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使者自杀了

赵允让心满意足的回去了,后续沈安这边自然会派人去给他弄浴室。

积时贴被装在一个不知道是啥种类的木匣子里,打开后还有几层包装,可见赵允让的小心翼翼。

沈安把这幅字小心取出来,摆放在桌子上,然后就沉浸了进去。

后世他听过积时贴的大名, 但据闻那不是真品。

此刻得见真品,而且还算是‘簇新’,沈安不禁陶醉在其中,连晚饭都没吃。

开头四个字‘积时倾心’就让沈安品味了许久,后续的那些字更是精妙。

“果真如天马行空一般啊!”

沈安不禁大为陶醉。

而他不知道的是,过了几日后, 一个宗室长者也慕名去寻了赵允让,说是想见识见识积时贴。

“送沈安了。”

擦!

这位宗室长者觉得赵允让疯了,竟然把这般珍贵的字画送人。

赵允让得意洋洋的带着他去看了自己的铁炉子,还有刚改造好的浴室,那位长者几乎要嫉妒的发狂了。

冬日对于老人来说就是过关,初春和深秋同样如此。

可取暖不小心就容易出问题,每年都有老人因为烧炭盆中毒死的,让人每到冬日就心中郁郁。

而有烟管的铁炉子就像是一个神器,完美的解决了他们的取暖问题,还不影响健康。甚至在炉子上搁个铜水壶还能让嗓子和肺腑更舒坦。

这是神器啊!

这位宗室长者是个大嘴巴,出去后就把这两件事说了出去,自家还第一个跑去沈家,很是严肃的说是请见沈安。

我去!

这位可是长者啊!

就算他不是宗室中人,就凭着年龄沈安也不敢接受请见这个说法啊!于是就赶紧把老人迎了进家。

“老夫想看看积时贴……”

沈安没法,只得给他看了。

看他伸手在字的上方跟着线条游走,沈安就恨不能在上面盖上一层玻璃,哦不,是水晶。

是啊!

干脆用水晶罩住?

沈安想到了前世在博物馆看到的那些字画, 但旋即又觉得很憋屈。

这是我的东西, 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为啥要隔着一块玻璃?

那样的感觉……怎么就像是隔着什么……隔靴搔痒的感觉。

这不好,很不好!

老人看了许久, 然后回头,“多少钱?”

“什么?”沈安有些诧异。

“您是问……这幅字画的价钱?”

老人点头,“老夫还是有些积蓄的。”

但凡看过即时贴的人,大抵都想把它撸回家去慢慢欣赏。

当年李世民独爱王羲之的书法作品,而虞世南师法二王,其作品高妙,为李世民深爱。

这位大佬的作品在大宋还有几幅,而到了后世,几乎就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所以即时贴堪称是绝世珍宝。

可现在有人问它多少钱。

沈安不禁就笑了。

“这个……这不是钱的事。”他决定给老人一个面子。

可老人却执拗的道:“你说个价钱。”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那幅字,眼中的深情……沈安敢打赌,他对自家的妻子都从未这般深情过。

“沈家……不差钱啊!”沈安淡淡的道:“这是绝世珍宝,能用钱来衡量吗?”

“是啊!”老人有些失望的道:“绝世珍宝,就算是用倾城之资来也无法交换,是老夫孟浪了。”

老人走了,很失望。

“安北!”

沈家平时也有客人,比如说杨卓雪的亲戚朋友,果果的闺蜜什么的。

但这几天的客人格外的多。

苏轼来了,不只是他,一同来的还有苏洵。

“子瞻兄,这是……”

苏洵来了也不说话,只是喝茶。

“听闻你有即时贴?”苏轼很是直接的道:“某想看看。”

“呵呵!”苏洵笑了笑,“老夫只是来问问那个炉子,老了啊,就怕哪日中了炭毒,死在屋子里。”

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沈安就叫人去舍慧那里,给苏家弄一套,还负责安装。

“那个……”苏洵看着苏轼,苏轼拿出带来的东西。

“本来前日就想来了,只是想着果果不是差字帖吗?某和爹爹一夜没睡,就写了些。”

我去!

沈安看着那一袋子纸张,心中不禁欢喜之极。

这些都是苏轼父子认认真真写出来的字,堪称是宝贝啊!

“那个安北啊!”苏洵有些尴尬的道:“即时贴可在?”

沈安明白了,只得拿出了即时贴,让苏轼父子欣赏了一个下午。

随后王安石也来了,说是为老夫人弄个炉子和浴室。

这东西当然不能白拿,可送什么好呢?

沈家不差钱,王安石就郑重写了几篇文章,大抵是赞叹杂学精妙。

“郎君,有客人来了。”

“郎君,有客人来了。”

“郎君……”

天气开始热了,可京城却掀起了一股热潮。

“你家弄铁炉子了吗?”

“没呢,那铁炉子看似简单,可只有出云观才能弄。别处弄出来的不好。”

“那就去出云观买啊!”

“怎么买?出云观那边压根不搭理,都是沈家拿出来的。”

“啧!”

“这东西真是好,就算是炎炎夏日也好用,直接烧煤,做饭烧水都好用。”

“那要不去沈家试试?”

两个男子意动了,于是就去了榆林巷。

“我家郎君已经把铁炉子的作法教给了那些匠人,京城如今不少地方都在打造,你等去寻吧。”

庄老实很累,却很充实。

“庄管家,沈家竟然把这么好的生意给拒之门外了?”

王天德来了,很是不解的道:“就算是不差钱,可这是人情呐。哎!安北这人吧,就是太耿直了,有人情都不卖,难怪人人都说他是大宋楷模。”

同行的几个豪商都齐齐点头,随后求见沈安。

“哎哎哎!让一让啊!我家郎君来了。”

后面一阵喧哗,接着来了一群人

几个仆役穿着华丽的衣裳,神色矜持。

“这是豪奴,主人家是谁?”

众人避在了边上,连王天德都有些好奇这人是谁。

后面的男子下马过来,庄老实脸上堆起笑容,迎上去笑道:“国舅竟然来了。”

曹佾点点头,看了王天德等人一眼,然后跟着庄老实进去。

“安北弄的那个铁炉子……宫中的娘娘好歹给一个……外面做的粗制滥造,不堪入目……”

啧!

王天德叹道:“是了,最好的还是出云观的,安北的人情都有了。”

“礼物拉进来!”

曹佾回身喊了一嗓子,一辆牛车被拉了过来,接着那几个豪奴从里面搬出了几个箱子。

“国舅府旁的没有,当年祖宗为大宋打天下时,弄了不少字画,只管抬进来。”

王天德和几个豪商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字画被弄进去,这才知道自己是土包子。

“钱不钱的算什么?看看沈郡公,人家玩的是字画。你钱花完了还有什么?字画能传家呢!”

“安北以前说过什么……”王天德想了想,“对,盛世字画,乱世黄金。这大宋可不正是盛世吗?”

“对对对,如今的大宋正是盛世。”

盛世的大宋多了一分从容,就在沈安两口子看着那些礼物心中欢喜时,西夏使者进了汴梁城。

他径直去了枢密院求见富弼。

富弼一边派人去请示赵曙,一边派人去请沈安。

“此事重大,极好立功呀!”

一个官员兴奋的道:“此刻李谅祚身亡,梁氏垂帘,孤儿寡母的定然会害怕,只要威胁一番,说不得就能夺回些旧地……那可是大功啊!”

沈安很忙,他忙着在弄新教材,所以得了消息就说道:“那使者此刻戒备心最强,晾他几日,等他气势下去了某再去见他。”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就是这个道理。

先把他的气势弄下去,然后再交谈,这个才是两国交往的手段。

赵曙没意见,富弼也没意见,可西夏使者却是来报丧的,得有官员接洽。

枢密院的官员带着使者去安置,一番谈话后,那官员得意洋洋的说大宋击败了辽人,如今上下一心什么的,很是嘚瑟。

这个没啥。

西夏使者不冷不热的回了几句,官员心中不忿,就说了些话,什么西夏小国寡民,最好和大宋联手,大家一起去弄辽人。

“扯淡。”使者冷漠的看着官员,“到了那一日,西夏就是大宋的嘴边食。”

官员怒了,“难道现在不是吗?”

大宋上下最近信心十足,不少人私下议论,都说大宋该对西夏下手了。

使者勃然大怒,然后和官员争执。

这等争执没人放在心上,可当使者拔出短刃,一刀捅进自己的肚子里时,事情失控了。

“啥?他自尽了?”

富弼觉得自己一定是最近太嘚瑟了,所以才出现了幻听。

“相公,那使者在争论之后,掏出刀子给了自己一刀。”来禀告的小吏几乎要崩溃了。

三国交往多年,何时听说过使者自尽的事儿?

使者自尽,不用解释什么,外人第一印象就是大宋逼迫西夏,使者坚毅不肯答应,最后被逼自杀。

以前大宋是弱鸡,没人会这么推测。但现在不同了啊!

“大宋如今和辽人平起平坐,欺负西夏是理所当然的。”

几个官员临时充当了智囊的角色,开始分析这件事。

“那些人会说西夏本是大宋的地方,关键是这些年大宋一直视西夏为叛逆。如此这等逼迫也说得通。”

“相公,此事不好,很不好!西夏人会发狂。”

“……”

富弼大怒,旋即把那官员叫来。

“相公,下官发誓并未逼迫,只是言语凌厉了些。”

那官员的话没人相信,赵曙得知事情后,就令他回家等待处置。

可挺尸在驿馆外的西夏使者怎么办?

赵曙头痛欲裂,“叫沈安别在家里数礼物了,赶紧去。”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1265章 有担当的富弼,另类的沈安

“那么多宝贝啊!”

沈安最近收礼收到手软,各种字画,各种古董。

这些东西被整理之后一一入库。

他最后看了一眼,转身出了储藏室。

庄老实把门锁上,发誓人在钥匙在。

可杨卓雪却觉得不靠谱, 于是隔一阵子就来看一眼。

等沈安发现媳妇儿一天要去库房那里看七八次之后,才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怎么那么像是强迫症呢?

这便是福兮祸之所伏啊!

“此后不许去了。”

沈安下了禁足令,不许杨卓雪再去储藏室。

“官人,那些都是宝贝呢!”

沈家不差钱,差的是底蕴。

而收藏就是体现一户人家底蕴的重要指标。

比如说曹家,就凭着曹彬当年南征北战时弄来的那些宝贝,就一跃成为京城有数的人家。

若非是曹太后进宫,曹家现在的日子好得很。

这次沈家借助着铁炉子和浴室, 一举给自家增加了许多藏品,杨卓雪欢喜的同时,也疑神疑鬼的担心东西被人偷了。

女人怀孕后各种毛病都不少见,猜疑心就是其中之一。

沈安把藏品目录给她,说道:“你没事就看这个,别去那边折腾了。”

“郎君,有人找。”

外面赵五五进来了,双手笼在袖子里,微微俯身,那下坠之势却不明显。

杨卓雪嘀咕道:“怕是哪家的娘子吧。”

这个娘们!

沈安没好气的道:“你家官人我若是想,早就金屋藏娇了!”

他大步出去,身后传来了杨卓雪哽咽的声音。

哎!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沈安知道这是孕期反应之一,所以只能忍了。

等到了前面后,却是找他去处置使者。

“你去告诉娘子,就说是官家使人来寻某。”

赵五五低头应了,觉得很难为情。

一贯大方的娘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转身回去, 半路上觉得有些累, 看看左右没人,就在胸前扶了一把。

哎!

很累啊!

到了后面, 杨卓雪一边抹泪一边和果果说着沈安的不靠谱,赵五五说道:“娘子,是宫中有人来唤郎君。”

呃!

正在和果果嘀咕的杨卓雪尴尬了。

果果很忧愁的道:“嫂子,哥哥很好呢!”

你们两口子总是能闹出些事情来,让我这个孩子很头痛啊!

孕期反应各型各色的都有,沈安只是略微抱怨一下完事。

一路到了驿馆那条街,看着大门外被围堵的情况,沈安就知道事情闹大了。

“闪开!”

沈安走了进去,就见驿馆外面摆着一块门板,门板上躺着的使者全身都是血迹。

几个西夏人跪在边上,一脸悲愤。

自家使者被逼死了,这事儿就算是以前的大宋也忍不住,何况是平头哥西夏。

“为何自尽?”

沈安冷静的问道。

边上有大宋官员在,闻言说道:“说不过就自尽了。”

“扯淡!”

沈安压根就不信这个。

当然,此刻的人会信。

史书上经常会记载一些冲冠一怒就自杀的好汉,特别是使者,各种不屈。

所以这等行径只会让人钦佩。

一个西夏人起来说道:“宋人逼迫,西夏虽然弱小,可也不会屈服!”

这话很是悲壮,可沈安却回身就走。

咦!

不对吧?

几个西夏人傻眼了。

不该是沈安慰问,然后提出解决方案的吗?

可这人转身就走,这是几个意思?

不说他们,连在现场管控事态的官吏们都觉得沈安有些古怪。

而在宫中,一场争执正在发生。

“王敏渎职是肯定的。”

韩琦很是生气,“大宋此刻不该和西夏纠缠,可使者一死,想不纠缠都不成。那个……富相,这是你的人吧?你派这等人去接待使者,安的什么心?”

这事儿真的很让人恼火啊!

想到西夏国内同仇敌忾的气氛,连赵曙都有些头痛。

若是西夏大举来袭,辽人会不会趁机出手?

多半会啊!

所以沈安说暂且不管西夏的思路得到了大家的高度认同。

可现在西夏使者竟然死了,这事儿还能怎么弄?

“此事……”富弼很悲痛的道:“陛下,臣有罪。”

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冤枉啊!

那个王敏本就是专职干这个的,不让他去,难道让老夫去?

赵曙说道:“此事纷杂,且看沈安那边去试探一番。”

可韩琦却不依不饶的道:“陛下,此事一出,那些藩国会如何?他们会对大宋敬而远之。他们会以为大宋是暴发户,才将击败了辽人,就迫不及待的想展示自己的威风。”

这是想让老夫下台还是怎地?

富弼听韩琦在上纲上线,不禁就怒了,说道:“那王敏本是接待的官员,老夫不派他去接待派谁?你韩琦口口声声的说什么老夫居心不良,这是何居心?老夫看你是想让老夫离了枢密院吧?”

这是直接把他和韩琦的矛盾揭开了,没有余地的要来一场对决。

韩琦冷冷的道:“此事不是你的错,难道还是老夫的错?看着吧,西夏人定然会暴怒,谁也拦不住!这都是枢密院和你富弼的错。”

对决开始了。

赵曙面无表情的看着,很是头痛。

韩琦去了一趟北方,当年兵败好水川的心魔算是去了,剩下的就是怎么在首相的位置上流芳千古。

可老对头富弼却在枢密院不安分,一心想进政事堂和他韩琦掰掰腕子。

臣子有进取心,对于赵曙来说是好事。

可老韩是什么人?

先帝有时候都忍不住要说他跋扈,赵曙有时候也挺想抽他几下的。

这么一个老汉,得了弄富弼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而富弼此次算是犯错了,也就是后世说的领导错误。

那王敏是你的人吧,在他的逼迫下,西夏使者悲愤欲绝,于是一刀把自己捅死了,这事儿你咋说?

富弼很无奈,但却不肯低头,“若是有错,都是老夫的错!”

咦!

君臣不禁都为之侧目了。

富弼这话很有担当啊!

都是老夫的错!

这话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了自己的肩头。

这一刻富弼的身上仿佛在闪光,让人无法直视。

好人啊!

跪在边上的王敏不禁哽咽道:“相公,是下官的错啊!”

富弼强硬的道:“此事若是导致恶果,老夫担之!”

好一个富弼!

这一刻连包拯都要对他颔首致敬了。

韩琦见他上套,心中微喜,但他的性子就是这样,给别人下套后,会觉得有些内疚,于是就生出了补偿之心。

“若此事不是他的错,老夫就亲自致歉。”

首相不会轻易对谁低头,否则有损威严。

这是铁律,在这个时代亲切更多时候代表着可以轻视,一国首相,走路你都得走出威风来。

而且这是去枢密院致歉啊!

想想,大宋的两府之争多久了?政事堂一直在提防着枢密院。从韩琦进了政事堂之后,宰辅们关起门来自己商议事情,基本上没枢密使什么事了。

这是在孤立枢密使,而且富弼以前做首相时,讨论事情经常会把当时的枢密使韩琦叫来,很是亲切。现在呢?现在政事堂讨论问题压根没他富弼啥事。

富弼为何要硬顶韩琦?就是为了这个。

若是韩琦去枢密院道歉,枢密院上下大抵会爽的打哆嗦。

可这事儿……

富弼看看王敏,心中微叹,“臣请去查证此事。”

现在他变成了苦主,自然有资格去调查。

赵曙点头道:“此事别着急,莫要乱了方寸。”

富弼感激的应了。

“陛下,沈安求见。”

“他怎么来了?”赵曙点头,然后说道:“朕不是让他去处置使者的身后事吗?”

稍后沈安进来,行礼后,赵曙问道:“西夏人可还好?”

这是问西夏人的情绪是否稳定。

“陛下,臣觉着这事怕是有问题。”

沈安一开口就让赵曙觉得莫名其妙的,“一国使者自尽,这是大事,可别国使者自尽臣相信,西夏使者……臣觉着不可能!”

“不可揣度!”赵曙觉得沈安太主观了些。而国家大事岂是能这般随意揣测的?若是这般,他这个帝王也能随口而决,但这样的帝王最终大多得了个昏君的名头。

国家大事要谨慎,要反复商议,这才是正道。

“陛下,那梁氏如今刚上位,臣敢断言她的日子不好过。”

“肯定不好过。”富弼见沈安来助攻,心中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所以也投桃报李,“西夏内部的各种势力可不会服她。”

“臣在想,那梁氏会不会安排使者来大宋自尽……”沈安认真的道:“事情发生后,大宋会愧疚,担心西夏大怒。而西夏内部定然会同仇敌忾,如此她就能借机出兵大宋,通过战争来统合西夏的各方势力。”

历史上梁氏那个娘们可不就是出兵大宋吗,而且是不断出兵周边,打啊打,把西夏打成了穷鬼,但也打出了西夏的威风。

这等不要命的风格,有几个国家敢惹?

但大宋就敢。

后来神宗时,还有哲宗时,大宋都对西夏发动进攻。哲宗时章惇掌权,一度把西夏逼迫到了绝境。

这便是后续的事态发展。

但此刻的大宋君臣都不知道梁氏的秉性,所以对沈安的说法有些那个啥……

“荒谬!”

韩琦本想再用词激烈一些,可想到自己和沈安曾经并肩作战,就缓和了些语气,“谁会让使者自尽?这不是儿戏吗?”

这事儿确实是很荒谬。

“这般狠辣,谁能干得出来?”

欧阳修觉得沈安这是在异想天开,“那梁氏再傻也不会干这等事吧。”

曾公亮笑道:“若是能如此,当年辽人只需让他们的使者在汴梁自尽,随后就有了出兵南下的借口。所以安北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当年有一段时日辽国一直想南下,可却找不到出兵的借口。

这便是这个时代的约束,也就是说,做事得有底线。

可梁氏是个女人啊!

还是个狠辣的女人!

沈安皱眉道:“此事臣觉着定然会如此,陛下,臣请去查问此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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