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余波

等审判官复述完,王忠满意的点头让他走了。

巴甫洛夫:“每次审判官进来我都吓一跳。真得弄个正规的通讯参谋。”

“我倒是觉得审判官们人还挺好的咧。”王忠耸了耸肩。

“我要是和皇太子铁到他会狂送重装备过来,我也会觉得他们人挺好。”巴甫洛夫仿佛觉醒了捧哏属性,捧得有于大爷十分之一水平了。

话音刚落,又一个审判官进来了!

巴甫洛夫下意识的举起双手:“我什么都没说!”

审判官用锐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王忠说:“方面军截获敌人通讯,敌人第15装甲师师长伦道夫勋爵阵亡了,询问我们知道怎么回事吗?”

王忠:“我干的。我亲自驾驶——指挥的422号坦克冲到了敌司令部850米的地方,并且使用高爆弹和机枪进行了攻击。坦克全员可以作证,就这么回复司令部。”

审判官点点头转身要走,突然又转回来,啪的一下立正,对王忠敬礼:“向您致敬,将军!”

王忠点点头。

审判官转身走了,

王忠指了指他的背影,对巴甫洛夫说:“你看,他们人挺好的吧!”

巴甫洛夫这次接不上茬了,只能眨巴眨巴眼,强行转换话题:“现在我正在收拢部队,今晚估计能重新编组好。我就不指望您能帮上什么忙了,您能不能把波波夫主教叫回来?”

“能。”王忠笃定的说。

巴甫洛夫继续说:“拜托您巡视一下阵地,这么大的伤亡,需要提振士气,不然等晚上士兵们想起离去人的脸,组织度就维持不住了。”

王忠:“我觉得他们没问题。我对他们有信心。”

说话间,王忠先想起上佩尼耶,他因为发烧从坦克上摔下来时,是无数士兵的手撑住了他,然后他想起刚刚,一双双手把他从绝望的谷底拉出来,让他站起来。

这样的军队,这样的人民怎么可能被击败。

巴甫洛夫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说:“这是你的职责,将军阁下,甚至比亲自指挥打仗还重要的职责!毕竟指挥打仗可以让有能力的军官代劳,这个可只能您自己干。”

王忠:“你说得对。”

巴甫洛夫:“最好骑上您的……额,别塞发了四?”

“布西发拉斯,它还好吗?”

“马厩被敌人重炮炸了,我们都以为马都完了,结果它自己跑出来在操场上吃草,一点伤都没有。我让派给我们的护教军去照顾它了。”

王忠点点头,不再打扰正和文件“搏斗”的参谋长,转身离开了旅指。

刚到了门口,他就看见格里高利牵着布西发拉斯和另一匹枣红马过来了。

格里高利看起来也比早上的时候挫多了,衣服皱皱巴巴的,破了好几块,脏得能把水变成墨汁。

但是看起来他完全没有受伤,身上连血迹都少。

王忠:“伱子弹袋呢?”

“战斗中被打掉了,放心,我领了个新的。”格里高利从背后拉过来一个帆布包,里面插了有四个弹夹。

王忠又注意到,军士长的冲锋枪擦过了,油光发亮的,显然他在过来找自己之前已经保养过了武器。

“是巴甫洛夫命令你把马牵过来的?”

“不,我觉得现在要在城里走动,马匹比吉普车方便。现在城里……到处是残骸和敌人大炮留下的坑,车子不好开。”

王忠点点头,正要回话,两辆BT-7风驰电掣的开进了战斗群驻地。

领头的BT-7是排长车,有无线电天线。

排长不等坦克停稳就钻出来,三步来到王忠面前:“将军阁下!”

王忠:“只剩下你们两辆了?”

“还有几辆抛锚了,敌人用枪榴弹打坏了它们。我们来领取战斗任务,将军阁下!”

王忠:“今晚应该不会有战斗了。你们可以好好休息。”

这时候,BT-7的成员们都钻出了坦克,聚集在王忠那辆观礼型T34周围,像是在围观村里刚买的大牲口一样嘈杂着。

一名驾驶员问在检查坦克发动机的别利亚科夫:“这车装甲多厚啊?”

别利亚科夫报菜名一样把大概的装甲数据报了一遍。

“我去!”

“和这家伙一比,我们就是在裸奔啊!”

“该死的元帅们,怎么不给我们配备这家伙啊!能少死很多人的!”

王忠一个激灵,说:“有八辆T34因为故障损失了,就在城外的平原上,晚上我们准备出城维修。这些车的车组应该也有损失,合并完车组如果有多出来的车,就由你们接手。”

坦克兵们一听都惊了:“什么?”

“真的吗?”

王忠:“真的。”

这时候排长问:“这车这么厚的装甲,还能损失八辆?”

王忠:“敌人非常有经验,估计是打加洛林的重坦总结出来的,他们射击履带和炮塔座圈,而这些T34部队都是阅兵专业户,炮塔座圈被卡住了就弃车了。”

其实王忠也不确定普洛森人哪里获得的对付“硬”车的经验,毕竟他连这边加洛林有没有B1重坦都不确定。

但是在地球的历史上,最早遭遇T34的三德子装甲师确实很快就发现了对付T34的办法:打履带和座圈,然后扔给步兵处理。

早期T34这种瞎子车,失去机动能力被步兵摸上去就没了。

倒是KV,就算被打断了履带,也能大量杀伤步兵,战斗到弹尽粮绝。

23坦克军的坦克手们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的说:“我们绝对不会这样!”

然后“阅兵专业户”不乐意了:“哟,吹上了!让你们开上T34,我们来比一比!”

“嗨,还得意上了!看到我车上的坦克标记吗?那是我的战果!我开BT-7都有这么多战果呢!虽然都是今天才打出来的。”

今天王忠率领23坦剩下的这些人,打出了相当漂亮的战果。

王忠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争论起来的坦克手们。

等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他说:“今天你们都表现得很好!之前普洛森人一直看不起我们的装甲力量,今天开始,他们必须严肃对待我们了!

“明天还有艰苦的战斗在等着我们,敌人整个装甲集群已经越过了博格丹诺夫卡,会有越来越多的坦克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们不用担心抢不到战果。我们会在这里,让敌人知道厉害!”

坦克手们表情坚毅,在王忠说完后,齐声高呼“乌拉!”

————

瓦西里拿着他的托卡列夫,用枪口捅了捅地上的普洛森士兵。

这是刚刚敌人撤退的时候,他亲自打死的。这也是他目前为止,能确定是自己击毙的唯一一个敌人。

之前战况太激烈了呃,瓦西里守在窗口只顾着拼命开火,根本没空看子弹打没打到人。

他用枪掀开敌人的头盔,看见一张同样年轻的、无神的脸。

这时候身后有人喊:“不许动,举起手来!”

瓦西里回头,发现是菲利波夫。

菲利波夫也惊了,放下枪的同时问:“你怎么背了一个普洛森人的背包?”

瓦西里:“这是将军亲自缴获的敌人的无线电!刚刚敌人到前指跟前了,我也必须加入战斗,所以才背着这玩意。

“你要是开枪了,打坏了这东西,将军要罚你挑粪的!”

菲利波夫笑了:“妈的说得好像我们没挑过一样。”

说着,他靠着墙,慢慢的坐下,拿出了卷烟。

“你还会抽烟了?”瓦西里靠过去,揶揄道。

菲利波夫:“我突然发现,以前为了健康不抽烟,好像没什么太大的意义。毕竟你看,在考虑健康之前,我们可能就先死了。”

瓦西里点点头,说:“给我也来一根,试试看。”

片刻之后没抽过烟的两人都剧烈咳嗽起来。

把烟头踩灭之后,两个老友靠着墙并排坐着。

“尼克莱死了。”菲利波夫说,“还有巴尔菲诺维奇。”

瓦西里沉默了几秒,说:“迪米特里活着,活蹦乱跳的。”

“那不是好事吗?”

“是啊,我本来也想说几句谁谁死了,但是我一直在前指,叶戈罗夫他们都是老兵油子,鸡贼得很,根本死不掉。我至少看到他扔回去三个普洛森人的手榴弹!三个!”

菲利波夫笑了:“这么厉害?我也就和尼古莱一起炸了敌人三辆坦克罢了。简单得不真实,尼古莱扔燃烧瓶,我就用捡的冲锋枪在旁边戒备着,普洛森人一爬出坦克我就扫射。

“后来尼古莱扔燃烧瓶的时候中枪了,子弹打在他胳膊上,燃烧瓶就掉下来了,在他脚下烧起来。

“他一边滚,一边恳求我:让我解脱吧!求你了,菲利波夫!”

瓦西里:“你让他解脱了吗?”

“我没听见,敌人上来了,我扫了两个弹夹才把他们打退。然后再看的时候,尼古莱已经自我了断了。”

瓦西里:“你没听见你怎么知道他说了什么?”

菲利波夫笑了:“他妈的,瓦西里你果然是个混蛋。他妈的。”

瓦西里:“也许你说得对。你知道吗?我见过尼古莱的妈妈,在农具站工作,是当地教会妇女会的兼职布道士。等我们将来去探望他,你可不能说这个故事。

“你要说,尼古莱和七八个普洛森鬼子战斗,杀了一个之后被敌人卑鄙的偷袭了。”

菲利波夫沉默了几秒,点头:“你说得对!尼古莱用冲锋枪杀了一个排的鬼子!然后换弹夹的时候英勇牺牲了!”

“对,就是这样!他是好样的!就是这样!”瓦西里连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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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9章 这里的黄昏静悄悄(1000月票加更)

王忠骑着白马,走到通往化肥厂的那条路的时候愣了一下。

因为他记忆中这是一条只能容纳一辆车通行的巷道,来一辆车和一辆三轮对着走,就得堵上。

现在这路宽敞得很,因为路边的围墙都被炸烂了,围墙后面的房子也塌了一半,破破烂烂的。

王忠回头看帮他扛着旗子的格里高利:“是这儿吗?”

格里高利:“是的,直走就好了。”

王忠往前走了几步,转过一个拐角,就看到烧毁的普洛森坦克,一名护教军正在收集坦克旁边死亡的普洛森士兵的武器和弹药。

护教军旁边有一辆骡车,上面堆满了弹药和武器。

在一堆普洛森的栓动步枪中,王忠看到了几只托卡列夫半自动步枪。

布西发拉斯像是有感应能力一样,直接走到了骡车前,让王忠可以拿起那把枪。

枪身上血已经结痂了,王忠拉开枪膛,发现里面已经因为血几乎没法用,这把枪不做彻底的清理打一枪就得卡壳。

枪的刺刀非常干净,可能持有者还没来得及使用它就牺牲了。

这时候收集装备的护教军说:“将军,拿这个枪的小伙子已经被抬走了,我们的小伙子都被抬走了。”

王忠:“抬去哪里了?”

“那边的堆栈,本来是堆放要运走的化肥的,现在成了巨大停尸间,巨大的停尸间!”护教军估计没受过多少教育,只能重复“巨大”这个形容词。

王忠把枪放到骡车上,对格里高利说:“走,去看看。”

说完他轻轻踢了下布西发拉斯的肚子。

马儿迈出轻巧的步伐,仿佛不想打破笼罩战场的寂静。

堆栈区域并不远,越过七辆普洛森坦克残骸就到了。

说是堆栈,其实只是一块平地,上面还有杂草,说是草地似乎更准确,一如既往的凸显着安特帝国人的不拘小节的性子。

现在草地上躺满了卡其色军装的尸体。

好几名老妇人,推着一辆板车,正在给年轻人们盖上黑布。

领头的是一名嬷嬷,正在一边摇晃手里的铃铛,一边哼唱着安魂曲。

近卫31团的战士正聚在堆栈旁边,看着嬷嬷送别他们的战友。可能是因为炎热,他们躲在隔壁化工厂高大厂房的阴影中。

夕阳的光越过已经残破不堪大楼,落在空旷的堆栈上,给一切都镀上一层红光。

影子的轮廓,仿佛两个世界的边界,生者在凝望着死者。

只有安魂曲,回荡在寂寥的画面中。

王忠闭上眼,回想起那些年轻的面庞,敌人来得太快,他还没有能把所有人的脸和名字对应起来。

但是这不妨碍他送他们最后一程。

王忠下了马,看了眼格里高利擎着的旗帜,然后掏出笔记本和铅笔,走进夕阳的范围,走进属于死者的地界。

他来到堆栈右下角第一具尸体面前,大声念出了年轻人的名字,然后用铅笔记在笔记本上。

他就这样,慢慢的走过每个人,念出每个人的名字,记在笔记本上。

旁边31团的战士们都站起来,默默的看着他。

王忠不知道自己念了多少人,他只知道铅笔被他写没了几次,不得不停下来用随身的小刀削一下再继续写。

嬷嬷看到他的做法,默默的让大妈们暂时停止了盖黑布的工作,安魂曲的吟唱也暂时停止了。

生者的声音回荡在这片死亡主宰的区域。

王忠忽然停下来,凝神看着眼前的尸体,怀着沉重的心情念出了他的名字:“阿列克谢·巴尔菲昂诺维奇。愿你在天堂能和女孩团聚。”

嬷嬷在胸前划了个三角,轻声念:“阿门。”

王忠继续记录名字,一直到化肥厂的阴影完全吞没了堆栈。

他站在阴影的边缘,回过头刚好看见那如血的残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31团幸存的战士们已经全部站在堆栈边缘,看着王忠,看着他们的将军。

格里高利拿着旗帜,站在他们当中。

王忠走向战士们。

可能是这个场面过于肃穆,并没有人用口令破坏寂静。

王忠一路走到了众人跟前:“我答应过,要记住你们所有人的名字。但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做到。”

年轻的士兵们抿着嘴看王忠。

王忠扬起手里的笔记本:“这本子上,记录着今天牺牲的所有人。将来想必还会有很多人上这个本子。

“将来有一天,我成为集团军甚至方面军指挥员,死亡的数字更是会大到用本子都很难记录的地步。

“但是我保证,为了赢得胜利流下的每一滴血我都记得。你们看看这面旗!”

王忠对格里高利做了个手势。

军士长上前五步,走到每一个人都能看到他手里的旗帜的位置。

王忠:“这面旗,是一名老兵拿出来的,他叫雷泽诺夫。已经为了营救处于困境的我牺牲了。为了救我,很多很多人牺牲了,他们的血溅在了这面旗帜上。

“我拿着这面旗,就是为了记住这些为了拯救我牺牲的平民。

“现在,我决定用染料,把这面旗彻底染红,它将会代表今天牺牲的所有战士。

“它将代表开战以来牺牲的每一个保家卫国的勇士!

“我们每一个人,看到红旗,就会想起我们付出的牺牲,想起为了胜利我们付出的代价!

“我想在这场巨大的、席卷一切的战争中,在开战初期的混乱中,会有很多人没有来得及留下名字就死去。

“这面红旗将代表他们每一个人!我们绝不忘记!”

王忠停下来,看着这些和死者们一样年轻的脸庞。

不知道谁起头高喊:“我们牢记!”

其他人也一起高喊:“我们牢记!”

“我们牢记!”

“我们牢记!”

齐声呼喊结束后,王忠继续说:“如果有一天,我也倒下了,这面旗帜上,也会有我血染的风采。格里高利!去把旗帜染色,染成红底!”

格里高利跑起来,翻身上马,一溜烟的不见了。

目送旗帜消失后,王忠再次看向年轻人们:“瓦西里!瓦西里在吗?还是受伤了?”

瓦西里:“到!您的宝贝步话机我带着呢,没坏!别罚我!”

王忠:“没要罚伱,还是说你就这么想去挑大粪?”

“不想,一点都不想!”

王忠:“我听说你的父亲是音乐教授?”

“是的。”瓦西里看起来有些不愉快,看来他和父亲有很深的隔阂。

王忠:“那你唱点适合这个场景的歌吧!”

“这……将军,在这种场面下吗?”

王忠:“怎么了?这种时候就不能唱歌吗?”

“可是,如此悲伤的场面……”

“是啊,如此悲伤的场面。可是死去的人希望我们哭哭啼啼的吗?不,他们希望我们鼓起勇气,连他们的份一起杀敌!他们希望以牙还牙,血债血偿!

“唱歌!有气势的歌!”

瓦西里皱着眉头:“这……”

“你父亲没有对你进行音乐教育吗?”王忠疑惑的问。

旁边菲利波夫喊:“报告!”

王忠:“讲!”

“教育了,将军!他音乐可好了!还会吹小号呢!”

瓦西里狠狠的瞪了损友一眼。

王忠:“所以,接受了良好音乐教育的人说没有适合这种场面的歌?”

“至少我没学过。”

王忠心想巧了,我倒是知道一首这样的歌,可惜我不知道用安特语该怎么填词,用中文唱出来怕不是会让所有人迷惑。

但是现在这个场面,他又特别特别想唱这首歌,因为太合适了。

所以他哼了一句,结果发现果然没翻译,就是中文。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瓦西里听到了——可能因为他有个音乐家老爸,耳朵灵。

“这是什么歌?我从来没听过!歌词也听不懂,但配合旋律好像能感觉到意思!”瓦西里好奇的问,“这到底是什么?”

王忠突然有了个想法。

他问:“你学过作曲吗?”

“呃……没试过,但是我老爸整天逼我学乐理,可以试试看。”

王忠这时候想法豁然开朗:唱歌不翻译,但我可以朗诵啊,朗诵出来就翻译好了,然后让瓦西里操心怎么把内容改成可以唱的歌词。

于是他说:“那你看看,把这个谱上曲,写成歌!”

说着他扭头看了一眼满是尸体的堆栈,开始念:

风烟滚滚唱英雄

四面青山侧耳听,侧耳听

晴天响雷敲金鼓

大海扬波作和声

人民战士驱虎豹

舍生忘死保和平

为什么战旗美如画

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她

为什么大地春常在

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菲利波夫嘴巴张成O型:“您还是个诗人?”

瓦西里拿着笔记本把词记下来,重新默读了一遍,然后锐评道:“韵压得有点怪,得改一改。但是确实有种悲而不哀的气质!”

废话,这可是另一个时空我真正的祖国不朽的瑰宝之一!

王忠拍了拍瓦西里的肩膀:“我命令你,活下来,把它改好。然后配上音乐。”

“我尽量。”瓦西里看了看自己手中笔记本上写的歌词,“这词里面写了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她……这是您看到旗帜之后才想到这句吗?”

很遗憾,不是。

王忠正要回答,天空中传来了引擎声。

他赶忙切到俯瞰视角,结果发现敌人的侦察机正在高空飞行。

这次王忠非常仔细的确认,这确实不是带了弗里茨X无线电制导炸弹的轰炸机。

瓦西里也看着天空:“该死的敌人,我们的空军到底哪里去了?”

话音刚落,天空中有东西反射着夕阳的光。

双机编队的米格3出现了!

敌人的侦察机立刻喷射出拦截火力,但是两架米格三还是灵活的钻到了它的六点钟方向。

一个短点射之后,道215侦察机的左发动机着火了,拖着浓烟冲向地面。

两架米格三像是要确保摧毁敌机一样一直跟着,直到敌机坠毁。

然后两架飞机转了个弯,轰鸣着从停满尸体的堆栈上空掠过。

飞机上的猛男飞行员明明刚刚从几千米高的空中把敌人打下来,却没有关驾驶舱的玻璃舱盖。

王忠印象中只有意大利飞行员这么喜欢打开驾驶舱舱盖,理由是“为了感受风的气息”。

飞行员看清楚下面是什么之后,便举起右手敬礼。

战士们中有人惊呼:“他有六个击落星!是空军的王牌啊!”

“乌拉!”

众人欢呼起来!

只有瓦西里还在低头看着王忠刚刚“写”的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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