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恐吓威胁

小丘上,参谋部和各个团的团长还在这里等待着刘钰做最后的战前安排。

热气球已经观察到了准部的配置,虽然打起来的时候肯定会有变化,但就现在来看,准部的部署还是以南侧为主。

“诸君努力吧,把你们学到的东西都用出来。”

“现在看来,准部要冲我们的南侧。我不认为他们冲的动。我们应该诱骗他们陷进来。”

地图上,刘钰指了指中军的位置。

“他们的骑兵太多了,如果不能陷进来,他们很容易逃走大部。我的骑兵不够,只能行险,引诱他们冲击中军,趁乱包饺子。”

经过观察之后,刘钰根据情况,略微改动了一下作战计划。

“准部一旦暴露了主力在这,在战略上他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他们必须赢。我们在南侧,几乎所以的轻骑都部署在了南侧,前期大炮也在那。”

“诸位,在南侧,打出进攻的态势,我们已经不需要隐藏我们的战力了。你们在南侧,打出进攻的态势,我会当着大策凌敦多布的面,调动中军去南侧支援进攻。”

吴芳瑞琢磨了一下态势,反问道:“如果我们在南侧攻的太快,他选择撤退怎么办?”

虽然准部的兵多了一倍,可这些被刘钰灌输了自信的军官们,仍旧担心攻的太狠会把准部吓走,而不是自己顶不住。

刘钰笑道:“放心吧,他不会跑的。战略上他已经暴露了主力在山北,只能孤掷一注。我们只要在中军露出破绽,他会盯上的。”

“大策凌敦多布是名将,名将不只是会打仗,更懂战略。他既懂战略,就知道这一仗只能赢,不能平,更不能输。他没法退,他退了,我们的西路大军就会直插轮台。”

“战术上,势头不对赶紧撤,这是对的。战略上,势头不对,硬着头皮往下打,这才是对的。”

“咱们的骑兵基本都在你们南侧,你们打出防守反击开始进攻,我会大张旗鼓地调动中军去支援。他既为名将,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的。”

“整体策略还是不变,诱攻佯退,借助阵型优势,让他们陷的深一点。”

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上午九点,争取午饭的时候,准部就落入咱们的圈套。各就各位吧。”

号兵吹了号,各部的指挥官跳上马,向刘钰敬礼之后各自前往指挥。

考虑到松花江来的这群府兵轻骑,很可能没纪律,冲起来脑袋就发热,他让副将张瑾和参谋长去了南侧。

张瑾有些紧张,小声问道:“守常老弟,这样的打法,我真的不怎么懂。”

刘钰笑道:“放心吧,不需要你懂。行军司马会告诉你何时该怎么做的。你是副将,也是英国公嫡孙,要做的就是发号施令就行。行军司马没有你我的命令,不能指挥军队的。”

张瑾点点头。

他真的不怎么懂这种战法,在京城当过勋卫,负责过京营守卫,但是青州军的战法他没见过。

不过想着刘钰的大胆计划,若是真的能够一举击溃准部主力,自己也受益良多。

尤其是自己是青州军的副将,祖父英国公已经告诫过他:一切听刘钰的,打赢了,这一功是刘钰的,但后续的功都是你的。你是副将,日后便是主将,准部一平,刘钰就不会再管青州军的。

说的已经如此明白了,张瑾也是努力去学,虽然听刘钰讲了许多,可毕竟没有自信。

这时候刘钰让他去南侧发号施令,行军司马跟随,他也稍微放了心。给刘钰行了个他觉得有些古怪的军礼后,上马一起去了南侧。

山丘上的位置很好,可以纵观全局。

他的身边还有几个军官,一些参谋,以及俄国的特使鲍里斯。

鲍里斯不能确定,大顺对准部开战到底是有意选择波兰王位继承战争开战、俄国正在准备第四次俄土战争的的时机,还是纯属巧合。

但他可以确定,刘钰叫他跟随观战的目的,就是为了展示大顺的军事实力,为日后的西线边界谈判争取对大顺有利的条件。

之前黑龙江一战,确定的知识贝加尔湖以东到太平洋的边界。当时就说了,要等平准之后再进行西线的谈判。

黑龙江一战大顺打的过于惊艳,炮兵和攻城技巧让俄国人很恐惧,再加上俄国国内的政局混乱,刘钰最终在色楞格河逼死了托尔斯泰伯爵。

但是这些年随着俄国使团不断来往,俄国人发现大顺的军力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可怕。

或许炮兵不错,但是步兵的战术体系完全落后了,也就是1683年维也纳之围奥斯曼的水平,甚至可能还略有不如。

鲍里斯并不知道大顺的青州军是一支纯粹的燧发枪线列兵团,直到去了蒙古之后才知晓。

对于刘钰的布阵,他也不是很认同。

不过他也谨慎地闭着嘴,不发表任何意见。就算刘钰失败了,他只要不死在阵中,回到俄国并无问题。

他知道准噶尔人中有一些瑞典人,当年被刘钰逼死的老托尔斯泰伯爵曾和土耳其签订过亚得里亚堡条约,当年被击败后逃到土耳其的瑞典人都可以经俄国归国。但是没有逃到土耳其的,彼得没有释放,而是把那些瑞典俘虏挑选出一些人编入了军队。

亚梅什湖一战中,不少在俄国服役的瑞典人被俘,还有一些波兰人。俄国和准部也有协定,级别足够的军官是要被释放的。鲍里斯作为贵族,准部不会为难他。

现在看来,刘钰太过于依仗步兵和炮兵。

但鲍里斯认为,骑兵现在仍旧是主宰战场的,俄国军队里有不少土尔扈特人骑射手,仍旧可以作为主力骑兵使用,这些准部的骑兵和土尔扈特骑兵一样轻盈,刘钰的阵线稍微有些薄,而且骑兵的数量严重不足。

他知道刘钰是要用步兵从侧翼席卷,可是他很怀疑,步兵在战场上会有这么快的机动性吗?

现在看来,他对大顺的炮兵倒是又高看了几眼。依靠热气球观察,炮兵集中使用,炮位部署的很合理,迅速反掉了准部的炮兵。

“就算是准部能够获胜,也必然死伤惨重。完全没有炮兵支援的进攻,很容易崩溃。中国的炮兵很厉害,他们的大炮是法国的,但是法国人的炮术并不好,甚至现在不如俄国的炮兵。法国炮手今天操作二十四磅炮,明天可能就被征调去操控八磅炮,中国的炮兵训练的很好,和法国并不一样。他们的操典,也并不是法国的。”

此时此刻,俄法正在为了波兰王位继承权而交战。鲍里斯去过法国,对法国那一套很了解,有些看不懂青州军的战术体系了。

既不同于法国,也不同于俄国,甚至和欧洲每个国家的战术体系都不一样。

如果这一战能够获胜……俄国,或许真的要在额尔齐斯河上让步了。

否则,和土耳其人作战的时候,如果大顺在谈判桌上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会用军队去取得的,尤其是现在大顺和法国走的很亲近。

步枪、刺刀、大炮,都是法国的。

只是,青州军的军歌,分明是英国的掷弹兵曲,这一点鲍里斯不会听错;他们的轻骑兵,更像是哥萨克;他们的带着红缨的毡帽军装,很明显的中式;他们的阅兵步伐,很明显的普鲁士民间舞蹈踢腿风格;他们把四磅炮配属到营团一级,又是浓浓的瑞典风。

这样一支古怪的军队,真的可以战胜一倍左右的准噶尔人吗?

鲍里斯很怀疑,或许守卫在棱堡里没有问题,但这样的大规模野战,对方还有骑兵的优势,他并不看好。

鲍里斯拿起望远镜,观察着南线的战况,准部和青州军的对射已经开始。

“上帝啊……骆驼搭载的回旋炮,和八磅四磅甚至十二磅的野战炮对射,这是怎样的愚蠢?”

望远镜内,青州军的炮兵把准部的八磅野战炮彻底压制,转而调整角度开始轰击正在结阵前进的南侧准部火枪手。

准部的骆驼手冒着火炮,驱赶着骆驼抵达足够的射击距离,然后把骆驼的四肢捆好,让骆驼卧在地上。

上面的小小回旋炮正在装填,跟在后面的火枪手用的是浓浓土耳其风格的大火枪,射程很远,但是阵型相对于青州军可以密集排列的燧发枪阵,还是太稀疏了。

青州军这边的火炮开始集中轰击,一头头骆驼被击中,血肉模糊,但是四肢被捆扎住,根本没办法跑。

炮弹弹起来后,砸向了后面的重火绳枪手。

青州军的南线列成了标准的四列阵,连续不断的枪声响起。更密集的火力,更快速的装填,相隔百步的对射使得整个战场硝烟弥漫。

对射大约持续了一刻钟,准部的火枪兵已经出现了混乱。骆驼炮基本上没有发挥出任何的作用,大部分都被后面的野战炮毁掉,小部分在对射中也根本不是那些四磅团属火炮的对手。

准噶尔人每射击一次,青州军这边可以射击两次到三次,而且因为阵型更密,几乎每一次射击,准部那边就会倒下去一群人。

炮弹持续不断地扫到结阵的准部火枪手,一刻钟的对射,准部火枪手显然可见地动摇了。

鲍里斯放下了望远镜,对射阶段实在是没什么可看的。

无趣的屠杀,炮兵的绝对优势和燧发枪的横队射速,准噶尔人在对射上占不到半点便宜。

刘钰走到鲍里斯身边,微笑着问道:“土耳其人的军队,是不是也是这样呢?你们和奥地利人结盟,奥地利的公主会嫁给洛林公爵,法国人不会让哈布斯堡拿到洛林这块‘聘礼’的。不过如果你们在波兰问题上打赢了,或许法国人无力干涉你们和土耳其的战争。我想,你们和奥地利会在土耳其身上取得一场大胜的。”

鲍里斯皱皱眉,知道刘钰在提醒他现在欧洲的局势,或者说在提醒平准之后顺俄之间西线边界的问题。

如果俄国不退步,青州军打赢了准部,或许会趁着俄土战争的机会去攻打额尔齐斯河上的俄国城市,争取谈判桌上的利益。

鲍里斯很清楚,他这个特使来到跟随青州军,就是刘钰让他看清楚大顺军队的实力。

对于这个充满恶意但却优雅微笑的恶魔,鲍里斯也很优雅地回道:“土耳其人要比准部更强大,军队也更多,但我们总是可以战胜。而您,还没有赢的这场胜利。”

(本章完)

第194章 卸力

南线,张瑾很老实地没有瞎指挥,安静地看着战场。

吴芳瑞忠实地执行着刘钰的计划,战场上瞬息万变,刘钰只是给出了整体的大略,然而真正临场指挥的时候还是需要根据特定的情况作出相应的判断。

准噶尔人的炮兵不堪一击。

所以吴芳瑞让一线的两个营,横队摊开,后面的几个营始终保持着纵队。

如果对面有炮,这是大忌。

一门十二磅炮,若是击中了纵队,那可是一下子要报销十几个人的。

然而对面的炮已经完蛋了,保持着随时可以进攻或者防御的万金油纵队,是最稳妥的。

轻骑兵在侧后,安静地等待着,骄劳布图有些焦急,他手底下的轻骑兵更焦急。

刚才的对射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准噶尔人对射完全不占优势。现在他们的火枪队已经在动摇,开始向后退,这时候应该冲一冲才是。

可是没有命令,他们也只能干等着。

战场另一边,大策凌敦多布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炮兵不行,火枪对射也不占优势,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对方的火力会如此凶猛,对射阶段火枪手和骆驼炮根本不占优势,对面根本没死几个人。

“那个刘钰不是蠢货,他知道南线的重要,所以把大部分骑兵都安排在了南边。”

“我们只能继续进攻,我们拖不赢的。他们后方的大城很快就会知道我们的主力在山北。”

“让火枪手重新整队,准备冲一波。我们的人数是他们的一倍,南边冲的狠一些。如果能够冲开,那就冲开。如果冲不开,也要让他把中军的不对调过去支援。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

“对射,我们占不到优势的。”

小策凌敦多布跳上战马道:“我带着人冲吧。”

“你不要动。你的精骑要留到最后一刻。现在他们的阵线还很稳,这时候冲击,就是送死。再等一等。”

准部本部的兵马只有两万,剩下的都是非本部的,小策凌敦多布手里掌握着一支四千人的精骑,这是决定胜负的力量。

他要等到合适的时候再用出去。

小策凌敦多布问道:“他们的骑兵一直没有动,那支骑兵是最大的威胁,要想办法把他们打掉。”

在他眼中,无甲的步兵是孱弱的。

对射优势很大,可一旦肉搏,就会像是羊群一样溃散。唯独那一支轻骑,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大策凌敦多布也想把那支轻骑骗出来,但现在看来,很难。

“刘钰就像是屁股长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不动。他不会主动进攻的,只会选择防守。让南线再冲一冲,让他们带着骑兵绕到侧后,趁乱威胁,引出他们的骑兵。”

很快,退散的火枪手重新集结起来。

一支四千多人的骑兵也开始朝着南侧的侧后机动,扬起了大片的烟尘。

着甲步战的步兵跟在火枪手的后面,准备冲击。

然而集结的过程是痛苦的,不断有炮弹在人群中落下,砸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痕迹。

青州军的大炮就像是永远不会停歇的霹雳,刚才的对射已经让不少火枪手心惊胆战,再度集结起来也只能战战兢兢。

刚才的对射中,大部分的骆驼回旋炮都会毁掉了,青州军的火炮打的很准,尤其是那些营队前的四磅炮,在二三百步的距离打的实在太准。

准噶尔的火枪手慢慢向前挪动,十五六斤重的土耳其大火枪并不轻便,装填起来更慢不说,也没有人敢像对面的青州兵一样挨的太近,生怕明火的获胜点燃别人身上的火药。

一千多人的着甲步兵在火枪手的对射掩护下,缓缓结阵集结,一些骑兵也加入其中,准备一波冲击。

吴芳瑞看着准部的动作,知道无聊的对射试探已经结束,这场试探让准部确定依靠对射占不到任何便宜。

骄劳布图纵马来到他身边,却没有直接问他,而是问张瑾道:“大人,准部的骑兵已经动起来了,我们是不是要冲过去?”

张瑾没有直接回答,按照他对战争的理解,应该是这样的。

但他还是遵从着祖父的话,也遵照着刘钰的布置,问吴芳瑞道:“应该是这样吧?”

吴芳瑞摇摇头道:“大人,我建议,让两个营的步兵加强侧翼,等着他们的骑兵冲过来的时候,就展开方阵。缓解他们骑兵的冲击后,舒大人再带着骑兵反冲。”

“一旦准部的骑兵退却,舒大人要收拢骑兵。步兵会变阵冲击他们的侧翼,舒大人到时候跟着步兵就好。”

张瑾大为不解道:“准部人多,难道我们反倒要进攻?”

“大人,防御不是死守。如果有机会,当然要攻。迫使准部孤掷一注,诱骗他们进攻咱们的中军,这样才能两翼合围。如果不能消灭准部的主力,就算咱们翻了阿尔泰山,那也只能筑城,只怕难以立下不世之功。”

张瑾心想,青州军上下都和刘钰一样,就没想着可能会失败,一切都是以抢功劳为目的……不惜弄险。

也不知这到底是自信还是自大,可他还是没说什么,给骄劳布图下达了命令。

骄劳布图苦笑道:“我手底下这群人,一旦冲出去,再想收回来可就难了。若是步兵能跟上就跟上,跟不上的话,我真的不敢保证他们冲出去后能再度整队。”

吴芳瑞也知道府兵轻骑的情况,摇头道:“能收拢多少收拢多少吧。”

骄劳布图点点头,回到了那群焦躁的轻骑那,开始向侧后兜圈子,让马匹热起来。

两个营的步兵保持着营纵队,迅速机动到了南侧的边缘,掩护着侧翼。

几名传令兵从北边飞速地跑来,部署展开的八磅炮和几门十二磅炮,不再射击,而是套上炮车,朝着南面机动。

剩余的炮兵还在轰击对面的准部火枪手,迟缓着他们集结靠近的速度。

已经跑动起来的准部骑兵没有再等这些像蜗牛一样的步兵,从侧面朝着青州军的侧翼呼啸而来。

两个营的步兵用最快的速度展开了两个方阵,第一排的士兵蹲在地上,将插着刺刀的火枪杵在坚硬的地面上,用脚踩着枪托。

他们并不害怕。

在刘公岛的时候,每个人都经历过类似的训练,军官会骑着马靠近他们,而他们手里拿着棍子去戳马的眼睛或者嘴。

军官会在马避开后告诉他们,马的胆子很小,连棍子都不敢碰,难道在铅弹乱飞的战场上敢去碰刺刀吗?

至少此时,他们是相信的。

营队所属的两门轻便的四磅炮,换了葡萄弹,炮兵们默默的等待着准部骑兵再靠近一点。

开完这一炮,他们就可以躲进方阵里面,那里面很安全。

人挨着人,给每个人都带来的安全感。

冲的最快的准部骑兵手里摸出了羽箭,想要用最经典的骑射来射开缺口。

然而在还没有到达射程的时候,方阵内的军官就大喊道:“射他们的马!轮次射击!”

除了第一排在那杵着的士兵,后面的士兵都朝着轰轰冲来的准部骑兵射去。

准部骑兵着甲,然而甲在大口径的燧发枪面前毫无意义。

准部引以为傲的是“箭破甲者斩工匠”,却不是“铅弹破甲者斩工匠”。

不断有准部的骑兵倒下,倒在地上的战马挡住了后续骑兵前进的路,侧翼冲过来的骑兵越来越散,一直等待着的炮兵也终于等到了开火的命令。

轰……

数十枚小铁丸朝着汹涌如潮水的骑兵射去,就像是抓起来一把沙子扬到雪上。

几十个准部的骑兵瞬间倒在了地上,倒下去的战马更让后面的骑兵不得不绕开,而原本冲击方阵的骑兵就像是遇到了石头的水流,朝着方阵两侧散开了。

砰砰的枪声不断响起,偶尔有几个骑兵靠近,却被尖锐的刺刀扎死在方阵中。

倒下的战马形成了天然的障碍,两个营方阵互成犄角,如潮水一般的骑兵此时只能化去了可怖的冲击,换成了绕圈子的乱战。

如果骑兵的冲击是海潮,那么就要想办法卸掉骑兵的冲击力。

间隔如棋盘的小方阵,故意留出了棋盘样的缺口,近距离葡萄弹打死的战马,都可以起到这样的作用。

况且,准部的骑兵,距离海潮这样的比喻还差得远。

尖锐的军号响起,骄劳布图终于等到了他所认为的机会,带着两千五百名轻骑,朝着被两个营方阵散掉了冲击力的准部骑兵的侧面冲去。

南侧,准部的火枪手也开始了对射,着甲步兵朝着吴芳瑞所在的地方发动了冲击。

中军,刘钰也下下达了做诱惑的军令,两个营的部队,大张旗鼓地朝着南侧机动。生怕大策凌敦多布看不到,也不怕他怀疑,毕竟南线正在经受最猛烈的进攻。

山坡上做预备队的团,抽调了三个营,排成快速行军的纵队待命。一旦命令到了,就要快速支援中军。

炮兵开始朝着山坡上的炮位运动,一些大炮已经在山坡的炮位上悄悄展开。

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大策凌敦多布孤掷一注,朝着看似脆弱的中军猛攻了。

刘钰有些紧张地搓着手。

他不怕中军挡不住,而是怕南侧攻的太狠,以致准部溃败……本来要包饺子,结果弄成了放羊,那就很不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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