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凡尔赛

灰岩山位于金雀花王国北境,向北是马其顿王国的蓝色多瑙河平原,向东是两国交界的灰原山脉。

向西北则是拉法大陆最大的内海——地中海。

继续向西北,就是拉法大陆每一位国王都想要征服的神之岛。只要通过那头守护巨龙的考验,国王就能在显圣大殿堂,由教宗加冕为皇帝,号令群雄。可惜,金雀花王国已经三千多年没有征服过神之岛。

征服不了神之岛,金雀花王国至少还能欺负一下马其顿王国。多年征战,已经咬下灰岩山以北、蓝色多瑙河平原下游的一角。

这一角,因为遍地插上代表金雀花王国的“金色花旗”,所以就被叫做金色多瑙河平原。

灰岩山伯爵国的一部分,就在金色多瑙河平原,而奥尔丁顿家族封地红叶镇,也在金色多瑙河平原上。

奥尔丁顿一行从灰铁之堡出发,需要穿过金色多瑙河平原最大的城市小凡尔赛。

金雀花王国的首都叫凡尔赛,为表示对金色多瑙河平原的重视,这座城市也被命名为凡尔赛,为了区分,就叫小凡尔赛。

一天时间奔波将近五百里路,堪堪抵达小凡尔赛。

帕克四人的马匹已经累得吐舌头,奥尔丁顿胯下的红豆,还只是微微喘息,魔兽血统赋予了它强大的耐力。

小凡尔赛有宽阔的护城河,和高大的城墙。

金色多瑙河平原没有崎岖的地形,坐落在这块四战之地,小凡尔赛唯有不断拓宽护城河、加护城墙。四面仅留下四座城门,城门有严格的关卡,城市的官员认真审查每一位过路客的身份证明。

不过没有官员拦住奥尔丁顿一行。

因为他们的马匹装饰物上、独眼帕克的盾牌上,还有锁子甲、皮甲上,都绣着、刻着鸢尾花家族的贵族纹章。

红色枫树叶作为纹章的主体,修饰成一面盾牌形状。树叶盾面上绣着鸢尾花的抽象符号,在盾牌两侧,各画着一只身披闪电的银狼。这就是鸢尾花家族的鸢尾花纹章,奥尔丁顿的曾祖父亲自设计。

传承不过才三代而已。

但是在金色多瑙河平原这一带,整个多瑙河行省所属领地,鸢尾花纹章可以通行所有城市,这就是贵族的权力之一。

关卡官员弯腰鞠躬,目送奥尔丁顿一行进入城市中。

附近的民众,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那是鸢尾花纹章,枣红马上是红叶镇男爵的儿子吗?”

“奥尔丁顿,我记得这个名字。”

“看到他的扈从扛着燕尾旗吗,这位未来男爵大人,已经是一名见习骑士。”

“他修炼出斗气了!”

“鸢尾花家族是龙骑士的后代,修炼斗气不是应该的吗。”

“那位少爷还真是英俊呢。”

贵族,总是令人又爱又恨,尤其在这个魔法与斗气的世界,贵族不仅是身份上的尊贵,也是实力上的强大。

房屋紧凑,布局不甚合理。

但是并没有污水横流、臭气熏天的现象,这与奥尔丁顿想象中的城市大不一样。他起初以为这个世界很像地球上的欧洲中世纪,黑暗而又肮脏。但是显然魔法与斗气的存在,让这个世界的文明走向未知。

展现另一种繁华,独属于这个世界的华丽一面。

“爱德华大街,唔,是这里没错。”奥尔丁顿一行来到城中央的广场上,看着宏伟的小凡尔赛圣殿,径直拐进左侧的一条狭窄街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广场上密密麻麻匍匐在地的人群,许多原主的记忆涌现。

这些人正在做祈祷,他们是三神选民,正在为小凡尔赛圣殿提供信仰。圣殿的牧师会将信仰收集,用于供养圣殿中的祝福宁芙与祝福缪斯。至于宁芙与缪斯,那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只有贵族才能拥有。

“宁芙、缪斯……我记得父亲甚至有一位女武神,啧啧,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继承过来。”

宁芙可以进化为缪斯,缪斯可以进化为女武神,女武神与幻兽一样,都是骑士最强大的战斗伙伴。

骑士与幻兽可以血脉交融,与女武神一样可以血脉交融,孕育强大的血脉。

思绪稍稍开小差,已经到了爱德华大街126号。

这一条街都是那种类似联排别墅的三层小楼,属于贵族和城市官员住宅区。楼前楼后都有小院子,一般都会被改为马厩,马匹是这里的主力交通工具,相当于地球上的私家车。

天色渐暗,街道两旁的魔法路灯已经点亮,微微泛黄的灯光,勉强将街道照亮。

大门口有拉绳铃铛。

一名护卫拉动绳子,很快里面就传来声音:“来了,来了,客人请稍等。”吱呀一声,有些锈迹的大门打开,身穿男仆装的老人探出脑袋,看到奥尔丁顿之后,顿时眼前一亮,惊喜道:“奥尔丁顿少爷!”

“莫利斯管家。”奥尔丁顿微微一笑。

“少爷快请进,我这就通知夫人,再让莫利亚去请老爷回来,老爷被税务官阁下请去喝酒了。小少爷已经念叨少爷您好多次,他看到您一定非常高兴。”莫利斯管家已经很老了,说话絮絮叨叨。

等奥尔丁顿等人进了大门,他才看到护卫手中拿着的燕尾旗,顿时又惊呼道:“少爷您已经晋升见习骑士了?”

“就在昨天。”

“三神庇佑,鸢尾花家族后继有人,奥雷诺老爷和老爷一定会为您感到骄傲。”莫利斯管家转身喊道,“莫利亚、莫妮卡……”

“爷爷。”一对年轻的男仆、女仆匆忙走出楼房。

看到奥尔丁顿后,两人赶忙鞠躬行礼:“奥尔丁顿少爷。”

“莫利亚,去荆棘花酒馆请老爷回来,告诉老爷奥尔丁顿少爷来了,而且奥尔丁顿少爷已经晋升见习骑士……莫妮卡,你来喂马,为四位护卫安排房间。”莫利斯管家熟练安排好工作,带领奥尔丁顿进了楼房。

刚进楼房大厅,就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屁孩奔跑过来:“奥尔丁顿!”

小屁孩身后,刚从楼梯匆匆走下来的是一位尚算年轻的女性,头发盘起来,已经是贵妇人打扮。

“我听到莫利斯管家的大嗓门,真的是奥尔丁顿你来了,让婶婶看一看,我们的小鸢尾花又长高了,已经有一米八了吗?”贵妇人走到奥尔丁顿身边,她个头有点儿矮,只到奥尔丁顿的胸口高度。

“一米八一了,芙兰婶婶。”奥尔丁顿微笑招呼,随即又拍了拍已经缠上自己的小屁孩脑袋,“奥斯卓,不要抱着我的腿,你已经八岁半了,该学习一些侍从的基本规矩,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本章完)

第4章 奥特姆

“奥尔丁顿过来了?”人还没进门,奥特姆的声音已经传来。

正在沙发上与芙兰夫人闲聊的奥尔丁顿,站起身来应道:“叔叔。”

奥特姆走上前,一把抱住奥尔丁顿,给他来了个结实的拥抱:“我在院子里看到你的燕尾旗了,好样的奥尔丁顿,我为你感到骄傲,你父亲也会骄傲的!十六岁修炼出斗气,未来有希望冲击幻兽骑士。”

见习骑士是斗气修炼的入门,随着斗气的一次次质变,会晋升为骑士、精英骑士、幻兽骑士,直至龙骑士。

甚至传说中,龙骑士还能晋升,触摸神的领域,成为有不可思议伟力的半神。

当然,天赋的枷锁十分沉重。

十个人修炼,可能只有一个修炼出斗气,然后一百个见习骑士大概能有一个晋升骑士。往后的精英骑士、幻兽骑士、龙骑士,晋升难度越来越大。就拿金雀花王国来说,龙骑士数量常年不超过三位。

能留下血脉子嗣的龙骑士,大概五百年诞生一位,半神更是在建国五千年历史中,尚未出现过。

奥尔丁顿十六岁修炼出斗气,天赋还算可以,如果花费大量资源去培养,理论上有冲击幻兽骑士的可能性。在鸢尾花家族,他是法定继承人,奥雷诺男爵肯定也会全力培养他冲击幻兽骑士。

奥特姆招呼道:“你还没有吃晚饭吧,莫利斯先生,请让莫利斯太太为奥尔丁顿和他的扈从准备晚餐。”

芙兰夫人说道:“早已经安排下去,你和奥尔丁顿聊吧,我去厨房看看。”

“当然当然,替我将酒窖里的金朗姆拿出来,我要跟奥尔丁顿好好喝一顿。”奥特姆打发走自己的妻子,热情询问道,“在灰铁之堡过得如何,这面燕尾旗是杜立克子爵为你准备的吗?”

“是杜隆坦邦伯为我准备的。”

“哇哦,这很不错,邦伯大人还是很看重鸢尾花家族。也是,鸢尾花是血脉贵族,他需要奥雷诺在男爵议会的投票,也需要鸢尾花的影响力。”

金雀花王国,实行封建骑士制度,也就是那套“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但同时也实行贵族议会制。分为伯爵议会和男爵议会,伯爵议会就是王国将所有帝国伯爵、侯爵、公爵召集起来开会,商讨重要事务。

一般情况下,独立性比较高的几位公爵、侯爵,不参与伯爵议会。

而男爵议会,则是将会议规模扩大到帝国男爵这一阶层,决定国家重大事务。金雀花王国正式册封的帝国男爵,只有八十二位,算上所有的大贵族,男爵议会也不过才一百多人而已,每一位贵族手中的投票都至关重要。

“多瑙河行省的局势,对置身其中的贵族来说,是机遇也是危险。”奥尔丁顿说了一句个人的看法。

原主是个懵懂的男孩,每天除了修炼斗气就在学习礼仪,对政治敏感性不够。

但是现在的奥尔丁顿,受到地球信息大爆炸的轰炸,即便原先只是个上班族的灵魂,依然懂得很多政治斗争。结合原主的记忆,分辨出多瑙河行省复杂的局势,并不是什么了不起见识。

但这对奥特姆来说,不啻于发现新大陆:“哇哦,奥尔丁顿,说说你的看法,多瑙河行省有什么机遇与危险?”

比起即将与“父亲”奥雷诺见面的忐忑,与叔叔奥特姆的交流,奥尔丁顿还是很放松的:“金雀花与马其顿在金色多瑙河平原,已经争夺上千年,许多家族崛起,许多家族没落,面对这股洪流,磐石家族也无法超然。”

“继续,多说一些。”

“此前几十年,杜隆坦邦伯战功赫赫,磐石家族日渐壮大,以灰岩山为屏障,可以很好的阻断王国与多瑙河行省的联系……马其顿王国,已经转变战略,三年前杜立克子爵迎娶努比斯边伯的女儿,就是一个明证。”

努比斯边伯,全名努比斯·红顶隼,是马其顿王国的一名边境伯爵,爵位简称为边伯。边境伯爵与封邦伯爵一样,都属于侯爵这一级别,有自己的伯爵国。

虽说跨国联姻并非稀罕事,但金雀花与马其顿两国贵族,甚少联姻,这一次两位侯爵家族联姻,毫无疑问会引起许多猜测。而金雀花国王再怎么看重杜隆坦邦伯,也难免会觉得有根刺卡在喉咙。

“你为什么不认为,这是我金雀花转变战略,准备用另一种方式完成对蓝色多瑙河平原的侵并?”

“所以我说,这是机遇也是危险,但不管怎样,磐石家族首当其冲,是舞台上的主角,是政治博弈中的角斗士。不管他如何表演、如何战斗,都无法忽略周边的外力,我们鸢尾花家族就是一股外力。”

奥尔丁顿喝了一口咖啡,微微笑道:“但这股外力,是助力还是抗力,就得由父亲大人来决定了。”

奥特姆竖起大拇指:“我不会置喙你说的正确还是错误,我只是小凡尔赛的农贸官员,参与不了贵族之间的游戏。但是我从你身上,仿佛看到奥雷诺年轻时的风采,我这位哥哥,绝对可以将鸢尾花家族带向更辉煌的高度。”

奥特姆·仑·鸢尾花,是奥雷诺·仑·鸢尾花的亲弟弟,也就是奥尔丁顿的亲叔叔。作为无继承权的次子,奥特姆并未获得贵族头衔,属于一名“容克”——容克就是无贵族头衔的贵族子弟。

这样的容克通常有三条路可走,第一条路是修炼斗气,成为骑士,以军功封爵,重新获得贵族身份。

但是难度相当巨大。

第二条路是修炼魔法、信仰三神,走魔法师、牧师路线,虽然无法封爵,却也属于上流社会的构成。

可惜奥特姆修炼不出斗气,也学不好魔法,更没耐心信奉三神。

只能走第三条路,也就是担任官员,如果干得好,能获得荣誉爵位。虽然荣誉爵位不能世袭,也没有封地,但终归来说是贵族。运气好获得大贵族或者国王的欣赏,分润一点战功,也就成为真正的贵族。

当然,容克担任官员,大多数还是中低层官员,真正的高层官员、王国重臣,已经被有爵位的贵族垄断。

毕竟这个世界,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

贵族继承人,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与资源,再加上家族基因和血统的加持,实力肯定会比疏于培养的次子强大。至于那些平民,除非依靠变异,否则基本不会有任何出人头地的可能性。

叔侄两人聊得很尽兴,晚餐也十分丰富。

奥尔丁顿已经喜欢上这个新世界,杯中金朗姆酒让他微醺,身体中斗气运转,仿佛强大的力量被封印在体内。

这种感觉,十分美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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