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走错了庙,拜错了神

京城出兵被否决了。

可不出兵的话,就靠着北边的那些将士,能应对辽人可能的进攻吗?

富弼的心中有些没底,就去求见赵曙。

外面冷风嗖嗖,屋里却很温暖。

光线从窗户那里照射进来, 屋里亮堂堂的。

富弼行礼后笑道:“有了这个水晶窗户倒是好,只是价钱却贵……”

这个东西是很好,富弼都有些艳羡。

作为宰辅,他自然买得起,可玻璃出货却有定额,不管你是宰辅还是什么,都得等着排队。

赵曙惬意的感受着冷天的光明,“天气越发的冷了,这等时候在屋里取暖最是舒适。可关上门窗之后,屋里却昏暗,让人昏昏欲睡。如今有了这个水晶窗户,我在屋里看奏疏也无需点蜡烛,甚是方便。”

富弼艳羡的看着那一扇大‘水晶’窗户,知道这是‘水晶’作坊给皇家的特供。

要是老夫的书房和厅堂也有这等大窗户该多好啊!

赵曙问道:“富卿家中还没有水晶窗户吧?”

“是啊!”

这是要赏赐我水晶?

最好是赏赐个十几二十块,这样各个屋子都能弄透亮了。

官家果然还是仁慈的啊!

想到自己的家中以后亮堂堂的,富弼就忍不住笑了。

赵曙淡淡的道:“那就再等等吧,作坊那边主要是优先供给外藩商人,毕竟他们的钱最好挣。”

富弼一口气梗在咽喉那里,差点就上不来了。

他再看了窗户一眼,说道:“官家,此次北行,臣最担心的就是耶律洪基是否会倾力南下……至于西夏,臣以为那是狼子野心之辈,不可倚仗……所以此次最好多带大军, 一旦辽人南下, 就果断拦截……”

富弼的眼中多了厉色, 挥手道:“到时候朝中派出使者……臣愿去一趟西夏, 游说李谅祚夹击辽人……若是能一举击败辽人,恢复燕云,臣便是死在了西夏也值当了。”

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激进。

赵曙心中微动,但随即就摇头道:“此时不是时机,耶律洪基知道,我也知道,所以宋辽两国会有各种纷争,但举国征伐却不可能。”

富弼有些悻悻然,赵曙笑道:“大宋如今蒸蒸日上,各种革新在慢慢推进,最需要的就是太平。”

改革需要和平,最好是连续的和平。

但赵曙知道不可能,当大宋强大到让辽人害怕时,他们会发狂般的对大宋发动攻击,妄图把大宋扼杀在成为巨人之前。

要想让霸主让出自己的宝座,奢望和平的是傻子。自古以来,国与国之间的争斗永远都是兵戈。

这便是国与国之间的较量,没有情义,有的只是血淋淋和算计。

“外面有人畏惧了吗?”

富弼低头,“是。”

赵曙沉吟着,顺手端起茶杯,缓缓摩挲着温暖的杯子。

“何为国?国以何为重?”他抬起头来,神色平静,“我以为当是人心。人心坚固,国祚就坚固。人心散乱,国祚就散乱……”

若是沈安在,定然会总结出一句话:以人为本。

赵曙起身道:“火药和火油弹已经被外敌所知了吧?”

“是。”富弼说道:“在西南和府州,还有秦州等地,大宋的兵器都展露过了,敌军尽知。只是规模不大。”

府州之战沈安就是靠着火药瓦罐,一举击溃了辽军引以为傲的重骑。

所谓规模不大,指的是这几次战斗的范围不大。若是十万人以上的大会战,火药等兵器能否发挥决定性的作用,这个谁也不敢保证。

“这样啊……”

赵曙说道:“挑一支有火药和火油弹的军队出来演武,让朝中的臣子们看看,让他们看看大宋的精锐是何模样……”

这是要坚定人心。

“官家英明。”

富弼出去交代了此事,随后就陷入了挑选哪支军队的烦恼之中。

这是露脸的机会啊!

一旦被官家看中了,以后飞黄腾达自不在话下,而且那支军队也能提高等级。

于是汴梁诸军都开始了操练,可都指挥们却很忙,没空管这个。

万胜军中,都指挥使黄义看着麾下在操练,却有些愁眉不展。

“遵道,别的都指挥使都在找人说情!”

黄义握着刀柄,唏嘘道:“此次若是演武出彩,这便是进了官家的眼,还有宰辅们,多好的机会啊!”

折克行冷冷的看着前方的演练,没搭话。

黄义见他冷漠,就苦笑道:“你是折家子,以后多半是要回府州去,可某却不行,只能在禁军里厮混。禁军说来高贵,可你也知道,内里也分了三六九等。咱们万胜军不算上等,所以某想谋划一番,此次便是机会……”

折克行依旧冷漠。

“哎!”黄义叹息一声,“你和归信侯交好,还有大王……若是他们能帮忙说一句好话,比某出去四处奔走都强。遵道,某……”

折克行侧身道:“军主,此事安坐不动,任由他们挑选就是了。以后有了战事,咱们若是能上阵厮杀,自然会让那些人知晓万胜军的厉害。”

你妹!

黄义没想到自己说了半晌,折克行竟然还是这个态度,不禁有些火气。

可折克行的背后有不少人,特别是沈安,那人下手狠辣,惹不得啊!

“遵道……此事某便相求了。”

黄义拱手低头,姿态终于放低了。

求人就求人,偏生把话说的那么婉转,和文人一个尿性。

折克行看了他一眼,说道:“某也不敢担保……”

“尽力就好,尽力就好啊!”

听到他松口,黄义欢喜的道:“你只管去,有人问某就说派你去公干了。”

折克行收拾了东西,出去买了一只叫声清脆婉转的小鸟,然后提溜着去了沈家。

“果果!”

一进沈家,折克行吆喝了一声,稍后果果就带着花花来了。

“折哥哥这是什么?”

“丑死了。”绿毛见到是小鸟,就扑打着翅膀喊道:“赶出去!赶出去!”

“很漂亮,谢谢折哥哥。”

果果接过鸟笼,谢了折克行,然后带着自己的爱宠去了后面。

沈安弄了个火锅,两人在书房里喝着小酒,颇为惬意。

“黄义想争功。”

折克行喝了一口酒,说了来意,然后皱眉道:“这酒太淡了些,烈酒可有?”

“那是酒精。”沈安觉得这厮迟早会被酒精烧死。

“某就喜欢喝那个。”折克行坚持。

沈安没法,就叫人弄了些烈酒来。

折克行喝了一口烈酒,舒坦的呵气道;“喝了这等酒,再喝淡酒,就会觉着这人都成了腐烂的东西,再无半点波动。”

“各军的都指挥使都在跑关系。”沈安笑的很是恶劣,“富弼和三衙那里去的人最多,苏轼说御史台的人都在盯着他们,就等着拿到行贿的证据再动手。”

折克行皱眉道:“蠢。”

“是很蠢。”

沈安得意的道:“新式火药是某弄出来的,神威弩也是,火油弹也是,要怎么演练,难道谁还能比某更清楚?那群蠢货去找到枢密院和三衙算是白费劲了。”

折克行又喝了一口酒,然后觉得不过瘾,干脆拎起酒壶仰头就灌。

“你慢点喝!”沈安满头黑线的道:“这是烈酒,能烧烂你的肠胃。”

……

回到万胜军中,折克行的身上带着浓烈的酒味,但言行举止却如常。

“就去了归信侯处?”

黄义很失望,“此事富相能拍板,归信侯虽然厉害,可却不及大王。若是大王去说一说,想来富相也会给面子。”

折克行没辩解,只是吩咐道:“让兄弟们演练合击……”

第二天上朝,沈安也出现了。

“归信侯这是出窝了?”

赵宗谔的身边依旧是空荡荡的,有人路过他的边上都会捂着口鼻,可见汴梁屁王的威名之盛。

沈安不想搭理这厮,就敷衍道:“出来走动走动。”

稍后朝会上富弼提出了几支军队的名号,“陛下,这几支军队还不错。”

他没指点具体的军号,就是在避嫌。

赵曙点点头,正准备挑选一支军队,突然看到了沈安,就说道:“你在家中厮混了许久,据闻乐不思蜀,今日怎地来了?”

这货一来就没好事啊!

沈安说道:“陛下,臣以为此次演武的目的是振奋人心,那么自然该让精锐来担当。”

富弼点头道:“是精锐。”

那几支军队都是汴梁禁军中的精锐力量,富弼并未徇私。

沈安笑道:“陛下,臣这里倒是有个想法……神威弩、火药、火油,这三者要如何融合在一起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臣拉着折克行他们研究了许久,在万胜军中也试了许久……”

“融合?”

赵曙的兴趣来了。

那些蠢货,去枢密院求人求的低三下四,却无人想到去找沈安帮忙。

大家都以为此事是富弼决断,所以自然去找他,却忘记了沈安是这些新式武器的发明人。

……

宫门外,知道今日决定人选的都指挥使们都在蹲守着,黄义也在其中。

“富相很亲切,说是我部不错。”一个将领得意洋洋的显摆着。

另一个将领不满的道:“富相还说我部冠绝汴梁禁军。”

“……”

一群将领在相互显摆埋汰对手,就黄义蹲在那里不吭声。

“黄军主,你这是……”

有人见他可怜,就安慰道:“此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你莫要绝望。”

黄义苦笑道:“是,某没绝望。”

这是个绝好的崭露头角的机会,谁都不肯放过。

可黄义却没跑过枢密院和三衙,让这些都指挥使们都觉得这厮是放弃了希望。

“那你找了谁?”不管古今中外来,要想办事顺利,就得去求人。

黄义苦笑道:“归信侯。”

众人都笑了,“此事是枢密院做主,归信侯却没法干涉。”

“是啊!”黄义也觉得是这样。

“来了来了!”

大门里一阵喧闹,这是散朝了。

三衙指挥使一出来就被围住了。

“殿帅,可是下官所部去演武吗?”

“殿帅……”

殿前司指挥使板着脸道:“是万胜军。”

卧槽!

(本章完)

第973章 忽悠曹国舅,果果离家出走

万胜军夺了彩头让人无语。

而先前黄义的表现就显得格外的虚假。

“黄军主,你这是找了别的人吧?”

“就是,还说什么只是找了归信侯,这是虚虚实实摸不清,把兵法都用上了啊!”

黄义一阵狂喜, 拱手道:“某发誓,某真的就让折克行去寻了归信侯。”

“归信侯……”

众人一阵迷糊,“富相不可能会听他的,否则还是什么枢密使?”

黄义可不管这些,一路疾驰回到了军中,马上就找到了正在操练麾下的折克行。

“多谢遵道。”

这是黄义的机会,但这个机会却是折克行为他争取来的, 必须要感谢。

折克行淡淡的道:“不谢。”

年轻人高风亮节啊!

黄义心中感激, 但有些不解,“那个……归信侯是怎么让咱们万胜军上去的?”

这个事儿他真的很不理解。

他觉得沈安不可能会为了自己去和富弼较劲,更不可能为了自己去和富弼求情,那样不靠谱。

难道归信侯想收了某?

想到这个,黄义心中火热,恨不能马上就回应沈安的深情厚谊。

是了,沈安在军中并无根基,一个邙山军……就那点人,真的说出去就是个笑话。结交他黄义,以后好歹在军中也多了个朋友,说不定啥时候就能起作用。

朋友多了路好走啊!

“投石机……放!”

呐喊声中,投石机模拟发射。

这个速度还行,折克行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说道:“这不算事。”

“这个……归信侯大恩,某要感谢一番才是。”

既然有这个机会, 黄义觉得和沈安结交一番也不是坏事。

“他很忙。”

折克行说这话时有些不自在。

沈安很忙,这话谁信?

“还有,他的主意多……此事他不是为了你。”

折克行的话让黄义失望了。

你自作多情了,沈安压根没想过交好你。

……

沈安是没想过交好黄义,因为他觉得这样犯忌讳。

“安北……”

曹佾穿着道袍来到了沈家,一见面就热情的拱手。

沈安稽首道;“见过道兄。”

曹佾愕然,“某最近没修道。”

“国舅,修道之人不可杀生。”

沈安一本正经的说着,曹佾苦笑道:“你啊你,这是成精了,竟然知道某的来意。”

两人进去坐下,曹佾开门见山的道:“某想去北方。”

沈安不语。

曹佾再说道:“上次官家亲口说了,说是某能领军出征。此次领军的是韩琦,某和他没交情,也不想有交情。安北,你上次帮了韩琦,你去说说,他定然不会拒绝。”

“有啥好处?”沈安终于开口了,一开口就是勒索。

“咱们兄弟还谈好处?”

曹佾一脸的纠结和不敢相信。

“没好处谁愿意干活?”沈安唏嘘道:“韩琦此人……某在此说句极为隐秘的话,韩琦……喜欢受贿啊!”

“不能吧?”曹佾有些惊讶。

沈安摇摇头,“上次让你去韩家送礼,他家不是就收了吗?”

“是啊!”曹佾想起上次自己跟着沈安挺韩琦时送的礼,不禁黯然道:“宰辅也贪腐吗?这个大宋……哎!”

边上的庄老实嘴角抽搐,心想上次曹佾送的礼不是都被捐出去了吗?只是韩琦低调。若非是沈家有捐助的习惯,又恰好遇到韩家去福田院的人,怕也不知道此事。

当时沈安知道此事后还唏嘘了一番,说没想到韩琦竟然这般有心。

郎君的记性怎么那么差了?

庄老实觉得此事不容小觑,回头要提醒郎君请个郎中来看看。

“国舅,钱韩琦不缺的,送些小东西罢了。”沈安看出了曹佾是在天人交战,内心不禁生出了些许罪恶感。

这么老实的一个国舅,原先活的和老鼠似的胆小,现在竟然要考虑怎么行贿了。

这真是……喜闻乐见啊!

沈安觉得自己是在帮助曹佾适应这个时代,而曹佾却觉得自己是在走向堕落。

“是什么东西?”他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希望是不打眼的东西。

“韩琦喜欢收藏兵器。”沈安说道:“听闻你家中就有不少?”

“是有不少。”

曹彬当年征伐各处,金银财宝搜刮了不少,作为武人,兵器也是他的收藏品。至今曹家都还有一个房间专门堆放兵器,甚至还有人专门打理。

“那个简单,给什么合适?”

曹佾丝毫没有崽卖爷田的心痛,甚至还面露微笑。

沈安轻松的问道:“听闻有一柄汉剑?”

曹佾马上变色道:“那是八面汉剑,曹家的传家宝。”

传个屁!

沈安知道曹佾舍不得,就说道:“一柄八面汉剑罢了,等你以后得了机会出征,到时候别说八面,十面二十面它都不是事啊!”

“没有十面二十面。”

曹佾觉得沈安就是个兵器盲,他仔细想了想,“罢了,来人,去家里取了那柄汉剑来,路上小心,别被人看到。”

从他小心翼翼的态度上来看,那柄汉剑确实是曹家藏品中的珍品。

稍后有人带着木匣子来了。

曹佾打开木匣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柄连鞘汉剑。

沈安伸手进去,曹佾拦了一下,“急什么?”

沈安干笑道:“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啊!”

曹佾郑重的取出长剑,然后缓缓拔出来。

不是很亮!

见惯了现代制品的光亮后,这柄汉剑显得有些朴实无华。

曹佾缓缓抬手,狭长的汉剑被拔了起来。

汉剑的剑身能看到明显的平面,有些地方显得幽暗……

“这柄剑每月都会仔细打理,你看看这剑锋。”

曹佾伸出手指头顺着剑锋抹去。

“花花别跑!”

外面突然传来了果果的笑闹声,正全神贯注在汉剑上的曹佾手抖了一下。

锋利的剑刃拉了一下他的手指头,顿时鲜血就流淌下来。

曹佾愕然道:“曾听人说此剑通灵,喜饮人血,这……莫不是觉得某的血好喝吗?”

你想多了。

沈安担心他说什么此剑认主之类的话,就正色道:“果果调皮,回头某就教训她,那个……老实啊!你赶紧带国舅去陈洛那边处置一下伤口,快些去。”

“不碍事,果果还小,莫要凶她。”曹佾笑着不在意,等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指头流血如流水时,不禁就晕乎了一下。

“安北,为兄有些头晕。”

“国舅这是晕血了?”

沈安赶紧过去扶了一把,假惺惺的道:“要不还是在家歇着吧。”

曹佾哦了一声,旋即醒悟,“上次某还斩杀过敌军,没晕啊!”

“这晕血是不定时的,说明你的情况比较严重!”

沈安一路把曹佾忽悠回家,然后飞快的回了书房。

一进书房他就看到了肝胆欲裂的一幕。

果果吃力的拿着那柄汉剑在比划,还搁在脖子上,小眉头皱着,嘀咕道:“虞姬难道是这样自尽的吗?可是剑那么重,她好拉吗?闻小种说拉一下就拉死了,怎么死的?”

一只大手缓缓而来,一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使个巧劲就夺了汉剑。

果果呀的一声,嚷道:“哥哥,你还我,你还我!”

她不回头就知道是哥哥,可等回头迎接她的却是沈安的黑脸。

“知道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啊!”

沈安提着汉剑,就像是提着一根木棍子般的咆哮道:“若是刚才你用些力,弄不好就出事了,出大事了!知道不知道?”

果果呆呆的看着哥哥,眼中渐渐多了水光。

“下次还敢不敢了?”

沈安后怕不已,那怒火怎么压都压不住。

果果眼中的泪水滑落下来,身体一抽一抽的,突然喊道:“哥哥凶我!”

她从沈安的身边跑了出去,沈安一屁股坐下去,后怕的道:“这若是再慢些,老子怕是要疯了!”

刚才要是果果拉一下的话,那后果真的难料。

等他的情绪渐渐平稳后,才想起刚才的态度好像太凶了些,妹妹怕是会怕。

在果果还小时,被他从雄州一路背到了汴梁,两者说是兄妹,实则和父女并无区别。

果果由于小时候的经历,以及少了父母,导致安全感缺乏,所以沈安一直很注意对她的态度。

这几年果果显得很开朗,元气满满的模样让沈安成就感也满满。

可今日却太凶了些,果果弄不好会伤心。

算逑,中午下厨,做几道妹妹喜欢的菜哄哄她。

沈安想好了注意,就仔细看着手中的汉剑。

他伸手摸摸那些颜色黯淡处,甚至还嗅了嗅,觉得应当是杀人杀多了留下的血痕。

“好东西啊!”

这柄汉剑乃是百炼钢打造,在汉代应当就属于神兵利器,在宋代就属于宝贝。

“真是好东西啊!”

他赏玩了一会儿,就把汉剑给收起来,放在高处。

他出了书房,伸个懒腰问道:“果果呢?去问问她中午喜欢吃什么。”

做几道菜哄哄妹妹,这样的日子还是很惬意的。

陈璐去问了,回来时一脸纠结。

“郎君,小娘子先前令人套车,说是去包家,不回来了。”

我去!这竟然是离家出走了?

沈安无奈的道:“谁护着去了?”

“赵五五陪着,陈大娘也去了,闻小种亲自赶车。”

“闻小种?某还想找他算账来着,走,去包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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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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