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们部长说他不在(求月票!求订阅

金鸿云得知王政淮找上自己时正在做按摩,听闻手下的通报后直接嗤笑一声道:“阿西吧,这家伙有病吧?”

好歹是从政的,居然还那么天真。

自己为了整他付出了不少代价,既然如此他又凭什么来求自己收手呢?

那他不是血亏?当他傻吗?

懂不懂什么叫沉没成本效应啊!

“叫他滚。”金鸿云挥挥手,既然代价已经付出了,自然就得看到效果。

报信的保镖微微鞠躬后转身离去。

“等等!”金鸿云又突然灵光一闪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保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他找上门,就别怪我人情做到底,你去告诉他,如果许敬贤开口,我不介意高抬贵手。”

他这是要让王政淮主动送上门去被许敬贤羞辱,既能让许敬贤更加感激他为其出头,也能让许敬贤亲眼看看王政淮的惨状,以后对他多点敬畏。

王政淮要是不来,他给许敬贤打个电话就行了,但谁让王政淮来了呢?

王政淮就站在包间外面,迟迟等不到里面的信息,他心急如焚,如果不是门口站着两个西装大汉,他恨不得闯进去,在他的期盼中门终于开了。

刚刚进去报信的保镖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轻蔑的说道:“王法官,我们老板让你去找仁川的许部长,他要是开口的话,我们老板就高抬贵手。”

如果是以往,他面对王政淮肯定毕恭毕敬,但对方得罪了自家公子明显前途无亮,他自然就不放在眼里了。

踩高捧低,人之常情。

“许部长?许敬贤!!!”

王政淮满脸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

随后脸色几番变化,但又强行暂时压制住情绪,使得面部表情尽量保持正常,温和的说道:“劳烦了,请转告二公子,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话音落下,从容不迫的转身离去。

但在转身的一瞬间,他刚刚强装出来的风度就再也维持不住,面部五官变得扭曲狰狞,眼中有怒火,有震惊有怨毒有不甘,跟扇形统计图似的。

憋着一口气进了电梯后,王政淮歇斯底里的对着梯箱便一顿拳打脚踢。

他做梦也没想到。

真正的根子居然是在许敬贤身上!

这个该死的家伙怎么能让金鸿云帮他出手对付自己?为什么?凭什么?

他们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王政淮心头一时间又惊又怒又惧。

他对许敬贤简直是恨之入骨。

但理智却驱使他上车后下意识往仁川开去,他必须取得许敬贤的原谅!

否则多年奋斗都将止步于此。

王政淮打开车窗,风猛烈的灌入车内吹得他头发凌乱,也让他内心冷静了许多,开始思索该怎么求许敬贤。

光靠动嘴皮子的话肯定是没用的。

毕竟他又不是女人。

王政淮脸色阴晴不定,思来想去除了物质方面外,只想到了一个办法。

一个多小时后他抵达了目的地。

通过一楼大厅里的平面图找到了许敬贤检察室所在的楼层,他便径直奔了上去,敲了敲检察室敞开着的门。

里面的工作人员瞬间抬头看去。

“王法官你怎么来了。”赵大海是认识王政淮的,连忙起身相迎,同时声音也很大,给办公室的许敬贤提醒。

看见赵大海起身,另外两个搜查官也连忙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鞠躬。

王政淮此刻没有任何架子,和颜悦色的说道:“我找许部长谈点事情。”

如果是搁以往,他才懒得多看这些小角色一眼,但是今时非同往日啊!

他本是一身傲骨,却已经被二代砸下的铁拳锤平了棱角,早就不负昔日的桀骜不驯,常年累月都冷着一张脸的他今天也突然学会了礼貌和客气。

所以啊,又哪有什么性格如此。

“大海,告诉王法官我不在。”而就在此时办公室里传出许敬贤的声音。

检察室里的气氛陡然一僵。

两个搜查官小心翼翼交换个眼神。

王政淮脸上笑容凝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内心尴尬又愤恨,脚趾不受控制的乱扣,脸色逐渐涨得通红。

阿西吧!阿西吧!许敬贤!伱这个该死的杂种,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在内心歇斯底里的无声咆哮。

羞辱!这绝对是赤果果的羞辱!

但赵大海一向是无条件贯彻许敬贤的命令,所以对王政淮一本正经的睁眼说瞎话:“王法官,刚刚你也听到了吧,我们部长说他不在,要不然你换个时间来?或者在这里等一等。”

根据他对许敬贤的了解,当其这么撕破脸对待一个人时就说明这个人要完了,否则许敬贤肯定会有所顾忌。

“呵呵,我等等,等等。”王政淮强行抽动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说着他就要走去沙发上坐下。

“王法官且慢。”赵大海却是连忙喊住了他,语气温和的说道:“地方本来就不大,你坐那儿的话有人办事进进出出不方便,我给你换个位置。”

说着他弯腰从办公桌下面拿出了一个红色的胶板凳,直接就摆在检察室门口,邀请道:“王法官,请入座。”

看着胶板凳,王政淮的脸都绿了。

我忍!

忍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王政淮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被羞辱的准备,的确很痛苦,但这跟前途比起来都不算什么,更何况也正是要让许敬贤先消气,才好向他求情。

“谢谢。”他再次挤出个勉强的笑容道谢,然后走到红色胶板凳上坐下。

随即赵大海三人就自顾自的开始忙碌起来,仿佛已把他这个人给忘了。

王政淮如坐针毡,坐立不安。

“那是谁啊?他怎么坐在这儿?”

“是啊,还是个胶凳子,噗……”

“好像是大法院的大法官,上次抓郑永繁时来仁川想送他走那个人。”

“这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特意来向许部长请罪了?所以要我说还是许部长厉害,什么大法官,嗤~”

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看着王政淮议论纷纷,宛如看猴似的……

不对,看猴子还得买门票呢。

但看王政淮可不用。

所以慕名而来观赏的人越来越多。

人越多,王政淮越尴尬,听着悉悉索索的议论,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许敬贤!都怪许敬贤!

正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

小小年纪何必如此恶毒的折辱我?

他把自己所受到的羞辱都转化为仇恨暗算在了许敬贤头上,但面上却又不敢表露出来,伪装成纯良的模样。

这一坐就是一下午过去。

转眼就来到下班的时间,王政淮屁股都坐疼了,许敬贤才走出办公室。

“许部长……哎唷……”王政淮看见许敬贤后连忙起身,但因为坐得太久险些摔倒在地,幸好迅速稳住了身子。

“哟!这不是王大法官吗?”许敬贤一脸诧异的看着王政淮,随后故作不悦的环视一周呵斥道:“王法官来了怎么也没人通报,都怎么办事的。”

他说是再呵斥,但看向王政淮的目光中却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玩味。

“许部长息怒,不怪其他人,上午通报过了,但是您不在。”王政淮强行挤出个笑容,睁眼说瞎话的说道

许敬贤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王部长可比以前懂事多了,这是有事?”

如果打败敌人后不狠狠的羞辱敌人一顿的话,那将其打败就毫无意义。

“是啊,有事,有事。”王政淮一阵讨好的讪笑,斟酌着语气:“许部长这儿人多眼杂,还请借一部说话……”

“不必了。”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许敬贤就抬手打断,光明磊落道:“我许敬贤坦坦荡荡,事无不可对人言。”

阿西吧!你装你妈呢!

王政淮在心里恶狠狠的骂道。

“是是是,许部长磊落之人,是我不对,是我不对。”王政淮既然要低头就低得很彻底,把头都快低到土里去了:“之前是我不对,做事莽撞不周到得罪了许部长,还请许部长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计较。”

想到早上姜静恩会从嘴角溢出来。

许敬贤觉得自己的确大人有大量。

但是却一滴都不会给王政淮!

“可我就要跟你一般计较呢,大人火气也大。”许敬贤玩味的看着他。

王政淮环顾四周,抿了抿嘴,一咬牙压低声音说道:“许部长听我说……”

“你他妈出门把声带落家里了?”许敬贤皱了皱眉头,没好气的关心道。

呐,他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哈哈哈哈哈……”

围观人员笑出了声,虽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但是很多人都不愿意走。

看热闹是各国人民的天性。

笑声在王政淮听来十分刺耳,脸上滚热滚烫的,强行压制下怒火,依旧是刻意压低声音说道:“调查组这次可是冲着许部长您来的,他们还拉拢了我,但我愿意当部长你的眼线,所以我要是走了,害的是部长你啊。”

这就是他能和许敬贤做交易的了。

毫不客气就把调查组给卖了。

但幸好郭佑安已经先把他卖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让金鸿云搞你呢?”许敬贤笑眯眯的问道。

王政淮还真不知道,摇了摇头,他确实想不通许敬贤怎么突然搞自己。

真要搞的话以往怎么不搞?

许敬贤上前一步,用看煞笔的眼神看着他,轻声细语的说道:“因为郭佑安告诉我,你拉拢他对付我,想利用调查组这次查案的机会诬陷我。”

王政淮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是万万没想到郭佑安早就先把自己给卖了。

他以为只有自己才能干出这种事。

但没想到姓郭的那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小丑竟是我自己?

“阿西吧!这个混蛋!”

他顿时红了眼,咬牙切齿的骂道。

“所以啊,你啊,老老实实去光州蹲着吧,死了那天,或者退休那天还能回首尔。”许敬贤伸手帮他整理西服领子,嘴角嗪着一抹嘲弄的笑容。

话音落下,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政淮瞬间慌了,下意识伸手想去抓许敬贤,但被赵大海一把给拦住。

“许部长!你别走!许部长!你别走啊!没有你我怎么活啊许部长!”

王政淮撕心裂肺的大喊,他面朝许敬贤的背影被赵大海和另一个搜查官一左一右控制住,只能蹬弹着双腿。

宛如被棒打鸳鸯的情侣才深情呼唤自己的爱人,那场面真是一个感人。

“许敬贤!求求你了,以前是我斤斤计较有错在先,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许敬贤!”

王政淮张牙舞抓的哀求,但许敬贤毫不停留的进了电梯,只留给他一个无情的背影,让他整个人彻底绝望。

他身体滑落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他王政淮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可就因为得罪许敬贤,全部毁于一旦。

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啊!

曾经有一份光明的前途放在他面前,他却没有珍惜,直到失去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想对许敬贤说:你别过来!你莫挨老子!

王政淮趴在地上哭得老大声了。

他正在用眼泪祭奠逝去的前程。

调查组的人也看见了这一幕,都是面面相觑,如芒在背,再度深刻认识到许敬贤的权势,想到郭佑安电话里说的不跟许敬贤做对后都松了口气。

许部长果然是不容小觑!连堂堂大法官在他面前也跟条狗似的没区别。

他们算个屁?

……………………

转眼又过去数日。

时间来到十二月下旬,眼看一年就即将过去,这天许敬贤正在看文件。

他看的是金鸿云送给他的文件。

里面是金鸿云名下一家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他把这个交给许敬贤就是让许敬贤交给郭佑安获取对方信任。

许敬贤将这份证据复印了一份,不光是这份,等他获取郭佑安的信任后还准备把他手中的证据都复印一份。

“咚咚咚!”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许敬贤头也不抬的喊道:“进来。”

“部长,我们有发现了!”姜静恩满脸兴奋的推门而入,她眼眶发红,眼袋很深,明显是这两天没有睡好觉。

许敬贤立刻丢了文件:“说说看。”

“你看这个人。”姜静恩拿出一张监控图片,上面则是个中年男子,她解释道:“我们从银行查到这张卡在罗子荣交给他女人前有一笔高达三亿的款项转出,但收款的银行卡在个死人的名下,我们就只能查转账的人。”

“根据转账时间,我们从银行柜台的监控上锁定了这个家伙,我让人查了他的资料,此人叫张宇成,没有正当职业,有多次入狱的经历,平常混迹各大赌场,社会关极其系复杂,但人脉也很广,经常给人牵线搭桥。”

“我推测他可能是给罗子荣和雇主牵线的中间人,而他转走那三亿属于抽成的介绍费,然后再把剩余的钱给罗子荣,要不是罗子荣的女人把卡上交的话,还真永远查不到他身上。”

这种交易,为了确保安全资金都要先从中间人那里过一手再结,因为买卖双方互不信任,都只信任中间人。

“抓吧。”许敬贤放下照片说道。

拖了那么久,总算是有点进展了。

他肯定要赶在年前把案子结了。

姜静恩抿嘴一笑:“我来之前就已经让人布控了,只等你一声令下。”

她随即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出去。

此时,忙碌了一夜的张宇成顶着两个黑眼圈从碧海蓝天的赌场出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骂骂咧咧向街对面的早餐摊走去,不出意料他又输光了。

三亿韩元够普通人改变自身命运。

但这点钱还不够他去梭哈几把。

“阿西吧,又得想办法搞点钱了。”

张宇成自言自语,同时掏出烟准备点一根,但却猛然发现不对劲,四周好几个人向自己靠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毫不犹豫的丢了烟转身就跑。

他冲向一个坐在街边长椅上的四五岁的幼童,准备拿他做人质,因为小孩子好控制,也更容易让警察忌惮。

“砰!”

但他才刚跑出两步,枪声就响了。

“啊!我的腿!我的腿!”

他小腿中枪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地面打着滚。

随后两个便衣警察迅速冲上去将他摁在地上,掏出手铐把他拷了起来。

“啊!我要举报你们违规用枪!”

张宇成痛得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他万万没想到这群警察不讲武德。

居然不警告就直接对他开枪了。

“欢迎举报,但你举报一次,我就在里面揍你一次。”开枪的警察将其跪压在地,露出个狞笑低声威胁道。

张宇成欲哭无泪,还有没有天理!

这年头连维护法律都不讲法了!

他很快就被推上警车带走。

在医院经过简单包扎后,他被送到了警署审讯室,由姜静恩亲自审讯。

“我们已经查到你从这张卡里转走了三亿,将剩下十亿给了罗子荣。”

姜静恩啪的把银行卡和银行的监控照片拍在张宇成面前,眼神极具压迫感的逼问道:“告诉我,谁是雇主?”

别看她在许敬贤面前温柔如兔子。

但在面对犯人的时候就是母老虎。

“这张卡怎么在你这儿!”张宇成一开始本来还在想抓自己是因为什么。

毕竟他这些年犯的事有点多。

但等看见那张熟悉的银行卡后顿时脸色大变,几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啪!”

姜静恩抓起警棍抽在他脸上,然后用棍头顶着他的下巴:“现在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我,听懂了吗?”

张宇成脸上出现条红印肿了起来。

“懂了,懂了。”张宇成这种多次进宫的老油条有个特点,在看到证据前咬死都不肯承认,但是一旦见事情瞒不住后就会跟倒豆子似的和盘托出。

他们是最会审时夺度的老油子。

那张银行卡不该出现在警方手里。

但现在出现了,他再狡辩也没用。

所以根据他的丰富被捕经验,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知道的情况:“我不认识雇主……别打!我真的不认识啊!一点都不熟,我们是在赌场碰上的……”

他混迹赌场可不光是为了赌。

赌场也是很好的交际场合,他有很多客户都是在赌场这些地方认识的。

根据他所言,他不认识雇主,但雇主似乎认识他,知道他路子广,在赌场和雇主玩了几把输的精光后,雇主提出让他找个能杀人的就不仅销了他的赌债,还额外给三个亿作为报酬。

张宇成顿时想到了同乡罗子荣,他与其联系不多,但在医院碰到过,因好奇对方遮遮掩掩的样子而偷看过他的病历,所以知道罗子荣身患绝症。

“我贪财好赌,但我在行业里名声是很好的,我只拿该拿的钱,罗子荣那十个亿我虽然眼热,但那是对方卖命赚的,我可一分没碰,我仗义……”

“啪!”姜静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断对方的自夸,冷冷的喝道:“我不是来听你自己夸自己的,继续说。”

这些罪犯的仗义在她眼里就是屁。

“咳咳咳,抱歉,长官,我这个人比较善谈。”对上姜静恩冷如冰霜的眼神,张宇成一缩脖子,连忙把话题拉回正轨:“雇主一共五人,做主的是个地中海中年,听口音应该不是南韩人,像……像是鬼子!对!鬼子!”

姜静恩当即皱起了眉头,如果雇主是日笨人的话现在肯定早跑回国了。

他们就算是查到真凶也没法抓啊!

而且鬼子为什么会雇人杀赵佳良?

赵佳良曾经损害过鬼子的利益?这还真可能,因为赵佳良也是个不谋私利的清官,面对违法肯定重拳出击。

就在姜静恩胡乱猜测时,张宇成又突然想到一点关键的东西,眼睛一亮说道:“对了,他们还会再来仁川!”

他为什么多次入狱又能很快出来?

就是因为他被捕前积极犯罪。

但每每在被抓捕又积极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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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23章 雨夜宰客,井上家族(求月票!求订

“日笨人?”

家里,许敬贤坐在沙发上一边撸狗一边跟姜静恩通电话,听见雇主可能是日笨人,他第一时间想到桥本会。

因为他对桥本会造成过惨重打击。

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

或就是桥本会杀了赵佳良,递刀子给自己官场上的敌人借机收拾自己。

如果不是罗子荣的女人主动上交那张赃款银行卡,那他们肯定查不到张宇成,自然也牵扯不到日笨人身上。

如果不是自己当了双面间谍跟检察局达成合作,那在郭佑安和王政淮联手之下,肯定会往自己身上栽赃,就算没有实证,也会很多人怀疑自己。

身后公开背着杀害同僚的嫌疑,那想进步时遇到的阻力可就会大很多。

这么分析的话,许敬贤觉得是桥本会的概率很大,当然,也不能武断。

“查查赵佳良在执法过程中有没有得罪过鬼子势力。”许敬贤吩咐道。

“是。”姜静恩应了一声,随后又继续说道:“据张宇成交代,他曾偷听到日笨人谈话,说等事成之后他们还会回来,但具体的他就不知情了。”

“回来?”许敬贤若有所思,这个事成之后指的是什么?是指赵佳良死后还是指自己背锅被处理后?他沉吟片刻说道:“先查我刚刚交代的,然后在结案之前让各酒店宾馆凡是遇到有日笨人登记入住的都要上报警方。”

“好。”姜静恩说完又道:“晚安。”

“嗯。”许敬贤挂断电话,狠狠地撸了一把旺财硕大的狗头,起身看向林妙熙和韩秀雅说道:“我先去睡了。”

“嗯嗯。”姑嫂俩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综艺节目,头也不回的嗯了两声。

许敬贤还以为能来个人陪自己呢。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有他好看吗?

随意一脚踢在旺财身上:“睡觉。”

旺财垂头丧气的走向狗窝。

许敬贤也回了自己的狗窝。

“轰隆!”

许敬贤洗完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屋外突然一声惊雷,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吓了他一跳。

“大冬天还打雷,倒是少见。”

喃喃自语一句,眼看风卷着雨丝飘落窗台,他连忙把窗户关上才睡觉。

此时正值晚上十点多,还有很多人在外面逛街,雨是突然来的,街道上有条不紊的行人顿时变得匆匆起来。

出租车司机们嘴都快乐开花了。

因为此前没有下雨的征兆,所以出门的人都没带伞,雨越来越大,想快点回家就只能打出租车,特别是家离城区较远的,更是只能打车,所以这种天气是出租车司机最赚钱的时候。

趁机绕路,半路加价的不在少数。

这种现象在世纪初的各国都有。

车权永就是这么一位出租车司机。

眼看雨越来越大,刚送完一个住在郊外的客人的他他连忙加快车速向核心城区开去抢客,路上看见一道双手插进衣兜,戴着兜帽的身影微微弯腰冒雨前行,顿时眼睛一亮按下喇叭。

“喂,客人,用车吗?哪儿都去!”

戴着兜帽的人停下脚步,并扭头看向车权永问了一句:“安山市去吗?”

车权永这才看清这是个略显消瘦的青年,喜上眉梢的答道:“去,去。”

安山距离此处一百多公里,路上再威胁对方加点钱,这一趟就赚大了。

兜帽青年走过去,从兜里掏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拉开车门上了后座。

然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车权永驾车掉头往城外开去。

出了城,眼看位置越来越偏,见不到多少同行和社会车辆后车权永突然一脚踩下刹车,把车靠边停了下来。

“怎么了?”兜帽青年似乎是被急刹车给惊醒,睁开眼睛疑惑不解问道。

“嘿嘿。”车权永笑了笑,一手扶着方向盘半转身看向兜帽青年和颜悦色的说道:“小兄弟,大晚上的去安山我感觉太远了,现在又下着雨,你看是不是再加点辛苦费给我?不然的话就下车,不过这里可不好打车哟。”

这个时候雨已经很大了,雨刮器几乎要一直开着,才能看清前面的路。

“你敲诈我?”兜帽青年语气平静。

车权永吸了吸鼻子,对方的眼神让他有些不爽,语气也随之跟着恶劣了起来,狠狠说道:“小子,头一次被宰是吗?这种事不很正常吗?要不然就加钱,要不然你就下车滚蛋吧。”

这种事他们出租车司机常干,看来这小子以前没遇到过,今天自己就免费给他上一课,可惜不是个女的,不然的话还能威胁她打一炮来抵车费。

“行,加多少。”青年笑了笑问道。

见对方妥协,车权永得意一笑,转动着眼珠子伸出三根手指:“三倍。”

他是看人下菜碟,之所以主动搭话要载青年,就是看他身体消瘦,加价也不敢反抗,三倍够他几天收入了。

“三倍就三倍。”青年点点头,随即把手伸进怀里,似乎是准备掏钱包。

车权永叫价三倍其实是留下了砍价空间的,没想到青年居然答应得那么痛快,一时间有些懊恼自己要少了。

早知道刚刚就该试着要四倍。

说不定这懦弱的家伙也会……

下一刻他突然大惊失色,条件反射似的举起手来,忙呼一声:“不要!”

原来青年根本不是掏钱,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尖刀,在车权永的惊呼中一刀斜着刺进他脖子,猩红温热的鲜血瞬间飙出,溅得年轻满脸都是。

青年又面无表情,沉着冷静的反复捅了两刀,搅动着割断对方的气管。

车权永张嘴想说话,但只能不断发出嗬嗬声,满脸不甘的失去了呼吸。

随后青年又从怀里掏出一卷保鲜膜将车权永的伤口封住,使血液短时间内不会渗出,再戴上备好的鞋套,冒着风雨下车将尸体塞进了后备箱里。

然后开始清理车内的血迹,自己坐进驾驶位原地掉头向仁川城内开去。

进城后他专挑挎包的女人,或是看着有钱的男人,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问道:“客人,用车吗?哪儿都去。”

这一夜他拉了好几趟客赚钱。

直到后备箱再也坐不下为止。

他是真的宰客啊!

把后备箱塞满后,青年依旧开着车在城内晃悠,但不是物色目标,而是准备收工了,找个合适的地方停车。

一想到明天有人打开后备箱看见尸体后被吓得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这是他的恶趣味。

工作赚钱是辛苦的。

所以啊,他学会了苦中作乐。

突然,他看见路边两个穿着西服和大衣的男子向自己招手拦车,他本来不欲理会,但目光却又看见了两人手中的箱子,当即就准备临时加个班。

青年把车靠了过去:“去哪儿?”

“伱滴,送我们去XX酒店,好处大大滴有。”其中一名男子上前对青年用略显蹩脚和口音很重的韩语说道。

日笨人?

那看来自己今晚还得赚个外汇。

青年点点头,笑容灿烂:“上车。”

两名男子拉开车门钻进了后座。

随即青年启动车辆,但很快就脱离大路,熟练的开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怎么越来越偏?”一个男子问道。

青年头也不回的解释道:“雨来得太突然了,这个点打车的人多,走市区大路的话太挤了,我带你们走小路虽然要饶一点,但肯定比大路快。”

两名男子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家伙是故意绕路想多赚点钱,这套路他们见多了,但对他们来说粉丝这么点钱也无所谓,只要能将他们送到就行。

所以没在多想,闭上眼睛假寐。

开着开着,青年迅速一脚下刹车。

车身突然剧烈的颠簸抖动了一下。

“怎么了?”一名男子皱眉问道。

“好像是哪里坏了,两位在车上不用下来,我下去看看就成。”青年露出个歉意的笑容,一边戴上兜帽遮雨下了车,然后围绕车辆检查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蹲了下去,又起身笑着对两人说道:“两位,实在是不好意思,轮胎爆了,麻烦你们下来帮忙换个备胎,这地方可不好打车。”

“八嘎。”两名男子对视一眼,烦躁的骂了一句,然后一前一后下了车。

“你们看,就是这儿,就这儿。”

青年微微弯腰指着左前车轮说道。

两名男子下意识的就要蹲下去看。

而就在此时,青年突然动手,他捂住其中一人的嘴,然后一刀就捅进了他的脖子,刹那间温热的鲜血飞溅。

另外一人听见动静后猛地转过身来查看,青年顿时拔出匕首顺势就将刀锋送进了那人的胸口并转动了一圈。

杀了两个人后,他把后座上两人的箱子放到前座,将尸体塞进了后座。

然后上车迫不及待打开箱子查看。

“阿西吧!”

这一看,青年顿时就忍不住骂娘。

因为居然一箱子满满当当的毐品。

这玩意儿还得自己去换成钱,相比起来他更喜欢抢现金,到手就能花。

可抢都抢了,人也杀了,总不能把劳动成果扔了吧,只能将其留下,看看有没有机会和路子换成钱了,能变现的话,就是今晚最大的一笔收入。

……………………

早上,许敬贤是被舔醒的。

他以为是林妙熙,但睁开眼睛一看是旺财在舔自己脸,顿时一巴掌将它肥大的狗头抽开,并痛骂道:“滚!”

恶心死了,幸好他家的狗不吃屎。

旺财摇头晃脑的跑出了房间。

“醒了?”就在此时韩秀雅怀里拿着衣服走了进来,丢给许敬贤:“给。”

如果许敬贤还没有醒的话,她会一如既往的将衣裤叠好放在床头柜上。

“大嫂,来都来了,吃了再走吧。”

眼看着韩秀雅要走,许敬贤一把拽住她的裙角,满脸热情的留客吃饭。

韩秀雅回眸千娇百媚的娇嗔着瞪了他一眼道:“妙熙可是早就起了啊。”

她金色的秀发系成了个单马尾,因为家里很暖和的原因,身上就穿着一件白色吊带裙和一件薄外套,裙摆下是肉色丝袜包裹的美腿,体态丰腴。

“没事儿,我们速战速决,你别出声就行了。”许敬贤将她拖上了床。

让她咬着枕头。

“叮铃铃!叮铃铃!”

刚亲了没几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韩秀雅露出个戏谑的表情:“这可不是我不给你啊,乖乖接电话吧。”

许敬很贤无奈的拿起手机接通。

“喂,静恩,什么事?”

突然,他猛地打了个激灵。

顿时低头一看,但只能看见金色的马尾。

“今早上有人在路边一辆出租车里发现六具尸体,四男两女,初步推测是趁着昨晚大雨混乱而抢劫杀人。”

手机里传来姜静恩沉重的声音。

“阿西吧,就不能让我休息休息!”

许敬贤骂骂咧咧,如果是一般的杀人案他还不介意丢给下面的检察官。

但这种重案,还是他自己来吧。

毕竟那些普通的案子他都已经丢给下面的人了,也得让属下们喘口气。

不能把人当牛马用。

“我马上过来。”许敬贤说完狠狠的怼了两下,然后依依不舍的道:“晚上再接着来吧。”

韩秀雅一甩自己那金色的马尾,便扭动着腰肢转身离去。

许敬贤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后早饭都没吃就出门了,主打为人民服务。

来到发现尸体的现场,这里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很多路人围观,中间是辆后备箱打开的出租车在滴血,地上摆放着六具用白布盖起来的尸体。

“许部长来了!”

“许部长,跟大家说两句吧!”

现场的记者看见许敬贤后连忙一拥而上将其团团围住,麦克风像岛国爱情动作片里被群殴的女主一样从四面八方伸到了他嘴边,让他避之不及。

“麻烦大家让一让,我现在都还不清楚情况,又能跟你们说什么呢?”

“请大家回去等通报,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的,不要阻碍我办案……”

许敬贤抬起双手大声说道,最终还是在警员的解围下才成功摆脱记者。

“部长。”看见许敬贤,姜静恩带着一个惊魂未定的清洁工走过来,对他介绍道:“这个老伯是最早发现的。”

许敬贤闻言目光看向那个清洁工。

“许……许部长好。”清洁工颤颤巍巍的鞠躬,然后说道:“我……我早上来扫地时,发现车里在滴血,然后从车窗看见后排塞……塞了两具尸体,就第一时间报警了,其他的我不知道。”

“好的,谢谢。”许敬贤和颜悦色。

姜静恩给一个警员使了个眼色,警员则上前把清洁工带回警署做笔录。

“四男两女,多是一刀毙命,其中五人致命伤在脖子,他们身上的钱财首饰都被扒走,明显的为财杀人,这辆车的司机也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车上有很多指纹和脚印,但检测结果还没出来,暂时不能确定是凶手留下的还是受害者留的,我个人偏向于是受害者,凶手不会那么草率。”

“我已经让人去查监控了,不过昨晚下着爆雨,监控恐怕不清晰,而且那名凶手不像初次作案,所以肯定也会避开监控,这个案子有些棘手。”

姜静恩给许敬贤介绍着情况。

“凶手是老手了,先查查看有没有类似的案子。”许敬贤掀开白布看了每具尸体的伤口,面色凝重的说道。

这个凶手的社会危害性太大了。

“我会的。”姜静恩点了点头,接着又说道:“对了,你昨天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赵佳良是办过一起跟日笨人有关的案子,他在水源当副署长时扣过日笨黑帮井上家族的一批货,那批货数额巨大,价值三亿美金,他也就是凭借这个功劳升到首尔去的。”

这种事并不难查,一个电话就行。

“井上家族。”许敬贤喃喃自语,皱起眉头,难道这跟桥本会没关系,只是井上家族为了报复赵佳良而杀人?

许敬贤又问道:“这是多久的事?”

“三年前了。”姜静恩回答。

毕竟三亿美金,而且还是三年前的三亿美金,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了。

“我打个电话。”许敬贤沉吟片刻走到一边拨通仁合会仁川分会会长刘胖子的号码:“知道日笨井上家族吗?”

“知道啊。”刘胖子答道,接着进一步讲诉自己了解的事:“井上家族以前企图进军南韩市场,经过几次试探后本来还不错,但第一次全面铺货时被水源警方端了,损失惨重,正是如此后面才有了桥本会吸取教训,选择跟我们仁川会合作铺货的事发生。”

怪不得会被一次查获那么多货,原来那次是准备全面进军南韩市场啊。

“帮我盯着点,看看仁川有没有井上家族活动的痕迹。”许敬贤说道。

桥本会刚被自己全面清出去了。

那井上家族很可能卷土重来啊。

杀掉赵佳良既能报仇又能把仁川检方和警方的精力拖进这个案子,他们不就能趁着这个空隙干自己的事了?

根据目前的证据,和以往的事来推断,许敬贤觉得井上家族嫌疑很大。

刘胖子答道:“放心吧部长,我现在就交代下去,让兄弟们注意点。”

许敬贤交代的事他必须办好。

“就先按你的思路查吧,有结果的话再通知我。”许敬贤挂断电话对姜静恩说道,然后转身向记者走去,借媒体的口呼吁市民最近注意安全,并表示仁川检方警方会尽快侦破此案。

毕竟凶手杀的全都是普通人。

每个市民都害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随后许敬贤去了地检,进检察室后问赵大海:“调查组最近在干什么?”

“闲着呢。”赵大海回答道。

郭佑安已经打了招呼,让调查组不要针对许敬贤,而又因为仁川检方和警方不与他们交流情报,所以他们想查赵佳年一案也无从查起,因此调查组最近很闲,纯粹就是来公费旅游。

他们似乎都已经不求自己破案了。

只求仁川检方能快点破案,这样他们也能早点回去,而不是闲在这里。

他们表现出的态度就是全员躺平。

许敬贤说道:“叫贺向州来一趟。”

话音落下便进了自己办公室。

“咚咚咚!”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

许敬贤说道:“进。”

“许部长,有何指教?”检察科科长贺向州推门而入,温和有礼的问道。

“指教可不敢当,贺课长坐。”许敬贤指了指沙发,态度很客气,将一个文件袋给他:“麻烦让你的人给郭局长送去,就说是我的一点点心意。”

里面正是金鸿云给他的自己偷税漏税的证据,他专门用来取信郭佑安。

“好,我稍后就让人送回去。”贺向州接过后捏了捏,确定并不是钱财。

许敬贤又说道:“最近都很忙,也没时间招待各位,待得还习惯吧?”

“除了案情没进展之外,一切都还习惯。”贺向州耸耸肩,接着又好奇的问道:“听说今早又出了个重案?”

“是啊,凶手丧心病狂,一夜杀了六个人劫财。”许敬贤叹了口气道。

贺向州觉得首尔以外的地方真乱。

又聊随便了两句后,贺向州便起身告辞,回到了他们调查组的办公室。

“科长,许敬贤叫你干什么?”

其他人连忙围了上去问道。

“让我送个东西给郭局长。”贺向州掂量了下手里的文件,然后又看向众人问道:“你们呢,有什么收获吗?”

他们看似在摆烂,实则没有,毕竟总不能给检察局丢脸,他安排了众人想办法从地检和警方那里打探情报。

其他人顿时唉声叹气,纷纷摇头。

“我从一个警卫那里打听到凶手可能是日笨人。”一个青年举手说道。

众人瞬间都扭头看向了他。

青年咳嗽道:“那警卫是我亲戚。”

“这么关键的信息你不早说。”贺向州瞪了他一眼,然后将文件袋递给一个属下:“你立刻把这个给局长送回去,说许敬贤送的,其他人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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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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