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神话(美人归心 上)

云烟阁,这座平日里便透着几分雅致与神秘的楼阁,此刻在夜色的笼罩下,更显静谧。

暖黄色的烛光于厢房中摇曳闪烁,光影在墙壁上无声地舞动。

“吱呀~”

易华伟刚刚在那张雕花梨木椅上坐下不久,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门轴转动声,房门被缓缓拉开。

玉漱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她身着一袭粉色宫裙,那裙摆随着她的走动,如行云流水般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绸缎光泽。

“你知道易小川在那里?”

朱唇轻启,声音轻柔婉转,恰似夜莺低吟,目光径直投向易华伟。

易华伟闻声转过头来,视线落在已卸妆的玉漱身上。只见她未施粉黛的面容在烛光映照下更显清新脱俗,肌肤白皙胜雪,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更添几分楚楚动人之态。

易华伟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走近的玉漱轻轻搂入怀中。

手臂微微用力,似是要将这怀中佳人融入自己的身体,感受着那柔软身躯所带来的温热与触感。

“冰儿是希望听见哪个答案呢?”

易华伟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在玉漱耳畔轻轻响起。

“你一直都知道…易小川的消息?”

玉漱双手撑在易华伟胸前,微微轻仰着身姿,这不经意间的动作使得她的身材曲线更加凸显。美眸中羞意一闪而逝,换了一个侧靠的姿势,将头靠在了易华伟怀中,清晰地听见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抿了抿嘴唇,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易华伟的眼睛。

易华伟微微颔首,双眸轻垂,四目交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抬起,轻轻搭落在那如黑色绸缎般垂下的秀发上。指腹轻柔地穿梭于发间,继而轻笑出声:

“我若说不知道,那便是诓你了。早在数年前,黑龙卫便在象郡有过他的踪迹。此后,我特意差人去细细探寻,方知晓他已与哀牢公主缔结连理……便是方才所见的那女子。呵呵~,易小川这桃花运倒是旺盛得紧,即便身有不便,无法人道,却仍有公主主动倾心。”

“你…你这人,好没正经!”

玉漱听闻此言,那白皙的面庞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嗔怪地瞥了易华伟一眼,贝齿轻咬下唇,似是在压抑着内心的羞恼。随后抬手在易华伟的腰间轻轻一掐,动作带着几分娇嗔与亲昵:“你不与我言说,可是怕我心生悲戚?”

易华伟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微微弯下腰,两人的面庞近在咫尺,伸出食指,轻轻勾起玉漱那光洁如玉的下巴,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倒并非全然如此……只是不愿搅扰了你的好心情罢了。”

言罢,易华伟轻笑一声:“本以为他会在哀牢国安然度日,了却余生,未曾料到,他竟是如此执着,不肯死心……这些年,他积极整军练武,筹备军备,还四下游说各方势力,联合诸部,这般行径,可谓是贼心不死。冰儿,你且说说,我该如何处置他才是妥当?”

玉漱微微垂首,蛾眉轻蹙,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纠结,有不忍,亦有一丝决然。沉默片刻,轻启朱唇:“小川他……或许只是一时执念作祟,若能劝戒,使其放下执念,归为良民,岂不比兵戎相见要好?”

易华伟轻轻摇头,轻叹一声:“冰儿,你终究是太过善良。易小川此人,绝非轻易能被劝服之辈。他既已在这条路上走了许久,野心与抱负定是不小,岂会因三言两语便放弃一切?”

玉漱伸手拉住易华伟的衣袖,目光中满是哀求:“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或许,我们可以与他好好谈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毕竟…你们曾经也是兄弟。”

“兄弟?”

易华伟笑了笑:“冰儿,你可知这其中利害关系?若此次放过他,日后他若再兴风作浪,又当如何?我身为大秦丞相,需得为万千子民考虑,不能仅凭个人情感行事。”

玉漱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难处,只是心中仍存一丝侥幸,希望能避免这场纷争。”

易华伟将玉漱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嗅着她发间的芬芳,轻声道:“我会再派人去与他交涉,看他是否有悔过之意。但若他执迷不悟,我也只能依照国法处置,绝不能姑息养奸。”

“好了,不说他了……,天色不早了~”

易华伟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玉漱的耳畔,轻咬着玉漱的耳朵,声音低低地、带着一丝亲昵地嘀咕道。

玉漱只觉耳朵一阵酥麻,脸颊瞬间泛起微微的红晕,那抹羞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抬起眸子,欲拒还迎地剐了易华伟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嗔怪与羞涩,哪里会不明白易华伟话中的意思,小声道:“可是…我这几日……”

“我看着你睡着了就走,顺便再给你暖暖被窝,这几日你不能受凉,否则容易生病。”易华伟抵在玉漱额头,两人的鼻尖相触。

“恩~”

玉漱这次没有丝毫犹豫,微微颔首,轻声答应下来。

………………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楚香馆。

庭院之中,自易华伟与玉漱离去后,易小川叫回玉书,吩咐了几句后,便仿若一尊雕像般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凝视着前方的虚空,夜幕下,身影显得有些孤寂。

夜色愈发深沉,仿若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逐渐将整个世界笼罩。

一阵轻微得近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缓缓传来,在这寂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却是玉书缓缓走了过来。

易小川仿若有所感知,猛地转头看向玉书,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问道:“如何了?”

“回公子…”

玉书面色凝重,微微低头,双手抱拳行礼后轻声道:“那一队军士应该就是赵高与娘娘的护卫了。属下已经仔细查明,他们在云烟阁下榻。那一队军士还在城外驻扎,并未有进城的迹象。附近也查看过了,并没有见到黑龙卫的踪影。……红袖招学艺不精,没有查明刚刚馆内暗桩的死因…,还请公子责罚……”

说到最后,玉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责与惶恐。

“他还是这般自大…”

易小川听到易华伟的消息,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牙关紧咬,从牙缝中冷冷地挤出几个字。

黑龙卫是赵高手下最精锐的鹰犬,成立至今已有十数年,里面的成员无一不是经过严苛训练、擅长暗杀的顶尖高手,而红袖招成立不过三年,相比之下有所不足确实情有可原。

“你去把红袖招所有人手召集起来,等我命令。”

“诺!”

玉书立刻恭声应诺,只是顿了顿,那原本冷静的俏脸上露出一丝踌躇之色,微微抬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与犹豫,轻声问道:“公子,真要动手?”

玉书心里清楚,赵高身份特殊,若是在此处出事,必然会引发轩然大波,怕是红袖招得全部交代在这里,从此除名也未可知。

“嗯?”

易小川眉毛微微一挑,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无比,斜了玉书一眼,那眼神中带着警告与不悦。

玉书心中一凛,知道多说无益,当下咬了咬牙:“属下这就去安排。”

说罢,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易小川则依旧伫立在庭院之中,抬头望向夜空,繁星闪烁,可他的心中却被复仇的火焰填满,思绪飘回到往昔那些痛苦的经历,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定要让高要付出代价,哪怕是拼上一切……

………………

室内,烛火在静谧的空气中无风自动,跳跃的火苗闪烁着,昏黄的光影迷离朦胧。

玉漱侧身躺于软榻之上,如墨的黑色发丝在软枕上肆意散开,几缕发丝俏皮地搭落在那白皙如雪的脸颊边,更衬得面容精致绝艳。身上仅披着一袭单薄的被子,随着她的呼吸,被子微微起伏,勾勒出诱人的身体曲线,仿若一幅优美的画卷。

然而,那微微轻蹙的细眉却似一道不和谐的音符,透着一抹难掩的柔弱与疲惫,仿若春日里被风雨欺凌的娇花,惹人怜惜。

易华伟静静地站在一旁,凝视着这一幕,神色平静如水,深邃的眼眸中却似有暗流涌动。缓缓伸出手,手指轻轻触碰到玉漱的眉心,一点点地将那轻蹙的细眉抚平。接着,微微俯身,弯腰靠近玉漱,薄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小声呢喃道:

“晚安。”

“呼~”

易华伟轻轻吹了一口气,瞬间将烛火扑灭。刹那间,屋内陷入了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之中。

易华伟直起身来,停顿了片刻,便摸着黑,蹑手蹑脚地向着屋外走去。每一步都落得极轻极缓,生怕发出一丝声响破坏这夜的宁静。随着轻微的木门推拉声响起,易华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融入了屋外的夜色里。

屋内重新陷入了安静,安静得只剩下玉漱那轻柔的呼吸声。

只是,玉漱却是不知何时悄然睁开了。轻轻抬起手,摸了摸刚刚被亲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易华伟的温度与气息的眼眸中渐渐浮现出一抹甜蜜和柔情。

其实,玉漱睡的很浅,易华伟轻轻触碰她的瞬间,便从那浅如轻纱的梦境边缘悠悠转醒。在浓稠如墨的黑暗里,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思绪仿若脱缰之马,开始肆意飘荡。

往昔的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心中五味杂陈。

最初,玉漱满心都是对易华伟的恨意。那时的她,满心满眼只有易小川一人,而易华伟的出现,无情地将她与易小川分隔两地。她曾无数次在心底诅咒着易华伟,恨他的霸道专横,恨他打破了自己原本平静美好的生活,恨他将自己困于这深不见底的宫廷之中,与心爱之人天各一方。

每一个孤寂的夜晚,她都会想起与易小川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在这冰冷的皇宫里成为了她唯一的慰藉,却也因与现实的强烈反差而让她更加痛苦不堪。她曾试图逃离,逃离这困住她自由与爱情的牢笼,可每一次都被无情地抓回,而每一次的失败都加深了她对易华伟的怨恨。

然而,时光流转,在这漫长的宫廷生活中,易华伟却渐渐展现出了另一面。他会在她生病时衣不解带地照顾,会在她思念故乡时默默为她准备家乡的小物件,会在她被宫廷纷争困扰时挺身而出护她周全。他的温柔、他的关怀、他的深情,如涓涓细流,慢慢地渗透进她早已冰封的心。

内心在过去的仇恨与如今的感动之间苦苦挣扎。有时她会在不经意间对易华伟流露出一丝温柔,可随即又会被过去的回忆刺痛,陷入更深的纠结。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自己的目光开始追随易华伟的身影。他的每一个微笑、每一句关切,都如同一颗颗甜蜜的种子,在她心田生根发芽。

许久,玉漱幽幽地叹了口气,像是要将心中所有的纠结与烦闷都一并吐出。轻轻翻身坐起,纤细的手指摸索着披上衣服,起身缓缓朝门外走去。

厢房中。

“哒哒~”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易华伟听觉敏锐,耳朵微微一动,挥了挥手。只见龙一得令,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融入了周围的暗影之中,不见踪迹

过了好一会儿,那清脆的脚步声才缓缓从门口传来。

“吱呀~”随着一声门轴转动的轻响,门被缓缓推开。

易华伟抬头望去。只见玉漱已然换了一身全新的装扮,一袭水墨色的裙子穿在她身上,恰到好处。裙摆微微收紧,随着她的步伐,自然地勾勒出那迷人的身体曲线,裙摆轻拂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一头秀发如黑色的绸缎般垂落,顺滑而有光泽。发间插着几根精致的步摇,步摇的末端垂着圆润的珍珠,随着她的走动,珍珠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与高贵的气息。

脖颈修长而白皙,线条优美流畅,使得她在站立与行走间,仿若一只高傲的白天鹅,优雅而自信。精致的锁骨凹陷处,静静地悬挂着一颗圆润的明珠,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与她的肌肤相互映衬,更显其肌肤胜雪,容色绝美。

易华伟心中一动,连忙起身迎了过去。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与疑惑,轻声问道:

“你怎么醒了?”

(本章完)

第726章 神话(美人归心 下)

夜凉如水,静谧的庭院中,秋风吹拂着东窗下的几杆翠竹,发出沙沙的声响,似是在低语。

廊檐下悬着的灯笼随风摇曳,彤彤烛火一明一暗,晕出一圈圈柔和如水的光芒,在地上交织出班驳的光影。

玉漱静静地站在这光影之中,那张国色天香、白璧无瑕的脸蛋儿上,映照出温宁与柔婉。她本就生得雍容华美,此刻一袭水墨色罗裙随风轻动,宛如一朵盛开在夜色中的墨莲。云鬓挽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肌肤上,更添一抹妩媚。

莲步轻移,身姿婀娜,丰腴有致的身形在罗裙的包裹下,尽显成熟美艳的风韵。

走近些许,玉漱轻启朱唇,声音如夜莺婉转:“或许是这几日在马车上休息过了,眼下睡不着……我们何时启程返回咸阳?”

“想回去了?”

易华伟笑了笑,伸手轻轻揽住玉漱的纤腰,将她揽入怀中,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兰花香萦绕在易华伟鼻尖。

轻笑一声:“冰儿久未归乡,为何不想多待几日,这就着急回去了?”

玉漱微微仰头,看着易华伟,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轻咬贝齿:“咸阳城中尚有诸多事务等着你回去处理,况且,我们已经出来月余,有些想念了。”

玉漱双手轻轻搭在易华伟的肩上,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缩。

“哦?是吗?”

易华伟轻轻抚摸着玉漱的秀发,柔顺的发丝从指尖滑过,笑了笑:“冰儿说的是,只是这几日难得清闲,你我也该好好享受这片刻宁静。”

玉漱抬起头,看着易华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羞涩:“妾身近日新学了一支舞,想舞与赵郎看。”

易华伟眼中一亮,松开玉漱,往后退了几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哦?冰儿今日竟有如此雅兴,我定要好好欣赏。”

玉漱轻移莲步至厢房中央,仿若踏入了独属于她的舞台。微微扬起下巴,双眸轻阖,深吸一口气。

俄而,朱唇轻启,皓齿微露,伴随着一声幽婉的轻吟,宛如夜莺啼破夜空的寂静。声音空灵而悠远,在这厢房之中悠悠回荡。

紧接着,玉漱缓缓抬起双臂,如羊脂玉般的手臂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长袖如流云般轻轻滑落,露出纤细而柔美的手腕。轻颤指尖,似有灵韵在指尖跳跃,仿佛在轻轻拨弄琴弦。

顷刻间,开始舞动,腰肢如风中弱柳般轻盈地扭动起来,罗裙随之翩然飘动,似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墨色繁花,层层叠叠的裙摆如波浪般起伏。

舞步轻盈,时而脚尖轻点;时而旋转如风,乌黑的长发如墨瀑般飞扬而起,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几缕发丝贴在那泛着红晕的脸颊上,更添几分妩媚与娇羞。

眼神顾盼流离,时而含情脉脉地望向易华伟;时而又娇羞地垂下眼帘,仿若一朵含苞待放的睡莲,不胜凉风的娇羞。

随着舞姿的变幻,玉脸上的表情也丰富起来,时而浅笑嫣然,时而又蛾眉微蹙,似有淡淡的忧愁萦绕心间。

易华伟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玉漱的身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玉箫。将玉箫放在唇边,轻轻吹奏起来。悠扬的箫声如泣如诉,与玉漱的舞姿相得益彰。

玉漱随着箫声舞动,身姿愈发灵动,仿佛与那箫声融为一体。旋转着,跳跃着,长发飞扬,罗裙飘飘。时而俯身向下;时而纵身跃起。身姿在光影交错中若隐若现,如梦如幻。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易华伟吹奏的箫声节拍之上,二者配合得丝丝入扣。

快板的箫声中,玉漱的舞蹈节奏陡然加快,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厢房之中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热情与活力。双臂快速地挥舞,长袖在空中呼啸而过,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双脚生风,快速地交错移动,让人眼花缭乱。

而当箫声转为舒缓的慢板时,玉漱的动作也随之变得轻柔而缓慢。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在平静的湖面上悠然自得地游弋,身体微微前倾,手臂轻柔地伸展,仿佛在拥抱这世间的美好。

一曲终了。

玉漱伏在地上,微微喘息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脸颊像是被晚霞染透的熟透蜜桃,晕染着一抹醉人的绯红,艳丽的色泽一直蔓延至耳畔,更添几分娇俏。

易华伟缓缓放下手中的玉箫,长身而起,一袭黑袍随风轻轻摆动。伸出手,轻轻扶起玉漱。

玉漱的身躯轻盈而柔软,易华伟顺势将她再次揽入怀中,手臂紧紧环绕着纤腰,微微低头:“冰儿的舞姿犹如天仙下凡,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让人心醉神迷,今日有幸得见这等绝美之姿,实在是令我大饱眼福啊。”

玉漱乖顺地依偎在易华伟怀中,双手如灵蛇般紧紧缠绕在易华伟腰间,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温度与力量,唇角轻扬,恰似新月破云而出,绽出一抹甜美的笑靥:

“只要郎君喜欢,于妾身而言,纵是付出再多辛劳,亦觉甘之如饴,心满意足。”

“呵呵~”

易华伟双眸中光芒闪动,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其实,我本就无意对易小川痛下杀手。我曾经跟他说过,我要让他眼睁睁瞧着我如何扭转这大秦的乾坤,重塑这天下。我要让他清清楚楚地明白,他与我之间犹如云泥之判,任他如何挣扎,也难以企及。故而,你无需为此忧心忡忡,担惊受怕。毕竟……若少了他这个见证我辉煌历程的看客,即便我将这天下治理得海晏河清,也总会觉得缺了些许滋味,好似一场绝世好戏,却无观众喝彩。”

玉漱听闻,微微仰起头,精致绝伦的面容正对着易华伟,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似有火花闪烁。一双柔荑轻轻捧起易华伟的脸。轻启朱唇,吐气如兰,声音却似带着几分幽咽与哀怨:“郎君竟以为我是为易小川求情而来?在郎君心中,难道我便是那等念着他人,心系旁人的女子?”

几缕如墨的青丝如瀑布般滑落,散落在易华伟肩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散发出阵阵撩人心弦的幽香。

易华伟凝视着玉漱的眼眸,那眼中的哀怨直直刺入他心里。

笑了笑,易华伟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玉漱的手,将其从自己脸上移开,却顺势把她的小手紧握在掌心:“冰儿,莫要多心猜忌。我自是深知你心中唯我一人。只是那易小川与我之间宿怨已久,纠葛重重,难免会让我心生杂念,胡思乱想。”

微微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笑了笑:“时辰不早,早点歇息吧,依你便是,明日启程返回咸阳。”

言罢,易华伟俯身将玉漱打横抱起,朝床边走去,玉漱轻哼一声,那声音细微得如同蚊鸣,带着几分羞涩与依赖。

……………

夜色渐深,云烟阁里灯火也一盏盏地熄灭了。凉风呼呼地吹过大地,刮得树枝哗哗直响。

帘帐之中,两道人影正相拥在一起,易华伟搂着玉漱,大脑有些放空,手掌不自觉地轻抚玉漱白皙紧致的玉背。就在易华伟渐生困意之时,忽然间,他那敏锐于常人的感知察觉到了一股杀气的临近。

这股杀气很轻,仿若一缕轻纱拂过,但却异常清晰。

“吱吱吱吱~”

一阵极其轻微的推门声响起,那声音细微得如同老鼠在啮咬木板,紧接着,便是一种薄底快靴摩擦地面的声音隐隐传来,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卧榻旁的锦缎帷幕轻轻地打了开来,被一只手缓缓拉开,现出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黑影手持一柄长形的兵器,像是长剑,但明显涂上了黑墨,以致于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没有一点反光,宛如一条隐匿于黑暗中的毒蛇。

黑影渐渐逼近卧榻,随着距离的缩短,杀气也突然变得强烈起来,如汹涌的潮水般向易华伟席卷而来。

就在此时,易华伟手掌一张,太阿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剑身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呵!”

易华伟一声低喝,一剑挥出,那剑势迅猛无比,带着划破虚空的呼啸声,直刺黑影。

刺客像是猛然吃了一惊,身形微微一滞,手中长剑急速舞动,施展出两招极为漂亮的挡刺。

“叮、叮”两声脆响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竟将易华伟这凌厉的攻势化解。

刺客的身手矫健敏捷,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高手,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就在此时,忽啦啦,四周火把一齐亮起,瞬间将黑暗驱散,到处是如雷的奔跑声和“抓刺客”的示警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刺客吃了一惊,心中大惊失色,深知陷入如此困境,今夜要想成功行刺已是难如登天。当即,他长剑在身前舞起一团剑芒,那剑芒如银色的漩涡,密不透风,意图夺路而退。

易华伟见状,哪里肯放,双眼圆睁,怒目而视,大喝一声:“蠢贼休走!冰儿,不要出来!”

说着,跃身而起,按下床边的机关开关,床板瞬间翻转。刚刚惊醒的玉漱惊呼一声,还未及反应,便掉落下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易华伟的目光紧紧锁定刺客,刷刷刷一连六剑连环使出。这六剑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顺畅,夺目的剑芒霎那间形成了一道灿烂的长虹贯成一线直扑刺客而去,剑风呼啸,似能撕裂空气。

刺客急退的身形霎那间被剑势追上,避无可避之下,只得硬接这凌厉的攻击。刺客拼尽全力,手中长剑与易华伟的太阿剑相交,“砰砰砰”几声巨响,火星四溅。刺客虽挡住了大部分攻势,但仍被剑势所伤,一口鲜血涌上喉头,他强忍着咽下。

受伤之下,刺客不敢恋战,心知今夜必难得手,当即长剑如同电闪雷鸣般一阵铮鸣,刷刷刷一边数剑荡开近身身后剑网,纵身就向窗棂撞去。他的身影如黑色的闪电,瞬间冲破窗棂,木屑纷飞。

此时,云烟阁外的街道上,一场激烈的厮杀正在进行。

上百名穿着夜行衣的刺客,本以为此次行刺计划天衣无缝,却未料到易华伟早有防备。影卫如鬼魅般从云烟阁附近涌出,手持强弩,弩箭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影卫们训练有素,动作整齐划一,他们迅速列阵,瞄准目标,弩箭如雨般射向刺客。

刺客们虽身手不凡,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强弩袭击,也陷入了混乱。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街道的石板。夜行衣刺客们试图反抗,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冲向影卫。然而,影卫们配合默契,前排的影卫蹲下身子,后排的影卫继续射击,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刺客们不断倒下。

那为首刺客被弩箭所阻,蜷缩在角落里,时刻寻觅着突围的良机,妄图趁众人不备而逃。然而,易华伟岂会让他得逞,如影随形般迅速拦下刺客的去路。

几个回合下来,刺客虽也身手不凡,拼死抵抗,但终究难以抵挡易华伟的攻势。被易华伟瞅准时机,太阿剑如毒蛇吐信般迅猛刺出,精准地击中刺客的腿部。

刺客只觉腿部一阵剧痛传来,仿若被烈火灼烧,顿时一个踉跄,再也站立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扬起的尘土在月光下弥漫开来。

影卫们训练有素,反应敏捷,见刺客倒地,如黑色的潮水般迅速涌上前来。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有的用手中的长刀抵住刺客的咽喉,有的则迅速用绳索将刺客捆绑起来,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片刻之间,刺客便被生擒。

此时,街道上的战斗也渐渐平息。原本喊杀震天的街道,此刻只剩下那名被生擒的刺客粗重的喘息声。

满脸不甘地望着易华伟,那眼神犹如两把利刃,直直地刺向易华伟,眼中充满了仇恨。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扭曲的面容,汗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

易华伟微微抬手,示意影卫拉下刺客的面罩。影卫领命,上前一步,猛地扯下刺客的面罩。刹那间,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易华伟眼前。

易华伟定睛一看,不禁轻笑一声:“果然是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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