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哄人

然后拱手道,“多谢雷兄弟指教,今天辛亏有你在,要不然我今天肯定要吃挂落。”

他接手和王府侍卫统领的职位才刚刚五天。

雷开山这些人不服他,他又何尝不知道!

心里尽管有气,但是也没有办法。

以官威压人?

雷开山等人各个都是老油条,谁能真的怕他?

他想在和王府立足,只能靠自己实打实的能力!

要不然这位置也呆不长!

“统领大人客气了,这是咱们应该做的,”

雷开山拱手道,“大人,那咱们现在是等着还是?”

韩德庆笑着道,“雷兄弟,如果让你去给关胜做心理建设呢?”

“我不行,”

雷开山想也不想的拒绝,指着自己的脸道,“大人,你看我这一脸凶相,别把他给吓住了,到时候在王爷面前一脸不开心,王爷说不定还得找咱们的麻烦。

还得找个慈眉善目,能言会道的。”

“慈眉善目,能言会道的?”

韩德庆一时想不起来有谁能办这事。

雷开山补充道,“还得是跟关胜熟悉的!”

韩德庆笑着道,“雷兄弟,你也别绕弯子了,直接说名字吧。”

雷开山从树上跃下,一屁股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对着同样从树上下来的韩德庆道,“你直接把苏胖子招呼过来就是了。”

“苏印?”

韩德庆想过很多人,唯独没有想过苏胖子。

“除了他还能有谁?”

雷开山笑着道,“和王爷在运河边上钓鱼,苏印经常陪同,有时候帮着做烧烤,关胜父女二人对他也算很熟悉了,只以为他是咱们王爷的什么朋友或者亲戚。

而且这苏印为人八面玲珑,能言善道,好几次都把关胜唬的一愣一愣的,你让他去,保准没错了。”

韩德庆笑着道,“那就苏印了。”

雷开山道,“你要是同意了,我这就去通知苏印过来,让他好好给关胜做心理建设。”

韩德庆点点头后,又喊住急着要走的雷开山,忍不住问道,“那府里那边

是否要通知紫霞姑娘一声?”

他现在才发现这个侍卫统领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全部是细节!

一处错就处处错!

还是焦忠说的对,和王爷明说过的,他们这些人就要跑断腿,和王爷没说的,他们这些人要主动想到,积极查缺补漏,不能有一丝纰漏。

雷开山道,“这里没有外人,就咱俩人偷偷说。

这关小七再得王爷喜欢,也只是一个乡下丫头。

要是弄得太过隆重,太当回事,把娘娘、金香、明月的脸面往哪里放?

府里都是有定例的,咱们娘娘是正妃,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可金香姑娘、杜姑娘都是只身一人进府的,甚至是明月姑娘,至今也没有什么名分,也没有什么操办。

咱们听从王爷吩咐,用驴子把关姑娘拉进府里,对她来说,已经是极大体面了。”

韩德庆犹豫了一下道,“可眼前府里是紫霞姑娘管事,不能什么都不说吧?”

雷开山道,“当然得让紫霞姑娘知道,但是不能傻乎乎的直接去说准备什么,要不然显得咱们多事,故意惹人不痛快。”

韩德庆苦笑道,“你越说我越糊涂了,咱们不说,明月姑娘又如何得知?”

雷开山道,“这关小七的事情,紫霞姑娘也是知道的,我只跟她说王爷要接关小七进府,做不做准备,那是她自己的事情了,咱们何必多说一些招人嫌的话?”

“雷兄一语点醒梦中人。”

韩德庆不得不佩服他的细致。

“那我就去了。”

雷开山说完,就一跃而去。

太阳落山。

和王府阴云密布。

杜隐娘对着紫霞笑着道,“你们这位王爷倒是真的博爱呢,我与金香妹妹进府还没有多长时间,这又多了一个?”

“杜姑娘说笑了,”

紫霞淡淡道,“咱们王爷性情平和,走到哪里都受人爱戴,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胡妙仪一直逗弄着怀里的女儿,此刻见所有人都望向自己,便笑盈盈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等还是不要妄议吧。”

说完又转向紫霞道,“紫霞。”

“奴婢在。”

紫霞赶忙应声道。

胡妙仪道,“多了一个妹妹,以后就更热闹了,咱们王爷是个大智若愚的,小事情上向来想不周全,你就帮着操持一下吧,门口该挂彩带就该彩带,该放烟花就放烟花,不要太寒酸,让这位新来的妹妹受了委屈。”

“是。”

紫霞哭笑不得。

王妃这话听着很明事理。

可是说了又等于没说。

什么叫该挂彩带就挂彩带,什么叫该放烟花就放烟花?

彩带到底是挂还是不挂,烟花到底是放还是不放?

等于还是把难题扔给了她!

这位王妃现在越来越有太极高手的风范了。

还有就是,难道这彩带挂了,烟花放了就不寒酸了?

明月把怀里的孩子交给旁边的姆妈,然后对王妃道,“还是娘娘通情达理,王爷知道了,肯定很是高兴。

奴婢就多个嘴,王爷既然喜欢这女子,想必想给她作脸,咱们就顺着王爷的心思就是了。”

胡妙仪笑着道,“你这话在理,紫霞,你从我那体己银子里拿出来一百两,再加两匹绸缎吧。”

“王妃仁慈。”

紫霞点了点头。

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忐忑。

一百两银子,两匹绸缎对普通百姓肯定不算少了。

想当年和王爷娶王妃的时候,给和顺郡王的聘礼,也就是那个水平。

问题是,和王爷当年娶王妃的时候,存了故意埋汰和顺郡王的意思。

现在和王爷纳的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这点聘礼,简直是少的可怜!

和王爷要是不理解,责怪于她们,她们就真的欲哭无泪。

天渐渐黑下来。

和王府杂役绕着门口大红灯笼挂了红绣球,接着雷开山牵着驴子出了和王府,后面是两个抬着梳笼箱子的侍卫。

一行人皆是便衣。

林逸在茶馆喝茶、听说书,就这样厮混了一天。

信心满满的走到关家的时候,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王爷,”

苏印小跑过来,急忙道,“我与那关胜都说通了,只是.”

“只是什么?”

林逸皱眉,看着眼前众人的神色,总感觉气氛不对。

苏印讪笑道,“关胜自然是欢天喜地,只是这关姑娘,一时间转不过来弯。”

“人呢?”

林逸左右看了一圈,没看到关小七的身影。

“草民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关胜僵硬的跪下,大声道,“草民之前不知道王爷身份,如多有冒犯,还请王爷恕罪!”

林逸摆手道,“都是熟人了,就不要客气了,你姑娘呢?”

“这”

关胜犹豫了一下道,“小女福缘深厚,能得王另眼相看,太过惊喜,受了刺激,好像得了癔症,还请王爷宽限一些日子,等草民把她找回来,悉心照顾,想必很快就能恢复。”

“癔症?”

这是林逸完全没有想到的。

没听关胜继续啰嗦,直接出了屋子。

然后问跟在后面的韩德庆道,“人呢?”

“就在拒马河边上,靠近前闸大街,”

韩德庆赶忙道,“王爷放心,属下一路派人盯着关姑娘呢,肯定不会有事情的。”

他很庆幸第一时间安排人追上了跑掉的关小七,要不然和王爷追问下来,他肯定吃不了兜子走。

林逸骑上挂了大绣球的驴子,直接往河边去。

等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他便踩着雷开山的胳膊肘下了驴子。

缓缓走过去,先是故意咳嗽了一声,然后喊道,“喂,前面的小娘子,你这是被人给休了吗?

要死要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

“你才想不开!

你全家都想不开!”

关小七忽的转过身,脱口而出。

等想捂住嘴已经来不及了。

“你这性子,我喜欢,”

林逸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你说好要嫁给我的,怎么到关键时刻就后悔了?”

关小七擦把下眼睛上的泪水,气鼓鼓的道,“你都有老婆了!

而且还不止一个,你干嘛来招惹我!

我知道你是和王爷,我一介小女子,惹不起你,但是你也不能这么骗人!”

林逸柔声道,“抱歉,我没有要骗你的意思。

你突然说要嫁给我,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与你说。”

“你既然有老婆了,你为什么不能当时直接拒绝我?

断了我的念想。”

关小七咬牙切齿的道。

林逸嬉皮笑脸的道,“那怎么办,你看我聘礼都带过来了,你不能不嫁吧?

说话得算话吧!”

关小七赌气道,“我说话不算话,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是摄政王,你要砍了我的脑袋吗?”

“不,不,说这种话,你不觉得煞风景吗?”

林逸上前一步就要抓住她的手,关小七本能性的想甩开,但是想到他不会功夫,就犹豫了一下,恨声道,“你松开!

别以为你是摄政王,我就不敢揍你!”

“那你揍吧,你放心,我保证我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出来救我的!”

林逸毫不在意的把脸凑了过去,等着关小七捏紧的拳头落下来。

“你!”

关小七气的跺脚,“你跟无赖有什么区别!”

哪里有一点皇家子弟的样子!

林逸握着她的手,笑着道,“那你喜欢我什么?

难道不是因为我脸皮够厚?”

关小七道,“传言果然是对的!”

“不学无术?”

林逸满不在乎的道,“我从小听到大,耳朵早就起茧了。”

“你这人真是”

关小七欲哭无泪。

她只是想找个她自以为不错的男人嫁了。

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是当朝摄政王!

大梁国第九皇子!

林逸道,“姑娘,你没有退路了,还是从了吧。”

“我要是不从呢?”

关小七反问道。

林逸一把抄起他的腰,在关小七的尖叫声中霸气的道,“你不从也得从咯!”

然后直接放在了驴子上。

一拍驴屁股,大声道,“回府。”

“你无赖!”

“谢您夸奖!”

“你王八蛋!”

“那你给我生个小王八蛋!”

“你不是人!”

“他们都喊我千岁,如果我真能活到那么长时间,真就不是人了,那是神!”

“油腔滑调,没个正形!”

关小七气极反笑。

“我给你唱歌吧?”

林逸不等她同意,就在空旷的河边嘶吼道,“一壶二锅头,呛得眼泪流

来呀,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眼泪呀止不住的流,我说我不会喝酒,你却说我活不久.”

一边唱一边跳。

就这样牵着驴子,一路往城外去。

躲在暗处的雷开山等人把一切都瞧在眼里。

对这两个人都是钦佩不已。

这关小七看着柔柔弱弱的,是真敢骂啊!

他们从来没见过有人胆敢这么骂和王爷的!

但凡有这个心思的,都被洪总管扼杀在了萌芽之中!

更别说那些敢张口的。

而和王爷,也真会哄人。

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女人可以这么哄!

临到府邸的时候,关小七突然道,“你等一下?”

“又后悔了?”

林逸拍着酸痛的腿脚问。

“哼。”

关小七把腰间的红头巾扯了下来,往空中一丢,红头巾展开后,旋转了两圈,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她的头上。

“那就走了?”

林逸等她点头,就牵着驴子进了府邸。

左转右转,最后在厢房门口停下。

砰砰

烟花响起。

林逸把她抱下来,笑着道,“到家了。”

林逸要跟着她一起进门,却被她推了出来。

林逸只能无奈的道,“那就按照规矩来,等我安排好了,就去掀起你的红盖头。”

看来这关小七很重视仪式感啊!

幸亏紫霞在厢房里准备了酒菜、红蜡烛。

要不然关小七肯定找他茬。

瘫在花园里,由着丫鬟给揉肩揉腿,哼哼唧唧的道,“走了这么远的路,真是累死我了。”

紫霞掩嘴笑道,“王爷辛苦了。”

林逸摆手道,“你不用在这里,去那边看看,她这个人性子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认生,你呢,多教教她,慢慢熟悉环境。”

“是,”

紫霞笑着道,“王爷放心吧,奴婢一定会照应好关姑娘的。”

(本章完)

第538章 算计

“你们办事,我放心,”

林逸随手拍死一只蚊子,喃喃道,“这城外就一点不好,蚊子比城里多。”

紫霞笑着道,“王爷,奴婢记得你给咱们上卫生课的时候就说过,这山林、浅滩、湖泊最是容易滋生蚊子的,一只蚊子可以繁殖好几百个,密密麻麻。

咱们这地方,算是全都占全了,奴婢想好了,等过几日就把周边老林子里的树木、杂草砍掉一些,中间腾点空地出来。”

“这样也可以,蚊子太多了也招人烦,搞不好还有蛇啊,猴子之类的,进来了麻烦。”

林逸不自觉的又想起来了三和的水獭,他居然还有点想念呢。

紫霞道,“前后门的空地都留大一点,到时候府里采买,人员往来,也都方便一些。”

林逸叮嘱道,“空地留大了,你就得防着那些武术爱好者,别没事就在门口制造噪音。”

许多在场地上练武的,嘿嘿哈哈,制造的噪音堪比广场舞大妈。

紫霞笑着道,“韩统领想的周到,我一与他说,他就决定派人值守了。”

“嗯?”

林逸转过头看向紫霞,笑着道,“韩德庆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替他说好话?”

“王爷慧眼,”

紫霞捂嘴笑道,“奴婢就知道瞒不过你,韩统领这人太过实诚了一些,总办一些啼笑皆非的事,奴婢要是再不替他说些话,他都冤死了。”

林逸白了他一眼道,“我要不是很了解他,只听你的话,肯定以为他是个好人。”

这和王府哪里有什么好人啊!

韩德庆功夫稀松,脑子一般。

他估计洪应让韩德庆做侍卫统领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够狠。

三和扫黑除恶的时候,缺乏行刑的刽子手,汪旭、陈心洛、焦忠、韩德庆这些侍卫自告奋勇上台行刑。

后面善琦从岳州、洪州引进了一批有祖传手艺的高质量刽子手。

已经不需要这些侍卫做行刑人了。

但是,据说韩德庆已经杀红眼了,一天不杀人,这手就痒。

而且,为了提升业务水平,拜访洪州、岳州过来的名师,学了一手“剥皮”的手艺。

残忍程度私毫不亚于抽肠、灌铅、虿盆、五马分尸等酷刑。

最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人皮剥得非常完整,耳目口鼻俱全。

林逸听闻之后都非常震惊,他始终无法把这个外表憨厚的侍卫与残忍的刽子手联系起来。

这不是心理变态嘛!

不过这个变态适合对付杀人如麻、穷凶极恶的惯犯。

有些惯犯丧尽天良,罄竹难书,对于他们,林逸从来不讲什么人权,私下里,韩德庆等人要剥皮,他也睁一只一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

还是刑恪守说的对:乱世当用重刑。

不杀一下这些人的威风,就真的乱了。

“还是王爷了解他,”

紫霞一边给林逸揉肩一边道,“他这人最是嫉恶如仇,杀性未免重了些。”

林逸叹气道,“人啊,哪里能没有缺点呢。”

陈严、傅印这种完美“君子”倒是不少,但是没有一个肯为他所用。

聪明人是最晓得趋吉避凶的。

只有韩德庆这种浑身是缺点的人肯替他负重前行,而他只能无奈替他们岁月静好。

紫霞道,“王爷英明。”

林逸微闭着眼睛,不自觉的就睡着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才想起来,今日自己该洞房花烛夜。

揉揉眼睛,接过洪应的茶盏,就直接去了关小七的厢房。

房间里依然灯火通明。

他推开门的时候,关小七顶着红头巾,端坐在床上,听见开门声,本能的抬起来了头,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王爷。”

陪坐在一旁的紫霞,站起身后,径直走了出去,然后悄悄合上了门。

林逸上前挑起他的红盖头,两人立时大眼瞪小眼。

屋里更安静了,只能闻见彼此浓重的呼吸声。

“饿了吧?

先吃点东西,不然哪里有力气行周公之礼。”

林逸把她拉到丰盛的餐桌前。

“你个无赖,狗嘴吐不出来象牙。”

关小七愈发生气了。

林逸没好气的道,“我关心你也有错?”

“哼!”

关小七没搭理他,自顾自的给酒杯斟满了酒,大口喝完后,对着桌子上的菜狼吞虎咽。

林逸双手撑着下巴,就这么看着她吃。

“你别这么看着我啊,”

关小七被看的满脸通红,撇过头去,继续啃着羊腿,囫囵不清的道,“难怪你这么肥,天天大鱼大肉的。”

“.”

林逸的脸直接黑了。

说好的打人不打脸呢?

“哦,你要是觉得我说话不好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关小七得意的道,“不过,你放心,你那一百两聘礼我也如数奉还,两不相欠。”

“怎么不美死你!”

林逸一咬牙,再次抄起她的腰,把她扔到了床上。

一顿操作猛如虎。

低头一看原地杵。

终究没有战果。

他就有点乏了,对着关小七道,“既然你不乐意,就好好吃饭吧。”

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紫霞听弦音而知雅意,伺候在一旁,林逸终究还是把胸口那口气给散了。

看着怀里的紫霞,林逸在心里忍不住感慨:在性感面前,可爱漂亮实在不值一提。

府里的动静,有心人都瞧在眼里。

第二日,按照规矩,紫霞领着关小七去给王妃请安,等了半个时辰,王妃也没让她们进去。

关小七长舒一口气道,“我说不来,你非让我来,你看看吧,还是不来的好。”

紫霞道,“关姑娘,那我就送你回去歇着,有什么需要,你就跟我说吧。”

“谢谢,都挺好,没什么需要的。”

关小七转身就走了。

她在和王府接连待了三日,每日除了花园就是厢房,偌大的和王府让她觉得是个囚笼。

她终于忍不住找上了林逸道,“我要回家。”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装,”

林逸看着穿着绸缎罗裙的关小七,调侃道,“越来越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了。”

“我要回家。”

关小七又重复了一遍。

“你要回家就回去啊,大门就在那边呢,没人拦着你。”

不管是胡妙仪还是金香、杜隐娘,林逸从来都不束着她们,任由她们出入府邸。

奈何这些人把“规矩”学了个十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带孩子出门遛弯,还是得自己逼着她们。

林逸经常为此很头疼。

“那我走了?”

关小七不敢置信的道。

“我陪你回去?”

林逸站起身道,“省的你老子瞎想。”

“不用,不用,”

关小七忙不迭的摆手道,“你跟着我去,他反而会多想。”

林逸想了想道,“那也行,你想回家的时候,随时可以回去,不用管别人的意见。”

“这还算人话。”

关小七说完转身就走了。

林逸远远地就看见了胡妙仪,等她近前,就从她怀里接过来了闺女,本想教她喊爸爸,想不到闺女开口又是一句“娘希匹”。

胡妙仪见林逸神色不妙,赶忙把闺女搂在怀里,看着已经蹦蹦跳跳走到回廊尽头的关小七道,“王爷未免太娇纵她了。”

“童心未泯,好事,要是扼杀了,就没有人味了,”

和王府的每个人对他都是唯唯诺诺,跟机器人似得,缺了许多人味,他不喜欢,“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不要搭理她就是了,她也不会碍着你们什么事。”

“是,”

既然和王爷都这么说了,胡妙仪自然不会再继续自找没趣,犹豫了一下道,“王爷,母妃说想看看孩子。”

林逸笑着道,“我已经让人备好马车了,你同明月带着孩子进宫吧,说不定还有不少赏赐呢,不要客气,尽管拿着就是了。”

他老娘想见孙子和孙女,他自然没有拦着的理由。

再怎么样作妖,以他对老娘的了解,也不会加害自己的亲孙子和亲孙女。

所以,就随便她怎么折腾吧。

胡妙仪道,“谢王爷。”

林逸望着眼前一片跟狗啃似得月季花地,突然忍不住问道,“你老子现在过得怎么样?

要是差不多的话,就让郭召回来,这花园必须有人打理了。”

外面的那些花匠,基本都是二把刀,连月季花都能养的如此凋零,也真是人才!

这玩意哪怕全靠它们自己自力更生,也不至于长成这样!

所以,他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和王府前花匠郭召。

不光是养花,这池子里的金鱼也必须有人照管。

“托王爷的福,父王身体健朗的很,”

胡妙仪笑着道,“就是偶尔犯浑,让臣妾好一通埋怨。

郭召整日跟着他办一些不着调的事,倒是屈才了,反正那边小厮也多,在或者不在,也没什么打紧,臣妾这就通知他,让他回来。”

林逸点头道,“那就好”

入夜。

林逸仰靠在杜隐娘光滑的肚皮上,笑着道,“你天天闷在府里,能熬得住?”

杜隐娘忍不住道,“我自以为自己是个泼辣的,可跟关姑娘一比,我就差了许多,我居然有点羡慕她呢。”

“别说这种阴阳怪气的话,”

林逸的手不自觉的到处游荡,四海为家,“你老子最近有传进来什么消息没有?”

杜隐娘摇头道,“消息倒是没有,只是怕我体己银子不够用,特意让人给我送了一些银子过来。”

林逸道,“这府里,恐怕你是最有钱的了。”

杜隐娘道,“王爷,你这话未免就太小瞧咱们娘娘了。”

“嗯?”

林逸不屑的道,“她有多少钱,我还能不清楚?”

和顺郡王都落魄成那样了,还能有银子给胡妙仪花?

简直是开国际玩笑!

杜隐娘道,“王爷,和顺郡王这一脉虽然破落了,可世代累计,哪里是几个小蟊贼三两下就能掏干净的。

我听说娘娘三岁就开始打算盘了,十二岁就开始打理郡王府内大小事务,十四岁就开始接管外面的商铺、庄子,井井有条。

后面岳阳受了兵灾,咱们娘娘变卖了不少产业,从岳州到南州,再到永安,不慌不忙,虽然有时候冲动了一些,可没办过什么糊涂事,郡王想败家,也得经过她的同意不是?

以我的浅见,她未免就没有存着让郡王吃苦头的意思。”

林逸皱眉道,“潘多没说过这些啊?”

“王爷,你这是当局者迷罢了,”

杜隐娘掩嘴笑道,“潘多再能耐,也不敢因为一点银子的事情嚼娘娘的舌根子吧?”

“潘多这狗东西,”

林逸骂了一声,然后好奇的道,“那你觉得咱们这位娘娘手里大概有多少钱?”

杜隐娘道,“这我就不敢妄言了,不过咱们娘娘手上那镯子,那耳环,头饰,都不是府里的,从我进府以来,就没见娘娘戴重样,光是这些见到的,粗略估计就有十几万两银子。”

“还真是富婆一个啊。”

林逸说完又感觉哪里不对。

自己带着小老婆去算计自己的大老婆,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便摆手道,“睡觉,不说了。”

之后的日子里,他就留了个心眼,特意观察胡妙仪的穿戴,果然如杜隐娘所说,这老娘们真是个不差钱的啊!

胡妙仪也被盯得不明所以,甚至心里发毛。

“你们娘娘居然那么有钱.”

林逸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紫霞,“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紫霞忍俊不禁道,“王爷,奴婢提示过您的?”

“有提示过?”

难道自己真的老年痴呆了?

健忘症越来越严重了?

“你当时是这么说的,”

紫霞捏着嗓子,模仿林逸的语气道,“我还没穷到鹌鹑嗉里寻豌豆,鹭鸶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内刮脂油的地步,我要的是民脂民膏.”

“哎,”

林逸颓废的道,“我决定了,从明天开始写日记。”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紫霞又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

侮辱性不强,伤害险极大。

关小七在家里住了五天之后,亲自由关胜送了回来。

林逸站在门口,热情相迎,关胜说什么都不肯进来,丢下关小七,慌慌张张的就跑了。

“这是我亲爹”

关小七耷拉着脑袋,没有一丁点的精神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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