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老实知礼的赵仲鍼(为‘烟灰黯然跌

赵仲鍼走的很稳,甚至还照顾着少女的速度,不时停留一会儿,但却不肯和她并肩。

这是知礼。

张八年微微点头,低声道:“小郎君甚是知礼。”

这是一条优点,要记住, 稍后禀告给官家。

前方的赵仲鍼继续前行,他的神色坚定,让在前方的密探们有些失望。

这年月有几个这般正气凛然的?

赵允弼?

别逗了,没听刚才赵仲鍼说吗,北海郡王府正在招女仆呢,而且还要绝色的。

赵允良父子?

那一对父子最爱的就是辟谷, 在官家定下了赵宗实为接班人后, 那对父子据说辟谷上瘾了, 动辄府中就不开火。那些下人有时候被逼着辟谷,可一般人谁受得了这个,于是怨声载道,甚至有人求去。

在郡王府做事可是肥差啊,如今下人纷纷求去,可见赵允良父子已经无心管事了。

而赵允让是有名的老流氓,连官家都敢骂的狠角色。

赵宗实却不显山露水,很少出来,所以具体是啥德性还不得而知。

可他的儿子却这般有正气,而且还知礼……

按照自古以来的说法就是‘子肖其父’,按照通俗的说法就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

儿子就这般懂事,那赵宗实这个老子肯定会更出色啊!

瞬间赵宗实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不少人给暗自加分了。

而赵允弼却再次躺枪。

“这是赵宗实家的大郎!”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赵仲鍼,就喊了一嗓子。

“竟然是他?皇子家的大郎啊!”

“这位要是以后……那可是未来的太子。”

“他竟然这般亲切吗?而且正气凛然, 竟然为了一个女子抛头露面去开封府,可见这仁慈乃是发自内心。”

“怕不是为了那个绝色女子吧?”

“胡说!上次某听沈安说过, 说男子成年前知道男女之事就是刮骨髓。小郎君和他朝夕相处,岂会不懂这个道理?再说你没见小郎君走在前面呢,压根就不看那女子……多知礼的一个人啊!”

说话的是一个女子,这女人振振有词的道:“这小郎君看着彬彬有礼,而且谦逊有加,再看看华原郡王府的那位赵宗绛,出门都不带正眼看人的。仁慈见不着,傲气倒是十足。官家果然是明察秋啊!”

赵宗绛正好路过,听到这话不禁一口老血就差点喷出来。

“这位小郎君这般仁慈,那位十三郎想来更是好人品,大宋有福了。”

赵宗绛忍不住就刺了一句:“当今官家身体还好!”

想接班?早着呢!

那妇人白了他一眼,说道:“那话是怎么说的……有备无患,懂不懂?看你穿的像模像样的,却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浪费了这么好的布料。”

赵宗绛气得想打人,妇人见他作势挥手,就挺胸往前逼去,“来来来,有本事就动手试试。”

周围的人见状就有人喝道:“想干什么呢?欺负女人,你敢动手试试?”

这里是市井,看着那些在自己印象中老实巴交的百姓目露凶光,赵宗绛拂袖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他转过身去,却看到了张八年在后面,心中就是一喜。

张八年亲自出动,这是要收拾赵仲鍼吗?

好事啊!

张八年也看到了他,只是微微颔首,却不懂他为何会兴奋。

一百步,两百步……

当三百步到了时,那少女含泪福身道:“奴却不能带累恩人,这便去一遭北海郡王府。”

赵允弼第三次躺枪!

她福身感谢赵仲鍼,那大汉愕然,然后说道:“罢了,看在小郎君的份上,那钱就给你免些利息。”

赵仲鍼一脸茫然的道:“为何这样?”

边上有人叹道:“小郎君,这便是您的功劳啊!那泼皮得知了您的身份,怕进了开封府会被磋磨,于是就不敢多收利息。”

少女狂喜的道:“如此多谢了,奴定然会在家中供奉小郎君,日日为您祈福。”

那大汉拱手道:“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之事,某却不是怕进开封府,而是感念小郎君的仁慈。”

他说的很是认真,然后正色道:“小人先前听了小郎君的话,说我等吸血、盘剥百姓,小人不禁惶然,此次回去就收了这个营生,免得子孙没了福报。”

赵仲鍼颔首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众人看着他,不禁欢呼起来。

“小郎君端的是大气,好一个皇子家的大郎!”

“大宋有这等小郎君,此后我辈还有何忧愁?”

“进退有据,不卑不亢,这位小郎君比那些宗室子还强些。”

“……”

赵仲鍼听到了这些话,不禁赧然拱手,然后急匆匆的去了,仿佛是害羞。

张八年也急匆匆的走了,不过却是进宫。

赵宗绛见他板着脸,心中就不胜欢喜。

他一路回家,找到了正在看道书的父亲,“爹爹,张八年亲自跟着赵仲鍼那小子呢!”

“哦!”

赵允良捋捋胡须,定神问道:“你没看错?”

赵宗绛坐下就先弄了一杯茶喝了,喜道:“孩儿看了好一阵子,绝对没错。”

“祖宗保佑啊!”

赵允良不禁叹道:“不,是道尊护佑。昨日为父又辟谷了一日,看来是心诚了,道尊就降下了福分。我的儿,回头你我父子联手再闭关几日吧。”

赵宗绛也很欢喜,但最近他辟谷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所以面带难色的道:“爹爹,要不……缓几日?好歹等孩儿养些肉再说。”

赵允良叹道:“心不诚道尊如何会护佑你?罢了罢了,为父就把你的那一份也带着……还有,叫人去盯着宫中,若是有消息就赶紧来报。”

赵宗绛叫人进来吩咐了,父子俩渐渐的喜上眉梢。

……

而在宫中,曹佾正在和曹皇后叙话。

曹皇后看到自己的弟弟呆板,就嗔道:“看你这般年纪了,还这么小心翼翼的,怕什么?”

曹佾低着头道:“圣人……”

“嗯?”

“大姐。”

“嗯。”

曹皇后看着这个弟弟,哪怕是巾帼不让须眉,依旧是红了眼睛。

“当年我出嫁后,一直就担心你,怕你被人给哄骗欺负了。可那时我行事要谨小慎微,不敢派人出去……亏了你好些年,想起来就伤心。”

曹佾抬头,有些难为情的道:“大姐,如今某大了呢。”

他都有白头发了,所以说这话时很是幽怨。

曹皇后噗嗤笑道:“是了,那年我出嫁才十八岁,你还是少年。如今一晃眼就是二十多年过去了,你也有了白头发……”

她有些伤感的道,“只是在我的眼中,你依旧是那年哭着送我进宫的大郎。”

曹佾的眼睛也红了,说道:“某在家老实度日,也算是过的安稳。只是担心大姐你在宫中的日子不好过,所以不敢惹是生非。”

“太老实了。”

曹皇后想起这些年弟弟的憋屈,就恨声道:“当年那贱婢处处盯着我,恨不能我一夜暴毙,好让她成了皇后。那些年我谨小慎微,幸而没让她得逞……只是亏了你……”

她说的是那位张贵妃。

赵祯也是够痴情的,在张贵妃去了之后,竟然不顾曹皇后在位,就追封了张氏一个温成皇后。

这是在活生生的打曹皇后的脸啊!

——朕心中的皇后是她,而不是你!

曹皇后终于落泪了。

曹佾手足无措的道:“大姐,都过去了,如今某修道也有些心得,不碍事。”

“修什么道?”

曹皇后怒道:“咱们家可是武将传家,祖先干的是杀人的活计,还杀人无数。你修道可能把那些罪孽都修没了吗?没用,回头且好生过日子。”

曹佾唯唯称是,但心中颇不以为然。

曹皇后叫人准备了饭菜,然后两姐弟时隔许久一起用饭。

饭后曹佾就想告辞,曹皇后却叫人弄了茶来,逼着他喝了一杯茶,叮嘱他出去慢些走,这才送他出去。

目送着弟弟走远了,倚在门边的曹皇后眼泪滑落,哽咽道:“我这一生谁都不亏欠,就亏欠了大郎……这些年……苦了他了。”

……

曹佾一路去了赵祯那里谢恩,等到了殿外时,就见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背靠着门框打盹。

“天冷,小心受凉。”

曹佾提醒了一句,年轻人醒来见到是他,就拱手道:“可是国舅?”

曹佾点头,年轻人笑道:“某沈安,见过国舅。”

曹佾愕然道:“前年家中有人跋扈,却是得罪了你。”

这位那么谨慎?

沈安说道:“没事,不打不相识嘛。”

两人寒暄了几句,沈安说道:“敢问国舅可是在修道?”

曹佾点头,沈安一脸佩服的道:“国舅淡泊名利,某佩服之至。”

这位国舅堪称是外戚典范,终其一生都是谨小慎微的活着。

“陛下召见。”

沈安和曹佾进去,赵祯精神了些,说道:“你大姐在宫中也还好,你在外面好生度日,也时常走动走动。”

这话隐晦的提醒曹佾:朕知道你的秉性了,以后可以大胆些。

曹佾却习惯性的以为这是敲打,就惶然道:“臣定然安分守己。”

哎!

这次连沈安都看不下去了,就点了一句:“官家厚恩,国舅何必自苦呢?修道是修道,可先是人,其后才是道人。先把人做好,做舒坦了,再去做道人,岂不快哉。”

曹佾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敢相信。

赵祯也觉得过了些,就说道:“以后好生度日就是了。”

再忌讳下去,以后这位国舅大抵就要成道人了。后人提及此事,多半会说他赵祯刻薄猜疑,逼得自己的小舅子只能借助着修道来避祸。

他可是要做明君仁君的人啊!

曹佾应了,这时外面来了张八年。

“官家,赵仲鍼行事知礼,正气凛然,脸皮还薄。”

……

感谢书友‘李佩云’打赏盟主。《带着仓库到大明》让你泪目,这是爵士的荣幸,希望大丈夫也能不让你失望。

第三更送上。

(本章完)

第479章 阖府喝粥了

曹佾觉得自己听这个不合适,就告退了。

张八年把自己跟在后面看到的说了,最后说道:“他后来回了家,也没把此事告诉家人。”

做了好事不留名,是个好人。

“见了别人遇到了难处肯出手,得知是大麻烦也不退, 这便是勇。”

赵祯分析道:“给那女子出主意去北海郡王府,又用高利贷太过分来压制那大汉,后来更是用去开封府来逼迫,这便是谋。有勇有谋,最后还不肯领功,这便是谦逊,沈安……”

沈安听他夸了赵仲鍼一耳朵,心中欢喜之余, 脸上的神色就雀跃了些,让赵祯不禁笑了。

“他和你在一起厮混,如今倒是学到了不少,好。”

沈安努力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淡淡的道:“臣只是尽本分而已,不值当官家的夸赞。”

赵祯唏嘘道;“赵允让整日叫骂不管事,十三郎心中郁郁,也不肯管,我还以为那孩子就被荒废了。如今看来还好,不,是很好。你立功了……别得意,你引发争斗之事我还未和你算账,且小心些,若是功劳不够偿,你便准备去雄州吧。”

沈安心中已经是得意的不行, 知道赵仲鍼算是过了这一关,而自己更是得了肯定。

赵祯见他欢喜, 就说道:“去吧。”

“跳脱!”

等他走了之后,赵祯问道:“可有疑处?”

张八年摇头道:“没有。”

赵祯欣慰的道:“如此就好,我也算是有了底气,晚上也能安枕了。”

张八年一般不主动说事,但今日却说道:“官家,若是睡不好,可找御医看看。”

赵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说道:“睡的还好,只是以前一边想着生个皇子,一边担心生不出来,到时候祖宗社稷没个依托,那我便成了大宋的罪人。如今大事已定,十三郎是个聪慧的,那赵仲鍼也是个大气的,我便安心了。”

张八年点头,然后告退。身后的赵祯喃喃的道:“这北海郡王……这般奢靡吗?”

陈忠珩说道:“官家,要不……臣去一趟?”

“也好。”

……

沈安一路往宫外去,心中在琢磨着赵仲鍼这小子。

有勇有谋吗?

可哥怎么就不信呢?

那个腹黑的小子,怎么会玩英雄救美?

他更喜欢的模式是美女救英雄啊!

难道是没开叫的原因?

可没开叫也会对妹纸感兴趣啊!

这是本能,只要荷尔蒙分泌的数量足够多,只要雄性激素足够多,你就会忍不住对女人感兴趣。

这是上天赐予人类,不,这是上天赐予动物的本能,否则个个心如止水,咋繁衍后代?

春天来了,汴梁城中的街道上多了……

见鬼,现在是初冬!

沈安抛开脑海里那一望无际的非洲大草原,以及那些发青的斑马角马什么的。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熟人。

任守忠鬼鬼祟祟的在往外面去,看那缩头缩脑的模样,分明就是心虚。

这厮是要干坏事?

沈安悄然跟着,陪他出宫的内侍也心领神会的不说话。

任守忠太过跋扈,今日有机会看看他的丑事也好啊!

两人一路跟着,可任守忠最后竟然进了皇城司……

“圣人那边……不能指使皇城司吧?”

沈安有些惊讶,觉得曹皇后那个老娘们怕是得意忘形了。

内侍摇摇头,“这是大忌,不可能。”

皇城司只有官家才能指使,若是皇后或是宰辅也能驱使他们,那官家怕是危险了。

就和后世张居正可以驱使锦衣卫一样的道理,这是犯大忌讳。别看一时爽,最后只能全家……

两人心中纳闷,可沈安却不好在宫中久留,于是就准备出去。

“来了来了!”

内侍心中发痒,就在此时,却看到任守忠又出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男子。

“咦,这人怎么这般……落魄呢?”

任守忠看着有些垂头丧气的,身边的几个男子都在嬉笑,有人甚至在讥讽。

内侍看了一眼,说道:“是冰井务的人,任都知怎么和他们厮混在一起?”

冰井务隶属于皇城司,但却和密探压根不搭干。

所谓冰井务,就是专门为皇室取冰的。汴梁每到夏季炎热,官家和那些女人自然要用冰,于是皇城司就多了个叫做冰井务的部门。

大抵也是担心有人在冰块里下毒弄手脚什么的,所以才把冰井务和皇城司划在了一起。

现在是初冬,金明池的水还未结冰,不过冰井务的人每天都得去查看,等湖面结冰后,就得准备动手了。

任守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

沈安想了想,就走了过去。

“咦!这不是任都知吗?”

任守忠抬头见是沈安,顿时脸就红了。

这厮倒霉了?沈安见他竟然没反驳,不禁大喜,就故作不知的道:“任都知这是要去金明池监督他们取冰?”

任守忠支支吾吾的不说话,边上有男子笑道:“任都知……任都知这是来我皇城司取冰呢!圣人说了,今年的第一块冰得让任都知取,并一路送进宫中……”

卧槽!

任守忠这是得罪曹皇后了?

取冰可不是简单的事儿,你得沿着四周凿,不小心会掉冰窟窿里去。

凿好了冰之后你还得搬运,听这个意思,到时候这些人不许帮忙。

这货倒霉了。

沈安心中大乐,就拱手道:“取冰多重大的事,圣人能想到任都知,可见任都知在她老人家的心中是多么的重要,恭喜恭喜。”

重要个屁!

取冰就是个苦力活!

任守忠心中羞恼,知道自己当时向官家表忠心是吃里扒外,可某是无意的啊!

溜须拍马这是某的本能,只是一时说错了人,圣人你怎么能下这等狠手呢?

而且还遇到了沈安这个对头,当真是羞不可当,难堪之极。

“任都知慢慢凿冰,某回家去弄个火锅吃吃。这天气冷嗖嗖的,家里架个火锅,放些羊肉进去,再弄个蘸水……对了,还得来些好酒,那滋味……给个神仙也不换啊!”

沈安大笑而去,几个冰井务的人都舔舔嘴唇,“那沈安乃是厨神转世,他家的火锅定然鲜美异常,真想去吃一顿!”

一阵冷风吹过,任守忠不禁打个寒颤,然后觉得肚子里空荡荡的很是难受。

若是来一个火锅多好啊!

他吸吸鼻子,哀怨的回身看看宫中,只祈求皇后早日想起自己来,然后把自己召回去。

刚出了皇城没多远,后面就来了几骑。

“这不是任都知吗?罕见啊!”

陈忠珩勒住自己的马,回身看着任守忠,诧异的道:“这是去凿冰?圣人果然是仁慈……”

他神色严肃,说道:“官家时常说人要忠心,可有的人就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一心只想攀高枝,可这人他得有这命才行啊!否则……沈安那话咋说的?”

他身后有内侍就说道:“好像是什么……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这做官和做人一样,要平常心,别到处钻营,省得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忠珩赞道:“看看,看看,这就是才子的话,多贴切啊!以后你等都要记牢了,少去谄媚别人,否则某打折你们的腿!”

“是,都知放心,我等效忠官家,却不肯去迎奉旁人……”

“这就好,别学了有些人……走!”

任守忠呆在那里,那几个冰井务的人觉得这人可怜,但也只是唏嘘一下而已。

在宫中的都是可怜虫,任守忠还是位高权重,只是自家胡乱钻营被责罚了而已,以后说不定还有翻身的机会。

……

赵允良父子在家中眼巴巴的等着消息,而他们派出去的人手也给力,不断把最新的消息传回来。

“……郡王,国舅出宫了,看着好似欢喜。”

“没被处罚?”

赵宗绛皱眉道:“官家对外戚看的紧,曹佾此次动手堪称是丧心病狂,官家竟然放过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赵允良抚须微笑道:“围堵欧阳修家本是在触犯官家,曹佾有功无过。”

幕僚一脸纠结的进来了:“那沈安还没出来。”

“这是好事,说不定正在被呵斥呢。”

赵宗绛心中欢喜,幕僚摸摸肚子,犹豫了一下,“郡王,某却是饿的不行了。”

赵允良说修道要虔诚,最近把郡王府里的下人都拉进来一起辟谷,结果饿跑了不少。

若非现在是冬天不好找活,幕僚都想跑路了。

赵宗绛看了自家老爹一眼,说道:“爹爹,要不……咱们吃点?”

他也饿的不行了。

赵允良想了想,说道:“最近很是虔诚,所以才有了福报。罢了,都喝点粥吧。”

“多谢郡王!”

幕僚如蒙大赦,出去就喊道:“郡王有令,喝粥,喝粥了!”

死气沉沉的郡王府瞬间就动了起来,许多仆役从房间里出来,面带菜色的看着幕僚。

“真的?”

幕僚眼中含泪,“真的,郡王说了,阖府上下……都喝粥!”

那些木然的脸上多了欢喜,有人欢呼道;“郡王英明!”

“郡王英明,喝粥了!”

“喝粥了!”

郡王府里的欢呼声传到外面,有路人讶然道:“这郡王府是怎么回事?喝粥……喝粥都这般欢喜?”

同伴笑道:“你不知道吧,这华原郡王府乃是汴梁赫赫有名的辟谷之地,那郡王父子一心修道,为此隔三差五的辟谷……”

“可他府上的人是怎么回事?”

“都跟着辟谷呢!”

“都跟着辟谷?难道他们的道心这般虔诚?”

“虔诚个屁,是被逼的,所以喝粥都跟过年似的,欢喜的不知所以了。”

“喝粥了!”

郡王府里欢呼声一片,接着有炊烟渺渺升起。

就在大家蹲守在厨房外等候救命粮时,一个仆役飞快的冲进了府里。

“郡王,那沈安得了夸赞,说他把赵仲鍼带的极好……”

郡王府里的气温瞬间下降,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那边。

良久,就听赵允良唏嘘道:“这还是道心不坚固的缘故……今日阖府……辟谷半日……”

“喝粥,我等要喝粥啊!”

希望变成了绝望,那些下人真的是想跑了。

可他们大多有契约在身,你能跑哪去?

炊烟散去,厨子在吃着半生不熟的米,那些人察觉后就蜂拥而至……

“还没熟!”

“等熟了某也饿死了,吃了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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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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