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坑人的提议

“南梁王不用回答了。”

等了约十几息工夫,还没等南梁王赵元佐开口,赵弘润便抬手阻止了前者,淡淡说道:“在听到『我军被困』这几个字后,南梁王毫无惊异之色,显然是早已知情。……所以,我也就明白了。”

『南梁王……么?』

南梁王赵元佐看了一眼赵弘润,沉默了半响,随即他开口道:“不错,弘润你被困上党郡,这件事我知情,但我得知的时候,已经是去年的十一月份,当时我北二军已从天门关外撤离,返回沁阳驻扎,且通告全军结束了该年的战事。……待等我得知此事,欲召集兵将对天门关施加压力时,寒冬已至……你也看到了,天门关建造于太行山上,哪怕是春夏秋三季,攻打此关亦极为艰难,更何况是寒冬腊月。就算我当时发兵猛攻天门关,天门关韩军也只需用微小的代价,就能击退我军的进攻。……纵使我有心想救援,亦鞭长莫及。”

“鬼话连篇。”在旁,桓王赵弘宣不屑地插了句嘴。

见此,赵元佐的宗卫蒙泺脸上露出几许不悦之色,但在看了一眼自家王爷后,这位宗卫最终没有发作。

“弘宣对我的话有何异议么?”赵元佐转头看向赵弘宣这位侄子。

只见赵弘宣冷笑两声,嘲讽道:“南梁王说是十一月才得知我兄长被困之事,换而言之,这个消息应该来自于汾陉运粮至商水、鄢陵两军的运粮部队,他们确实是在临近十一月时才惊觉韩军在高狼截断了我兄长的粮道……可是以南梁王你的谋略,在我兄长攻陷皮牢关而你败于天门关时,就完全可以猜到,我兄长很有可能被韩军围困。可南梁王却说,你是在十一月才得知此事,这不是鬼话连篇是什么?……你这种说辞,连我都骗不过,何况是我兄长?”

听闻此言,赵弘润略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弟弟。

在方才南梁王赵元佐解释时,赵弘润之所以没有任何表态,就是因为他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没想到弟弟赵弘宣居然能将其指出来。

然而面对着赵弘宣的嘲讽,南梁王赵元佐却全无异色,摇摇头说道:“事实真相就是如此,弘宣要是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可能我当时没有想到这一层吧。”

听闻此言,赵弘宣脸上浮现几丝薄怒,可待他正要开口的时候,却瞥见兄长赵弘润朝着他摇了摇头,于是他忍着没有发作。

他忽然想起了兄长的话,兄长说得对,对于这件事,他们没有丝毫确凿证据,根本不足以指认南梁王。

“弘润,你也不信么?”南梁王赵元佐将头转向赵弘润。

赵弘润微微笑了笑,淡淡说道:“已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好了,反正此番有惊无险,甚至于在小宣率领的北一军的协助下,我还拿下了天门关,些许惊吓也是值得的。”

这话,已经说得非常明显了。

这不,赵弘宣在听到这话后,当即笑着附和道:“兄长所言极是。”

而相比之下,南梁王赵元佐以及杨彧、蒙泺、庞焕三人,面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当即,庞焕忍不住开口道:“肃王殿下这话,莫不是想抢功?”

“抢功?”赵弘润晒笑道:“是我拿下了天门关,这里有几万人可以证明,这也叫抢功?”

听闻此言,庞焕皱眉说道:“韩军之所以弃守天门关,虽说有肃王军在后威慑,但没有我北二军的功劳……”

“是我拿下了天门关!”赵弘润打断道。

庞焕面色一滞,沉声说道:“肃王殿下,在贵军还未抵达北疆时,是我北二军挡住了天门关韩军……”

“是我拿下了天门关!”

“……我北二军从上次北疆战役时就已在攻打天门关!”

“是我拿下了天门关!”

“……这几个月来,我北二军拼死攻打。”

“是我拿下了天门关!”

如此一番对话,无论庞焕如何述说,赵弘润只用那句话作为回覆,生生堵得庞焕哑口无言。

见此,蒙泺怒不可遏地插嘴道:“反反复复就只有这句,肃王殿下你敢换句话么?”

赵弘润闻言沉吟了一下,看着蒙泺说道:“好!换个说法……拿下了天门的是我。”

“你……”

在桓王赵弘宣一声忍俊不禁的笑声中,蒙泺被赵弘润气地满脸涨红。

不过赵弘宣才不会管那么许多,当即朝着兄长竖起大拇指,毫不脸红地称赞兄长的高论。

看着面前那对兄弟俩,南梁王赵元佐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平静地说道:“弘润提出的理由,我无法反驳,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番我大魏收复天门关,我北二军功不可没,倘若弘润、弘宣出于某些原因,企图抹除我军的功勋……那我也只能回禀国内,由国内来决断。”说着,他抬头望向赵弘润,淡淡说道:“韩军尚未战败,弘润、弘宣便急着要抢夺友军功勋,这不好,会让韩军以为有机可乘的。”

赵弘润闻言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这算是威胁么?”

赵元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淡然说道:“不过就事论事而已。”

“就事论事……”赵弘润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说道:“也就是说,倘若国内不能给南梁王一个满意的说法,南梁王就不打算继续跟进这场战事了,是这样子么?”

“我并没有这样说。”赵元佐平静地摇了摇头。

“可听你这话,就是这个意思……”赵弘润沉吟了片刻,随即淡然说道:“其实啊,我军已经拿下长子、泫氏,可以说,上党已尽在我掌握,这片战场有没有北二军跟进战事,事实上并不会影响整个战局……韩国的败北已经注定,就算北二军接下来出工不出力,敷衍战事,此战我大魏亦能取得最终胜利。”

南梁王赵元佐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但愿如此。”

『……』

赵弘润深深看了一眼南梁王赵元佐,倘若说此前他对南梁王只是有些怀疑的话,那么现在,他对这位三伯的警惕心可以说是已经翻了几倍了。

但有一点南梁王说得没错,那就是在天门关这件事上,他与弟弟赵弘宣的确是没有办法抹除北二军的功劳,倘若兄弟俩硬掰此事,甚至有可能引起负面的舆论,被坐实抢功的嫌疑。

虽然以赵弘润如今的功勋,已不必担心会遭到怀疑,毕竟他的军功已经多到有些人就算想要污蔑也有心无力的地步。但是弟弟赵弘宣才初出茅庐,倘若被坐实了抢夺友军功勋的嫌疑,这对于弟弟赵弘宣以及其麾下的北一军,可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北一军的名声已经够差了,再加上这件事,很容易引起非议。别的赵弘润不担心,唯独担心大量的负面舆论压垮弟弟的信心。

但是就这么轻易将天门关交还给南梁王赵元佐,赵弘润心中亦不甘心,更重要的是,太行山一带有他非常想要的石灰岩,因此无论如何,他也要将天门关捏在手中。

在经过沉思之后,赵弘润忽然开口对南梁王赵元佐说道:“南梁王,你看这样如何,天门关我拿了,但是作为交换,泫氏城、长子城,这两座城池,我移交给你。”

“……”赵元佐微微一愣,纵使是他,一时之间也猜不到赵弘润心中所想。

毕竟再怎么看,长子城也具有与天门关平起平坐的战略地位,更何况还要搭上一座泫氏城,因此这样交换,赵弘润明显是吃亏的。

不过仔细一想,南梁王赵元佐就完全不怎么认为了。

而此时,赵弘润又说道:“目前上党已收复,但我并不满足,况且,韩国几次三番起兵攻打我大魏,我亦希望给韩国一个惨痛的教训。因此,接下来我大魏的目标,应该就是太原郡与邯郸郡两地。我把泫氏城、长子城移交给你,你驻军在这两座城,北上攻打太原,而我则攻邯郸。……方才你那宗卫说,你北二军就算没有我军绕后协助,迟早也能攻下天门关,这话我是不信的,若是南梁王有这信心的话,不妨打下太原给我看看。当然,南梁王也可以拒绝我的提议,只不过,这样会降低旁人对北二军的评价,让人误以为,这支军队的存在,可有可无,空耗国家钱粮……毕竟贵军迟迟无法攻克天门关,这也是事实。”

“……”深深看了一眼赵弘润,南梁王皱紧了眉头。

而在旁,周昪在听了赵弘润这一番话后,在心中暗赞:高明!

在他看来,虽然某位肃王殿下口口声声说上党战场已经结束,可事实上,韩人怎么可能会放弃夺回上党?

毋庸置疑,韩军会继续攻打上党。

而以目前的局势来看,韩国只有可能从两个地方出兵攻打上党,一个是太原郡,一个是邯郸军,因此不出意外,长子城与泫氏城首当其冲,将成为韩军的攻打对象。

然而,赵弘润却相当机智地将这个包袱丢给了北二军,若北二军守住了这两座城池,那么不好意思,拿下这两座城池的是肃王军,北二军再怎么也不可能盖过肃王军的风头;倘若北二军战败,导致长子城或泫氏城,再或者两城都被韩军攻陷,那么高下立判,北二军没有任何立场与肃王军争论什么『谁才是收复天门关的最大功臣』的问题。

怎么想都是肃王军立于不败之地。

可偏偏赵弘润已堵死了退路,使得南梁王赵元佐还无法断然拒绝。

『这才叫权谋啊!』

周昪忍不住感慨。

同样是报复北二军,当弟弟的赵弘宣做得太过于直白,居然想通过抹除北二军功劳的办法来报复,而他的兄长赵弘润,则做得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既让南梁王赵元佐继续跟进战事,不得不去吸引韩军的火力,又让其无法用消极应战来抗拒。

周昪不得不感慨,某位殿下相比较其兄长的智慧与手段,还是有一段不小的差距的。

(本章完)

第979章 前往山阳

对于赵弘润提出的那项带有危言耸听性质的建议,南梁王赵元佐无法拒绝,最终应允了此事。

他不是猜不到赵弘润这个侄儿心中的想法,但当时的情况,容不得他拒绝。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赵弘润无论如何都要将天门关握在手中这件事,赵元佐亦感觉有点诧异。

在这件事上,赵元佐猜测过种种原因,比如说,赵弘润可能是意义用事,也有可能,赵弘润是想捏住北二军的粮道——待等北二军赶赴泫氏、长子与那里的肃王军兵将们交割了城池,继续向北进攻韩国的太原郡,那么北二军的粮道,毋庸置疑是走天门关的。

但是仔细想想,赵元佐又感觉这个说法也说不通:用捏住友军粮道来威胁友军,使友军乖乖就范,这种事若是传出去,纵使是那位被称为肃王的侄子亦会声誉大跌。

因此,按理来说断然不可能出现这种事。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要天门关做什么?

赵元佐百思不得其解,抱持着这个提问,率领前往泫氏城,反正看赵弘润、赵弘宣兄弟俩的态度,这对兄弟九成也不打算留他用饭。

桓王赵弘宣神色冷淡地目视着南梁王赵元佐率领着北二军穿过天门关,前往泫氏。

在旁,军师参将周昪一个劲地在旁叨叨絮絮,直言不讳方才赵弘宣在关楼上那用来报复南梁王赵元佐的手段太过于粗浅直白。

“……殿下,凡事都不可莽撞蛮干。您要刁难北二军,也得挑个恰当的时机呀,这天门关……北二军纵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岂是简简单单就能抹除其功勋的?相比之下,肃王殿下的手段就高明地多,让南梁王明知吃亏但却说不出口,啧啧。”

听闻此言,赵弘宣脸上的冷漠表情逐渐被尴尬所取代,在幕僚周昪的解释之下,他总算明白了自己的失误,也明白了兄长的高明之处。

记得一开始的时候,他很是震惊兄长为何要用长子城加泫氏城去交换一座天门关,来堵南梁王的嘴,在他看来,这完完全全就是吃了大亏的,可在经过周昪的解释之后,赵弘宣这才满意地在心中偷笑:自己那位兄长实在是太机智,太奸诈了,让南梁王有苦难言。

“这个南梁王……不像是好人。”赵弘宣语气笃信地说道。

听了这话,周昪哭笑不得,不过他也明白,自己如今投奔的这位殿下,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断不可能为了大局就与厌恶的人虚与委蛇。

这样的性格,即可以说是正直,也可以说是幼稚,周昪并非是自夸,但是他觉得,若是他不盯紧这位殿下的话,以这位殿下的性格,其日后肯定是会吃亏的。

“殿下,这里风大,咱们先回关楼吧。”周昪在旁劝道。

赵弘宣点点头,随领着周昪与宗卫们返回了关楼。

待等他们迈步踏入关楼时,他的兄长肃王赵弘润正坐在主位上,挥笔写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赵弘润抬头瞧了一眼,一边继续写着什么,一边漫不经心似地随口问道:“走了?”

赵弘宣知道兄长指的是南梁王赵元佐,点点头说道:“唔,已经走了。”

说罢,他好奇地走近兄长所在的位置,问道:“哥,你这是在写信么?”

“唔。”赵弘润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唔,这份是给母妃的,她一直很担心你我,写一封让她安安心。……再过几日就要去邯郸郡那边了,我担心到时候战况激烈,无法分心。”

“哦。”赵弘宣应了一声,不觉有些脸红。

明明面前这位兄长是养子,而他是亲子,可这位兄长在战场上只要是有空暇,就会抽出时间给在大梁的沈淑妃写信,报一报平安。相比较而言,他却总感觉给母亲勤写信这事有点羞人。

忽然,他瞥见矮桌上还有两封信,遂拿起来瞅了两眼,好奇地说道:“这两封……嘿,果然不是给父皇的。唔,我瞅瞅,一封是……工部尚书孟隗孟大人,还有一封是冶造局的王甫署长……”

见赵弘宣困惑地看着自己,赵弘宣也没有解释过多,笑着说道:“我在太行山这边发现了些东西,正是我冶造局以往苦苦寻找的,因此,我想让工部与冶造局专门派人来一趟,我要交代他们一些事。”

“哦。”赵弘宣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深究兄长在太行山究竟发现了什么东西,反正在他看来,这件事既然牵扯到冶造局,那肯定是矿石之类的。

想到这里,赵弘宣忍不住笑了出声,因为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曾几何时,冶造局受命寻找一种烧制耐热性能优秀的火砖原料,在国内几座山丘大肆开挖,结果当地有个大贵族得知此事后产生了误会,误以为冶造局找到了金矿、银矿之类的,派了大量的人偷偷去挖,结果最后挖到一堆土。

虽然是在取笑那名大贵族,但赵弘宣对于冶造局的那些事也不懂,所以在看到那两份书信的送递对象后,他便识趣地将其放回了桌案,丝毫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

毕竟冶造局鼓捣的那些东西,他根本看不懂。

“哥,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邯郸?”赵弘宣问道。

相比较而言,赵弘宣更在意的是这件事,毕竟邯郸郡乃是韩国的王郡,既然兄长决定攻打这里,那么这里必然会成为迄今为止最激烈的战场,这也就意味着,他北一军有机会在战场上建立功勋,挽回恶劣的名声。

赵弘润看出了弟弟心中的焦急,笑着说道:“别急,总要等长子、泫氏两城的军队撤回来吧?”

“也就是说,最起码要在天门关呆个五六日啊?”赵弘宣抓了抓头发,有些苦恼地说道。

见此,赵弘润笑着说道:“不,今日咱们就要前往山阳。”

赵弘宣愣了愣,随即顿时醒悟过来:兄长肯定是担忧山阳军,毕竟天门关韩军的撤退路线,恰恰好是要经过山阳的,若是他们的四皇兄燕王赵弘疆疏于防范,很有可能会被天门关韩军在撤离时捎带着击败。

“那我叫麾下的士卒们准备一下。”

赵弘宣当即唤过身后一名宗卫,让他下去向张骜等人传令。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后,商水军大将军伍忌与北一军的将军张骜,二人一同迈步走入关楼,在朝着赵弘宣抱了抱拳打了声招呼后,面朝赵弘润恭敬说道:“启禀殿下(肃王殿下),商水军(北一军)已做好出发准备。”

听闻此言,赵弘润点了点头,对伍忌说道:“鄢陵军的孙叔轲还在高都吧?唔,让吕湛率本部兵把守天门关,其余商水军即刻前往山阳。”说着,他转头望向张骜,又说道:“北一军跟随商水军行动。”

“是!”伍忌、张骜二人抱拳接令。

此后,赵弘润召来黑鸦众的丁恒,让其派人带着他亲笔所写的三封书信去联络青鸦众,叫青鸦众专程派人送到大梁。

在安排妥当一切大小诸事后,赵弘润遂与赵弘宣各率商水军与北二军,启程一同前往山阳。

天门关距山阳县约有两百二十余里的距离,由于赵弘润心忧于山阳那一带目前的情况,因此下令急行军,以至于两日就抵达了山阳县,让北一军上上下下的兵将们清楚认识到了他们与商水军的差距。

背负着同样的干粮负重,而且商水军步兵的铠甲比北一军士卒的铠甲还要沉重,可即便如此,商水军的脚程仍然明显快于北一军。

尤其是在急行军的途中,当北一军兵将们哀声怨道时,商水军的兵将们却丝毫没有埋怨之意,两者做出鲜明的对比:一方在歇息时大发牢骚,埋怨叫苦;而另外一方,则是默默地补充着水分,时而有些将官们与麾下的士卒说几句无伤大雅的荤段子,逗得附近的士卒们哈哈大笑。

这两支军队在急行军时的态度,明显是不同的。

“哥,对此你有什么经验传授给我么?”

在注意到两支军队的氛围明显不同后,赵弘宣很虚心地向兄长请教。

可惜的是,在这件事上,赵弘润无能为力,因为商水军这种良好的氛围,是基于他们是一支精锐的前提下的,说得直白点,军中的刺头,早就被处理掉了,严明的军纪与强烈的荣誉感,使得商水军士卒们时刻都抱持着随时可以应战的心态与体力。

这是没办法传授的,这是精锐之师自然养成的习惯。

不过,赵弘润还是按自己的理解,传授给弟弟一些经验,而赵弘宣,则虚心地将其记载在一本册子上,看得周昪与附近的宗卫暗自好笑。

二月十七日,赵弘润与赵弘宣兄弟俩率领商水军与北一军抵达山阳县。

根据提前派往山阳方向的黑鸦众来报,山阳目前仍在燕王赵弘疆的山阳军的手中,这让赵弘润暗自松了口气。

毕竟在天门关韩军倾巢而动的情况下,山阳是很有可能会被这支韩军捎带着攻陷的——天门关韩军固然不敢驻守在此,但是攻陷山阳,放火烧掉城内的辎重、防御,恶心一下魏国,这还是办得到的。

但据黑鸦众来报所言,山阳县似乎并没有受到韩军进攻的痕迹。

大约过了一炷香工夫后,当赵弘润隐隐可以看到山阳县的城池轮廓时,大军前方出现了一支骑兵队,约只有三十几骑,其中一名骑士打着『魏、燕王疆』的旗号。

当时赵弘润就意识到,那是他们的四皇兄,燕王赵弘疆亲自前来迎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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