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第203章 秦桧的绝招

就在杨丰盘踞汴梁时候,宋金两国已经彻底乱了。

虽然这时候信息传递的速度很慢,但这么长时间,也足够他的神话流传开了。

岳飞被朝廷奸臣害死,岳飞的儿子在法场上砍头还能复生,然后替父鸣冤官家却置之不理,在临安城一怒诛杀仇人之一,紧接着杀出临安一路杀到鄂州,血溅黄鹤楼,带着三百勇士代父北伐,依靠昊天上帝赐予的神力和神器帮助,一路所向无敌,甚至都能请动上天诸神降下天罚击溃金兵,并完成岳飞未尽心愿,一直打进汴梁光复东京,这充满震撼力的消息迅速传遍各地。

而且在传播的过程中还增加了更多的神话色彩……

呃,本来就已经很神话了。

但经过了距离的演绎后,就连岳云是雷神下凡这种说法都有了,而且据说他本来就是昊天上帝派来拯救苍生的,结果赵官家不识真神,居然连他都敢杀,这才引得昊天上帝震怒,干脆不管赵官家,直接让他北伐中原迎回靖康皇帝取而代之。

这个真不是杨丰编的。

在这些传说中,他甚至被描绘得身高丈二,腰大四围,两臂一晃万斤力气,手使一柄千斤巨斧,战场之上那巨斧一指,天雷立刻就下来,任是什么样的猛将都一雷劈死。

更兼身怀法宝两件。

一件为赤霞箭,此宝使出就见万道红光飞射,那红光至处纵然千军万马也全死光光!

一件为霹雳火,此宝使出就见一条火龙蹿出,火龙至处雷霆般炸开,一击糜烂数十里,所有人皆化为焦炭。

……

呃,总之类似东西还很多。

这些东西虽然乱七八糟,但无论哪一样都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砍头复生,神力无敌,法宝强大,这是古典时代偶像级的啊,更兼替父伸冤,血亲复仇,为国北伐,这是忠孝两全可昭日月啊,而他的光辉形象背后首当其冲的就是一众反派,秦桧,张俊,包括酷刑拷打岳飞的万俟卨,甚至这些人背后的赵构,他那忠孝两全的高大上背后是这些人的阴暗龌龊。

如果再将他势如破竹光复东京汴梁,和当年岳飞在朱仙镇被十二道金牌召回并列,那这对比就更加强烈了。

大宋为什么要屈膝投降?

大宋为什么要向仇敌称臣纳贡呢?

是大宋不能打吗?

开玩笑,先有岳飞后有岳云父子两人都把金兵打得屁滚尿流了,结果如此忠臣名将一个被你们害死,一个被害得带着几百义士还不忘为国尽忠,这哪是大宋不能打,这分明就是朝廷内奸臣太多了。

赵构朝廷内部也是主战派与主和派斗争的,虽然主战派并不介意把岳飞弄死,但既然岳飞已经死了,他们也不介意用这件事为武器争夺权力,在民间沸腾的舆论支持下,以张浚为首的主战派文官,以韩世忠为首的武官,以四川宣抚副使郑刚中为首的地方官,同时上书要求重新审理岳飞一案。

必须得明白一点,秦桧虽然出身文官,但他是政治上的暴发户,他的权力是南宋与金国的特殊状态,还有赵构的投降原则所决定,朝廷正统派的政治世家和清流都敌视他,尤其是在他接连废黜了赵鼎,胡铨等主战派名流,并且把张浚踢开以后,文官系统敌视他的早想动手了。

现在也算是一个机会。

尤其是这一次这些主战派文官还有韩世忠为联盟。

文官内斗必须得各自拉武将系统做后盾,只有背后武力后盾强大的,才有强硬的资格,否则单凭官职或者皇上宠信什么的根本没什么卵用,一个兵变清君侧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而秦桧一伙的武力后盾,更加服从赵构的张俊和杨沂中一死一残,张俊的女婿,原本历史上最听秦桧的话,却掌管鄂州各军的田师中被杨丰捅死,使得秦桧在军方的布局被摧毁。他此时没有了底气,面对这场攻击也没有了强硬反击的霸气,只能疲于奔命地招架,要知道因为民间的舆论沸腾,已经开始有老百姓朝相府偷偷扔砖头了,就连上朝时候禁卫军都不乏对他充满鄙夷的目光。

他是真害怕。

一旦发生兵变,这时候他是没有能力应对的。

实际上鄂州兵变已经迫在眉睫。

田师中被杀后,无人主持的岳家军,暂时只能由仅次于王贵的牛皋来主持,而牛皋却是强硬的主战派,因为岳飞张宪之死还有杨丰孤军北上的刺激,岳家军内部本来就情绪不稳,此时对面唐邓一带金兵被杨丰杀过一场,再加上抽调围攻汴梁之后,防御几乎可以说漏洞百出,后方更无援军可用,岳家军一个突击就能使河南光复,这种情况下那些将领都有点按捺不住。

毕竟他们绝大多数都是来自河南的。

但朝廷却不准啊。

岳家军实际上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了,甚至就连枣阳驻军的游骑都多次故意误入金军控制区,面对质问的金国使者,脾气一向暴躁的牛皋,甚至喊出有本事就打的挑衅。

当然,金军是真不敢。

唐邓一带总共还有不到两万金兵,拿什么和十万岳家军打。

很显然此时的岳云已经到了无论如何都必须除掉的地步,在这种情况下,在赵构默许下秦桧终于出绝招了。

“岳云,你看这是何人?”

新宋门外,一员金将横刀跃马得意洋洋地喊道。

在他身后是一连串囚车,在这些囚车里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好几个小孩,而所有的囚车上都是浇了油的,旁边都有两个手持着火把的金军士兵站在那里,摆出一言不合就点火的姿态。而在这些人的后面,是一辆八匹马拉着的大型马车,在那马车上是个一人多高的铁笼子,用手臂粗的铁棍和粗如人腰的方木制成,看上去别说关人了,就是塞进一头棕熊估计都跑不出来。

“他们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再安生几天呢?”

杨丰无语地说。

实际上这就已经是一个半月以后了,这一个半月时间里金军与他始终相安无事,两军隔着三十里缓冲区,一个城内一个城外各过各的,金军虽然始终在源源不断增加当中,到现在恐怕六七万是有了,甚至就连巨型的投石机,冲车,攻城塔,移动式的大型床弩都制造出来,但却一直没有进攻。

没想到居然是在憋着给他玩这一手呢。

那囚车上的人他的确一个都不认识。

但这并不妨碍他猜出这些人的身份来,话说这可是他的老婆孩子和兄弟姐妹们啊。

“这个家伙是谁?”

杨丰指着金军将领问梁兴。

“韩常。”

梁兴咬牙切齿地说。

“你们认识?”

杨丰问。

“当初在太行山时候他是属下的主要敌人,这家伙是辽国的汉人,金兀术手下猛将,跟着金兀术几乎可以说无役不与,每战都是冲锋在前,属下在太行山初起兵时候就是与他和阿鲁补率领的金军作战。”

梁兴说道。

“韩常,你有没有点廉耻,有本事就真刀真枪地与本帅来战一场,绑了老弱妇孺来威胁本帅算什么本事,这就是兀术带出来的手下?”

杨丰站在城墙上喊道。

“岳云,看清楚,这可不是本帅绑来的,这是你们大宋皇帝派人给我们送来的,说起来这赵构对我大金还真是忠心耿耿,知道自己手下的叛臣逃将骚扰我大金上国,就把这些叛臣家属给送来了,请我大金皇帝代为处置。我大金皇帝仁慈,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你只要走出汴梁自己钻进这个笼子,我大金皇帝就可以赦免你的家属,包括你本人性命也可以留下,如果你冥顽不灵那他们可就葬身火海了。

我知道你妖法厉害,可你最好想清楚,这里有你妻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四个弟弟,两个妹妹,你要是敢有异动,他们会一起点火,你有能力同时救下几个来呢?”

韩常指着旁边一个穿宋朝官服的开心地说。

“你说的很对!”

拎着一支SVD的杨丰,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枪无奈地说。

的确,他射速再快也不可能同时击中十几辆囚车旁的几十人,虽说和囚车里这些人没什么感情可言,但那毕竟也是岳飞后人,尤其是还有岳云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可怜这里面最大的岳甫也不过才五岁,那小的估计也就才一两岁,趴在囚车里眼巴巴地望着他。

“这,这官家也太绝情了!”

梁兴愕然地说道。

城墙上所有军官和士兵也都无不露出愤慨的表情。

赵构此举的确很无耻,毕竟为了屈膝投降杀岳飞就已经很令人不齿了,现在为了献媚于金国居然还把岳家老小送来,让金国拿来当人质威胁岳云,这就完全可以用下贱来形容了。好歹岳飞也为他血战沙场近二十年,一次次挽救赵构于危难,可以说没有岳飞,赵构能不能在临安坐稳江山都还难说,且不论他是因何而死的,他人都死了,哪怕为了他的二十年血战,也不能这样对待他家属啊。

“岳家与赵家恩断义绝了。”

杨丰长叹一声说道。

“对,元帅,这样的官家还管他做甚,他们赵家人死活与我等何干,我等血溅沙场保着他们赵家江山,让他们坐在深宫里安享锦衣玉食,他们却把我等视为猪狗,想杀就杀想弃就弃,我等难道就如此下贱!”

孟林愤慨地说道。

然后所有人目光看着杨丰。

204.第204章 儿女情长

“岳云,你想好了没有?”

韩常得意地说。

就在同时那些囚车两旁的金兵摆出一副点火姿态,囚车里面的岳家老小都惊恐地看着那些凑向自己的火把,这些囚车上都浇了猛火油,可以说一点立刻就变成熊熊燃烧的火焰,甚至救火的机会都没有,一时间各种哭声和骂声混乱地响起。

“本帅可以答应你,但你如何保证你们会守信?”

杨丰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韩常嚣张地说。

“当然有,本帅或许救不了自己的亲人,但他们死后本帅杀光你们所有金兵,甚至杀到会宁去灭完颜家满门能力还是有的,我岳家忠烈满门,我岳家子女为国捐躯的勇气还是有的。”

杨丰说道。

“那你想如何?”

韩常问道。

他也不敢把杨丰逼急了,虽然这家伙能不能灭了完颜家的满门还不好说,但弄死他还是没有任何问题。

“本帅带领士兵出城,士兵数量和你所带相同,他们与你的士兵一防一,然后本帅进你们的囚车,如果你们守信,他们就带着其他人的囚车进汴梁城,如果你们不守信,那你们就等着为我老小岳家殉葬吧,本帅也会让你们知道,哪怕本帅在囚笼里,想灭你们也是很简单的,你们的囚笼里那些猛火油的确也可以烧死本帅,但本帅临死前召唤一次天罚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杨丰说道。

“好吧,那阁下就请吧!”

韩常冷笑道。

很显然他也有点心虚,就像这家伙所说,隔着笼子并不妨碍召唤天火。

“元帅?”

城墙上梁兴等人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杨丰。

“本帅自有分寸。”

杨丰说道。

既然这样他们也就不好再多问了,这种事情外人无论说什么都是很尴尬的,再说元帅大人在他们心中都与神灵无异,他既然如此自信,那也就没必要担心什么了,于是在略作准备之后,杨丰带着孟林和一队精锐士兵出了汴梁,在韩常警惕的目光中上前。

韩常一挥手。

那些守在囚车旁的金兵,立刻将火把凑到离囚车不足一拃远的地方,然后多少都有些颤抖地看着那恶魔向自己走近。

“岳云,算起来我也该称你一声贤侄了,我和令尊打了十几年仗,战场上咱们也打过交道,你这又是何苦呢?大金并吞天下,已是天命所归,就连那赵构都已经向我大金称臣,宋室已经是大金藩属,你也算是大金之臣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再逆天而行拘泥与夷汉之分,我是汉人不也一样在大金身居高位吗?”

韩常看着杨丰说道。

“你不是汉人,你是汉奸,赵构向你们称臣,我没向你们称臣,赵构能忍杀父辱母之仇,我华夏男儿可不忘靖康之耻!”

杨丰鄙夷地说。

“那就请吧!”

韩常冷笑道。

就在同时随着岳云而来的孟林等人,迅速一盯一地分散到那些金兵身旁,但就在他们靠近到金兵不足两米的时候,却都被后者喊停了,那些金兵一个个拿着火把又往前凑了凑,火舌都几乎触及那些黑色猛火油了,孟林等人不得不全停下。

同时韩常向着身旁的特制囚车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杨丰看了看那囚车,胳膊粗的铁棍以不足一分米间隔,排列在两块超过三十厘米厚的橡木板上,囚笼的门是三根向上抽出的铁棍,两端用同样粗的铁棍连起来,用铁链和滑轮吊在上面,只要人走进去上面滑轮一放,那笼门就落下来,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铁锁,到时候直接锁住。

“这都是什么?”

杨丰意外地看着那些铁棍问道。

那上面居然刻满了梵文,所有铁棍上都有,就连两块橡木板上都同样密密麻麻刻满梵文,甚至居然还有各种做怒目状的佛像,算起来艺术价值也是很高的,尤其是在笼门上方的橡木上,还镶着一块小石头一样的东西。

“这是佛舍利,这些都是大德高僧专门书写的经文!”

韩常说道。

“呃,这群贼秃,还真拿本帅当妖孽了!”

杨丰无语道。

紧接着他向后面一伸手,一直跟随他的孟林拿着一张带靠背的马扎,呃,交椅,迅速给他放进囚笼内,然后杨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后者此时正眼泪汪汪地抓住囚笼喊着他名字,完全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杨丰满意地点了点头,很显然岳云的审美观还是很值得肯定的,哪怕满脸憔悴,巩氏依然可以看出也是美女级别的,虽说比起自己当年的便宜女儿要差点,但也是他那皇后和贵妃等级的,尽管生了两儿一女,但实际上也就二十出头,正是青春好年华啊。

“等我回来!”

他一摆手说道。

然后巩氏和岳家那些儿女们一片哭声,岳雷几个还伸着手还喊他们的兄长别管他们了,一副生离死别的场面也是很令人唏嘘的。

但杨丰终究还是走进去了。

守在囚车周围的金军以最快速度行动起来,滑轮吊臂旁的士兵挥刀斩断绳索,沉重的笼门猛然落下,几乎同时两名士兵抬着大锁挂上,另一名士兵一锤砸在锁上完成闭锁,就在所有人视线被这一幕吸引的瞬间,所有义勇军士兵闪电般扑向金兵,将所有手持火把的金兵扑倒在地。

“让他们走!”

韩常说道。

只要岳云进笼子,其他就都不值一提了,这些岳家老少就算进了汴梁,也无非就是再攻破汴梁重新抓到,没有了岳云,这座城市想攻破轻而易举。

就在这时候,突然间他身旁一声巨响。

韩常吓得猛一哆嗦,手中刀毫不犹豫地向后砍出……

“这笼子真结实!”

在整个囚车的晃动中,囚笼里杨丰收回揣出的右脚,同时一脸无辜地说道。

韩常擦了把冷汗。

“贤侄,那就请上路吧!”

他紧接着说道。

“回去等候本帅的命令!”

杨丰对孟林说道。

说完他在交椅上很是淡然地坐下,而在他头顶刚刚踹过的那两根铁棍上方橡木板上,一道长长的裂痕隐约可辨,而在他身后孟林一挥手,所有夺取了囚车控制权的义勇军士兵,立刻赶着那些装岳家老小囚车向汴梁而去。同样韩常也带领金兵赶着装杨丰的囚车向远处大营而去,车内杨丰没有任何反抗迹象,安然地坐在交椅上闭目养神,倒是囚车四周那些手持火把的金兵,一个个如临大敌般紧盯着他。

好在他始终就保持着那样的状态一动不动。

韩常松了口气。

他也是提心吊胆,遇上这种变tai级别的对手,他的压力也是很大,虽然这笼子是结实,负责督造的高僧也说了,无论什么样的妖孽只要进了笼子,那就是在佛舍利法力的镇压下,是绝对不可能逃出来的,同样建造笼子的工匠也保证了,别说一个人,就是一头人熊进去也别想出来,可毕竟这对手也实在太恐怖了。

不过现在情况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更何况笼子周围还浇满了猛火油。

就这样囚车驶到了大营门前。

杨丰突然睁开了眼。

“你想干什么?”

韩常吓了一跳急忙喊道。

就在同时那些手持火把的金军士兵,迅速将一个个火把凑向猛火油。

囚笼内杨丰视若无睹地活动着双臂和双腿。

韩常战战兢兢地看着他,却并没有注意到极高的天空中,一道隐约可辨的流星正在急速射下。

“请岳将军到中军!”

突然间大营内冲出一名将领喊道。

“还不赶紧走!”

伸了伸懒腰的杨丰无语地看着韩常说道。

与此同时他头顶的那道流星在五千米高空戛然而止,就仿佛从来没有过一样消失了。

韩常看着他,满脸紧张地一挥手,囚车立刻再次开动,然后径直驶入了大营。

在通往中军帐的两旁,无数金军手持弓箭和强弩指向囚车,甚至还有数十具床弩夹在其间,一支支如长矛的弩箭蓄势待发,只要一声令下,估计各种箭支都能在瞬间把杨丰活埋在笼子里。不过他依旧视若无睹,端坐在交椅上傲睨的目光看着两旁,淡然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袍,在白袍下面是全身板甲,六点五毫米厚的钛合金防弹板制成,内部是凯夫拉内衬,防弹能力相当于苏式防弹衣,可抵御自动步枪钢芯弹五十米距离直射。这是他原本为穿越到近代而准备的,现在情况特殊只好先调来急用,至于能不能挡住床弩这个他其实也不知道,毕竟在他的设计中,从来没想过出现这种情况。

好在金军并没有发射,只是在两旁严阵以待,紧盯着他的囚车缓慢上前,很快囚车到达中军帐外停下,然后那些马被解下来,由那些金军士兵上前以人力来推着车,推着这沉重的囚车一点点挤进了华丽的中军大帐内。

“岳贤侄,又见面了!”

大帐内正面席地而坐的一名壮硕老者,放下手中的书卷,然后抬起头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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