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第278章 老掌柜早噶了

第278章 老掌柜早噶了

穿过一条小巷后,宁道然已经易容为蒹葭散人的模样。

当他走到摊位前方时,许星河的瞳孔猛烈收缩,已然将其认出。

“火元散人前辈……不对……”

他面带愧疚,道:“我应该称你为蒹葭前辈才对。”

“看来道友一切都是知道的。”宁道然淡然道。

“正是。”

许星河轻轻一抱拳,面露羞愧之色,道:“当年,在下虽然极力劝阻老祖,但奈何老祖心意已决,并非我这等小辈所能左右。”

“没有关系。”

宁道然道:“你家老祖已经被我所杀,这件事也算是有了一个了断。”

“什么?”

许星河瞳孔收缩:“老祖……老祖是被前辈所杀?”

“没想到吧?”

宁道然轻描淡写,仿佛在说着一件与自己丝毫无关的事情:“七彩孔雀第一次降临白龙仙城的时候,你家老祖并未陨落,他放出的是假消息,但第二次七彩孔雀降临白龙仙城,被弑仙楼的元婴修士击退之后,我见到了你家老祖许常阳。

他在七彩孔雀归去的途中设伏,只可惜机关算尽最后却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出现,许常阳的肉身已经被我一把火烧了,他的元婴也已经被我炼化,这便是他为你们许家挣来的气运。”

许氏老祖的元婴,其实是喂了青衣娘娘的。

当宁道然将许氏老祖的记忆几乎都翻了一遍之后,对方的元婴就已经没有了价值,而且被反复搜魂之后元婴极为虚弱,最后就被青衣娘娘给一口生吞了。

吞了元婴之后,青衣娘娘差点破阶!

“蒹葭前辈……”

许星河低下头颅:“白龙仙城之战中,晚辈被一头妖兽伤了根本元气,直接从筑基跌落到了炼气九层,如今大概也就如此了,前辈若是要杀晚辈,尽管动手便是,这是我许氏应得的。”

“我没想杀你。”

宁道然道:“相反,你当初极力劝阻许常阳,仅仅就这件事上我其实是应该感谢你的,许家虽然已经败落,但至少没有被斩草除根,还是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微微一笑:“我倒是很期待许星河当家做主的许家,必然另有一番气象。”

说着,他轻轻抬手一推,将装着一粒筑基丹的玉瓶,以及一件一阶极品法器与一件二阶极品灵器交给了许星河。

“这是从你家老祖储物袋中搜出的,或许于你有用,留着吧。我走了,不必想着报仇,不然必定死路一条。”

“晚辈怎敢,多谢前辈……”

许星河双手颤抖,老祖陨落,父亲战死,许氏败落后被许多仇家寻仇,祖地被占,亲族大部分都被斩杀,许星河的跌境成了废物,这才没有被杀,沦落到在仙城的不敢出去,只能摆摊卖卖一阶符箓求生。

宁道然给的东西,以前许星河是绝对看不上的,但现在……对他而言是至宝,是东山再起的机缘。

“多谢前辈!”

他再次躬身行礼。

等到许星河抬头时,宁道然却已经没了身影,已然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白龙仙城。

……

数日后,青淀湖,一片绵延无尽的湖泊。

“家乡,回来了……”

碧水龟振奋不已,一个猛子扎进了水中。

“嗷嗷~~”

大笨鹿和小黑子也一起冲进水里。

宁道然一激动,也拖了青衫跳进水中洗个澡。

岸上,小白看着他一身结实的肌肉与匀称的线条,顿时俏脸微微一红,可惜了,自己是个炼尸,公子是断然看不上的。

在青淀湖逗留两天之后,折道向北,前往凡书城。

数日后,抵达凡书城。

细雨纷纷。

此时正值春暖花开,一场细雨滋润大地,凡书城内一株株桃花盛放,美不胜收,一如当年宁道然来到此地一般。

城内,一座坟茔孤零零的矗立在桃树下。

宁道然买了香烛纸钱,与大笨鹿一起祭拜欧冶平爷爷。

“老鹿,跪下给师父磕头。”

“嗷嗷~~”

大笨鹿噗通一声前蹄跪地,给师父磕头,虽然它已经是金丹期,但师父永远都是师父,在欧冶平面前,它永远都是那头刚刚学打铁的笨拙灵鹿。

“老爷子……”

宁道然单膝跪在墓碑前,笑道:“一别四十年,这四十年里我和老鹿过得很好,在沂州的白龙仙城潜心修行,在天罗海中钓大鱼,甚至见识了元婴大修的风采,总之,这四十年过得十分精彩,就是有点想你啊,若是能再有机会跟老爷子你在枣树下下棋就好了。”

春风吹拂,头顶的桃枝轻轻摇曳了几下。

是夜。

宁道然没有返回铸剑铺子,而是在城内的一个酒馆内与老鹿对饮喝酒。

夜深人静时,忽地一抹皎洁灵光冲天而起,紧接着在城内凝聚成了一片大约半径数里的灵雾。

有人在尝试结丹!

宁道然远远的感应了一下灵雾的气息,便已经知道是何人结丹,倒也没有打扰,只是远远的看着,一口酒接着一口酒下肚。

那灵雾并不稳固,尝试结丹者的修为……

完全无法与宁道然当初结丹时相提并论。

清晨,灵雾摇摇欲坠,最终溃散,结丹失败。

那人的气息一下子便跌落到了谷底,想必是已经元气大伤,甚至结丹失败会折损对方的寿元。

……

清晨,吃完包子之后,宁道然起身,道:“老鹿,去见见故人?再不去,怕是就没有机会了。”

“嗷~~”

大笨鹿点头答应。

一人一鹿沿着大街,迤逦而行。

清晨,浮萍坊。

“这位贵客,请问要点什么?”

坊内,招呼的人是一位身穿紫裙的少女,长得极为秀气,甚至……她的眉眼间隐隐然有种故人的感觉,让宁道然甚至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不要什么,我找人。”

宁道然轻轻一抱拳:“在下宁道然,求见浮萍坊坊主陈萍儿,还望代为通报。”

“啊?”

少女讶然:“您……您就是师父常常提起的宁前辈?可是……师父她……”

“行了,我都知道,带我去见她。”

“是,宁前辈请随我来。”

少女带着宁道然穿过前厅,来到后院。

后院景色绝佳,桃花朵朵,细雨如丝。

客厅内,一位身穿米色裙子的女子走出,一如往昔,正是陈萍儿。

只是,结丹失败的陈萍儿气色极差,脸色苍白,并且这一次结丹失败元气大伤,以至于她的寿元已经所剩无几。

“你来了……”

陈萍儿苦笑一声:“妾身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道友了……”

“陈道友说的哪里话。”

宁道然看着她虚弱的模样,心中生出几分心疼,此时的陈萍儿已经不复当初的额精明强干,虽然外表看起来依旧是一位美丽少妇,但事实上心境已经形同老妪。

“柠儿,奉茶。”

“是,师父!”

那紫裙少女奉上灵茶,旋即便侍立于一旁。

“她叫季柠……”

陈萍儿看向紫裙少女的时候,眼中满是溺爱,道:“是妾身收的关门弟子,也是妾身最为满意的弟子……只可惜……妾身岁月无多,无法再教诲她什么了。”

宁道然扫了一眼。

五品灵根,筑基初期,年方二十七岁,确实算是一个极好的苗子。

“宁道友,你金丹中期了?”陈萍儿问。

“嗯。”

宁道然点点头。

一时间,陈萍儿心中更加复杂,自己结丹失败,宁道然却平稳的晋升金丹中期。

不过,陈萍儿倒也不会妒忌,宁道然与别人不一样,别说是晋升金丹中期,他就算是晋升元婴乃至化神,陈萍儿都只会为他感到高兴。

“柠儿,你去前厅忙,为师想跟宁道友说说话。”

“是,师父!”

季柠敛衽行礼离去。

“老鹿,你也去逛逛。”

宁道然摆摆手,大笨鹿便跟着季柠前往前厅去了。

整座后院,便只剩下宁道然与陈萍儿。

“道友,我时间不多了。”

陈萍儿忽然道了一句,眼圈微红。

宁道然瞬间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

“宁道友……”

陈萍儿目光低垂,看着地面上的石板纹理,柔声道:“这些日子妾身一直在想,若是修仙者真的有来生便好了,若是能再来一次的话,妾身一定要活的干干净净,也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你……”

“陈道友……”

宁道然错愕。

“叫我萍儿吧……”

陈萍儿轻声道:“临走之前,我想听听……”

“嗯,萍儿。”

“宁道友。”

陈萍儿轻轻蹙眉,道:“你是否知道,有好几次,妾身都忍不住想嫁给你,想成为你的枕边人?”

“宁某愚钝……”

“没事的。”

陈萍儿轻笑道:“这辈子是没有机会了,希望来生……萍儿能有这个幸运,能与道友成双成对。”

宁道然无言以对。

……

中午,陈萍儿留着他吃了一顿饭。

午后,宁道然带着大笨鹿前往铸剑铺子,总该回去看看,有些事情是避不开的。

铸剑铺子里烟火缭绕,人来人往,一群年轻弟子正在后院空地上练习锤法,其中有几个资质还算是不错,将锤子舞动得呼呼带风,大笨鹿这神匠看得双眼溜圆。

一个胖管事气喘吁吁走出,对小厮道:“宁前辈?谁啊,不认识……”

见到宁道然的那一刻,胖管事立刻恭敬道:“前辈,请问来我铸剑铺子是……”

“桑平安在吗?”宁道然问。

“前辈找老掌柜的?”

胖管事讶然:“老掌柜的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啊?”

宁道然皱了皱眉,脑海中浮现出当初在凡书城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位面相憨厚的小管事,没想到他竟然走的这么早。

(本章完)

279.第279章 季柠

第279章 季柠

铸剑铺子,正厅。

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长得一脸憨厚朴实的打铁汉子走了进来,当看到宁道然的那一刻,顿时浑身一颤。

此人,竟与自家正堂内悬挂的那张仙人画卷一般无二!

“噗通!!”

汉子当即跪地:“可是……可是宁前辈?”

“你是?”

宁道然看着这汉子也有几分眼熟。

“晚辈名叫桑诚,如今是铸剑铺子的掌柜,家父桑平安在世的时候时常向晚辈提起前辈的事情,没有想到前辈真的回来了!”他激动说道。

宁道然微微颔首:“桑诚,起来。”

“是!”

桑诚迅速起身,道:“宁前辈,晚辈已经命人打扫房屋,前辈既然回来了,就一定要在铸剑铺子里多住几天。”

他低声道:“爹爹说,若是前辈回来,便一定要留下前辈,死皮赖脸的也要从前辈这里学上一些本事……不然以我的能耐,当真很难撑起这座铸剑铺子……”

“哼……”

宁道然淡然一笑,好你个桑诚,这种话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

这小子比起其父来,人情练达方面差得太多了,但他却又能支撑铸剑铺子二十多年,足可见在待人接物上不行,那桑诚肯定就在铸剑这方面颇为不俗。

傍晚。

日头落下之后,铸剑铺子的后院便开始忙碌起来。

桑诚请了两位来自南北的厨子,后院中架起两口大锅,一群学徒抱来了木炭等,就在大院之中开始热锅炒菜,款待贵宾。

烟熏火燎中,宁道然远远的眯着眼睛,倒也享受这种凡人的烟火气。

“嗷嗷~~”

一旁,大笨鹿叫了一声,示意是否需要自己露一手炒菜颠勺的绝活?

“不必,让他们忙吧,我们今天就等着吃。”

宁道然笑着摇头:“忙完之后,有你露一手的时候。”

晚上,铸剑铺子后院宴请贵客,桑诚将铺子里的十六个管事全部集结,一起给这位“宁前辈”陪酒,其中自然有酒桌上的人精,一杯接着一杯的敬酒,宁道然倒也无所谓,堂堂金丹老祖,就连灵酒都能无限饮用,更何况是这种凡俗米酒。

深夜,酒足饭饱,众人相继散去。

“桑诚,过来。”

正堂之中,宁道然端坐,道:“当年我赐予桑平安的那张纸人,是否还在?”

“在的……”

桑诚捧出一只极为精致的锦盒,其中就放着一张已经泛黄的乙等纸人。

这张纸人已经足足有四十年的岁月,当年宁道然注入其中的法力也早就已经流散殆尽,但纸人之上有一道灼烧以及手臂破损的痕迹,不出意外是经历过一场斗法的。

“宁前辈……”

桑诚小心翼翼道:“当年,我才二十来岁的时候,铺子里曾经来了一伙强人,试图抢占铺子,正是这张纸人前辈出手将强人赶走,才保住了铸剑铺子,但后来这纸人前辈变成了纸人,就再也没有变回来……”

“嗯,法力已经耗尽。”

宁道然点点头,轻轻一弹,便将纸人震碎。

桑诚的目中透着不忍与心疼。

这张纸人,桑平安和他可是一直当成祖师爷供着的。

不过,如今宁道然就端坐在堂上,前辈在上,这些就都是小事了。

“来。”

宁道然从怀中的掏出两张乙等纸人交给桑诚,道:“还是老规矩,这两张纸人好生保管,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要祭出,此外记住,二十年后同时放出两张纸人,他们完成一件事后继续保存好,只要不惹上金丹,这两张纸人应可以保铸剑铺子的一甲子太平。”

一张寻常乙等纸人,在没有经历任何斗法的情况下,大约四十年就会完全耗尽注入其中的法力。

于是,宁道然想到了另外一个法子。

将两张乙等纸人同时保存了二十年,则法力都只剩下一半,若是此时让其中的一张纸人将法力渡给另外一张纸人,则第二张纸人法力盈满,可再维持四十年,如此一来,两张纸人最长可以存在六十年之久!

此法,宁道然称之为“纸人中继大法”!

想出这个法子的时候,他窃喜了好几天,自己可真是个大聪明。

“多谢宁前辈!!”

桑诚双手颤抖,小心翼翼的接下纸人,重新放入那锦盒之中。

“桑诚。”

宁道然道:“你是否已经晋升神匠,铸剑铺子的风雷锤法修的如何了?”

“实在惭愧……”

桑诚极为羞愧的说道:“晚辈资质驽钝,虽然已经修炼风雷锤法近五十年,却仅仅只是大成,并未达到圆满,所以也并未能跻身于神匠之列。”

“原来如此。”

宁道然点点头:“老鹿,这几天我们就住在铸剑铺子里,你指点一下桑诚的锤法,我想也没有什么人比你更有这个资格了。”

“嗷嗷~~~”

大笨鹿昂首应允。

桑诚大喜,他早就听父亲说过宁前辈身边的灵兽白鹿有神匠之姿,如今多年过去,这白鹿应该早就已经晋升神匠,若是有这等神匠指点锤法,这可是跪破了膝盖都求不来的机缘。

于是,深夜的铸剑铺子里,掌柜的桑诚挥舞锤子,白鹿则站在一旁指指点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宁道然再次过得闲适起来,每日在枣树下喝茶,只是再也没有了对弈的人。

……

几天后,消息自浮萍坊传来,陈萍儿寿元耗尽,坐化于自己的那座小院内。

宁道然与大笨鹿一起前往吊唁。

小院,正厅。

“宁前辈……”

季柠换上一袭白裙,眼睛微微泛红,敛衽行礼后柔声道:“师父走了,但有一封书信要我交给前辈……”

“好。”

宁道然收下信封,上书“宁君亲启”,字迹极为隽秀,让宁道然忽然有种恍若隔世之感,当年在黄龙坊市,陈萍儿也曾留下不少墨宝,如今这却是最后一次了。

信笺之上,一行行小字横亘。

陈萍儿道别的话不多,主要是感慨自己修仙的一生波澜太多,经历得实在太多,心中权衡也极多,以至于没有把握住许多该把握的东西,留下了此生难忘的遗憾。

她言明浮萍坊已经传给了季柠,但季柠天资极高,不应该被囿于这小小的浮萍坊内。

所以,若是宁道然有意,可以将季柠带上,带着她一起游历天下,身边也可以有一个可以侍奉自己的人。

此事,她已经与季柠说过,季柠这小丫头兰质蕙心,也同意了陈萍儿的两种安排。

所以一切都看宁道然的意思,他若是愿意带上季柠,便带上,若是不愿意,季柠便继续留下,执掌浮萍坊,在仙家与凡俗之间谋一个结丹的机缘。

直到此刻,宁道然忽然明白了一点什么。

为何陈萍儿如此宠溺季柠,将自己的一切都传承给了季柠,一来是季柠天资确实不错,二来则是季柠的容貌与陈萍儿实在是太相似了。

事实上却是,陈萍儿想用季柠来弥补自己的遗憾,若是宁道然点头,季柠便可追随左右,或成为宁道然的道侣,再不济也可以是一个侍妾。

宁道然皱了皱眉,陈萍儿当真是一片苦心。

只是,她对自己的感情真有那么深吗?

这一刻,他也有点恍惚,修仙多年,宁道然秉持的原则向来都是“仙者不坠爱河”,修仙者求的是一个与天地同寿,你见有几个金丹以上的仙人像现代仙侠剧里那样要死要活谈恋爱的,这本身就不合理。

不过,季柠这个伏笔留的……只能说陈萍儿当真是有点厉害。

此时,宁道然不管是要不要季柠,对这位晚辈都是要格外照顾三分的了。

“前辈……”

季柠亭亭玉立于宁道然跟前,咬着红唇,俏脸微微红润,此时若是宁道然点个头,她便就是这位金丹中期大修士的人了,别的不说,结丹的成算应该是相当高的。

陈萍儿生前,对宁道然的评价可不是一般的高,远胜于寻常金丹!

“季柠。”

宁道然轻轻皱了皱眉:“我知道萍儿一片苦心,但此事宁某却是万万做不得的,若是做了,便对不起萍儿这百年的喜欢,你是萍儿的关门弟子,宁某自然也会照拂一二,这个你尽管放心。”

“前辈,柠儿不是这个意思……”

季柠咬着红唇,神情有些急切。

“没关系。”

宁道然摆摆手,道:“萍儿是我的多年好友,虽然我们没能走到同床共枕的那一步,但我对萍儿的观感还是不错的,所以你是她的弟子,也就算是我宁道然的半个弟子。”

“是,前辈……”

季柠有些忐忑不安。

“你如今是筑基初期,还需要多将心思放在修行之上,将浮萍坊的俗务交给信任之人打理,此事也是萍儿未能成功结丹的重要因素之一,你一定要引以为戒。”

“是!”

季柠用力点头:“柠儿知道了。”

宁道然一拍储物袋,几个玉瓶一一飞出,都是他提前准备好的。

“固颜丹,你可以服用一粒,可驻颜。”

“是!”

季柠露出欣喜神情。

“精进筑基期法力的归元丹,我给你留了两百粒,若是你勤勉修行,应该是可以支撑到结丹那一天的,此外,筑基破阶所需的雪霁草、雪蟾丹,我都分别给了留了数粒,至于结丹圣药落尘丹,便靠你自己日后谋取。”

“是!”

季柠抿着红唇,轻轻点头。

宁道然再次取出两件极品灵器交给季柠,其实都是许氏老祖储物袋里的宝物,刚好借花献佛了,甚至就连落尘丹其实也有,但却是次品,没必要拿出来,有些事情还是要季柠自己去做,她的师父能凑出一粒落尘丹,她自然也理所应当可以。

之后,宁道然取出一套阵旗、阵盘交给对方,道:“诸天伏雷阵,二阶上品杀阵,必要的时候可以祭出杀敌,但你身为一位开设坊市的修仙者,理应以和为贵,此物能不用就不要用。”

“多谢前辈……”

季柠心中满是狂澜。

……

次日清晨。

细雨纷纷,一人一鹿离开凡书城。

季柠遁光送出很远,隔着细雨终于无法再看到宁道然的身影时,她忽然觉得心中落寞起来,在这一刻也终于明白为何师父会对这个男人一直念念不忘。

……

数日后,黄龙山脉,混沌宗。

整座宗门群山都笼罩在一场绵绵春雨之中,宁道然踏着云朵,低头俯瞰曾经无比熟悉的诸峰,心情极为复杂,忽然就有点不敢踏入这片熟悉的故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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