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3章 卫渊他不想有因果

众人一同大笑,那真灵蒙昧状态的王重阳虽然不知为何,却也不在意,不惶恐,只是安然坐下,坐于席间,举起酒壶往嘴里面倒酒,最后摇晃了下,一滴两滴,全部都喝干了,有些遗憾地把酒杯倒下。

卫渊看着此刻的王重阳,道:“重阳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王重阳眼底也有怅然,道:“金国已不能够回去,怕再做些事情,牵连父母;而这大宋朝已经从上到下烂透了,有名将而不能用,让名将不能死战于沙场,而倒在了牢狱之中,这样的国家也没有呆着的必要了,百年之内必亡。”

“此刻看来,天地虽然大,却已经没有我容身之处。”

“不如游于名山大川,做那方外之人。”

卫渊看着眼前的落拓道人,道:“那你可愿意入我门下?”

王重阳自方才那一剑横空而来,就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些人的不同凡响,当即拜师行礼,毫无半点的迟疑,卫渊伸出手取来那一柄纯阳剑,递给眼前的王重阳,道:“这一柄剑是当年吕洞宾大唐时代的兵器,一路护道而来,斩杀不知道多少的妖魔。”

“今日与你。”

“望你也能走到那为后世开宗立派,为一代先祖的地步。”

尚且不知道,自己未来的道统之大直可以和龙虎山正一道统抗衡,甚至于还要超过一丝的王重阳只当做这不过是师长的劝慰。

这个还穿着囚服的青年,也不知道自己未来会被尊称为【重阳全真开化辅极帝君】,带着一丝恭敬感地接过了纯阳剑。

纯阳剑自有灵性。

此刻犹自在剑鞘之中鸣啸长吟,许久不绝。

卫渊带着一丝温和笑意颔首,看着眼前的八仙和王重阳,不知为何,忽而想到的却是浑天——帮助自己得道,寄希望于归墟之主子归,也曾经留下了后手,让后土得以脱困而出。

想到了倏忽二帝,浑天超脱失败之后,两位剥离了自己的部分权能。

然后创造出了道果之下最强的噎鸣。

一代一代,也不过如此,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是在那些强者布局之中一部分的自己,此刻也成为了布下暗子,助人得道,推动神话传说化作现实的那个位置。

再往上看,也已经无人。

卫渊感觉到了因果的汇聚,八仙站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隐隐约约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玄妙感觉浮现出来,只是此刻的王重阳修行和道行还远远不能够和八仙的其余几位相提并论,还没有办法做到逆反后天为先天。

而卫渊已经感觉到了,刚刚他施展因果,让纯阳剑自行激发出来,找到吕纯阳转世身,已经让自己受到的阴阳干扰越来越重,此刻眼前的一切都带上了丝丝缕缕的涟漪,万物之上的阴阳似乎也被展现出来。

真的是跗骨之俎。

卫渊道:“张道友,重阳的修行,就交给伱了。”

???

明明是你玉虚一脉的,你又甩锅?!!

又甩?!!

张若素大怒。

转头的时候,却看到卫渊的眼瞳之中幽光涟漪,周身的气息似乎也有隐隐的不对,若非是此刻卫渊是一缕神念托生的话,他几乎完全不能察觉到卫渊的状态,当即怒气一散,皱了皱眉,道:

“这样的话,你自己保重。”

旋即看向前面的王重阳,叹道:“还要几十年时间,他才能完成自己的功业,走到羽化的那天,罢了,先将你这一身的真气散去,重新修行当年吕纯阳所修的庚金纯阳之法。”

王重阳道:“若是这样话,不知道可不可以容弟子回家一趟。”

“除去了禀告父兄老母,让他们不必担心于我。”

“弟子在那里还有一位义子,是我一位好友的孩子,我此次在外修行,恐怕也无法做到义父的职责。”

张若素抚须道:“当然无妨,你那义子叫什么名字?”

王重阳道:“他今年才两岁。”

“叫做坦夫。”

张若素想了想,辛坦夫?不认识。

不过听这个名字,文文雅雅的,倒像是当年靖康之耻时候,被迫留在了金国境内的读书人起的。

这个时代,在金国境内的汉人,这样的名字,还真是很标准的时代烙印啊,离别之时,卫渊传授了王重阳一门剑术,既是剑术,又是吐纳之法,同时还附带有剑遁之法,算是尽到了师徒这一名号的义务。

做完这一切之后,八仙自离去,带着王重阳远离了中土。

岳飞的死亡,在大宋的朝堂之上,并没有能够掀起更多的涟漪了。

仍旧是彼此恭贺,是圣明天子。

已经赋闲在家的韩世忠质问秦桧岳飞之事,得到了莫须有三字。

这位为了大宋战斗一世的名将惨然而笑:

“莫须有?莫须有?”

“相公,‘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

看着大宋江山,岳飞之死,却也让他整个人最后的心火被熄灭了,张俊附桧主和,中兴四将之一的刘光世不堪大用,却也在十个月后去世,韩世忠见自己白发苍苍,看着这繁华的大宋江山,最后一点心气被大宋皇帝亲自浇灭了。

一世宿将,十八从军,平定天下,抵御西夏,剿灭方腊,辗转南北。

晚年杜门谢客,口不谈兵。

不知泛舟西湖之时,是否后悔,当年扶赵构继位,两度救他性命。

而卫渊眼前也尽数都是层层叠叠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让他的视线已经模糊化,只好循着因果本能,找到了一个风景秀丽,没有多少人打扰,灵气却也颇为丰厚,适合他调养自身状态。

“总不能八仙还没有渡海,就被拉回去了……”

“这也太惨了。”

“呼……尽可能地收敛自身,不可以再牵连什么因果了,再这样下去怕是在这里也要‘补课’了。”

旋即又想到因果特性,安慰自己。

“旁人估算因果是越算越错,我应该不至于如此。”

不过卫渊也发现,或许是因为自己离开了那阴阳之海,却又受到阴阳之海的影响,眼前的万物都在那法则的干扰之下呈现出了阴阳两种变化的模样,看山看海,尽数都是阴阳之气的流转盘旋。

有一种,阴阳大劫追上他,却没有想到给他展现出来阴阳之道是怎么解析万物的感觉,明明是该补考,结果直接把试题的答案给发下来了,卫渊索性安然等待着渡海之事的开始,自己则是在这里,平和地看着阴阳的流转变化。

解开了一个阴阳之变化,就会有两个出现。

人在闲的无聊的时候,就算是这样的事情也是有意思的。

不知道年岁,偶尔也会有失败的时候。

有一条蛇身上的阴阳二气,被卫渊弄错了,变成了纯阴无阳,也是卫渊通晓诸多的法门,硬生生创造了一门炼气之法,让那一条蛇活了下来,又有一只乌龟,则是因为卫渊先前炼蛇出了错,过于小心谨慎,结果又搞出了个纯阳之龟。

现在这两个动物也通了灵。

趋吉避凶的本能,比起寻常的人类可是要强大许多的。

知道在这个道人身边有好处,便是绝对不肯离开了。

那一只乌龟藏在了卫渊的身旁青石,而蛇则是顺着树干攀援而上,最后缠绕在了树枝上,每日里对月吐纳,而卫渊察觉到了这一蛇一龟的存在,倒是也不在意,倒不如说,在这里枯坐无趣。

若是有什么活物还在的话,倒是有些意思。

每日解析万物之阴阳,或者一日有成,或者需三五日,每次阴阳二气流转而出,那一条蛇吞吐阴气入腹,每日里眼见着身躯越来越大,鳞甲幽黑泛光,那一只乌龟则是吞呐阴阳之中的阳属之气,身躯庞大,龟壳的间隙之上泛起白色,玄妙无比。

不知道多少时日过去。

王重阳和八仙一路修行,一路前行,行程极慢,竟然是耗费了足足数年的时间,找到了自己的好友,此刻原本岳飞去世之时才两岁的孩子,也已经七岁,开始学文读书。

而再见到面的时候,那好友也已经是郁郁不平之气充塞胸中,两人饮酒坐谈,忽而激昂壮阔:“金人日渐侵我中原,中原却是自毁长城!”

“岳将军已死,韩世忠将军已老,中原无将可以用,何日此地才能够回归故国啊!”

王重阳的好友不由得落下泪来,而看着那方才七岁的孩子,王重阳道:

“这孩子是要读书,不妨随我入道。”

而位好友却摇头道:“我儿有大志气,不是方外之人,况且,就算是我原因,我父恐怕也不肯的,他时常带着孩儿登高望远,指画山河,还是在怀念故土故国啊。”

“况且,我的儿子也有壮志。”

他摸着自己孩儿的头,王重阳看着他,道:“是要读书,还是学武?”

那虎头虎脑的小少年道:“为什么不能文武双全?”

“我全都想要啊。”

王重阳哑然失笑,道:“好,那我就将这法门传给你,且看好了。”

掌中纯阳剑铮然鸣啸出鞘而来,将卫渊所传授的剑诀尽数展现出来,剑气寒芒,犹如六月飞雪,寒意森森,足以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他在此地三月有余,将自己的剑术全部传授给了这个文官出身的义子。

临行之时,沉默了下,从袖口取出一物,道:

“我曾经去劫狱,虽然不能够将岳飞将军救出来,却又得传此物。”

“岳将军在狱中就已经知道自己恐怕难以幸免,那狱卒又是个义士,每日带进去笔墨,岳将军将一身的兵法战阵学说铸成一书,我去劫狱之时,遭岳将军托付,把此物带了出去。”

“我看你有这样的才气,将此物托付给你……”

“勿要,让我失望啊。”

纵然是道行和修为越来越高的王重阳,在这个时候也在担心,担心自己所托非人,担心岳飞所托非人,但是看着那才不过七岁,虎头虎脑,眉眼之中,都是稚嫩之气的孩子,最终选择相信他。

将岳武穆之兵书递过去。

摸着义子的头,道:“不过,坦夫这个名字不好,重新去取个吧。”

“呵……坦夫最喜欢哪位将军?是关云长,还是说韩信?”

少年眸子粲然生光,道:“冠军候,霍去病!”

“霍去病吗……是啊,平定天下,封狼居胥,自然如此。”

王重阳感慨,斟酌了片刻,道:“霍去病,去病,去病。”

“那么,从今日起,你便换做弃疾吧。”

道人眼底温和,按着少年的头:

“辛弃疾啊辛弃疾,岳飞未曾完成的事情就要交给你了,不要辜负岳飞。”

“也不可,辜负大宋啊。”

王重阳飘然而去。

十四年后,辛弃疾二十一岁,聚众起义,后有叛徒张安国谋害义军首领,率部众归降金国,放到后世不过大学生的辛弃疾率五十人攻入五万金兵大营,时张安国正与金军将领饮酒酣畅,忽而听得外面声音大作。

辛弃疾手持一柄青锋已经杀入进来,但见得剑气森然,气冲斗牛,竟非凡人剑术一般,金国将军尚未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已经被这个文人打扮却又披甲的青年一剑逼退。

“怎么可能,有如此剑术?!!”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入五万人大营,捆缚叛徒而归,斩首示众。

这一日之后,文武双全,兵法谋略天下无双的年轻人踏上时代的舞台。

壮声英慨,儒士为之兴起,圣天子一见三叹。

某一处山中闭关的卫渊皱眉,阴阳涟漪越来越重。

奇怪……

怎么回事,因果似乎越来越重了。

哪儿来的?

PS:今日第一更…………

(本章完)

第1254章 因果加倍,忽帝:感受痛苦,卫渊!

卫渊陷入了沉思当中。

因果,莫名其妙就出现了一堆又一堆,他揉了揉眉心,只觉得眼前能够看得到的阴阳涟漪也越来越多,他需要的是横跨阴阳之海的巨大而坚固的因果,其中尤其必须要以本来就要回到未来的张若素为核心。

而现在这些增加的因果,则是在这个时代的。

和这个时代的因果越多,不单单代表着卫渊本身越容易遭遇到阴阳涟漪的影响和吞噬,每日需要破解的阴阳涟漪数量陡然增加,还代表着他想要离开此世遇到的阻力也会越来越大。

“得要进一步收敛自己的行为,若非必要,绝不去和此世之人产生联系,绝不能了……,否则的话,搞不好就得在这个时代一直呆着了,想要回去也变得更加麻烦。”

卫渊看着眼前浮现出来的层层叠叠的阴阳涟漪,伸出手,屈指叩击。

当的一声。

如同玉磬清音,徐徐散开。

虚空之中,又有一道阴阳之气汇聚而成的法则涟漪散开,化作了阴阳两道气息平复,那攀附在了老树枝丫上的黑蛇张开口吞吐了墨色阴气,而纯阳之气则是散开来,飞入了那乌龟身上,让其龟壳之上的纹路越发细腻。

卫渊安心修行,并且打定了主意,不去牵连太多的因果。

每日里只是去捉摸着破开阴阳涟漪,将这些东西对自己的干扰压低到最低的程度,时间长了,他发现做这些阴阳法则的涟漪,似乎也没有那么地无趣了,毕竟万物皆是阴阳所属,拆解组合,自然也有一番的妙趣。

王重阳欲要得道,少说也需要几十年的时间。

按照历史来说,得是在创下了全真一脉之后,天地气韵的反馈之下,才更进一步。

这漫长的时间里面,卫渊有的是时间慢慢解析,只是伴随着他在阴阳之道的造诣一点一点地提升,此地的阴阳二气,便也自然而然地越来越浓厚起来了,那一蛇一龟,原本是万万吞噬不得这么多元气的。

但是卫渊一开始的时候,每日只有一道。

第二日多些,第三日可能还会变少些,时间慢慢过去,它们也在慢慢的熟悉这阴阳二气,那蛇原本不过手掌之长,每日里面吞噬至纯的阴气,最终竟然越来越大,几如异兽,而那乌龟最后不知不觉也已如磐石,取代了卫渊坐下的青石。

平日里面来此吞噬元气,偶尔听卫渊讲道。

而卫渊沉迷于解析阴阳之法的时候,则是悄悄地溜下山去,也不伤人,只是在山中奔腾,撒欢,更是跃入了山下寒潭之中,拨动浪潮,偶尔被人见到,则见犹如巨兽翻腾,鳞甲铮铮如铁,尤其夜间,天则明月,巨蛇行走游动之时,摩擦开合,几有火星,绵延而去,如神如龙。

好在这两个偶尔也曾经听过卫渊讲述道法,每日里吞吐日月,走的是正宗的道门修行之法,并不伤害人,只是因为体型委实是巨大无比,哪怕是自己说自己很和善,但是旁人见了之后,无不是给当场吓得半死。

就算是两兽自有玄妙法门,护住对面儿的心神。

这些人反应过来,也就只是怪叫一声,喊一句我的亲娘欸,恨不得亲娘多生两条腿,连滚带爬地逃了去。

也不知道多少时日过去,卫渊终于在阴阳之道上又有领悟,伸出手指点出,就看到了阴阳二气变化莫测,展现出了诸多玄妙的特色,在一瞬间破去了阴阳涟漪的时候,顺势并指一扫,朝着前方递出。

下一个瞬间,那无数的涟漪竟然汇聚如一,犹如利剑,破开前方,在卫渊的眼前劈展开了一道裂隙,而裂隙的另一侧,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了汹涌澎湃的阴阳大劫,看到自己的身躯坐在那里。

卫渊自语道:“原来如此。”

“阴阳万物,时空自然也是属于其范畴。”

不过,他现在虽然做到了解析空间,但是其实是因为阴阳大劫不断冲击着卫渊的身躯,继而作用于此刻的他,故而可以反向追寻方位,想了想,卫渊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此刻在卫渊本体身边的那一柄玄黑浊世旗猛地大放流光。

而后竟然化分出了一道残影。

只是瞬间,盘坐在那老龟背上的卫渊伸手中竟然也多出了一柄玄黑浊世旗,看上去和原本的玄黑浊世旗一般无二,只是灵韵远远不如,隐隐约约还有一种模糊之感。

这样的玄妙法宝,分身化影也只是寻常,倒不如说做不到这些才是奇怪,卫渊握着这一杆旗,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对于这阴阳之道的变化流转,又有了更多的心得体会。

卫渊右手一震,玄黑浊世旗猛地展开,展现出清浊变化的神通,卫渊周围的阴阳法则涟漪刹那之间就被镇压住,没有那么恼人,卫渊松了口气,道:“果然,靠着这法宝的镇压,就可以大幅度降低阴阳法则的干扰。”

“接下来,只需要不再增加新的因果。”

“就可以比较安稳地待下去,然后等到王重阳得道,八仙渡海,我就可以顺顺利利地回归了。”

卫渊松了口气,只是又看到了坐下的老龟还在,在老树的树枝上攀附着的大蛇却已经消失不见,左右去看,也看不得它,微微皱眉,看向老龟,问道:“你们两个,是又去了哪里玩耍?”

老龟连连摇头,又有颔首,不住朝着一个方向示意。

卫渊道:“这是要我随你去吗?”

卫渊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这里实在是坐了太久太久,也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么漫长的时间,再加上阴阳之气的奔走流动,可以崩散万物,连脚下的鞋子都已经化作了齑粉消失不见,应该是某一日不小心拆解阴阳的时候,波及到了自己的鞋子。

抬手的时候,发现木簪也已经被蛀空,索性随手摘下,抛在一侧。

那老龟知道卫渊要动的时候,殷勤不已,主动地站起来,脚下生出一道道水波浪涛,就这样载着卫渊往外行去,途中也将发生的事情和卫渊说了一遍——

山下有驻军,不知道是哪里的队伍,龟蛇两个不知道下面多了驻军,也曾经下去转悠过,偶尔被军队的悍卒见到,但是却未曾伤人,反倒是帮助驻军驱逐了些虎豹之属,一来二去,那些卒子竟然给他们两个立了一个小香堂。

找了人刻了木雕,还画了画像。

因为是人立下的香火堂,又因为单纯的灵兽形状祭祀,怕不是被某些士大夫又说是什么淫邪祭祀,又狂喷他们这些兵士,故而这些士卒一拍脑袋,索性就请那些在军中给将军们画像的匠人画成人的模样。

又因为这些匠人画武将画习惯了,也懒得去改,直接就是把两尊武将的脑袋换成了龟和蛇,龟者手持双锤,而蛇者则是如同三国年代的莽张飞一般,手里提着一杆丈八蛇矛。

而今日蛇不在的原因,却是因为山下害了瘟疫。

它受到香火供奉,其实这些东西对他没有什么用处,但是此刻它的灵智如同孩童一般,已经将那些给它画像,还给它供奉吃食的人当成了朋友,当卫渊抵达的时候,看到了那蛇正在山中高处,张口吐息,将那疫气尽数吸入口中。

然后再以纯粹的至阴给磨砺成粉碎。

只是如此最多只是能够将这些疫气吞没,使得其不再继续发生。

却难以让已经患病之人恢复身体。

而其道行也没有很高,如此勉力为之,已经是有些损伤了根基,卫渊远远看到了那些百姓都面有病弱之色,咳嗽不止,不时地还能够听得到哭泣的声音,叹了口气,道:“回来吧。”

已经筋疲力尽的黑色游动而来,鳞甲已经有如巨石一般。

卫渊看着山下的状态,不知为何,忽而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那个年少的少年道人,奔波在各地去治理病疫,治病救人,自嘲一笑,道:“刚刚才说了不愿意沾染因果。”

“要不要让我这么快就破了因果的话?”

他右手中的玄黑浊世旗朝着地面轻轻地一点,下面军营之中忽而听得了一阵阵骚乱,而后就在他们几乎是半边带着玩笑的香火堂下面,只听得咔嚓咔嚓几声巨响,竟然就这样出现了一口泉水,里面泉水咕嘟咕嘟地流出来。

有平淡的声音落下,道:“民患病者,可饮此泉。”

众人皆惊愕不已,而后有人尝试饮水,果然疾病皆去,将军这才发现了手下兵士做的事情,道:“你们竟然祭祀这些山野精怪?!”兵士们为了防止自己被惩罚,只好硬着头皮狡辩道:“这,这不是山野精怪。”

“我们那一日,看到一只巨龟背负巨蛇下来,正如同玄武。”

“啊对对对,就是玄武!”

将军皱眉道:“玄武是四灵,只是图腾,并非是人格化的神灵。”

“怎么会降下神迹,还口吐人言?!”

旁边谋士见到主将动怒,笑着道:“妖物尚且可以修行成人,何况神兽?反正百姓疫病去除,这也算是一桩好事了,也算是将军的功绩,二来,近来官家心情不愉,此事足可以称得上是祥瑞了,上禀朝堂,也可让官家欣喜。”

将军神色缓和下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属下兵士,慢慢点了点头。

“就如此罢……”

如此,那些兵士方才松了口气。

宋·高承《事物纪原》——营中有卒见龟蛇者,军士因建真武堂。

二年闰四月,泉涌堂侧,汲不渴,民疾疫者,饮之多愈。

帝下诏建观,赐名“祥源”。

玄武之神的人格化,自此而始,因避讳宋祖赵匡胤的表字玄朗。

故而不称为玄武。

改称真武。

此事定下之后,皇帝听闻有仙人之迹,派遣道人上山,希有望气之术,能够拜见到这位真武仙人的真容,好塑像供奉,而就在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卫渊盘坐在山崖之中,看着周围几乎是疯狂暴起的因果,嘴角抽了抽,茫然。

“不对……”

“这不对吧??”

“我是救人了,但是给他们治病可以有这么大因果吗?这么大?!”

“卧槽伱搞我?!”

PS:今日第二更………

《事物纪原》是宋真宗时代的书,在这里往后挪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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