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马判官

“依天理而论,因恶为恶,当加倍严判!阴间的刑法真不一定够用!”

夏琥提起笔,写满了整整一张纸。

听到阴间两个字,王世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上蹿下跳,恨不得立刻跑出判事阁。

可他动不了,罪业在徐志穹手上。

判词终于写好了,夏琥将它塞进信筒,交给了徐志穹。

徐志穹拿起信筒道:“夏琥是你判官之名?”

夏琥抬头道:“这还用问?难道我会把真名告诉你?”

“你认得夏妮么?”

“我为何要认得她?”

徐志穹笑道:“那女子俊美却又善良。”

夏琥道:“那我就一定要认得她么?”

徐志穹搓搓鼻子道:“我去阴司换了功勋,到时候也有你的奖赏吧?”

夏琥道:“我判决得当,理应受赏,可也只有五颗功勋而已。”

徐志穹又问:“既是觉得赚的少,为何不去做是非议郎?”

“是非议郎赚的也不多。”

“是非议郎却靠什么赚取功勋?”

“等你到了七品自然知晓。”

“若是做了推官还能做是非议郎么?”

“不能,选了就不能反悔。”

“新鲜的鸡蛋,多少钱一个?”

“一,依我看,你这人话真多!”夏琥抬头看着徐志穹,“鸡蛋的事情也要问我么?”

徐志穹从怀里拿出一个竹筒,放到了夏琥面前。

夏琥拿起竹筒看看:“这是什么?”

徐志穹端正神色道:“这是聘礼。”

夏琥怒道:“你给谁聘礼?”

“且打开看看!”

“我凭甚要看?看了却不是收了你的聘礼么?赶紧拿走!”

徐志穹挺直腰身道:“等我做了大官,就娶你做婆娘。”

“谁给你当婆娘,你个疯汉!”

“说过话的不认么?”

“我认什么认,我……”

徐志穹走出了判事阁,夏琥恼火,想把那竹筒扔掉,却闻到一阵浓香。

打开竹筒一看,是一株精致的茉莉。

夏琥冷笑一声道:“这也算得聘礼?昨天是花朝节,想必是哪个姑娘不要,这才愿意送给我!”

她误会了,不是哪个姑娘不要,是孟青灯不要。

本想把簪花丢在一旁,却又舍不得那香气,且把它放在书案上,就这么静静看着。

……

一路之上,夏琥的法术一直没有解除,王世洁一路挣扎,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这倒让徐志穹清静不少。

路过江燕君的花茶坊,江二娘子又在红灯下迎客,五两银子徐志穹是有的,虽说之前有些抵触,可如今想来,偶尔做一次亡灵骑士也是可以考虑的。

但身边带着王世洁总是不方便,先把他交给阎罗殿再说。

到了阎罗殿门前,守门的鬼差居然还认得他:“您是判官,我见过您,里边请!”

人家客气,咱也客气,徐志穹赶紧抱拳行礼:“辛苦您了。”

鬼差道:“上次您来时,说没有判官之名,如今判官之名该有了吧!”

徐志穹有些为难,要说没有吧,一会凭票上还得写自己的名字,不写的话,不好挂失。

要说有吧……

徐志穹干笑一声,点点头道:“有,有的……”

有就说啊,这要是不说,礼数上就不对了。

鬼差有些尴尬,又引到了徐志穹一句:“在下姓聂,叫聂贵安,是一名八品狱吏,您若是不嫌弃……”

人家还是个八品官,主动报上了名字。

你要是不嫌弃人家,就把名字说出来,再不说,就是没看得起人家。

这就由不得徐志穹不说了。

“我,我叫马尚哼~”徐志穹想借着口齿不清,敷衍过去。

聂贵安没听清楚:“您叫马什么?”

“马尚峰。”徐志穹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我这耳朵不灵,还是没听清。”

“我叫,马尚峰。”徐志穹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

“马上,风!”聂贵安瞪大了眼睛。

“取崇尚高山险峰之意。”徐志穹赶紧做了一个比较文雅的解释。

“好,好名字,好意境!”聂贵安赞赏两句,来到偏厅,冲里边喊道:“马尚峰马判官,递解恶灵一名!”

整个阎罗殿,响彻着雄浑的回声。

这哥们嗓门真大!

徐志穹站在偏厅门口等着,不多时,一个戴着面具的矮胖男子走了过来。

这个矮胖男子是同行,也是个判官,而且看着有些面熟。

他觉得徐志穹也有些面熟,上下打量一番问道:“这位同道,你是马判官?”

“啊……”徐志穹点了点头。

“你这名字起得好!勇武!有血性!”

“取崇尚高山险峰之意。”徐志穹又解释了一遍。

那判官施礼道,“我叫陆延友,以后多照应。”

“好……”徐志穹没打算记住对方姓名,在不必要的情况下,也不打算再和对方有更多交集。

陆延友领了凭票走了,该徐志穹了。

徐志穹走进偏厅,遇见了上次的熟人,阴司典狱——施程。

施程拱手施礼:“马判官!”

徐志穹还礼,把判词和罪业一并放在了书案上。

典狱半天才看完判词,慨叹一声道:“天性极恶之徒,这可不好处置,我这人手不太够啊。”

徐志穹很好奇,到底判的多狠?以至于这位典狱手下人都不够了。

嘴上说人手不够,但施程的脸上难掩兴奋:“谢马判官照顾,这份功勋我可算赚到了。”

他惩治恶灵也有功勋?

冥道也是功勋体系?

“能否问您一句,”徐志穹指着王世洁道,“这厮将受什么处罚?”

施程道:“极恶之人,有极恶之狱,光是他的罪业就得在极恶之狱待上五十年,因恶为恶,加判罚一倍,一共是一百年,

至于什么是极恶之狱呢?这还真不好跟您解释,总之我手底下兄弟都得忙活起来,烧水的,磨刀的,拿锯子的,用钳子的,备油锅的、备蒸笼的……一样都少不了。”

王世洁瘫软在地上,瞪圆了双眼看着徐志穹。

施程转身去了后厅:“您稍等片刻,我给您取凭票。”

不多时凭票来了。

还是一块精美丝绢,上面写着:除恶赏勋四十七粒。

大字旁边三行小字:

第一行,九品判官马尚峰亲手诛杀罪囚。

第二行,罚恶司推官夏琥判定。

第三行,阴司典狱施程复核。

除了判官之名,徐志穹对这张凭票非常满意。

施程还吩咐一声:“您的凭票要是丢了,又或遭人抢了,赶紧到我这来,我给您补发一张。”

有了判官之名就是不一样,有挂失功能了。

收了凭票,徐志穹该走了,施程非常客气,冲着门口喊一声:“送马尚峰,马判官!”

回声响起,徐志穹赶紧抱拳:“您留步。”

偏厅门口的鬼差喊一声道:“送马尚峰,马判官!”

“您不用费心,我自己走!”

大门口的鬼差喊一声道:“送马尚峰,马判官!”

回声交叠,徐志穹看了看大门外的鬼差。

你们特么故意的!

虽然带着面具,徐志穹还是捂着脸离开了阎罗殿。

施程拿着一条铁链,铁链上挂着一枚铁钩,走向了王世洁。

王世洁吓得直往角落里缩。

“别躲了,你还能躲哪去?”施程笑道,“快,把嘴张开,下油锅之前,得先把你舌头钩住,要不然不好往起捞。”

路过瓦市,本想看看勾栏的表演,又觉得难得来阴司一趟,不该把时间都浪费在勾栏里,应该更为深入的了解一下阴间的结构。

于是他决定先去江燕君的花茶坊坐坐。

到了茶坊门前,江二娘子热情的迎了上来,徐志穹老练的问了一句:“有新茶吗?”

“有!前几日刚来了几个小娘子,都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她们家老爷犯了事,满门抄斩,一个都没放过……”

果真是亡灵骑士!

这也太,太,太好了……

吾乃裁决判官,亡灵有甚可怕?

男儿来世间一回,当有驰骋于阴阳两界的雄心和魄力!

徐志穹低头看了看。

兄弟,你准备好了么?

咱们上!

徐志穹提步就往茶坊里走,忽然看见刚才那位矮胖的判官站在了门口。

他,他叫陆什么来着……

徐志穹心里有些紧张,他不太想和这人打招呼。

但见这位陆判官热情的迎了上来,在他身边还站着两位带着面具的男子,一个身材细长,另一个身材中等匀称。

“诸位,这位兄弟是咱们同道的道友,他姓马,叫马尚峰!”

“马尚峰!”两位道友惊呼一声。

“马,上,风?”江二娘子也很吃惊,白嫩的脸蛋露出了为难之色。

就她的业务领域而言,这个名字不吉利。

“诸位道友自便,小弟改日再来……”徐志穹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从容的离开了。

陆延友,我想起你的名字了,我记住你了!

……

回了罚恶司,徐志穹带着凭票去了赏勋楼,在石台上用凭票换来了整整四十七颗功勋。

吃药不用水的绝技还在,但四十七颗也太多了。

上次遇到钱立牧,讨了几口酒喝,现在怎么办?去夏琥那里讨杯水?

夏琥是七品判官,言语上玩笑几句倒也无所谓,要是真带着功勋去她面前,她要抢,徐志穹该怎么办?

自己吃吧。

一粒接一粒,徐志穹吞的辛苦,吃完了四十七颗功勋,徐志穹感觉整个人都沉重了。

离开了罚恶司,回到了自己院子,徐志穹感受着功勋在体内慢慢消化,心里计划着下一步的打算。

最开始从道长那里吃了一颗功勋,那是入品用的,不算。

而后从黑狗那里吃了三十二颗功勋,这次又吃了四十七颗。

加在一起是七十九颗,再吃二十一颗,将成功升到九品中段。

二十一颗不算难,随手抓个恶人就是。

但真可以这么随意吗?

真能随便出手吗?

万一遇到狠人呢?

技能用的不熟练,和八品宦官交战的时候,毫无还手之力。

徐志穹需要反思!

虽然判官道是功勋体系,但该做的修行也要做,至少要把技能练熟。

眼下还不到五更天,徐志穹白天睡多了,如今倦意全无,正好可以练练技能。

我道门技能,以意与象为基本,先要集中意念,再要拓展想象力。

快到五更天的时候,徐志穹入定了。

半个时辰过后,五更天到了,徐志穹坐在了桥头瓦市的腊梅勾栏里。

腊梅勾栏的舞娘最出名,但徐志穹不是来看舞娘的。

他是来修行的,他发现勾栏是他精神的归宿,在勾栏里,注意力能够得到最大程度的集中。

(本章完)

第44章 骷髅男

徐志穹真觉得在勾栏里能够有效的集中精神。

比如说,把注意力集中在舞娘的纱裙上,徐志穹能把意念全部集中在双眼,心无旁骛的观察每一个动作不同的特点。

比如说,掀起来和飘起来,就有不同的特点,前者更能体现舞者的热情,后者更能体现舞姿的自然。

天亮了,勾栏散场,徐志穹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补觉。

坐在旁边的一名男子过来打了个招呼:“这位小兄弟,你坐在这里整整一个时辰,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应该是个懂舞的人。”

徐志穹盯着这名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男子身穿一身青衣,看模样有三十多岁,身高大概七尺五六(一米七),身材瘦削,这长相不好形容。

颧骨高耸,两腮塌陷,眼窝陷的比两腮还要深。

眼窝下方青黑一片,与蜡黄的一张脸形成了鲜明对比。

幸亏刚才没有留意到他,这厮纯粹一个骷髅病鬼,在夜里遇见,还挺瘆人的。

徐志穹抱拳,说一声:“幸会。”转身要走,却又被那男子叫住了。

“小兄弟,我觉得你这性情与我投契,时候尚早,你别急着走,我再叫上一壶酒,咱们在这聊一会,日场就要开了,说书的先生一会就到。”

勾栏分日场和夜场,像北垣的桃花棚子,夜里客人本来就不多,白天就更不要指望,因此只开夜场。

但桥头瓦市的腊梅棚,是数一数二的大勾栏,日场和夜场的表演几乎没有间断。

这位骷髅男诚意邀请,徐志穹也不好不理,且回一句道:“在这待久了,觉得气闷,我想出去走走,兄台自便。”

骷髅男诧道:“你五更天才来,也就待了一个多时辰,这也算久?”

看着骷髅男眼神迷离,神情呆滞,没想到心还挺细,他知道我是五更来的。

徐志穹道:“不知兄台几时来的?”

骷髅男细细想了片刻,神情恍惚道:“昨天,不对,天已经亮了,应该说是前天。”

“前天?”徐志穹惊曰,“你在这待了两天了?”

骷髅男一笑:“两天算什么,像腊梅棚这样的好地方,待上十天都不觉得长,我曾在这里待了半个月。”

徐志穹急忙抱拳道:“在下另有要事,告辞了。”

这个骷髅男给了徐志穹当头棒喝,长年流连于勾栏这种地方,就会变成他这种模样!

骷髅男还对徐志穹恋恋不舍:“小兄弟,今晚你早些来,我还在这里等你。”

你等吧,我再也不来了。

我徐志穹大好男儿,胸怀鸿鹄之志,岂能在这腐朽之地虚掷光阴?

回到家里,徐志穹小睡片刻,开始仔细钻研技能。

想要发挥天赋技的威力,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自如操控意与象,让象能随时随地生成于任脉,意则随心所欲在冲脉爆发!

只有把技能练到绝对纯熟,下次再遇到那宦官,才有还手之力。

……

黄昏时分,骷髅男在勾栏一角找到了徐志穹。

“小兄弟,不是说好还在原来那地方么,你怎么坐在了这里?”

徐志穹干笑一声道:“换个地方,看得清楚些。”

他真不是沉迷于勾栏,他只是觉得勾栏能帮助他摒除杂念,沉淀心性。

骷髅男笑一声道:“想看得清楚还不容易,随我去二楼雅间。”

徐志穹连连摆手道:“不必了,小弟坐一会便走。”

“不用你破费,为兄做东,请你就是了。”

骷髅男把徐志穹带上了二楼,叫了一座雅间。

腊梅棚子的雅间可比那桃花棚大了太多,雅间里有两张躺椅,躺椅当中有坐墩和案几。

骷髅男叫了两只烤鸡,一坛酒,两盘鲜果,出手非常大方。

“兄弟,这地方不错吧?”

徐志穹有点不好意思,且盯着戏台道:“看得也不是很清楚。”

骷髅男放声笑道:“想看的清楚还不容易?”

他叫了两个舞姬上来陪酒。

这位兄台也太爽快了。

清秀的舞姬能在膝盖上跳舞,但徐志穹觉得艺术含量下降了不少,掀起来的时候很多,飘起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了。

喝了两杯酒,徐志穹意识到不能继续堕落下去,他找了个借口,出去上了趟茅厕。

腊梅棚虽然是一座奢华的勾栏,但不可能有室内厕所,徐志穹想借尿遁脱身。

眼下还不到二更,正是瓦市热闹的时候,各家勾栏灯火通明,徐志穹不敢久留,他对自己的自制力没有太多信心。

出了瓦市,徐志穹抄了一条小路回家,这小路很僻静,几乎没有行人。

越僻静越好,堕落中的徐志穹似乎很难抵御望安河的诱惑。

回到家里必须好好反省,看看自己这德行,哪还有一点成大事的样子。

在小巷里走了许久,徐志穹停下了脚步。

身后好像有人尾随。

巷子里如此安静,那人离自己似乎不远,以徐志穹的听力,按理说早就该听到了脚步声,可那人的脚步实在太轻了,和一只狸猫缓缓前行的声音差不太多。

这真的是人的脚步声么?

徐志穹回过了头,看到身后果真有个人。

那人身形有些熟悉。

他的脚步没有停下,等走近了些,发现他的脸更加熟悉。

那是一张黝黑模糊的脸。

是那个八品宦官!

徐志穹的第一反应是逃命,好在他冷静了下来。

不能跑,因为他根本跑不过对方,把后背暴露给对方等于送死。

可不跑还有什么办法?

当初手里拿着灯笼,还勉强能和对方周旋几合,如今赤手空拳,对方一个回合就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情势危急,但徐志穹没乱了阵脚,在勾栏里修炼的成果,此刻应该派上用场了。

象从任脉起,意由冲脉出。

徐志穹控制着技能,蓄势待发。

机会只有一次,在他碰到自己的一刻,立刻发动技能,吸干他,然后要他的命。

宦官越走越近,双方距离只有十余尺,那人开口了。

“灯郎大人,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徐志穹神色平静:“你找我作甚?”

“我想问问我家娘子哪去了?”

“那根本不是你家娘子。”

“那就是我家娘子,夫妻之间有点口角,却让大人生出些误会。”

徐志穹一笑:“可别说那笑话,你一个阉人哪来的娘子?”

宦官的语气变了:“灯郎大人,说话有些分寸。”

“我说错了吗?你不是阉人吗?脱了让我验验!”

激怒他,让他在愤怒之下出手,这样更容易对他的动作做出预判。

宦官确实被激怒了:“既然不愿好好说话,我可要换个手段与你聊聊。”

“我没心思和你聊,拐带妇人是死罪,袭击本官也是死罪,阉人,你知罪吗?”

宦官脚尖点地,即将冲向徐志穹。

徐志穹运转意象,准备发动技能。

千钧一发之际,忽听有人喊道:“小兄弟,上个茅厕,你怎么跑这来了?”

声音从宦官背后传来,宦官大惊,赶紧回头,但见一个干瘦的男子站在背后。

是骷髅男,他怎么来了?

骷髅男摇摇晃晃走到徐志穹身边,转眼看了看宦官:“这人谁呀?”

徐志穹摇摇头道:“我也不认识他,他不知为何非要找我要他娘子。”

“你要找娘子?”骷髅男看着宦官,“瓦市里有的是娘子,那里我熟,我陪你找找?”

宦官后退两步道:“看来是我认错人了,得罪,得罪。”

眨眼之间,宦官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徐志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出了一口气。

这骷髅男到底是谁?

能悄无声息出现在宦官背后,徐志穹和宦官都无察觉,看来这人修为不低。

他为什么接近自己?

是好意还是歹意?

徐志穹正在揣度,骷髅男看着徐志穹道:“小兄弟,你不是说上茅厕么?”

徐志穹回手胡乱一指:“茅厕就在那边。”

骷髅男笑道:“不用去那边,瓦市里就有茅厕。”

徐志穹故作惊讶道:“瓦市里有茅厕?”

“你连这都不知道?随我来,我带你去。”

徐志穹真不想去勾栏了:“兄台,我倦了,想回去歇歇。”

“你回哪去?哪有比勾栏更好的地方?你是不是赏舞赏厌了?我带你换个地方听曲。”

徐志穹连连推辞道:“兄台,实不相瞒,我是掌灯衙门的提灯郎,今晚还得巡夜。”

知道我是提灯郎,想必他也不敢再纠缠。

没想到那骷髅男笑道:“提灯郎好呀,我是你们武千户的朋友,今晚你陪着我,不用去巡夜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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