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港综(雨夜 上)

夜色渐深,天空突然开始电闪雷鸣,雨点纷纷洒落,势头越来越猛,仿佛要把这世间的一切罪恶都洗刷干净。街上的行人纷纷躲避,急于寻找遮蔽之处。

夜市角落,一处简陋的篷布下,阿红跟凤妈相对而坐,风吹着雨点飘进热气腾腾的锅子里,两人自顾自地喝着啤酒,似乎并未受到外面风雨的影响。

篷布下的空间虽小,雨水击打在篷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桌上的锅炉里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火锅的热气与篷布外的雨水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别致的画面。

“哈~,爽!凤姐,你好像很讨厌那个唐彬?你跟他有什么过节是啊?”

阿红夹了块生牛卷在锅里烫了几秒,直接送入口中,喉头一阵滚烫,来不及细嚼便直接吞入腹中,端起酒瓶猛地灌了一口才将那股燥热压下。

“过节?”

凤姐灌了一口啤酒,摇头道:“我上次收山就是因为他!”

“叮~,”

凤姐点上一根香烟,深吸一口,才开口道:“他是这几年才发起来的,前几年他还是个混混呢,弄了点肮脏钱就跑来骚,不信我被他看上了。”

“哈哈哈~,”

阿红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着忍俊不禁的阿红,凤姐恼羞成怒地瞪着她:

“死丫头,你还别不信。我之前可是号称旺角蓝波湾,风头一时无两,不知道有多少有钱公子为我一掷千金,我那阵子很拽的,刘经理那时候经常跟我屁股后面转,要不然,你以为他现在为什么这么照顾我?还不是因为我给他赚了几套房子?”

“我信,我信,”阿红夹起一块牛肚塞进嘴里,笑道:“然后呢?”

“我那阵子很拽的,一再地放他鸽子,”

眼底一阵晦涩难明,凤姐长吁一口气:“有一天晚上,他借了几分酒力,在贵宾室里想跟我硬来,给我用酒瓶敲破了脑袋。几个道上的朋友替我出面解决了这件事情,我以为摆平了,没想到两个礼拜后,我就被几个人轮了,我反抗的时候被他们扎了一刀,”

说着,凤姐撩起衣领,心口上方露出一个深深的疤痕,脸上恨意难消:

“就差两寸,我就死了。等我伤好后去上班,又被人放冷箭,说我有艾姿…,”

阿红同情地看着凤姐,小声道:“那你没有去报警吗?”

“有用吗?”

凤姐冷笑一声:“他既然敢动手,当然会有安排,明知道是他又没有证据。那阵子,我真是想死!一度放弃了自己……,”

长呼一口青雾,凤姐敛了敛情绪:“还好那时候有个七十几岁的老客人,他非常疼我,也不嫌弃我变胖,拿了点钱出来给我做生意,我以为从此就不必再干这行了,可以安心当个良家妇女了…,”

阿红好奇地问道:“那个老客人呢?”

“去年过世了…,”

凤姐随手将生蚝壳丢在地上。

“唐彬这个人实在太过份了,”阿红义愤填膺道:“没想到他看起来文质彬彬却是个人面禽兽。”

“反正就是一句话,你跟猪跟狗就是不能跟他。”凤姐郑重告地诫着阿红。

阿红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是个聪明人,”见阿红把自己听进去了,凤姐点点头笑道:“不用我多说什么,吃吧。”

“嗯!”阿红笑着帮凤姐夹了一筷鸡心。

凤姐笑了笑,转而好奇道:“对了,看不出来,你打架好像蛮厉害的啊,打那几个八婆的时候,是干脆利落,你学过啊?”

“呵呵,我记得第一次,当我砸破了玻璃杯,插在人身上的时候,”

阿红沉默了一会,像是陷入了回忆:

“开始我很害怕,可是插进去之后,我就很镇定了。因为我知道以后啊,他再也不欺负我了。我13岁就离家出走,经过感化院,生过孩子…,可是不到一岁就死了,哎~,”

说着,阿红苦笑一声,眼角泛起一丝泪光:

“我16岁就出来当小姐,那时候还是个皱基,成天闪条子,华侨、东方,米高梅…,然后到了这里,我什么没见过?唯一的错误就是认错了人。呵呵~,老话说,表字无情,浪子无义,我有今天这个下场也是应得的。我现在就想着正红的时候,捞够了钱就走,干这一行就像跳火坑,跳进去了就很难跳出来,像我现在这样徐娘半老,除了一身皮肉,什么都没有,有个屁用!”

“阿红,你能这样想就好了。我撑你,我们一起捞,”凤姐端起酒杯:“等到捞够了再合伙做生意。别人可以看不起我们,可是自己绝对不可以看不起自己。”

“嗯!干杯!!”

两个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

“滴滴滴~,滴滴滴~,”

“刚说要捞钱,呵呵~,”

阿红腰间的BB机响起,拿出一看,笑了两声:“就有人约我出去吃宵夜,去不去?是王三日那个胖子。”

“去,干嘛不去?听说他现在跟他爹后面学拍戏,”

凤姐笑道:“把他哄开心了,说不定能做个小明星呢,只要出了名,还怕没钱吗?不过,这小子沾了便宜就不认人,你可别轻易给了他。对于那些臭男人来说,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呵呵~,我懂!”

阿红抿嘴笑道:

“那我现在给他回个电话。”

………………

“计程车!!诶呀!”

眼看着雨越下越大,何敏独自站在学校门口的公交车牌下,焦急地等待着回家的交通工具。手中紧紧握着一把伞,竭力抵挡着越发猛烈的雨势。然而身上的衣服还是被雨水淋湿,寒意侵袭着她的身体,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何敏已经尝试几次拦下计程车,但都没有成功。眼看着雨越下越大,她心中的焦急愈发强烈。她不停地张望着街头巷尾,期盼着下一辆计程车的出现。

在这个时候,一辆绿色的计程车终于出现在远处。何敏急忙伸出伞柄,用力挥舞着,试图吸引司机的注意。然而,当计程车驶近时,司机却视而不见,径直驶过,让何敏失望至极。

“上车!”

不知道自己还要在雨中等待了多久,久到何敏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无助感。就在这时,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停在何敏面前,车窗摇下,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何敏面前,何敏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阿伟!”

“后面有毯子,先将就一下,把身上跟头发擦干,不要感冒了。”

待何敏上车后,易华伟指了指后座上的羊毛毯,微微笑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谢谢啊!”

上车后,何敏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些尴尬,白色连衣裙已经被雨水彻底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连衣裙内的黑色内衣半显半露,显得更加诱人。她能感觉到易华伟的目光从身上扫过,这让她感觉浑身有些不自在。

被雨水打湿的白净脸颊泛起了红晕,何敏试图用毛毯擦拭身上的雨水,但短短一截毛毯并不能完全遮挡住她的身子,只得将毛毯紧紧裹在身上,试图遮住内衣的轮廓,以免引起易华伟的误会。

坐在驾驶座上的易华伟没听见何敏的回应,不由瞥了一眼后视镜,目光落在和何敏那张九分相似的脸上。不禁有些感叹,明明是同一张脸,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气质。何敏的风情万种,与霍敏那种略带青涩的少女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相对霍敏的青涩不同,何敏显得更成熟妩媚,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经历过世事的沧桑,仿佛看尽了世间繁华。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时刻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的韵味。

相较之下,霍敏则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青涩而纯洁。她的眼神清澈透明,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她内心的世界。她的笑容天真无邪,像是未经世事的少女应有的纯真。她的每一次微笑,都让人感受到了一股清新的气息,仿佛这个世界瞬间变得更加美好。

街口亮起了红灯,车子停在路口,但没人说话,车厢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打破这个沉默,何敏心里暗自后悔,不停地调整自己的坐姿,试图让自己舒服一些,却发现自己越发地不自在。

直到听见后车喇叭的催促,易华伟笑了笑,很快收敛心神,重新启动车子,瞥了眼后视镜,再次说道: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啊?你们学校也要加班?”

“啊?!不是…,”

何敏回过神,俏脸涨得通红:“我们年级来了一个插班生,学习成绩跟不上,我给他补习了一会,没想到天就黑了,又下起了暴雨。”

“哦,插班生?”

易华伟点点头,心头一动:“那个学生叫什么啊?”

何敏不疑有他,直接道:“周星星,”

说着,轻笑一声:“要不是他学籍上写着十八岁,说他二十八岁都有人相信。我以前只是听说过有的人生下就显老像,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周星星?”

易华伟皱了皱眉头,这是‘逃学威龙’要开始了吗?随即淡然地笑了笑,换了个话题:“你也刚刚进学校,跟同事们相处得怎么样啊?”

“还好吧…,”

何敏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学校那些同事真是一言难尽,男老师老是无事献殷勤,女老师总是阴阳怪气,不管自己怎么做,都看不顺眼。自己宁愿面对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也不愿意跟他们打交道。

想到这里,拿起毯子轻轻擦了擦脸颊,何敏轻轻叹了一口气。

易华伟笑道:“你这么漂亮,没有同事追你吗?”

“哪有…,”

何敏脸色又开始泛红,心里升起一丝窃喜,低声道:“我现在刚刚进学校,现在只想做出一番成绩,好站稳脚跟,暂时还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呢。”

“哦~,”易华伟点点头:“你条件这么好,男朋友是得好好挑。”

“呵呵~,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何敏轻轻笑了笑:“对了,你跟阿敏什么时候办酒啊?”

“她现在还小,过两年吧。”

易华伟笑了笑:“现在还早了一点。”

“哦~,”

何敏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不再说话。

车辆缓缓在雨中行驶,透过模糊的车窗,看着外面的世界。此刻的雨景,在何敏眼中显得格外美丽。

……………

暴雨如注,漆黑的夜晚,狂风呼啸,九龙山矗立在苍茫的大地上,显得孤独而巍峨。

山脚下一间破旧的仓库,由于长时间的风雨侵蚀,显得更加凄凉。这里地处偏僻,人迹罕至,四周弥漫着一种荒凉的氛围。

在这间破旧的仓库里,黑暗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光线下,可以看出仓库的角落里堆放着各种杂物,有的已经锈迹斑斑,显然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地面上泥泞不堪,雨水从屋顶的缝隙中渗透进来,积在地上的一滩滩水洼。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愈发昏暗,仓库里的光线逐渐消失,黑暗开始笼罩这个沉寂的空间。在这压抑的环境中,一种无形的恐惧仿佛在悄然滋生,如同梦魇般弥漫在空气中。

仓库的角落里,一个矮小的男子被紧紧地绑在椅子上,双手双脚被捆扎得结实,无法动弹。眼睛被蒙住,嘴巴也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透过鼻子的呼吸声,感受到他内心的恐惧和焦虑。

眼前一片漆黑,矮小男子身心都受到了严重的折磨,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安静的环境似乎变得更加阴森恐怖,他的心跳也随之加速,紧张得无法呼吸。恐惧像潮水般涌来,他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风儿吹过破损的窗户,发出呼啸声,与矮小男子内心的恐惧相互交织。他挣扎着试图摆脱束缚,但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挣脱这牢固的捆绑。漫长的黑夜里,他只能孤独地面对这份恐惧,等待着未知的命运的审判。

随着夜幕的深沉,矮小男子终于疲惫不堪,慢慢陷入了绝望。暴雨中,一道瘦削的身影出现在仓库门口。

“哐啷~,”

铁门被猛然推开,发出的尖锐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响亮,透过眼罩细孔,看见仓库亮起灯光,随着一阵脚步声逼近,心头猛地一跳,矮小男子剧烈挣扎起来,嘴里发出一阵阵呜呜声。

(本章完)

第500章 港综(雨夜 下)

嘶啦一声,眼部一阵强烈的刺痛传来,泪水不由自主地地流了下来,光线刺激着他的眼睛,让涂文泽无法立刻适应。

泪水模糊视线的那一刻,即使早有猜测,涂文泽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涂文泽死死地瞪着站在面前的关友博:

“开枪吧,王八蛋,我就知道你想杀我!”

关友博冷冷道:“你不是也想杀我吗?”

“呸!我何止想杀你…,”

啐了关友博一脸唾沫,涂文泽咬牙切齿道:

“我还想做了你女人呢!”

“砰!”

“你再说一句!”

原本一脸平静的关友博被涂文泽这话给激怒了,一拳砸在涂文泽脸上,将他连人带椅子捶倒在地上,掏出腰间手枪指着涂文泽脑袋,一脸黢黑:

“你再说一次我马上杀了你!”

“呸,你少来,别来这一套,”涂文泽恶狠狠道:“你绑我过来不就是想杀了我吗?”

“我本来不想杀你的,”

关友博擦了擦额头上的口水,冷静下来,缓缓起身:

“我现在没得选,我会照顾好你家人的。”

“你来真的?!”

本以为关友博只是想吓唬他一下,但看着关友博充满决绝的眼神,涂文泽的脸色唰一下变得苍白起来,眼里满是惊恐:“你不能杀我,我们是兄弟,你放了我,我不要钱了好不好?”

“对不起,”

关友博无情地摇了摇头:

“咱们两个,要么你死,要么一起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放心上路,我会给你多烧点纸钱的。”

“我…,别,别!”

“砰!”

求饶的话没说完,一道锐利的寒光划破空气,紧接着,涂文泽的额头上便多了一个血洞。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染红了他的衣物。涂文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气息渐渐微弱,感觉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身体里流,涂文泽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向关友博,眼里充满了忿怒和仇恨,却再没能说出一个字。

看着涂文泽的尸体,关友博无力地放下手枪,许久,眼神慢慢坚定起来,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后,才转身离开。

待关友博坐上跑车,坐在副驾驶上的邵安娜侧头温柔地看着他:“先回去吧。”

“好!”

关友博点点头,缓缓启动车子。

沉默了一会,关友博开口道:“你怎么不问我?”

“没什么好问的,你也不要担心什么。”

邵安娜笑了笑:“只要你不出卖公司,老板什么都不会限制你的,你想辞职也行。”

“真的?”

关友博扭头看着邵安娜,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当然,其实,很多事情你还没接触的…,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汇景干到退休…,”

邵安娜认真地看着关友博:“不过,如果你想辞职我也愿意陪着你,你去哪玩久就去哪。但我不建议你现在辞职,起码再做几年,汇景是个大平台,倚靠汇景,我们才能迅速赚到以后的生活费,保证以后的生活。”

“好!”沉默片刻,关友博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不说这个了,我相信,凭你的能力,很快就能崭露头角。”

顿了顿,邵安娜温柔地看着关友博:

“你跟她分手了吗?”

“……没有,”关友博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

“这种事情很伤人的。”

邵安娜没生气,善解人意道:“你要处理好一点,多给补偿给人家,要不,你们先坐住的那房子给她好了,我们重新买过?”

迟疑了一会,关友博点点头:

“我会跟她说清楚。”

“好,我相信你…,”

邵安娜伸手抓住关友博放在摇杆上的手,柔声道:“你知道我是怎么对你的,只要你爱我,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情,我都会帮你,而且一定帮得到!”

“嗯!”

关友博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了点头。

……………

银灰色的跑车稳稳在车库停下。

“到了。”

易华伟下车后顺手拉开车门:“淋了雨,一会泡个热水澡,不要着凉了。”

“嗯!”

只听见何敏轻轻柔柔应了一声,却半响没有动作,低头一看,何敏正拿着毛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继续裹着身子。

易华伟笑了笑,脱下外套塞了过去:

“你先穿这个吧。”

“谢谢!”

何敏如释重负,小心翼翼地将易华伟的外套紧紧裹在身上,外套上的余温让她感觉有些心慌意乱,抬起那双浑圆洁白的美丽长腿,小心翼翼地下了车子。

“诶呀~,”

然而,下一刻,何敏忍不住轻呼出声,却是她脚下一软,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栽去。就在这危急关头,易华伟迅速反应过来,右手一抄,环抱在何敏的腰间,将她拉了起来,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过何敏的耳边,瞬间让她红了耳尖。

“你没事吧?”

易华伟一手托住何敏细腰,待她缓缓站稳脚跟后,才将手松开。

“谢谢!”

何敏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将心头泛起的那丝悸动压抑住,红唇微抿,脸上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没事就好,咱们上去吧,”

易华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在意。

“师兄!…敏姐,你们今天怎么一起回来了?”

刚刚推开门,霍敏便迎了过来,看着何敏浑身湿透,身上还披着易华伟的外套,惊呼一声:“敏姐,你怎么搞的?身上都湿了啊!冷不冷?我拿块毛巾过来。”

“我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敏姐在等车,就捎了她一程,刚刚淋了雨,先让她去洗个热水澡。”

易华伟揉了揉霍敏头顶秀发,笑道:“顺便帮我把衣服放洗衣机里去。”

“你怎么不跟我打个电话?”

霍敏埋怨了一句,拉着何敏就朝卫生间走去:”“你先去泡澡,我给你拿换洗衣服过来。

“谢谢啊!”

看着霍敏一脸紧张的样子,何敏心里莫名地感觉有些不自在,向易华伟点点头,便朝浴室走去。

……………

飞鹅山公路。

暴雨逐渐消退,清冷的月色带着丝丝寒意洒在山间公路上。四周寂静无声,唯有雨滴敲击树叶的声音回荡在耳际,朦胧的月光洒在葱郁的树木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车外寒气逼人,车内却温暖如春。

坐在驾驶座上的猥琐胖子,双眼时不时瞄向副驾驶上的阿红。悄悄将暖气开到最高,一边开着车,一边忍不住偷笑,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如何给这两个女人一个教训。

阿红仿佛没有注意到猥琐胖子的目光。正专注地望着窗外的风景,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愈发迷人。

车内氛围稍显尴尬,坐在车子后座上的瘦子试图打破僵局,拿出一瓶啤酒,打开递给旁边的凤姐,开口道:

“要不要来一口?”

凤姐瞟了眼阿红,看了看瘦子手上的啤酒,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不用,我不喝。”

“哦~,你呢?”

瘦子朝阿红递了过去。

“谢谢,我不喝,”

阿红也摇了摇头。出门在外,她可不敢随便喝别人给的饮料。

“好吧,”瘦子看了王三日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没再强求,随手将啤酒丢出了车外。

“唉,你带我们去哪里吃宵夜啊?”

看着前面越来越偏僻,凤姐不由皱起了眉头。

“哈哈,到了你就知道了。”

瘦子打了个哈哈。

“奇怪,怎么这么热?”

车内温度越来越高,车内的空间狭窄,空气流通不畅,让阿红感到有些不适,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汗珠,轻轻地将外套外套的扣子解开,露出被遮盖的脖子和肩膀,这个动作让她觉得呼吸稍微顺畅了一些,也让一旁的王三日看直了眼睛。

“开了暖气,当然热了,”

咽了口口水,王三日开口道:

“来,快点把毛大衣脱下来,不要让汗水把衣服给弄脏了,快脱。”

“哦~,”

阿红瞥了他一眼,轻轻一笑,将外套大衣脱下,放在大腿上。

“嘘咻~~,”

看着阿红的完美身材,王三日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阿红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车子停在公路旁一棵大树下。

看着窗外荒山野岭,渺无人烟的景象,凤姐忍不住道:“诶!来这里吃宵夜?在这里吃什么呀?”

车子熄火后,王三日点了根烟,笑道:

“宵夜有什么好吃的?这里叫小平顶,是有名的武林圣地,许多武侠片都是在这里拍的,我带你们来开开眼界。”

“是呀!好多片子就是在这里取景的”

后座的瘦子,指了指前面,附和道:

“哥哥拍《倩女幽魂》的时候,就在这里滚得跟大西瓜一样,你在哪儿…,你们看!”

“真的吗?从来不看武侠片的,你可不要骗我。”

阿红跟凤姐对视了一眼,半信半疑道。

“骗你干嘛?你们看,那几棵树很有名的…,”王三日指着前面那几棵树,信誓旦旦道。

“怎么说?”

想着王三日的身份,阿红信了八成。

“龙威,还有洪宝都在上面刻过名字,”

王三日朝两人招了招手:“来,你们下车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啊!”

二女同时来了兴趣,可阿红刚刚推开车门,一股寒气袭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好冷,要穿大衣。”

说着,转身拿起大衣就想披上。

“哎呀,又穿又脱多麻烦呀,”王三日按住阿红的手,眼神停留在阿红的身前:“那就上车了,来,下车、下车,快点快点!”

“德性!”

阿红剜了这个死胖子一眼,想着就一会的功夫,给他们一点甜头算了,阿红跟凤姐也就没披上外套。

“你们看,其中一棵树很有名的,”

王三日指着中间那棵树,笑道:“发仔每次拍完戏都把名字刻上去,什么臭皮发呀,小马哥,高秋啊,船头尺啊,就在那边!你看那个尺,刻的好大个!”

待二女朝他所指的大树走去的时候,王三日跟瘦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嘴角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悄悄朝后走去,重新坐回到车里。

“哪有?没有啊??”

“就是嘛,骗鬼而已,你们??”

借着月光,二女踮起脚尖仔细看了一会,树皮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心知被两人骗了。

回头一看,王三日跟瘦子已经在车里了,二女有些无语:“这两个混小子!”

二女走了回去,阿红拉了拉车门,没有拉开,已经被锁住了起来。

凤姐用力拍了拍车窗,怒道:“你们干什么?快开门啊!”

“你在搞什么?冻死人呐,快开门啊!”

一股冷风刮过,激起一片鸡皮疙瘩,阿红不禁抱着双臂,不停地揉搓肩膀。

瘦子看着二女不停跺脚,忍不住坏笑道:“哎呦,好冷哦~,喝西北风了,真是可怜啊!你就行行好,让她们上车了。”

“没问题呀,”

王三日打开音响,看着二女笑道:

“你们也听见音乐了,你们俩先跳个脱衣舞,我就让你们俩上车。”

“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王三日跟瘦子狂笑起来。

“阿红!”

凤姐冷得直打哆嗦,不由张开双臂,抱紧阿红。

“跳啊,跳啊!”

王三日得意地笑道:“我们收到情报,你们两个叫胭脂双响炮,专打高射炮,可惜遇到我们两个…,阿博,我们的外号叫什么?”

阿博哈哈笑道:“我叫榴弹炮,他是激光炮,双响炮碰到我们可就不灵了,哈哈哈哈~,快跳啊,快跳啊!!”

“跳你妈的头!”

凤姐恨恨道:“你们这两个人,全都是狗杂碎!”

“博哥,三日哥~,”

阿红忍住心里的怒火,拉了拉衣领,俯身撑在车窗边沿,露出一片雪白,嗲声道:“想让我们脱衣服,也不用到荒山野岭来,没人看到,到宾馆去把门关上了,我脱给你看,怎么样?”

瘦子笑道:“呦,你听听她,牙齿冻得都在打架了!嘶~~,好白!”

趁两人目光陷入峰顶拔不出来的时候,阿红悄悄捡起地上的石头。

王三日忍不住摇下车窗,手向山峰伸去:“哎呦,那就脱衣服吧,来,我帮你脱,啊啊啊~~,哎呦~~哎呦~~~~,”

阿红紧紧抓住王三日的手,一脚抵住车门,一手死命往外拽,一手举起石头狠狠朝他胳膊上砸去,王三日当即惨叫连连,发出一阵痛呼。

“死八婆,你干什么?!快放手!”

被眼前这一幕惊住了点阿博回过神,急忙拉开车门想下去帮忙,却被早有准备的凤姐一个横冲直撞,还没站稳便被撞倒在地上。

凤姐得势不饶人,她那双强壮的大粗腿猛地一跃,带着风声,她那一百五十来斤的身体直直地坐落在阿博身上。

“啊~~,噗~,”

阿博惨叫一声,胃里残留的夜宵全部喷射出来,一部分落在凤姐身上,大部分落回自己脸上。

“王八蛋,脱你妹,敢阴我们?谁让你来的?”

“啪啪啪啪~,”

凤姐抡起厚实的巴掌,左右开弓,没几下,阿博的脸便肿了起来。

“废物!”

“住手!臭表字!”

没等二女将怒火发泄完,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

阿红抬头一看,只见五六个古惑仔模样的男子从马路对面跑了过来。

“不要打了,快走!”

见势不妙的阿红急忙朝凤姐喊了一声,用力拉开车门想将王三日拉出来,开车逃跑。却被发狠的王三日死死顶住。

“跑!”

见几个古惑仔越来越近,阿红只得松开王三日的手,两人撒腿便朝另外一边跑去。

“抓住她们!抓住她们!!我,我要弄死她们!”

捂着伤痕累累的胳膊,王三日指着二女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吼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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