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第152章 枯骨林老二

第152章 枯骨林老二

被吓得够呛的骆冬妮骂骂咧咧,拉着自家掌柜的在院子里恨不得掘地三尺。

戴松也帮着一块儿寻找,奈何三人找了半个钟依旧是一无所获。

牌楼上的狼皮。

院子的狼崽尸体。

对方的意图十分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只是,到底是谁?

狼崽尸体按理说应该扔在他家,可却丢在了骆冬妮家,说明对方并不熟悉他的情况,率先排除本屯人,可在这之后,能供他分析的信息少之又少。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戴松来到骆冬妮身旁,

“骆婶,先这样吧,这两只狼崽交给我。

还差一只,也不是说一定在你家院子里。

不用太担心。目前已经决定让民兵过来帮咱看守屯子了,而且昨天夜里已经鸣枪,同一伙狼短期内绝对不可能再来,你们大可以放心!”

“哎呀,不在咱家咱也心慌啊~

而且,虽说是狼,但转念想想,自己崽子被剥了皮,皮贴在牌楼上,尸体丢在别人院子里、屋顶上,哪个当妈的心里能咽的下啊!肯定拼了命都要报复的啊……”

戴松不吭声,安静听骆冬妮叨叨,要是让她知道狼这玩意儿睚眦必报的话,两口子夜里觉都不用睡了,用不了几天,反倒自己把自己的身子吓垮。

待到对方说完,戴松又安抚了几句,说到时候让花菇摸寻摸寻,便带着狼皮狼崽出屯。

走到屯口,看见屁股鼓鼓囊囊的刘老六扛着几根木板子在封窗户,

“老六!好点没?”

“诶!”刘老六手一滑,差点敲到手指,“松子!你这干哈去?哟!这什么玩意儿这是!小狐狸?!”

刘老六眼神变得暧昧,“这玩意儿会报恩呐!你咋干死了,皮都剥了啊!”

“啥玩意!”戴松嘴角抽了抽,从拿出三张狼皮,“这是狼!昨晚我们几个在牌楼上刮下来的,你没看见?”

“昨晚?啥时候?”刘老六目光下意识瞥了眼院子里晾晒的被褥,然后支支吾吾道,“我昨晚睡的早,睡得死,不道啊!”

可千万不能让松子知道昨晚他吓昏过去的事,那他么实在太丢份了!

戴松三言两语把昨晚和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然后提醒道,

“老六,还得是你,我一圈儿看下来,就见你在加固窗户,你离屯口近,万事都注意啊!”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的刘老六心里一暖,“好!松子你也甭担心我,我一人儿多少年了,肯定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戴松点头,然后也不多停留,快步出屯。

这些东西气味太重,万万不能留在屯里,他在沟子山山脚阳坡处挖了个浅坑,找来很多石头将狼皮狼尸填住。

这样做无非是为了让狼群更方便地找到,不要再盯着屯里。

做完这一切,他便赶往二憨的树窝。

已经好多天不见,不知道二憨的吃食还够不,需要的话,就从院子里拖两头大炮卵子过来,就是现在小书包不在了,力气活只能一人干了。

正当想着,戴松脚步一顿,只见附近满是密密麻麻的狼爪印子,彼此交叠,一路延伸到远处二憨树窝。

“二憨!”

戴松大惊,抖下枪端在手里冲到树下,对着树干咚咚咚就敲了三下。

寂静无声。

戴松忙背靠大树,又敲了两下。

树干里的回声空荡荡的,就连二憨的喘气声都听不见。

戴松急了,朝天放了一枪,见四周没啥动静,忙背着枪爬上树。

树洞里空荡荡的,就剩三根狍子腿,二憨喜欢吃腿,而且总是喜欢藏起来,最后吃。

树壁上他和二憨的简笔画旁多了好几道摩擦的痕迹,一看就是二憨扒拉的,只是胖嘟嘟的小熊此刻却不在洞里。

在哪里?!到底什么情况?!

戴松跳下树,一个屁墩摔在雪里,顾不上尾椎的疼痛,忙不迭寻找分析起雪地上狼爪和熊爪的印记。

足迹很是散乱,紧挨着的就是大片大片的“雪窝窝”。

二憨当时肯定被咬的满地打滚!

戴松心急如焚,忙寻着足迹追踪,可追出去没多远,就发现了一大片新鲜的狼粪。

其中几坨里面参杂着棕灰色的毛发。

是熊毛!

我的二憨啊!!

一时间,戴松眼睛都红了,摸出一粒子弹填进枪管,脚步愈发急促。

一直追到沟子缝二憨的旧居,看着愈发新鲜的爪印子,他抽出侵刀衔在嘴里,猫悄地往前摸。

只是穿过小树林,嘴里的刀就掉进雪里。

就见地洞附近窝了不少狼,彼此头尾相连,紧紧挨着就和蚊香盘似的。

而在它们中间,是那个熟悉的、毛茸茸的大屁股。

它的上半身扎在洞里,就剩个屁股露在外面,屁沟沟里还有一个翘起来、脱了一半的血痂,小尾巴时不时歪向一盘,噗噗漏气,挨在旁边的狼就倒了霉,一个劲地喷嚏,甩头,估计是被那股子味儿辣的睁不开眼睛,它没看见站在远处的戴松。

这德行,除了二憨还能有谁!

它怎么和狼混到一块儿了?

它不是最讨厌狼么?!

戴松思忖着,想来想去,他还是选择先挎着枪麻溜地爬上树,

“二憨!”

中气十足的呼喊震的雪地上的狼都一激灵,一个个从弹了起来。

相同反应的还有二憨。

但它可能卡洞口卡得太紧了,两只后爪蹬着洞口,使劲往出拔,期间还不停的转换角度,一连试了好几次,这才将自个儿从洞口拔出,旋即人立起来,转着小耳朵,不停地寻找声音的来源。

戴松看到,那个黑黢黢的地洞里就和变魔术似的,一只只往外跑狼。

当他看到黑狼和坡脚母狼从洞口钻出,整个人都为之一震,竟是昨晚的那伙狼!

“吭~吭!”

二憨的叫声饱含思念,也因闻到戴松的味道却找不到他人,充满了焦急。

狼群听到二憨的叫声,也纷纷放下戒备,不再龇牙咧嘴,转而低着头四处寻找。

见此,戴松又喊了一嗓子,二憨小耳朵一动,然后就和接收到信号似的,麻溜跑到树下,“昂昂”叫唤个不停。

傻了吧唧、急的要死,就是不知道抬头看看。

坡脚母狼和黑狼双双跟在二憨身后,兴许是戴松爬的太高,两狼也没有发现它。

后世看不少外国人都喜欢在树下倒点诱饵,在树上搭个架子拿长矛狩猎还十拿九稳,原来还觉得扯淡,没成想动物真是不知道抬头。

或许是见二憨急的嗷嗷叫,二狼也发出嚎叫,群狼顿时朝着四周林子散开,或低头或抬头,闻起香来。

然后刚觉得动物不会抬头的戴松就被狼群给发现了。

随着一声短促吠叫,群狼一下子聚集在戴松所在的树下。

见狼群一个个都坐在树下看着上边,二憨有样学样,也抬起头往树上瞅。

明晃晃的太阳刺的它小眼睛直淌眼泪,可树上那个影子真好好亲切啊~

“吭!吭!”

二憨扒着树,吼叫着,喊完俩小耳朵就齐齐转向树上,生怕错过一点点声音。

“二憨!你咋跑这来了?!”戴松抱紧树干,“这伙狼怎么回事?它们听不听你的?我下来了啊!”

“吭!吭!”

树下二憨激动的团团转,士别几日如隔三秋,小脑瓜里此刻只剩下兴奋了,理所当然地以为周围的狼兄弟们不能干戴松。

结果戴松刚一落地,两只灰狼一左一右,拽着戴松的裤腿就往两旁扯,差点给他拽劈叉咯。

“吭!吼!!”

二憨大急,蛄蛹着大屁股就个那俩倒反天罡的灰狼给创飞,然后哼哧哼哧凑过来,舔了舔戴松裤腿,没咂吧出血味儿,也不管戴松能不能吃得消,哼哼唧唧往戴松怀里一躺。

两爪揽着戴松胳膊,快乐得小眼睛都眯屈了,

“吭~吭~”

母狼姗姗来迟,眼中略有疑惑。

黑狼却是从一旁窜出来,横身挡在了母狼身前,盯着戴松的双眼充满了戒备。

其余狼也是围在周围,既不靠近眼前人类,同时也抱有十二分的警惕。

“嘿!”看着围在周围的狼群,纵使是戴松也有些犯怵,捋了捋二憨脑瓜,“二憨,这伙狼啥情况?你不是很怕狼的么?”

“吼!呼!”

二憨忙从戴松怀里爬起来,水桶腰挺的笔直。

或许是因为戴松说它怕狼,丢了它的脸,它摇头晃脑地轻轻推了下戴松以表示不满,然后绕过黑狼,走到坡脚母狼身边,很是亲昵地用大脑袋蹭着母狼的脖颈。

那只坡脚母狼也殷切地回应,不断舔舐二憨的熊脸,没一会儿嘴边就多了一圈熊毛。

原来那掺杂了熊毛的狼粪是这么来的!

在戴松想明白这个问题的同时,二憨突然昂头吼了一声,拱了拱戴松的脚,然后奔向林子深处。

二憨这是要带着他去什么地方?

戴松心存疑惑,快步跟上。

他没带滑雪板,跟着二憨很是吃力,更别说狼群也撵在他身后,身体情不自禁的紧张起来,以至于才翻过一座岗梁子,他就已经喘的不要不要的。

可能是快到地方了,小二憨脚步变得轻快,一蹦一跳,摇头晃脑,就和漫步在春天的松江江畔,享受无边春光似的。

而不远处的雪地上,却是大片殷红。

看得出,不久前,哪里经历了一场血战。

二憨溜到一棵树下,蹭蹭蹭上了树,然后拽着一根“枝杈”,啪叽一下砸在雪里,昂头眯眼地溜达过来,小尾巴摇晃个不停,也就不会说话,不然肯定是一个劲地叨叨:

夸俺!快夸俺!

戴松看清它嘴里叼着的“枝杈”瞳孔巨震——一支56半!

这还只是开胃菜,当他拿起枪,二憨就叼着他的衣摆,拽到不远处的战场。

他的表情更是无比震惊,

就见林老二脸色苍白地陷在雪里,他的表情充满惊恐、痛苦与不甘,而他颈部以下,尽是红斑白骨!

(本章完)

155.第153章 残狼计

第153章 残狼计

只剩个脑袋的林老二。

被二憨藏在树上的56半。

狼群对二憨的善意。

一系列事件在戴松脑中几乎构成了事件的前因后果,就差两个关键问题的确认。

“二憨。”戴松朝二憨招招手。

把林老二脑袋当球扒啦的二憨立马颠颠地跑回来,贴着戴松又蹦又跳。

“呼!吼!”

“他是你干死的吗,二憨?”

二憨撅起唇皮子,搭着戴松肩膀,使劲地昂着脑瓜,

“吼!吭~”是嘞!你咋也这么问?

“行啊小二憨!”

戴松搂着二憨脑壳大声赞叹,虽然跟了一路,基本确认二憨完好无损,可真得知此事,他还是下意识的摆弄起二憨。

两百来斤的小胖熊就和玩具似的,被揪住俩小耳朵轻轻一拧就仰在地上,然后两爪抱着他一只胳膊,任由他“上下其手”。

一圈儿查完,戴松拍拍二憨的屁股,

“真呢啊你!拿着枪的都被你干死了!”

“吼~”二憨眨巴眨巴小眼睛,听语气,好像有点不太对。

于是它就揽着戴松胳膊,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贴。

甭管怎么样,先讨好肯定是没错儿滴!

“还记得我咋和你说的不?”戴松臊着脸,使劲揉搓二憨的小熊脸。

“吭~吭!”

“记得还和他干?!”戴松敲了下二憨脑壳,“也就这人本事不济,他看见你应该很害怕吧?”

“吼!”二憨来劲了。

蹭一下从戴松怀里滚出来,冲到一只灰狼跟前。

那灰狼立马夹起尾巴,两股颤颤。

二憨也不鸟它,人立起来,自以为很详尽地把那人的动作学了一遍。

而那倒霉的灰狼就被二憨锁抱住,勒的差点漏了。到二憨开始下一阶段的演示,松开它,它立马夹紧尾巴呜嘤嘤地逃遁而走。

到这里,就是戴松看懂的全部内容了。

再往后,二憨两爪捧着一根树枝,搁那各种“舞棍花”,他就看不太明白了,二憨舞完一套,把树枝放在那支56半旁,用嘴筒子不断推拱。

戴松皱眉问,“他怎么拿枪干你?”

“吭!吭!”

见戴松听懂了,二憨立马激动的直蹦跶,浑身的肉都跟着抖,还是你懂俺!

“行了行了。”戴松笑呵呵地摸着二憨嘴筒子,“以后遇到拿枪的,还是能避就避,远远地躲开,别跑直线懂不?”

“吼~”二憨眨巴眨巴小眼睛,眼里满是疑惑。

戴松便用手笔划,在雪地上点出一条笔直的“足迹”,然后又在旁画了条弯弯曲曲的引得二憨抽动黑鼻噶,凑在上面一个劲的闻。

“大概就是这样吧,机灵着点儿懂不?”戴松拍下二憨敦实后背,看了圈卧在周围,看似休息,实则紧紧盯着他的狼群,

“还有啊,最近你千万别乱跑,不许漫山乱溜达知道不。

不止它们,好多苏毛狼都蹿到咱们这了,弄得山下日子都过不安生。

快的话,今天就要有很多人来咱们屯守着了,各个都带枪!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过阵子,说不定还会有别的猎人组团出来打围,你可千万不能让让猎人们撵上!

就你这小毛皮,小熊爪儿,还有肚子里这颗小熊胆。”

戴松拍了拍二憨肚皮,吓得它两只后爪直抽抽。

“都是值钱玩意儿啊!

所以啊,二憨,回去冬眠吧,大不了咱等开春了,放开了肚子使劲造!到那时候再傻吃猛涨也行嘛!

安全第一,是不?”

二憨安安静静听完,不禁有些难过,它昂起头瞅着戴松,仿佛想把戴松的样子印在脑瓜里。

光是几天不见,它就已经很想念了,一整个冬眠期间都不见戴松,这日子可咋嗷呀!

戴松也有些舍不得小二憨,只是局势如此,他也没办法。

在狼群中间战战兢兢安抚了会儿二憨,他便拍拍二憨肚皮,

“走,领着你的小跟班们,有个事儿,得再确认一下!”

二憨咕噜噜爬起,很是起劲地跟着戴松。

见狼群还在踌躇,它又颠颠地跑回去,凑到母狼身边呱唧呱唧舔了几口,母狼又朝黑狼吠了两嗓子,黑狼打了个喷嚏,然后狼群就跟着一块儿走了。

嘿!也是新鲜啊!

戴松在心中感慨,然后领着一大帮子动物,浩浩荡荡去到沟子山山脚下。

狼群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半道开始就焦躁不安。

尤其是那坡脚母狼,踉踉跄跄,三步一绊,五步一摔地冲到最前头。

到了他埋狼崽的地方,三只母狼更是发了疯一样刨动石块儿。

没一会儿,另外两只母狼就各自叼着狼崽尸体跑到一边,将狼崽放在雪地里,呜呜咽咽地不断用嘴推拱着。

好像小狼只是调皮受了伤,花些心思哄一哄就能恢复往日活泼好动的状态似的。

只有坡脚母狼。

它悲鸣着,使出浑身的劲儿刨动冻土。

哪怕下边什么都没有了,它也不愿意放弃,受创的它受不住这样操劳,刨着刨着就开始浑身抽抽,僵硬倒地。

二憨心急,忙跑过去查看,结果母狼也不搭理它的熊孩子,只是颤颤巍巍爬到洞口,呜呜咽咽不断哀嚎.

狼群的嚎叫此起彼伏。

在边缘观察的戴松握紧拳头,

二憨干死了林老二。

小狼是这伙狼的后代。

两个关键问题确认,其余的不必多说,林家死仇已结!

本想送二憨回树窝,结果因为他让二憨冬眠的关系,都回到树窝了,二憨又很固执地跟了戴松好长一段路。

狼群也是。

坡脚母狼彻底蔫吧了,被另外两只母狼夹在中间,紧紧黏在二憨屁股后头。

而黑狼眼中的戒备基本消散,见戴松推搡二憨,不让二憨继续往回走,它竟是短吠一声,叫了五只狼圈住二憨。

群狼对黑狼忠心不二,让它们圈住二憨,它们是真当圈猎物那个整。

虽没下死口,但几口下去,叨在二憨腿内软肉上,也疼的它龇牙咧嘴,顾不上和戴松腻歪,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挥爪驱赶。

“二憨!听话!回去吧!安安稳稳待在窝里冬眠!”

“吭!”二憨想追上戴松,但被五只恼人的灰狼拦住,它想和戴松好好撒个娇,可这几只灰狼真的咬的很疼!

它着急得原地直蹦哒,恨不得跳过面前这几只狼,结果跃不过灰狼不说,爪下一滑还摔了个大屁蹲。

二憨急忙爬起来,却只能眼泪汪汪地盯着戴松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

山坡上,黑狼亦是注视这个人类,以及远方的屯子

因为没资格去找林场厂长,郑晓健直接回了屯。

一进家门,他便直接来到儿子房间。

“儿咂?儿咂?”

“哎呀!你让他好好睡会儿行不!昨晚忙活一晚上了!”媳妇儿荣红翠在旁嚷嚷。

“不是你不懂别叨叨行不行?”郑晓健板着脸,继续推搡郑显杰,后者实在受不了了,啪嗒开沉重的眼皮,

“爸?咋滴啦?”

“好事儿!”

“啥好事儿啊?我好困啊,我要睡觉。”

“嘿!睡啥啊?你还想不想娶媳妇儿了?虹兰,你不喜欢啦?”

“喜欢啊,但人家要求我得有个铁饭碗啊”郑显杰一怔,然后腾一下坐起,“爸!我工作有谱了?!”

郑晓健很是得意得翘起二郎腿,摇头晃脑,“说了有好事儿,你还不上心,热豆腐都喂到嘴边了,你都不知道珍惜!”

“嘿嘿,俺错了俺错了,爸,咋回事啊?具体你给说说呗!”

荣红翠也是乖巧地坐在另一边,耐心地听郑晓健把今天去团结屯的事儿说了一遍,然后问道:

“那个戴松?江浩瀚外甥?”

“嗯!”郑晓健眼中阴桀闪过。

“嘿!儿咂!听见没!这回咱千万争气!你爸给你争取到这个机会不容易!可一定要把他戴松比下去!我儿咂一点也不比他戴松差!凭啥他戴松能被安排去林场,我儿咂就安排不得?勾日的江浩瀚,tui!”

“嗯呢!我一定努力!”

“呵呵,其实也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郑晓健拍了拍儿子肩膀,

“爸会帮你的!

吃得消不?

吃得消一会儿咱就出去猎狼,媳妇儿,去给狗切点肉,狗不用睡觉,一吃肉就精神了!”

“嗯呢!我这就去准备!”

郑显杰说着麻溜下炕,汲着鞋出去洗漱了。

荣红翠满脸不快,“啥玩意儿啊!儿子早上才回来!这会儿中午都不到,又要出去!你不心疼儿子我心疼!”

“啧,虎逼娘们你懂什么?!快去给狗切点肉!”

“我不懂!我特么伺候这个家二十几年了,老娘不懂!我就这么一个儿咂,看着你这么嚯嚯他?不行了!你不准带他出去!觉都没睡够,猎鸡毛狼!”

荣红翠说着,将菜刀往炕席子上一摔。

叮铃哐啷。

噪的郑晓健直皱眉头。

“行了!你过来,我小声和你说。”

荣红翠凑上前,郑晓健贴着她耳朵,

“当初老袁咋说的,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啊,说咱家孩子不错,但有些方面还不够,要再努努力,不然他不好开口。”

“嗯,你爸打听到的内容,你还记不记得?”

“啥啊,我爸打听的多了,你说哪个?”

“江浩瀚外甥的。”

“喔,你说戴松打了黑瞎子送去林场的事啊。”

“对!”郑晓健咬牙,“咱儿咂能打黑瞎子吗?你舍得他去和黑瞎子干么?”

“那可不行!万一让黑瞎子踢蹬了可咋整!我不同意!”

“呵!所以说,儿咂被慈母管着,永远难出头!”

“你特么找削是吧!”荣红翠一个逼兜就给郑晓健帽子干飞了,露出了脑瓜上稀稀疏疏几根毛。

“啧!你这娘们!”郑晓健忙捡起帽子扣在头上,“就是你不舍的他去干熊,我才要带着他去打狼!不打狼,没功劳,他拿什么和人比?他比得过么?”

“有你这么埋汰自己儿子的么!”

“什么叫埋汰,这叫实事求是分析问题!

而且你当我俩只是去打狼?

今天永利屯的屯长和戴松到外头说话,我听到几句,他们团结屯,根本就没别的猎人!”

“你啥意思?”

“呵!团结屯就在咱们屯南边,就隔了个沟子山,我去把老金家狗帮借来,算上咱自家五只狗,那就是十条狗!光是狗帮,就能和狼群斗个四六开!到时候我和儿子故意剩三五只残狼不杀,一路撵去沟子山,就算他们那有狼群占着也不打紧,残狼不可能和大狼群硬碰硬的!指定是找个旮旯地方窝着。

到时候大狼群嚯嚯完团结屯,残狼再去屯里捡漏溜边,呵呵,晚上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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