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表燕常山太守

五月三日,汾水营寨。

天色大亮,张虞在众将的簇拥下,已是在军营中溜达了一圈。

回到大帐,张虞谓帐下文武说道:“偌大的并州,兵马不足两万。此番出兵冀州,仅有五千步骑可用,兵马实在少了些。”

“需要扩兵了!”

郭图说道:“今上党户籍四万户,为并州第一大郡,而守土之兵仅有两千老弱,除去军屯、守城兵卒,可堪用者仅数百人。以图之见,君侯当复州郡兵制,令上党编练郡兵。”

“郭君所言有理!”

徐庶出声赞同,说道:“昔君侯以千人入上党,先后扩兵至五千,乃至八千。当下关东群雄兼并郡国,而君侯兵马不足用,况旧时所费募兵钱粮尤多。今若争雄于天下,君侯需施行前朝兵役。”

东汉与西汉的兵制差别不小,西汉有浓厚的战国遗风,故各郡国兵不下四、五千人。而东汉为了强干弱枝,取消都试制,并且削减内地郡国兵数目。

今天下争霸,张虞若仍执行募兵制,必然是跟不上时代。唯有恢复西汉时期的郡国兵制,农闲练兵,农忙耕作。且为了威慑州郡,需搭配一支直属精兵,才能有资格争夺天下。

张虞点了点头,说道:“此番出征冀州,不用上党兵马。让张君与杜畿恢复都试制,将上党兵马扩增至五千。往后若有流民入晋,一律迁至太原郡,以丰太原户籍。”

“诺!”

上党户籍已有四万余众,虽然能继续容纳百姓,但考虑到太原郡比上党更肥沃,又是治所晋阳所在,今下反而需增加太原郡人口。

高顺迟疑了下,说道:“君侯,此番出征冀州,果真无需顺率兵跟随?”

张虞摇了摇头,头扬向许褚,说道:“晋阳为并州治所,事关成事之根基,唯子循与麾下兵吏坐镇,方能让我无忧。此番用兵,有仲康所率陷阵右营。若大事难济,我自会有调令送至。”

见张虞将镇守太原的重任交于他,高顺顿感压力重大,沉声应道:“定不负君侯所托。”

“今各部兵马是否皆已到齐?”张虞问道。

吕范拱手起身,说道:“禀君侯,五校兵马今已到齐,并无缺额。”

“善!”

张虞望着帐中将校,沉声说道:“明日由郝昭为先锋,余部兵马中午出兵,由井陉入常山。”

“诺!”

众将披甲起身,拱手以奉命。

此番出征冀州,张虞自有用兵规划。高顺所率的陷阵左营在屡次硬仗中已证明了他们的骁勇善战,今随着兵马的扩增,张虞需要让其他兵马担负重任。而许褚所率的右营便是张虞近日所关注的一校,故打算让许褚多扛些重任。

五校步骑中,除许褚、郝昭二人出征外,还有满宠、徐晃、令狐邵三将,而骑都尉张辽督辖徐晃、令狐邵二将。

次日清晨,郝昭率步骑千人在前开道,准备沿榆次东行,至常山上艾,出井陉关口。

而在郝昭出发之后,张虞在临行前依旧将政事委托于钟繇、庾嶷,如遇不决之事,可问询于王霁。

五千兵马浩浩荡荡而出,欲往常山上艾而行。

上艾县(今阳泉市平定县)在地理上位于井陉关以西,位于太行山脉里的小型盆地,为井陉关后方根基。若并州拥上艾与井陉,将能俯视冀州北部。

西汉时期,考虑到地理关系被划入太原郡;东汉时期,考虑到上艾县为太原门户,为了避免太原割据自立,遂将其与井陉关划入到常山郡内。

因而张虞出兵冀州,除了有趁乱捞一把,坑一手袁绍外,还有占据上艾与井陉二城,让太原从地理意义上独立。

然张虞想法虽好,但若想施行起来,却有不小的困难。即上艾因四面环山,位于太行山河谷中,其与其周边河谷之中,存在数以万计的黑山贼,与盘踞在太行山南部林州盆地里的黑山贼呼应。

黑山贼虽号称百万之众,但真实数目约在四十余万之众,分布在太行山边缘河谷,以河内的林州盆地县为起点,北至常山的井陉山区。

南部黑山贼以林虑为中心分布,盘踞有于毒、白绕、眭固等十余部。而北部黑山贼以上艾为中心分布,不同于南部黑山贼,部众由平难中郎将张燕管辖。

之前张辽讨王当,稳固沾县,而不敢深入至上艾,便是充分考虑到上艾周围的稀碎盆地为张燕的地盘。若是贸然深入,势必会引起张虞与张燕的冲突。

今张虞出兵入常山,势必要经过张燕的地盘。而念及张燕部众有二十余万,盘踞在太行山北部河谷地区,熟悉井陉山道地势,常年与官府作战,部下兵马骁勇,张虞实在不想与张燕爆发冲突。

毕竟山岭地区作战,非张虞所部擅长。且若不能一口气全歼张燕所部,熟悉太行地形的黑山贼,怕不是会疯狂劫掠太原、上党二郡。

而与此同时,袁绍图谋冀州,张虞若不插手干预,怕不是坐视袁绍将全据冀州。

出于各种考虑下,张虞不打算与张燕爆发冲突,而是看能否与张燕结盟。

毕竟张虞今时无暇东顾,而黑山贼的据点位于太行山东侧,劫掠河北远比劫掠太原、上党更有油水,且在距离上也离得更近。尤其在双方无利益纠葛下,达成合作并非难事。

故在兵马抵达榆次时,张虞便遣徐庶持信前往上艾,提前拜见张燕。

徐庶率侍从二骑至上艾,经沿途黑山贼的领路,终于至上艾县辖下的仇邑,即平难中郎将治所。

中郎将府如汉官府邸布置,而张燕袭汉服,佩将军印,一脸威仪模样。在其左右列席者虽有粗鄙气质,但却尽量做出神情严肃模样。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徐庶佩剑缓行,脸上看不出畏惧之色。

至张燕案几前,徐庶作揖而拜,说道:“颍川徐庶,徐元直奉度辽将军之令前来,特拜会张将军。”

“你怎敢前来?”

张燕左侧一名满脸横肉的武夫,忽然怒声发问道:“去岁出兵讨王当,今时又将伐我,足下意欲何为?莫欺我黑山军无人?”

游侠出身的徐庶可非胆怯之人,随即扬声说道:“去岁王当劫掠我上党百姓,我部率兵击之,实乃保境安民。而今君侯出兵,无欲征讨诸位,而是有一桩买卖要与张平难商讨。”

“买卖?”

武夫冷笑了声,说道:“谈买卖,岂会率兵来谈!”

“你不懂而已!”

徐庶转头看向张燕,淡淡说道:“此买卖唯张平难能懂利害,余者之人难知其中利弊。”

“你~”

“肃静!”

见徐庶如此小觑自己,武夫刚想发怒,便被张燕叫住。

张燕打量昂首挺胸的徐庶,紧绷的脸微微松弛下来,问道:“不知张度辽欲与我谈何买卖?”

“常山太守!”

随着徐庶从嘴里吐出四字,张燕瞳孔放大,眼睛微眯,随即问道:“徐君何意?”

见张燕感兴趣,徐庶笑道:“将军声威响彻赵魏,山东百姓无不臣服。以将军之才望,屈居山间实属可惜,故我主欲表将军为常山太守。”

张燕沉吟良久,说道:“张度辽虽能表我为常山太守,然常山太守有主,我今如何能据之?”

“为何不能?”

徐庶环顾堂内众人,说道:“今隐秘之语,望将军能屏蔽左右。”

“皆为我亲信之人,君但说无妨!”张燕说道。

见张燕无所谓,徐庶遂大胆说道:“将军有所不知,今董卓率部西顾关中,袁绍已从河内撤军,邀我主与幽州公孙瓒并下冀州。将军若遣人东行,必能探得公孙瓒已出兵冀州。”

“今冀州将崩,三家并分河北,州牧韩馥尚不能自保,常山如能不能图?”

张燕饶有兴趣,问道:“张度辽表我为常山太守,不知其有何图?君若言张度辽为善人,燕不敢深信。”

徐庶直言说道:“我并州户籍稀少,此番侵冀州,我主欲得民众,而因志不在冀州,故愿表将军为常山太守,令将军衣锦还乡。”

张燕为常山郡真定人,与赵云是为同乡。今表张燕为常山太守,倒是符合衣锦还乡之语。

“恐受三互法限制!”张燕说道。

“天下大乱,董卓执掌朝政,刚纪律法失序,已无人在意三互法。将军遣使送礼于董卓,求表常山太守,为制袁绍、韩馥,董卓必欣然允诺。”徐庶说道。

闻言,张燕自以为窥探到张虞计划,笑道:“原来君欲让我与袁本初、韩文节为敌,故表我为常山太守。”

徐庶笑了笑,说道:“将军麾下民众百万,山中藏兵数万,凡有志之士据冀州,必以将军麾下兵民为患。若袁绍据冀州,以为能安乐否?”

张燕沉吟不语,对徐庶之语多有认同。

半响之后,张燕问道:“冀州户籍殷实,韩文节手握雄兵,纵三家分食,岂能轻易被袁绍所代。”

徐庶思虑片刻,说道:“其中隐秘之事,将军有所不知。我主欲与将军结交,故望将军能择地见面,以细明其中利弊。”

(本章完)

第195章 约为兄弟,各有所得

在徐庶的游说下,张燕已被常山太守所诱,答应与张虞会面。

五月十日,经徐庶居中奔走,张燕选择于潇水河畔的马首邑,与张虞会面。

马首邑,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张虞率三百骑至潇水畔河川,与张燕所率三百骑相隔数里相望。

因河谷地形平坦,一览无余,加之有许褚亲自探查,张虞倒不畏张燕设伏,率先策马而出。

很快,张燕如张虞般身着便服,不携兵器、弓矢,单骑前往。

将爱马放出去吃草,张虞对着远远而来的张燕,拱手说道:“度辽将军虞,见过平难中郎将。”

张燕牵着战马,回礼道:“燕见过张度辽。张度辽威震河朔之名,燕居山中亦有所耳闻。今日得见张度辽,方知年少有为之意。”

“过奖了!”

张虞笑道:“将军能以一介贫寒之身,混迹河北,雄踞太行,统百万之众,虞敬佩至极!”

见张虞如此言语,张燕反问道:“度辽不弃我出身微寒,劫掠州郡,呼啸山林否?”

“为何嫌弃?”

张虞拉近与张燕的脚步,神情凛然说道:“虞少年牧羊放马,仅比将军略胜一筹,安敢嫌弃将军。况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将军虎踞太行,活民百万,足以堪称大丈夫。”

“且呼啸山林非将军本意,实因民生艰难,黎民流离,将军走投无路,方聚众于山谷,缘边耕作,艰难求生,令民众不受官府所害。”

或许是前世出身平民之故,张虞天然对农民起义军有好感。尤其是张燕这种起义军领袖,虽有割据一方之野望,但至少给麾下数十万百姓活路。且张燕所率的北部黑山军,在纪律上比南部黑山军好很多。

见张虞如此言语,张燕好感度大增,笑道:“度辽之语深得我心,去岁君伐王当,诸僚欲击上党。时见君侯招揽流民,授田耕作,后不幸遭逢蝗灾,百姓无所食。燕生不忍之心,遂拒诸将建言。”

“多谢将军活上党百姓一命!”张虞拱手说道。

张燕的话,张虞听一半信一半。上艾离上党盆地太远了,若前来劫掠,怕不是得不偿失。至于遭逢蝗灾,不劫掠上党,怕不是没油水可捞。

当然了,不管真相如何,张燕这么说,张虞必须信,而且还要施以感谢。

“客气了!”

经一番寒暄,二张之间气氛算是拉近许多。

张燕耐不住性子,率先问道:“度辽欲表我为常山太守,不知真假如何?徐元直所言三家分冀之事,真假如何?”

张虞整理了思绪,说道:“元直所言皆为属实,袁绍心怀大志,欲据冀州,而韩馥性情怯弱,为袁氏故吏。袁绍邀我军击冀州,意在逼韩馥让冀州于他。形势不难料之,公孙赞、袁本初二人日后必分食冀州。”

张燕将信将疑,问道:“若依君言,三家分冀,试问将军欲取何地?”

“实不相瞒,我军深受董卓所制,今无力发兵据冀州。”张虞笑道:“故我击冀州,实意换取河内郡。而所取冀州城邑,我愿转授予将军。”

“转授与我?”

张燕握持马鞭,在河岸畔踱步思考,忽然笑指上党方向,说道:“度辽居上党,却效冯亭献地之策。若一切如君所言,我必与袁绍、公孙瓒结怨,彼时我将受累于常山,将无力侵害并州,而君则能图我矣!”

见张燕想到这一层,张虞心中不由暗叹张燕识局势。能在乱世中保全自身之人,其眼光独到,果非凡人。

“哈哈!”

张虞驻步临水而笑,说道:“张君所言何其愚也?”

“何出此言?”张燕神情微沉,问道。

张虞负手踱步,说道:“公孙瓒若与袁绍并据冀州,虞试问将军,二人能和睦并存否?”

“和睦并存?”

张燕蹙眉深思,说道:“公孙瓒手上虽有雄兵,但却受制于刘虞,故公孙瓒渴求冀州为基。一山不容二虎,若袁绍欲全据冀州,其与公孙瓒势必一战。”

“然也!”

张虞负手而笑,说道:“鼎三足才能立,二足分立,一方必倾之。将军既知一山不容二虎之意,为何不知三足鼎立之语?”

“将军手握太行之众,兵马不弱孙、袁。孙盛则助袁,袁盛则助孙,盖三足鼎立之理!”

“冯亭之策,虞不屑为也!”

张燕微微点头,说道:“倒是燕错怪度辽!”

顿了顿,张燕话锋一转,问道:“度辽既为我思量,不知所图为何?”

张虞挤了挤眼,玩笑道:“君以为虞有何图谋?”

望着波光粼粼的潇水,张燕沉吟许久,说道:“我观度辽所为似乎颇畏孙、袁二人,有意借燕之手钳制二人。”

“将军见识非凡!”

见张燕看出他的用意,张虞爽快承认,说道:“我据并州,东临冀州,西接关中。今董卓据关中,是为天下之强寇。冀州户籍殷实,若有强人据之,则必为并州之敌。今令冀州分立,我并州将能专心西顾尔!”

天下聪明人太多了,与其隐晦欺瞒,不如实话实说。毕竟他与张燕暂无利益冲突,说清楚自己的本意,反而有利于他与张燕的合作。

张燕神情微妙,笑眯眯道:“度辽不畏我麾下兵马乎?”

“如何不忧?”

张虞坦然承认,说道:“但我窃以为我与将军无需兵戎相见,甚至我能和将军为盟。”

畏惧张燕不至于,仅是张燕让张虞头疼而已,毕竟谁也不想凭空得罪强敌。若张燕非要找张虞麻烦,张虞只能率兵应对了,让张燕瞧瞧并州锐士的战斗力!

“为何?”

“原因无他!”

张虞环顾周围地形,笑道:“黑山之众在山东,而不在山西。若欲掠山西,必奔行三四百里山路,方能至晋阳。故我若为将军,与其掠太原,不如出山掠冀州诸郡,怎会舍富而掠贫!”

“况将军麾下之众多为冀州人士,熟悉河北山水形势,今若据冀州县邑,远胜掠上、太二郡。”

说着,张虞神情微正,看向张燕,说道:“将军出路在冀州,而虞所图在于西。你我分居太行东西,何必兵戎相见,应当互不侵犯,携手共进退!”

张燕神情了然,如张虞所言,他与张虞暂无利益冲突。即便有微薄小利,与割据常山郡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经张虞一番释疑,他已对张虞所提议的内容感兴趣。

考虑到联盟的可信度,张燕问道:“度辽欲如何为盟?”

张虞沉吟少许,说道:“其一,将军遣使于董卓,求表常山太守,我与幽州牧刘公承认。而我迁冀州百姓入并,将军沿途不得阻拦。”

“其二,将军东望冀州,既可助袁,亦可助孙。然相助之前,需知会与我,以便两军态度一致。”

“若我无力控制冀州局势,且有兵马进犯呢?”张燕问道。

张虞不假思索,说道:“若冀州有局势变动,我当率并州兵马为将军后援,助将军守常山。”

“此事可行,还有其他事项否?”

“其三,将军得常山,我欲收回上艾,不知将军能舍否?”张虞问道。

张燕眉头微皱,说道:“我麾下民众多在上艾周围乡野居住,度辽若想收回上艾,恐是不行。”

沉吟少许,张燕说道:“上艾城以东至井陉,恕燕不能交于张君。但上艾以西,如马首邑可交于张君。”

手指辽阔的河畔,张燕说道:“马首邑(寿阳县)土地肥沃,田亩虽不及上艾县广袤,但修缮为城墙,可升格为县。君侯屯兵于此,为我两家分界之地,兵民通行绝不阻扰,君待我如何,我便以君事待君。”

“且依将军所言。”

见张燕如此有诚意,张虞倒不好纠结上艾与井陉。今时双方结盟,中短期内二者会有一段蜜月期。在双方无纠葛时,让张燕为他守边疆,他还能节省驻地兵马。

待他摸熟上艾、井陉二地地形,若往后关系恶化,休怪他下手为强了,夺回属于太原郡的井陉以西的土地。

张燕不知张虞心中‘歹毒’的念头,考虑到为了能将盟约落实下去。迟疑几许,张燕最终说道:“我与张君虽仅见面一会,但却言语相投,不知度辽愿与燕约为兄弟否?今后亦可互相照应。”

张燕心里藏着点小九九,盟约东西不可靠,但若加上层兄弟关系,往后张虞想撕毁盟约,怕不是名声受损严重。

而张虞闻言一怔,盖没想到张燕竟有和他结为兄弟之念。以张燕所说,二人言语相投,怕不是假话。估摸是张燕信不过自己,非要用兄弟捆绑双方。

不过此时已经划分了各自的势力范围,以及相互合作的事项。张燕据冀州,与孙、袁成鼎足之势。而他得冀州百姓,下吞河内,向西扫除匈奴,吞并河东,未来数年间,双方必然互相友好。

见张虞迟迟不回话,张燕以为张虞担心他的贼人名声,而影响自己名声,故有所犹豫。

“君侯若是不愿~”

张虞笑容满脸,打断说道:“张君姓张,我亦姓张,数百年前或为一家。虞早有意与将军约为兄弟,仅恐将军不愿。既将军有意,我怎会不愿?”

接着,张虞与张燕各叙了岁数,张燕今年恰好三旬,张虞小上张燕几岁,张虞为义弟,张燕为义兄。

而张燕倒是很体贴,考虑到自己有从贼的经历,表示二人的义兄弟关系无需大肆宣扬,双方及双方手下知道便可,以便双方互相帮衬。

张燕之语,虽符合张虞心意,张虞考虑到张燕颜面问题,打哈哈过去。

当约为兄弟之后,张虞心中渐有忐忑,不知道这一选择是否正确,希望别像蒋光头与张少帅的结拜一样,要不然那就搞笑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