞同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一向宽容的秦浩会拿出一番大道理来劝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如何反驳的准备,没想到秦浩居然就这么轻易的同意了。

面对凌不疑惊疑的目光,秦浩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如若杀一人能救十人,为何不杀?”

羌人的战斗力其实不算太强,他们的优势在于熟悉地形,见到朝廷大军提前抵达,原本围困天水的羌人惊慌失措,队形已经松动。

凌不疑一马当先率领三万大军掩杀过去,只是一个冲锋就击穿了羌人中军。

秦浩带着三百秦家部曲紧随其后,手中朴刀挥舞起来丝毫不输凌不疑,天水郡守见状大喜。

“这二位少年将军是何人?竟然如此英勇?”

守城将领趁机进言:“大人,如今羌人士气衰弱,但聚众甚多,不如我们打开城门杀将出去,与这二位小将军里应外合,天水之围可解!”

天水郡守也是个明白人,守住城池功劳很小,但是击溃来犯之敌,功劳可就大了,这个险值得冒。

“好,那本官就在城楼上为将军擂鼓助威!”

有了守城军队的配合,羌人腹背受敌,十万羌人大军瞬间土崩瓦解。

凌不疑仿佛杀红了眼,一路追杀了几十里,最后还是秦浩勒住他的缰绳,才把他拽回来。

天水之围算是解了,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却并不简单,这次羌人作乱,外加本地豪强趁势而起,其实根本原因在于盐。

陇西属于内陆区域,没有海,也没有咸水湖,再加上路途遥远,盐从其他地方运过来价钱就十分昂贵。

羌人贫穷,以放牧打猎为生,再加上一些奸商恶意加价,羌人一匹马只能换取两斤粗盐,羌人自然就不干了,聚众闹事,发现本地朝廷军队不堪一击,于是就愈演愈烈。

天水郡守对此也很委屈:“凌将军、秦将军,如今天气炎热,这盐运输途中损耗极大,也不是本官想要加价,实在是没办法啊。”

作为天水郡守,代天子牧民,发生了反叛,严格来说他是有责任的。

秦浩好奇的问:“李大人,我记得陇西就有盐矿,多年前我已向陛下呈了将矿盐制成食用盐的方法,为何陇西还要向外地运盐?”

李郡守却是满脸惊奇的望着秦浩:“秦将军所言当真?果真可以将矿盐制成食用盐?”

“自然当真。”秦浩稍加思索便反应过来,文帝之所以没有将这个法子推广出去,估计是为中央财政考虑,毕竟朝廷刚刚兴起,百废待兴,再加上各地时有叛乱,手里没钱怎么打仗,怎么建设国家?

李郡守大喜过望:“本官这便奏请陛下,在陇西开盐矿,还请秦大人不吝赐教。”

如今陇西叛乱是因为盐,想必文帝为了陇西大局考虑,也会同意陇西开垦盐矿,秦浩没有表态,一切等文帝圣旨下来再说。

天水之围虽然解除,陇西境内还有不少残存叛乱,凌不疑跟秦浩转战十余个县郡,总算是彻底扑灭了此次叛乱。

军队经历了战火也逐渐蜕变成一支强军,秦浩跟凌不疑在军中的威望也建立起来。

“原本以为秦将军只是管理后勤厉害,没想到打起仗来这般英勇。”

“可不是嘛,前日襄武县那叛贼首领还叫嚣朝中无人派两个小娃娃出征,结果秦将军手起刀落便将他斩于马下,斩将夺旗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当然,最让士兵们满意的还是这两位将军赏罚分明,汉朝沿袭了不少秦朝的制度,其中军功制就是其中一项,士兵们之所以愿意在战场上拼命,就是为了积攒功劳,为自己跟家人谋一个好出身。

秦浩跟凌不疑对于这块盯得很紧,他们不抢手底下将校的功劳,也不许将校抢夺那些底层军官的功劳,层层下压,自然没人敢冒领别人的功劳。

士兵们拎着脑袋上战场有了收获才愿意给你卖命,士兵们都不傻,什么皇帝、朝廷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虚的,只有实实在在拿到手里才是真的。

就在秦浩跟凌不疑平定陇西叛乱后的一个月,文帝下旨准许陇西开垦盐矿,并且制定了严格的食用盐价格。

天水郡守邀请秦浩参与了盐矿的建设,也听取了他一些建议,很快盐矿出产的第一批食用盐就上市了,价格比之前要便宜一半,老百姓自然是喜出望外,羌人见目的达到,也就不再反叛。

平定了叛乱之后,秦浩跟凌不疑带领军队返回都城,大军在外时间久了容易遭人非议。

就在大军抵达都城时,恰巧程始也得胜还朝。

程少商坐在马车里伸手掀开车帘的一角偷偷瞄着外面热闹的街景,小时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父母能够带她离开都城,可是离开之后,她又市场梦到都城的情景,其实,她想念的不是都城,而是那个人。

忽然街边一阵骚动,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陇西大捷,大军已经在城外十里了。”

“是嘛,没想到这凌将军跟秦将军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能征惯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萧元漪一身戎装,打马来到程少商马车边上,敲了敲马车边缘。

程少商无奈的放下车帘,闷声坐到车内,跟父母见面之后并没有她想象中那般美好,父亲程始倒是挺宠她的,有求必应,母亲萧元漪见了她却始终板着脸。

程少商又不是小孩子了,没法用撒娇去讨母亲欢心,母女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微妙。

城外,文帝传旨的太监来了,凌不疑作为平乱主帅获封关内侯,官至平虏中郎将,四品武职,对于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来说,已经是极进荣辱了。

至于剧中: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这些自然是不存在的,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这特么是妥妥权臣的标配好吧,首先文帝对凌不疑比亲儿子都要好,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这不是把凌不疑架在火上烤吗?

其次,作为中兴皇帝,文帝怎么可能智商如此低下?只能说编剧的知识储备着实感人。

而秦浩的封赏也不低,封的是大庶长比关内侯低一级,但也是十八级军功,官职则是典军中郎将,另外还赏赐了一些田产、珍宝。

“二位将军,陛下已经在宫中设宴.”太监话还没说完。

凌不疑就对秦浩道:“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说完就起码走了。

秦浩不禁暗自摇头,

但凡是在外立下大功的将军,回朝之后哪一个不是夹着尾巴做人,生怕被皇帝猜忌,这货可倒好,一点面子也不给。

果然是被爱之人有恃无恐,要不是文帝对霍家一直心怀愧疚,凌不疑就是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凌不疑可以不给面子,秦浩不能给脸不要脸,乖乖跟着太监去了宫中。

文帝拉着秦浩聊起了出征的一些细节,秦浩也捡一些比较有意思的说给文帝听。

文帝大笑过后指着秦浩的鼻子笑骂:“你小子滑头,朕当年也是马背上夺得的天下,大军征战九死一生,若是像你说的这般轻松还打什么仗?”

秦浩拱手笑道:“陛下圣明。”

文帝拍了拍秦浩的肩膀,颇有些感慨的道:“你与子晟是朕亲眼看着长大的,不曾想如今也能领兵征战了,好,极好。”

“谢陛下夸赞,臣愧受。”

文帝很开心,举起酒杯对秦放道:“秦爱卿有个好儿子啊,这一杯寡人与你同饮。”

“谢陛下恩典。”秦放朗声举杯一饮而尽,作为父亲,见到儿子有出息,他又如何能不高兴呢?

很快,酒宴上就变得热闹起来,秦放跟秦浩父子俩很快就成了酒宴的主角,被灌了不少酒。

好在汉朝的酒还属于米酒范畴,酒精度数不高,秦浩硬撑下来了。

秦放就没那么好的酒量了,没多久就被灌趴下,最后还是秦浩背着他出的皇宫。

回到家秦袁氏自然免不了一通唠叨,抓着秦浩看了又看,确认他完好无缺的回来了,这才放他去休息。

秦浩回到自己的院子,刚准备去洗澡休息,就听到墙角铃铛响了起来,墙头上露出一张熟悉的脸蛋,正笑盈盈的望着他。

小伙伴们,手里还有月票的砸来吧,只有最后三天了,过期作废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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