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第347章 遗产

这样双方的利益交换达成。

杨丰以自己的盐场和铁矿收益两成分给安西军几个大员为交换,换取他们给自己保留守捉使职位。

当然不光这些。

还有诸如威慑葛罗禄人,保证优先向这里提供流放犯,实际上唐朝向西域移民的主力就是流放犯,税收自用,这个没什么可说,节度使们本来就是自己收税自己用,甚至从这里以军费采购盔甲武器,反正赚了钱他们也有份,另外还有就是杨丰赠送给了几名将领一人一匹阿拉伯马,虽说这些将领都有这样的战马,但多一匹宝马良驹还是最让他们喜欢的。这样基本上也就皆大欢喜了,这时候碎叶的那点收益,还不至于惹来太多惦记,毕竟这个地方与众不同,想惦记先得看看有没有信心孤悬绝域再说,再说安西军不给碎叶守军提供军需,这已经是对不起这三千孤军了,还找他们要太多,那就未免太让人寒心了。

总之利益交换就这样达成。

紧接着吃饱喝足,杨丰带领李嗣业和他女儿李秀……

这个少女今年十六,是在龟兹出生的,生母是个侍妾,但因为多数时候跟在李嗣业身边所以从小受宠,这年头将门女孩没那么多规矩,更何况又是在西域出生长大,所以不但能骑马射箭还使得横刀,倒不是说什么武艺高强之类,但也不是柔弱小姐,否则也不可能骑马跟着他一起来碎叶。

另外还有一点。

据陈全八卦杨丰的本尊好像跟这个李秀……

“这是遗产啊!”

杨丰看着李秀的背影自言自语。

后者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俏脸一下子又红了。

杨丰立刻催马上前。

“李家妹子,想不想换一种更快的方式到碎叶?”

他凑到跟前说道。

李秀低头不语。

“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杨丰说着牵过她手中缰绳。

后面李嗣业冷哼一声,那眉毛瞬间立起来。

杨丰才不管这个呢,我就当你面泡你闺女又如何?他一催马在李秀的惊叫声中,带着她立刻加速向前。

后面李嗣业气得怒吼一声赶紧追赶,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转过一处山脚后他愕然发现,山路尽头居然是一座小码头,一艘细长的小船停靠,已经到了那里的杨丰停下,回头不无挑衅地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把李秀从马上抱下,在她惊叫声中放到船上,紧接着自己跳上船撑开篙……

“副帅,属下先走一步了!”

杨丰得意地喊道。

那艘小船顺着山间近十丈宽的河道在水流推动下急速向前。

“玛的,这兔崽子有点意思!”

李嗣业在后面不怒反笑道。

他就那么眼看着杨丰带着他女儿转眼消失在前面的河湾,这时候另外四艘同样的小船从那河湾被几名士兵撑着缓缓逆流而来。

“副帅,咱们也乘船吧?”

他身旁的陈全笑着说。

而此时杨丰正在绿水青山间撑着一叶轻舟,载着坐在船头的李秀,以超过五十里的时速穿行山间,两边绿色的原始森林向上不断展开直奔碧空,近岸处繁花绿草顺流绵延,甚至能看到饮水的鹿群被惊散,可以说惬意之极。

“你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吧?”

杨丰突然问道。

“呸!”

李秀还了一个字。

“我知道你在为那些女人生气,那都是些奴婢而已!”

杨丰说道。

“呸!”

李秀再次还了他一个字。

这家伙干脆走到她对面,这艘不大的木船立刻被压得船头一沉,第一次坐这东西的李秀吓得惊叫一声,慌忙向后挪了一下,然后杨丰笑咪咪地在她对面就那么坐下了,李秀红着脸扭过头。

“给你个好东西!”

杨丰右手撑篙,左手放背后说道。

李秀没理他。

紧接着他的手转过来,然后伸到她面前展开。

李秀惊叫一声。

因为杨丰手中是一朵冰的玫瑰花。

“张开手。”

杨丰说道。

李秀满脸惊讶地张开手,就在那冰玫瑰落入她掌心时候,杨丰的手骤然一翻,一下子抓住了她的小手,李秀红着脸忙向后抽,可怜她哪能抽出啊。

“你放开,让人看见!”

她语气柔弱地说。

“别人看见?这里哪有人?”

杨丰无语道。

说话间他还得寸进尺地想去抱人家。

“别,别这样!”

李秀柔弱地躲避着。

“抱一下,抱一下就行,知道吗?当初我差点死在石国,我受伤被大食人押解,路上快死了被他们扔在路边,那时候我满心都是你,以为从此和你天人两隔,幸亏得仙人相救又传授仙术,才终于活过来逃出敌手,一直等到现在终于能再见到你,难道抱一下都不行吗?”

杨丰厚颜无耻地说。

李秀犹豫着低下头。

杨丰迅速把篙一扔双手伸出一下子把她拉进了怀里,毫不客气地把那张俏脸一捧,那嘴直接就压下去,李秀几乎傻了,没想到自己心上人直接风格大变的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嘴唇印在自己的嘴唇上,甚至那舌头还企图继续向前。

就在这时候……

“砰!”

一声撞击。

小船狠狠地抖了一下。

两人同时惊叫一声,杨丰赶紧松开嘴一回头,没人掌控的木船正撞在岸边,李秀也清醒过来,红着脸一把将他推开。好在是撞在泥沙中,要撞上石头就着速度船肯定碎了,检查一下没有进水杨丰也就松了口气,在李秀恨恨的目光中讪笑一下,拿起篙撑离河岸,继续顺流向下,很快驶过另一条支流的交汇口,再往前河道变宽但沙滩数量密布,他也没精力调戏李秀只能专心驾驶这艘小船,一直到前面出山的一处小码头附近停下,等着后面的李嗣业等人赶上。

“这就是你的铁矿?”

李嗣业顾不上管他女儿的问题,一脸震惊地看着前方。

前方码头旁一艘小船停靠,两个木头的吊臂矗立,一群健壮的胡女轻松拉动铁链,将一个个数百斤重装满碎矿石的牛皮兜从马车上吊起,然后转动吊臂,拉动另一根铁链放到船上,一连放了四个这样的皮兜后,那艘小船驶离码头,顺流驶向下游。而另一艘小船迅速上前等候,同时扔上码头空了的皮兜,而这些皮兜被装上空了的四轮马车,沿着一条明显与周围土质不同的道路,一直驶往十几里外的一处山腰,那里可以看见绿色中一块很大的斑点,甚至斑点周围还可以看到木制房屋。

“用这个看!”

杨丰笑着递过一个黄铜管子。

“这是什么?”

李嗣业愕然道。

“属下自制千里镜,能看得比较远一些。”

杨丰抽开说道。

烧玻璃这种事情,他当然不可能拉下,不过目前没有公开,只是实验了一下烧出几个透明镜片,然后就让他连设施一块毁了,这东西目前情况下搞出来危险太大,会有无数饿狼盯上他,够他制造几具望远镜就行,他总共造了二十具这样的单筒望远镜,给他的六个营长一人一个。

“你到底有多少好东西?”

李嗣业震惊地看着望远镜中骤然拉近的铁矿场说道。

同样让他震惊的还有矿场。

这片矿产上数以百计的壮汉正在用镐头开出一块块矿石,然后由那些胡女用小锤敲碎,放到木盘內仔细挑选出含铁量高的,集中送到那些马车的皮兜內,至少上千名胡女一边说笑一边在那里工作着,其中不少肚子明显都大了。

“送您了!”

杨丰慷慨地说。

“回头再给节帅和北庭的程帅各带一个,以后要是有胡人商队带来好的玻璃,我再多做几个!”

紧接着他说道。

剩下还有十个他准备给李隆基一个,然后再给诸如郭子仪之类可心的节度使们一人送一个,安禄山就免了,他要从现在起确定他和安禄山之间恶劣的关系。

看完矿场的李嗣业和他乘船继续向前。

从热海到碎叶虽然距离得有两百里,骑马得跑整整一天,还得把马累得半死,但走水路顺流的话却只需要俩时辰,他们还没天黑就已经到达了城外的码头。

而杨丰的钢铁基地就在这里。

对于他的冶铁高炉和熟铁炉李嗣业倒没怎么在意,主要是他也看不懂,而且唐朝的冶铁本来也是同样的小高炉,让他震撼的是那堪称奇迹一样的水力锻锤,一块浇铸出来的厚铁板放在下面,随着水流驱动的水轮转动锻锤不断地起落,然后这块铁板的厚度随着它的起落不断变小,很快就只剩下了原来的一半稍多。负责的工匠拿一个特别的尺子夹住看一下厚度,满意地交给小徒弟,后者紧接着送到另外一台稍微小一些的锻锤下,这个锻锤的锤头和砧台是弧形的,那铁板放到正中,锤头下来一砸就是一块护心镜,这块护心镜接着交给旁边的胡女,后者开始熟练地用脚踏动砂轮机,用天然石料制造的砂轮开始磨边缘的毛刺,磨完毛刺的护心镜接着交给另外一名使用更细石料砂轮的胡女抛光。

“这叫流水线生产!”

杨丰得意地拿起那片护心镜说道。

348.第348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杨丰的确就是玩流水线。

真正的流水线。

一切都依托楚河的河水,从河边挖渠道引入工厂,河水驱动木制铁轴的水轮,在瓦座和铜套组合固定的木架上不停转动,然后铁轴又带动一台台以木头为主要构件,以铁轴铜套再加上蓖麻油润滑代替轴承结构的简易机械,来完成他的初级工业生产。

这是目前情况下最完美组合。

唯一的遗憾就是蓖麻油太少了,他只能用盐和胡商交换这种珍惜作物,然后提炼出纵使现代也属于高级货的润滑油。

当然,明年他自己的种出来,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而水力锻锤,初级版冲压,脚踏的砂轮机,翻砂铸造……

每一道工序都是标准化的。

工人绝大多数都是胡女,流水线工人不需要知识,她们只需要做一台血肉的机械,工头和技术人员则是他亲自教出来的士兵,实际上这时候碎叶的三千唐军,只有两千还算是真正的军人,其他一千都变成了工人,而且这大半年时间里,每天都被杨丰强制性搞夜校学习,三千唐军最少也能认识一千多个字,那些技术人员甚至能看懂他编写的工作手册。

最终的结果就是……

“明光铠!”

杨丰站在一套崭新的青色明光铠前得意地说道。

这套明光铠和唐军最精锐士兵目前所穿的没什么两样,胸前两个巨大的护心镜,冷锻冲压抛光,明晃晃几乎可以当成镜子使用。

杨丰的冲压实际上就是重锤。

一个铸造的半吨重铁砣子,周围四根纵向肋,卡在四个同样铸造的熟铁滑槽內,四个滑槽纵向装在巨大的橡木架上,以水轮带动滑轮组将其向上升起,铁坨子下面和砧台上的模具是最优质铁矿石冶炼生铁铸造,几百公斤的力量还不至于让其碎裂。而这样的力量也足以保证冷锻铁板按照其形状变形,这样的冲压机根据用途不同有多台,冲护心镜的,冲鱼鳞甲片的,还有冲胳膊上兽头的,除了头盔其他所有原本需要铸造和铁匠一点点敲打的东西,全都是一次性冲成。

至于这套明光铠的其他部分就全都是鱼鳞甲了,肩头有兽头,前臂和小腿上是冲压的冷锻铁板,尽管没有刷漆,但整套盔甲依然冷森森一片金属青光。

“给我穿上!”

杨丰对两名士兵说道。

后者立刻上前,给他把这套盔甲穿上,那凤翅盔一戴,让跟随在李嗣业后面的李秀两眼小星星直冒。

“副帅,来一刀!”

杨丰紧接着对李嗣业说道。

“你玩真得?”

李嗣业说道。

“当然是真的。”

杨丰说道。

“那你可小心了,就算你的盔甲能够挡住横刀,老夫的力量也足以让你筋断骨折,甚至震出严重内伤。”

李嗣业冷笑道。

“副帅,属下是想请您用陌刀。”

杨丰说道。

“呃?”

李嗣业一副你疯了的表情。

“副帅,不如咱们打个赌,如果您能砍伤属下,那么属下就负责给在您指定之处建这么一套,如果您不能砍伤属下,那么就把阿秀许配给我,怎么样,您敢不敢赌呢?”

杨丰说道。

“那你就等死吧!”

李嗣业恶狠狠地说道。

紧接着回头找他的陌刀去了,李秀一脸惊骇地不顾害羞上前。

“男人的事情,女人不要插嘴!”

杨丰很霸气地说。

然后他就眼看着李嗣业拎着那柄一丈多长的陌刀走过来,双手横持站在自己面前。

话说李嗣业这柄陌刀是特制的加重款,刀身厚得就跟小斧头一样,虽说战场上除了杨丰这样的bian态之外,一般不会有人用那些超重型的武器,十几二十斤就算重的,实际战场上只要满足要求,武器都是越轻越好,所以四猛八大锤是根本不会存在,能用重武器也不会用,真正的战锤只有几斤重,骑兵更不会用那些乱七八糟武器,马刀加长矛就是骑兵最喜欢的武器,李嗣业使用陌刀只因为他其实是步兵指挥官。

“这陌刀可是三十斤重。”

他看着杨丰很开心地笑着说道。

“副帅,请!”

杨丰说道。

“那好,让老夫看看你的胆量!”

李嗣业大吼一声,在李秀的尖叫声中,那陌刀化作一道寒光,带着划破空气的呼啸,瞬间就到了杨丰的胸前,不过却在砍中的一刻,刀锋翻转用刀身重重地拍落,杨丰随之倒飞出近两米,落地之后踉跄一下单手撑地站稳,李秀立刻扑上前,一把抱住杨丰……

“哈哈,等着我上门提亲!”

突然间杨丰亲了她一下,就像抽疯一样狂笑着站起身。

李秀羞得扭头跑了。

至于杨丰的明光铠,这个肯定不可能安然无恙,至少那首当其冲的护心镜肯定瘪了,实际上真要是那三十斤重陌刀砍上,就是欧式板甲也肯定得跪,换拿破仑骑兵的半厘米厚胸甲或许还有点希望,明光铠的护心镜同样是挡不住这样重量武器的。但杨丰也很清楚李嗣业不会真砍,话说他这样一个已经进入皇帝视线,可以说前途无量的少年英雄,那完全是值得收做女婿的,李秀的庶出又不是嫡出,本来也不可能嫁豪门贵族,一个军中普通将领是她最好归宿,说白了他是在演戏,李嗣业也是在演戏,然后以这种方式确定关系。

话说这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哼,便宜你小子!”

李嗣业冷哼一声说道。

不过这明光铠的确坚固,紧接着他们就用弓箭和神臂弓进行试验,军中的强弓几乎就根本射不穿,换神臂弓加破甲箭,也得在十五丈以内才能射穿,而军中普通的弩,几乎十丈內才有点希望,但只是射穿,想重创目标依然很难,而换成横刀的话根本砍不开,不过换成陌刀真还就能砍开,由此可见这大唐标志性武器的确很威猛。

“如果陌刀手清一色明光铠呢?而且如果是步兵使用,属下觉得还可以再增加一下厚度,比如搞一套五六十斤的重甲。”

杨丰说道。

说话间他抚摸着那盔甲。

在普通陌刀重砍下,纵然冷锻甲也被砍开,但甲片却并没有真正被砍断,当然,战场上这没什么用,因为这一下子里面的骨头肯定断,说不定连内脏都得重创。

“用处不大,就算砍不断甲片,挨这样一下子人也完了。”

李嗣业说道。

说话间还看看杨丰。

“呃,岳父大人,小婿得仙人传授仙术,没有盔甲也是刀枪不入的。”

杨丰笑道。

说话间他拿把匕首在自己胳膊上随便拉了一刀,然后炫耀般让李嗣业看看被划破的衣服,还有衣服下面毫发无损的皮肤。

“拿老夫陌刀来!”

李嗣业气得怒吼一声。

杨丰毫不犹豫地转进了。

躲开暴跳如雷的李嗣业,杨丰倒没继续去泡人家女儿,他还得指导手下的种田,虽然手头上种子不多,但也必须得种下,这时候种地主要就是谷子,黍子,糜子,荞麦,黄豆,都不是什么真正高产的,最主要还是谷子,黍子等,而杨丰最喜欢种的是各种豆类,这是冬天补充维生素所必须的东西。这时候他是无比怀念土豆玉米和地瓜这些好东西,但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难度太高,遥远的美洲没有几年准备时间是绝对别指望的,倒是东南亚的地瓜可以,可他开局的位置不好,他在遥远的西域,没有这样条件啊。

“想不到你倒是个全才!”

李嗣业站在他身旁说。

在他面前是一片繁忙景象,一条从楚河引出的干渠,在平坦的田野上不断向前,就像蜈蚣般向两旁伸展开一条条更细的渠道,每一条渠道两旁都像结满果实般铺开一片片农田,而那些农垦的唐军士兵带着那些胡女或者用马拉犁田,或者播种,还有人在用发酵好的土杂肥施肥,工业时代的冶铁高炉和农耕的画卷就这样在碎叶城下和谐并存。

“我只是想为咱们汉人开拓更大的生存空间而已。”

杨丰感慨地说。

“看看这西域,真正沃野千里,就那么荒废着,咱们内地土地兼并严重,没有土地的贫民越来越多,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的,为什么不让他们到这西域来呢?这里有无数土地可以供他们随意地开垦,只要他们有能力,几百几千亩都可以,从这里向西,向南,向北都是万里沃野,您知道最西边的地方是哪里吗?”

他紧接着问道。

“咸海?”

李嗣业回答。

“咸海以西呢?”

杨丰问。

“大秦?”

李嗣业试探着说。

“不,咸海以西是里海,里海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湖,南北三千里东西六百里,里海与咸海之间是火寻,里海以西以群山分隔,向北是可萨汗国,东西三千里的广袤草原,土地之肥沃水源之便利堪比两淮,而群山以南是大食,大食以西才是大秦。不过这个名字并不准确,他们和他们以西的诸国都是景教,但教派不同,可萨汗国信奉犹太教,景教和大食教同样源出犹太教,而自此地向西,犹太教,景教,大食教徒控制的土地绵延超过一万里,就是咱们大唐所有百姓都迁移过去都足以容纳。”

杨丰说道。

他突然想起自己该给李隆基送一件什么大礼了。

送他一幅世界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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