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韦待价升职记(冲三江,求追读!)

“你说得……有道理啊!”

韦挺一下子就不困了,指着好大儿,兴奋地来回踱步。

“你说得对啊!我也感到奇怪,关中之民并非懒汉,况且朝廷可是给报酬的呀……

“嘶,可是也不对啊。”

韦挺又困惑地挠挠脑袋:

“民夫都是就近征募的,堤防垮了他们的田地也将毁于一旦。可他们为什么还是不愿出力?”

他还是觉得是刁民的问题。

韦待价莫名想到了工坊墙上张贴的、繁琐的工资制度。

下意识就把自己代入到了民夫的视角,为泛着清澈的愚蠢的老爹解释道:

“大道理又填不饱肚子。若要激发劳动积极性……那个,若想民夫干活勤快,必须付出相应的报酬。

“如果州府没有拨付报酬,没田之人肯定不会出力,大不了进京当流民。

“而有田的人,也得分心照看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否则就算堤坝修起来了,自己接下去的吃饭也还是成问题。”

一通分析,韦挺恍然大悟,猛地一拍手:

“对啊,州府不作为,众人便不得不为一己私利考虑。

“无法团结一心,那河堤自然就修不起来,最后所有人遭殃……

“对极,对极!”

他兴奋得快跳了起来,立刻伏案奋笔疾书:

“若州府官员贪墨朝廷赈灾拨款,那正是我御史台的权责范围!

“我要连夜写奏章,明天就上报陛下!”

韦挺虽然能力平庸了一点,但工作态度还是很可以的。

然而,韦待价古怪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烦扰陛下?

“雍州牧由王公贵族遥领,实际办事的是下辖的二十个县令。

“此次溃坝最严重的是渭南县。查一个县这种小事,无需奏报吧?”

韦挺一拍脑瓜。

对哦!

我去,才几天功夫,这儿子的政治手段怎么长进得这么快!

“你说得对!一个县令和两三个县丞、主簿罢了,如何能烦扰陛下!

“等明天点卯,便即刻出城审问他们!”

韦待价还是这么看着父亲:

“为什么等明天?”

韦挺一怔,不是很有自信地解释:

“因为……因为这么晚了,那些县官肯定已经休息了……”

“就是要在他们睡觉的时候。”韦待价的嘴角露出某位殿下的同款坏笑:

“凭什么我们得熬夜收拾残局,而那些始作俑者们还可以心安理得地呼呼大睡?”

“可是……这时间点还有宵禁,还有城禁,而且……”

韦挺说着说着,忽然一拍大腿:

“你他妈说得对!我他妈这就去找右武侯卫给出城谍文!”

被儿子这么一点拨,他心里也冒出一股无明业火。

“那些虫豸捅了这么大篓子,还他妈睡觉?

“他们怎么睡得着的!

“我要把他们从床上拖下来!”

韦待价欣慰地看着责任感爆棚的老爹。

孺父可教也。

然后,他就见韦挺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主意很不错,陪我跑一趟,反正渭南县也不远。”

韦待价眼皮一跳,恨不得抽自己耳光。

…………

次日,小朝会。

李世民肿着一对熊猫眼,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雍州水患之事,朕决定从邻州征调民夫,代为加固渭水堤防。”

作为不久前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康复病人,他也不想熬夜。

但没办法,雍州之事让他格外忧愁。

倒不是水灾有多严重,今年下雨并不比往年多,绝大部分地区甚至算得上风调雨顺了。

渭水再怎么闹腾,还能闹得过大江大河、淮水折江?

怎么别人都没事,就你出事了?

有没有好好找找自己的原因?

让李世民最为心忧的是,雍州的百姓不行了,懒散了,好逸恶劳了。

连出钱修堤都不愿意好好干了!

雍州不是一般的地区,是关陇的核心地带,是李唐家族基本盘中的基本盘。

他李世民在成为太子前,也当过雍州牧。

雍州百姓素来是最优质的良家子,府军中下级军官和骨干成员的第一兵源地!

雍州人烂一点,唐朝的军队就要烂一片!

中书舍人马周立刻上谏:

“夏季是最农忙的季节,洪涝、干旱频发,加上抢收抢种,各地丁口都捉襟见肘。

“如果再从外州征调民夫,外州怎么办?如此拆东补西,恐生民怨啊。”

李世民不耐烦地挥挥手:

“天灾不等人,先把眼下的灾荒度过去。

“朕也会在长安城中征募脚夫、流民,先赶紧把口子堵上。”

众臣这才不再反对。

李世民环顾一圈,突然发现少了个人。

“韦挺呢?”

老板都在熬夜加班,你这打工仔居然敢旷工?

长孙无忌替他开脱道:

“韦御史并非专精,只是列席……”

“列席就能缺席了?那朕还叫他来干什么?他这官不想当可以不当!”李世民暴躁地回怼。

奶奶的,这些士族门阀真讨厌。

刚老实没几天,这又是要给皇帝上眼药了?

这时,宦官上殿:

“韦挺求见。”

“不见!”李世民气鼓鼓的。

宦官一愣,有些为难地说:

“那个,陛下,韦挺还锁了几个县官上来,说是抓了蛀空堤坝的白蚁……”

“见见见!赶紧请扶阳公上殿!”

李世民毫无停顿地多云转晴,亲切地以韦挺的封爵尊称之。

韦挺同样肿着一对熊猫眼,但精神格外亢奋,嗓子沙哑得像几天没喝水:

“陛下!臣昨夜擅作主张,抓获贪墨民夫工钱、克扣朝廷赈灾款、贪污堤坝建筑费用和修缮材料的渭南县县官数名,请陛下向臣降罪!”

一晚上抄了半个县,可谓说最怂的话,干最猛的事。

大殿上,渭南县令和他的爪牙们都浑浑噩噩的,觉得这半天过得不真实。

昨天半夜,凶神恶煞的御史大夫带着几个家丁从天而降,突然闯入县衙,亲手把县令从床上拖了下来。

被这么无耻偷袭,这七品芝麻官根本没有思想准备,三两句就招供了。

然后就被简单地绳索一缚,骑着马,陪着御史大夫,奔向了属下的家。

就这样,韦挺走穴走了一晚上,把渭南县的官场清洗了一个遍。

“哎呀哎呀!扶阳公真是让朕爱不释手啊,怎么舍得罚你呢!”

李世民激动得从龙榻上崩了下来,亲手扶起韦挺。

韦挺庄重地说:

“关陇百姓不曾负君,只是被虫豸压迫,民不聊生!”

李世民郑重点头:

“朕又岂能负关陇百姓!”

他立刻做出妥善安排,惩处贪官、派亲信巡视安抚地方、增加民夫报酬并负担伙食等等。

…………

“扶阳公,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退朝后,李世民觉得韦挺的转变不太真实,把他留下了单独问话。

他何时这么聪慧果断了?

韦挺并不抢自己儿子的功劳,十分自豪地说:

“全赖吾之长子韦待价的计谋。”

接着,便将昨晚韦待价的想法和计策合盘托出。

李世民听着听着,颇有兴味地翘起一边的眉头。

原因无他,韦待价这一套打法里的“明氏”痕迹过于明显了。

尤其是大半夜偷袭,把人拖下床突击审问。

这种不讲武德但很有效的损招,明显是学到了李明的精髓。

韦待价他是知道的,一开始只是个蒙家族荫庇才能当官、连小孩子都抓不住的“看门将军”。

没想到,不过是把他放在李明身边才短短半年,竟有如此惊人的成长。

李明居然还有如此驭人之才,能这么快速地锻炼、激发手下官吏的能力……

李世民很开心地听着韦挺夸儿子,觉得这也是在夸他的儿子。

然而……

“韦待价有此大才,却只能屈居一隅,未免可惜。”

李世民悠悠道。

韦挺的心跳陡然加快。

“他的才能足以担任上等州的刺史,出去历练历练,未来必成朝廷栋梁。”

韦挺立刻叩首拜谢:

“谢陛下皇恩!”

李世民捋着两撇八字胡,觉得自己替李明和韦待价都做了一件大好事。

长孙无忌说得对,得削削李明的势,别让他招致兄弟的猜忌。

这既是保护李明,也能避免韦待价被打上“李明同党”的烙印,将来被太子弃之不用。

殿外,乌云密布,闷雷滚滚。

夏季的暴雨正在酝酿之中。

…………

半夜,一声惊雷般的巨响。

“啊!”

李明从梦中惊醒。

他做了噩梦。

梦见自己成了一只飞鸟,正在空中自由翱翔。

突然,李泰弯弓搭箭,一箭把他射了下来。

“踏雪狝,咬死他,不然我就炖了你!”李泰坐在车里哈哈大笑。

细长的猎狗疯狂地撕咬他的身体,慢慢长出了人脸,变成了李承乾的模样。

“皇弟,你居然敢背着你皇兄培植自己的羽翼,你意欲何为呀?”

李承乾一身华丽的贵妇装扮,刻薄地用手指甲掐入他的翅膀,一点一点地拔除他的羽翼……

李明坐在床上发呆,听着宫里打更人的梆子声。

此时正是四更,外面伸手不见五指。

“小明弟弟别怕,不是打雷,只是雉哥哥出宫。”阿兕子睡眼惺忪地安慰着。

自从知道李明怕打雷,每到乌云天,她都坚持陪着睡。

“雉哥哥习惯每天四更坐车出宫~转转~哒~”

李明达口齿不清地念叨着,沉沉睡去。

出宫做甚,见见凌晨四更的长安么……李明吐槽着李治的怪癖,忽然想起了一位故人,翻身睡下。

入睡前,他口齿不清地喃喃:

别动我的人,千万别动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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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2章 我那刀法精准的太子哥哥(求追读,冲

八月。

天子车驾离京,去往三百里外的岐州九成宫避暑。

随行的有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晋王李治、晋阳公主李明达,以及嫡子们的舅舅长孙无忌。

其余庶子,一律留京。

朝中由尚书省左仆射、梁国公房玄龄监国。

“你这几日就乖乖呆在立政殿,小学也暂时停课,哪里都不要乱跑。

“你阿娘会来照顾你的。”

临行前,李世民对最不省心的李明仔细叮嘱。

“好哒。”李明满口答应。

李世民当这小子的话在放屁,看向了李道宗。

“臣定然对鲁王殿下严加看管,绝不生乱。”

李道宗认真地回答。

李泰的那句无心之言他一直记在心里。

他怕最近真的有什么危险。

若皇子真的遭遇不测,先不说陛下如何如何,他自己就无颜苟活于世。

“我还不是鲁王,你这鲁王傅凭什么管我?你这是越级指挥!”

李明就像小长假被通知单位值班一样,狼哇叫唤:

“父皇,此贼擅权,皇斩了此獠!”

李道宗:=_=+

他也不顾皇帝的面子,当着李世民的面,就对李明殿下的屁股重拳出击。

“真铮臣也!”

李世民非常满意,对李明谆谆教导:

“等吾回来,就为你举行鲁王册封典礼。

“道宗就是你的三品亲王傅,你要好生听他教诲,不得无礼。”

“好耶!就等阿爷回来了。”李明真诚地期盼着。

封王是他最近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时移世易,之前他怕当出头鸟,所以拒绝封王。

现在反正已经出头了,找块根据地才是破局的基础。

“甚善。”李世民也很是欣慰。

这瓜娃子终于懂事了,不扯什么“父皇,我能辞职吗”这种鬼淡了。

他安心地坐车离去。

走出没几步路,李世民忍不住拉开车帘,向后方骑马的长孙无忌招招手:

“朕不想坐车,朕也想骑马,朕又不是冢中枯骨。”

国舅爷无语地看着这个任性的大孩子:

“陛下,我等此行的目的是暗中排查可能密谋刺驾的贼人,借口是避暑养病。

“若您一路雄赳赳气昂昂,毫无病态,恐怕被贼人看出端倪。”

李世民这才无奈作罢,手肘无聊地靠着车窗,貌似随意一问:

“君集还是不愿归附太子?他想开什么价码?”

长孙无忌叹气道:

“恐怕不是价码的问题。”

李世民错愕地抬头,盯着长孙无忌:

“拒绝高价收买,这还是侯君集吗?”

他表情阴晴不定,不知是喜是忧,良久像下定决心道:

“让人去大理寺,把侯君集也带到九成宫。

“朕与他面谈。”

长孙无忌嘴角一勾,一勒马头:

“臣这就去找孙伏伽。”

…………

长孙无忌干什么去呢……李明望着离队的国舅嘀咕。

这时,一辆更小但精致的马车路过李明面前,突然停了下来。

李明达从车窗里探出脑袋,笑嘻嘻地朝李明招招手。

李明乖乖地蹭过去,嘴里被塞了一颗枣子。

“要乖乖听话哦,打雷不要怕找妈妈哦~”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李明忿忿不平地说:

“好哒。”

李明达的马车走后,第三辆低调典雅的马车在他面前停下:

李治探出脑袋,认真地对李明承诺:

“我会照顾好阿兕子的,小明弟弟你放心。”

“哦……那我,谢谢你?”话题走向有点奇怪,李明一时不知这话该怎么接。

你其实没必要专门向我汇报这个,还有你怎么也跟着叫小明了……

李明望着李治远去的马车,一肚子槽没处吐。

李泰的大车经过,掀开帘子向他温和地微笑着,简短地留下三个字:

“笼中雀。”

李明脸色一僵。

这比喻,和他目前的境况意外地贴切。

只是这货怎么说话总喜欢弯弯绕绕的……

这时,一伙突厥族卫兵骑着高头大马,在他面前扬长而过。

“皇弟,这几天的表现不错。继续乖乖看家!”为首的突厥女首领和李明熟稔地打招呼。

“啊?”

李明愣住了。

原来这“女首领”是太子李承乾。

因为披头散发,加上奇装异服,让他没有一眼认出来。

论cosplay,谁玩得过你啊……李明僵硬地向太子挥手。

别看李承乾足疾行动不便,在马上还是很英姿飒爽的。

而且他说的话也比李泰直接得多,就是字面意思——

他很满意李明目前束手束脚、乖乖待宰的状态。

“鲁王殿下,后会有期了。”

太子半笑不笑地扔下一句话,便一夹马腹,丢下僵硬的李明扬长而去。

长长的仪仗最后,是担任侍卫的左右监门卫,由中郎将阿史那结社率殿后。

他一路低着头,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路过老对头李明也完全没有表示。

李明对那个突厥人没什么好感。

感觉他就像一条白眼狼,明明和自己周旋这么久了,还和陌路人一样,根本养不熟。

反观之下,他的前任韦待价简直是条田园犬,给点剩饭就死心塌地了。

“若是李靖在的话,恐怕又要说,阿史那想造反了吧。”李道宗难得地露出微笑,打趣道。

李明升起问号:“为什么这么说?”

“此事还与侯君集有关。”李道宗回忆道:

“有一天,侯君集闷头骑马,越过了衙门也没下马,李靖就说侯君集意不在人,肯定是在想谋反的事。

“哈哈,李靖麾下也是位妙人啊。”

“哈哈,他的受迫害妄想比我还严重。”李明跟着笑了起来,望向滚滚烟尘。

漫长的队伍已经远去,只剩烟尘中的一行剪影。

…………

“最后一课就上到这里。”

上午,小学就放课了。

房玄龄挂着营业性微笑,对各位努力学习、尊师重道的小朋友们告别道:

“下午起,我与诸位先生都要专心国事,无法为你们上课。

“希望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诸位皇子、世子、公子能继续努力,钻研圣贤之道。”

“呜呜~脑师,我涩不得李们啊~”侯宝琳哭得花枝招展。

房玄龄几乎破功,忍着嘴角抽搐的冲动,一字一句道:

“只是陛下不在的这几天不用上课,陛下回来后一切照常。”

其他刚要欢呼的同学们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也和侯宝琳一样泪光粼粼了。

众人渐渐散去,李明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学不能上,宫不能出,甚至连立政殿都难以迈出一步。

那他岂不是被切断了一切对外联系,实质上被软禁了?

他莫名有种齐桓公、赵武灵王、隋文帝三幻神附体的感觉。

“再等一等,只要等父皇回来封我为鲁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明不断地安慰自己,看见侯宝琳在位子上发呆,随口问道:

“宝琳,你阿翁这几天还好吗?”

侯宝琳吸着鼻涕嘟囔:

“不知道,管大理寺的大叔突然不让我进了。

“学也不上了,阿翁也探望不了,好无聊啊~”

李明心里咯噔,追问:

“那孙大叔有没有透露过什么原因?”

“不知道,我问他他也不说。”侯宝琳如实说道。

天空闪过一道蛇形,闷雷炸响。

孩子们急着回家,一一和明哥道别。

长孙延拖拖拉拉地拖到了最后。

等其他人都走光了,他贴上来,小声告诉李明:

“吃饭听阿翁说,太子殿下将要任命侯君集为东宫属官,而且侯君集已经欣然接受了,过几天会同去九成宫,商量具体的官位待遇。”

咦?

李明一时没反应过来。

说好的鲁王府司马呢?

总不能在王府和东宫两边兼职吧?

也就是说,侯君集,侯君集他……

“侯君集贪心不足,背叛了明哥,草他妈!”长孙延义愤填膺,慷慨激昂地与李明道别。

李明愣在了原地。

“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太子党不但动作迅速,动刀还这么精准。

先从羽翼翦起,再动经脉,最后是骨肉根本。

行家啊……

“殿下,该回去了。”李道宗适时地出现:

虽然没有了阿史那结社率,但李道宗对李明寸步不离,让他的自由空间被进一步压缩。

这倒不能怪他。

李泰提供的信息让这位宗室郡王非常警觉,总觉得“有贼人”这个可能性不能被完全排除。

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精神,他果断提高了对李明的安保等级。

“还有一个人呢?”李明喃喃,像是自言自语。

“嗯?”李道宗一怔,

李明慢慢抬起头,眼神呆滞:

“还有一个人没有我没道别呢!”

“谁?”

“韦待价。他还在休沐吗?怎么这几天都没见他?”

自从智破雍州水患案以来,韦待价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从李明面前消失了。

这位本职是替皇帝监视亲王的典签,已经被李明改造成了自己的得力干将。

在他的规划中,房玄龄咖位太高请不动,韦待价是文治的最佳人选。

而有了侯君集的前车之鉴,李明心中的不安陡增。

该不会……

“待价将要高升,他要去地方上做刺史了。这几天,他也被韦氏宗族关在了家里,正在学习为官之道。”

作为老丈人,李道宗满心欣慰,一丝不苟的脸上浮起一些笑意:

“这也得感谢殿下您,他如果不在您身边,现在还是个毛手毛脚的毛头小伙,怎能成为今日的大器。”

远方闷雷滚滚,一下一下敲在李明的心房。

听着李道宗出于真心的恭维,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开心。

只有大难临头的预感。

噩梦,成真。

他稚嫩的羽翼,正在被一点一点拔除!

计划里的侯君集、韦待价文武两翼,竟然全部……

确实还远不是太子和长孙无忌的对手啊!

只是派兵一逼,他辛苦搭建的基础就已摇摇欲坠。

加之小学停摆,他与十四党其他成员被实质上隔离开,与外界的联系被彻底切断……

李明双眼放空,失焦地望着天空。

夏日午后,乌云在狂风中聚集,宛如水墨画一般风云涌动。

“看在我把你女婿培养成才的份上,能放我出宫吗?”他淡淡地问。

李道宗下意识地想给这熊孩子一个爆栗。

但看着这孩子如此认真的表情,他也认真地回答:

“恐怕不行,外面太危险了。

“您也不必感到太寂寞,就忍个几天。

“等陛下避暑回来,封您为鲁王,课堂再开,不就一切照旧了吗?”

一切都不可能照旧了……李明在心中低吟。

朝堂各大势力同时向他投来注视,疯狂地挖他墙角。

被剃成光杆司令后,再封王……

娘的,光有块地有什么用?

人,只有人,才是一切!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没有一套自己的心腹班底,当藩王也就是任人宰割的傀儡——

历史上的李明,以及他的许多兄弟们,就是这么被轻而易举地干掉的。

“我还不能回殿。”李明坚定地说:

“我还有一个人没有道别。”

“哦?”李道宗松了松浑身筋骨,随时准备重拳出击。

李明这次倒没有跑,而是静静地走到被人忽略的讲台边。

房玄龄正在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册。

“房长史,你也是我的王府属官。”

李明坐在房玄龄坐着的席子边上,诚恳地说:

“我如今有难,请房长史辅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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