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你可别被拆了祠堂

李会长、黄毅平等人知道隐退仪式的本质,两广普通拳师不知道,就像丁连山说的,以南拳北传为契机,行抗日救亡之实的事不能操之过急,不然的话,恐怕要卷入中央军和地方军阀的政治斗争,一如两广国术馆由兴盛快速没落的过程,就目前情况来看,还是在商言商,在江湖言江湖。

所以,这里说的比想法,更多的是在国术范畴,江湖范畴。

林跃说道:“在你眼里,这块饼是一个武林,武林分南北。但是在我眼里,这饼不是拿来分的,是拿来做的。”

他说着话把放饼的盘子端了起来,递给宫保森:“心有多宽,舞台就有多大。宫先生,我想问你一句,你是想当做饼的人,还是想当分饼的人?”

一句话把宫保森问住了。

他抛给林跃一个问题,林跃用新的问题回答了他的问题。

做饼和分饼,一字之差,万里之遥。

“问的好。”宫保森看着盘里堆成金字塔的糕饼:“宫某争了一辈子,争到最后才发现竟然回答不了你的问题。”

他的答案如果是分饼人,自然落了下乘。答案如果是做饼人,把国术看成一张饼,那么他在北方建立中华武士会和南方的精武会抗衡,合并形意门和八卦门,促成五虎下江南,便都成了笑话。

堂下鸦雀无声。

有文化的惊讶于林跃的远见和格局。没文化的看个热闹,“做饼”和“分饼”寓意什么,他们不明白,但是很明显,吃盐多的宫保森被走路少的林馆主难住了。

宫二扒着窗棂,又往前面凑了几分。

老姜说道:“二小姐,那些话你听懂了吗?我怎么一点都不明白?”

宫二没有说话,看着林跃的侧脸眼波流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宫保森接住饼盘:“宫某赢了一辈子,没成想在金盆洗手的日子败给了你,林先生,今日我把名声送给你,希望你能承当下之志,走出一条前人没有走过的路,不要像我们这些老头子一样,因循守旧,固步自封。”

话罢,他举手抱拳。

林跃拱手还礼。

在一片掌声和叫好声中,宫保森转身往外面走去,这次隐退仪式起初是当戏演的,可是从见过大师兄丁连山,又得知马三六合即败的事情后,他收起了轻视和放水之心,结果是……这场比试输得心服口服。

李会长、傅先生等人长舒一口气,悬在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黄毅平在旁边小声嘟囔关心则乱,很多人都忘了林馆主学贯中西的可不只武功,还有文化,要论学识、眼界,整个金楼能跟他相提并论的有几人?

“林师傅,干得漂亮。”

“林师傅,恭喜你。”

“林师傅,好样的。”

“……”

林跃走到“共和”的招牌下,冲参加仪式的两广拳师抱拳致谢,当他的目光扫过左侧窗棂,同玻璃对面的女人脸对视一阵。

虽然没有交流,但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

十分钟后,金楼一角。

姜叔接过信封,看着上面未干的墨迹,苍老的脸上写满“凝重”。

“宫家从来没有败绩,我爹在想法上输了,那我就在武功上赢回来。”

“二小姐,这事万万不可,老爷子本就不同意你来这里,如果……”

如果后面的内容他没有说。

马三折了,宫保森输了,如果连二小姐也败在姓林的手上,对宫家的声望必然是一次沉重打击,甚至老爷子也会给人耻笑输不起。

宫二说道:“老姜,你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

老姜犹豫了。

“师兄知道我要来,离开佛山前叫人转给我一封信。”宫二盯着老姜的眼睛看了一阵:“快去吧。”

老姜稍作沉吟,目光微沉,拿着那封信走了。

宫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

三天后,精武会议事厅。

信放在桌上,没有拆,也不用拆,因为灯叔刚刚收到消息,宫家二小姐包了整个场子,在金楼摆下一场霸王夜宴,静待林跃单刀赴会。

“宫保森一身武艺,马三得到了他的刚劲,一套形意拳打遍东北无敌手,女儿得到了他的柔劲,是六十四手的唯一传人,一招叶底藏花防不胜防,对南方拳术的了解还在马三之上。”

好木难寻,议事厅的圆桌还没来得及换,先生瑞抚摸着圆桌上的缺口,对于那位宫家二小姐言语间颇多推崇。

也无外乎他有这样的说法,虽然国术界有一些女性拳师,但是水平高到宫二这种程度的可以说凤毛麟角,就连咏春派祖师严咏春,在二十来岁的年纪也是不如宫二的。

“一个女子,在金楼摆下霸王夜宴,就是要跟你真刀真枪干一场,为宫家正名,为她爹找回场子。这种事,你赢了,那是应该。你输了,就是败给一个女人,面子里子都没了。”

灯叔捏着琉璃烟嘴吸了口烟:“这个女人,不简单啊,林师傅,今天晚上的宴,去是不去,你可得好好考虑一下。”

李会长和黄毅平默不作声,其实心里不爽极了,本就是一场演出一台戏,怎么搞出这么多不痛快?

先是吴仲素为强推叶问上位围堵林跃,完了是宫保森临时加戏,提高比试难度,最后是一个争强好胜的小丫头为维护宫家不败战绩下战帖。

这一个个的,都在想什么呢?

“你们说……宫家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吗?”青龙武馆梁馆主问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黄毅平说道:“应该不知道。”

圆桌周围响起一阵议论声,多数人表示赞同,因为早前的隐退仪式上宫保森当众承认自己输了,那个辈分的人物应该不会玩赖的。而且李会长、黄毅平等人很清楚落败正是宫保森想要的,这样才能把名声送给林跃。

换句话说,宫二是在自作主张。

廖师傅提议道:“要不要把这件事通知宫老爷子?”

林跃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正好,我也想借此机会看一下宫家的六十四手。”

勇哥说道:“你行不行啊?”

“这种事,不行也得行。”林跃心说自己费那么大功夫不就是为宫二去的么,现在机会来了,当然要“迎难而上”咯。

勇哥瞄了三姐一眼:“八卦手黑,小心点,别被拆了祠堂。”

“哈哈哈……”

室内响起一阵哄笑声。

……

晚上。

烛火摇曳,檀香袅娜。

前厅的伶人在唱曲,唱的是《五更叹》,靡靡愔愔,缠绵悱恻。

林跃看着宫二。

宫二也看着他。

俩人看了差不多有一分钟,谁也没有动。

“三天前,我爹把名声给了你,今天,我这当女儿的,自然要为宫家做点什么,林先生,我们就从这里开始怎么样。”

“好。”

宫二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富丽堂皇:“可惜了这一屋子的精致。”

林跃跟着打量周围环境,笑着说道:“若打烂了东西,算我输。”

整个金楼,这片区域是地形最复杂,家具装饰最多的地方,看来宫二是提前做过功课的。

他给外界的印象是“咏春正宗”,但是以往战斗为求速战速决偏爱以快准狠见称的拳击和泰拳进行最后一击,或者关键的助攻手段。

咏春拳、八卦掌、太极拳、形意拳、洪拳、李家拳……这些拳法对于步法和身法都有很高的要求和锻炼法门。而拳击和泰拳相对而言就简单粗暴多了,每一招每一式都力求击倒对手,没有太多花哨,而且擂台比较平坦,不用担心周围的障碍物会影响自己发挥。

现在呢,宫二找了个空间小,坛坛罐罐又多的房间打,这是了解他的战斗风格后做出了针对性布置。

宫二走到靠门的地方,右手在前,左手在后,掌心向内,双腿如剪开,神凝气沉,势如走松。

一步。

两步。

三步。

八卦游身掌。

行如蹚泥,动转若猴。

林跃没有随宫二的游行走马换步,眼光略移,身形微偏,双护手交叉在胸前。

这是咏春派从未有过的起手式。

宫二又走几步,眼神一颤,双掌交错,右手挑掌急攻林跃侧脸,左手穿掌蓄势待发。

对于一般人来讲,宫二的攻势基本处于视线死角,但是放在林跃这里,视界似乎大了很多,见状腰身一拧,右护手向外一推,左护手转摊手向内一格。

啪~

啪~

啪~

双手相交,连续爆响。

短短几个呼吸,两人就拆了数招。

宫二掰步侧旋,腰如轴走,双掌一勾一打。

林跃左手耕圈,右手太极,划开来掌猱身一靠。

宫二急收双掌回防,足尖点地承压,纵身向后轻跃,化去袭身之力。

林跃走马冲步,中线长桥发力,追风赶月不留手。

眼见对手占据主动,缠斗无益,宫二暴退中途足尖再点,身如飞鸟振翅,跃上围廊扶栏,手挽立柱转了个圈,长腿急蹬来人面门。

“好身法。”

林跃赞一句,左手护手一挡,右手膀手一格,短桥猛打,击在宫二足底。

力贯而上,气机顿散,她挽住立柱的手松开,身体往外掉落。

这不是电影里对站叶问时的抖机灵,小聪明,因为比较叶问,林跃的力量要大的多的多,宫二想靠灵动的身法与招式取胜,但是面对视力和身体控制力远超普通人的林馆长,最终还是被逼到力量抗衡这一步。

远方观战的老姜等人面色大变,以宫二的身手,如果是有所防备,自高处落向楼梯不会有事,但现在的情况是被林跃大力震飞,姿势不佳,人在空中又无法借力,这要一头栽下去,怕是要遭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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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26章 叶底藏的不是花

林跃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摔成重伤,虽然系统让他看着办,但是打心底倾向热拌,而不是凉拌,宫二这个人,倔是掘了点,巾帼不让须眉的性格还是很让人敬佩的。

至于怎么热拌,江湖儿女,当然要用江湖手段,复制叶问的做法性价比最高。

当然,只是这里能用,后面就得变花样了,不然没等热拌,宫二就凉了。

来不及多想,他的手在扶栏一拍,人借力跃起,俯身冲向宫二。

她在前,他在后,速度慢了半拍。跃出围廊的瞬间,林跃的足尖一点扶栏下边缘,坠落势头骤然加快。

宫二眼睛里的他越来越清晰。

当上方伸出的手靠近她的身体时,宫二下意识伸出手臂,林跃握住她的手腕一拉,借力微微侧身,一式海底捞月揽住身前窄窄腰肢,与此同时两脚在立柱一勾一盘,化去七成下坠之势。

这时二人距离楼梯转折平台已经不足两米,林跃把她往上一托往旁边一带,眼睛里她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远。

从上下面对面,到左右面对面,宫二望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直至距离地面不足一米才幡然回头,一式鹞子翻身稳稳落地,绣花鞋点在枣红的地板上,震起一圈微尘。

另一边,林跃伸出手掌在地面一压,木板微弯,反冲力顺势而生,一式超高难度的乌龙绞柱旋身而起,

“好!”

坐在对面房间玻璃窗后面的先生瑞忍不住大声叫好,这个林跃功夫真是俊得很,两广……不,应该说全国,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这等叫人惊艳的后辈了。

便在这时,楼梯转折平台变故陡生。

林跃才翻身立定,还没有站稳脚跟,那边宫二一式白蛇吐信接闪穿掌强袭而至。

这小妞儿果然够辣。

啪,啪~

林跃躲避不及,只能抱架硬抗,手臂各挨一掌,身体往后退了半步多。

宫二左脚前插,身体往前一倾,足尖一转,拧力及腰,衣袂如青花怒绽。

林跃藏在双臂后面的眼睛一眯。

来了,宫家六十四手最厉害的杀招-——叶底藏花,电影里马三就是败在这招之下。

快!狠!稳!手重!

先机被宫二占据,如果硬抗这招,身后就是死角,而死角里放着一个小方几,几上置一青花盆,盆里植着一株春羽。

他在比试开始的时候说过,功夫是纤毫之争,坏了东西算他输。

电影里宫保森对马三说过,老猿挂印回头望。马三以为老爷子是劝他回头,岂不知这句话还有另一层含义,用出老猿挂印后要回头望,以弥补空门暴露有可能招来的反击。

林跃双臂下沉,蓄势待发,含胸收腹,头往后偏。

叶底藏花!

是,前奏是叶底,但藏的不是花。

宫二转身到一半的时候,下巴微收,随身旋转的长辫化为一道黑影疾扫林跃面门。

“这样也行?”

他吃了一惊,一式铁板桥紧急闪避,黑影几乎贴着鼻尖抹过。

宫二趁机单掌平推。

啪。

林跃反应很快,跟她对了一掌。

招式上没输,但是身子往后退了大约半尺,撞翻了几上放的花盆。

宫二收招。

林跃起身说道:“你赢了。”

是的。

依照动手前林跃说的话,是她赢了。

“都知道宫家六十四手一招叶底藏花防不胜防,其实,叶底何止能藏花呢。”

老姜扛着那只猴子走过来,满心欢喜说道:“二小姐,宫家赢了。”

有人开心,自然有人不开心。

先生瑞阴着脸说了两句兵不厌诈,背着手走了。

倒是三姐,磕了磕手里的琉璃烟嘴,眉毛上挑,眼望林跃笑得很是暧昧。

宫二没有回应老姜的话,因为就在刚刚,她注意到林跃的右手很不自然地往背后一收。

恍惚间有一抹黑映入眼帘,那似乎是一根头发……对比他的发型长了点。

把辫子当成手脚外的攻击方式属奇招,关键是攻其不备,如果对手有心理准备且反应速度很快,或者功夫高出许多,那么很可能弄巧成拙。

其实她很清楚,这场比试她赢了,不过赢得很不光彩。

因为是林跃故意让她赢的,眼前站的男人是个教书先生,更是个有所为有所不为的正人君子,刚才她从上面坠落,便毫不犹豫翻身而下……有些事情不用说,一个眼神就能懂。

所以她敢在林跃面前用这招,她笃定他不会做让她难堪且失礼的行为,比如揪住她的辫子进行反击。

……

二十分钟后。

金楼门前。

雨势颇大。

宫二撑着一把伞看着走在前面的林跃。

“林先生,你会不会怪我?”

林跃停步,回头望:“我输了面子,赢了里子,为何要怪你?”

宫二说道:“你知道,我是宫家的人,有些事就算不喜,也要去争一个胜负。今天的事,谢谢了。”

“何必道谢。”林跃挥了挥握拳的手,往门外走去:“关山难阻人意,叶底是否花开烂漫,有机会再印证。”

宫二凝视着他的背影说道:“保重”。

……

输了面子,赢了里子。

这句话或许可以有多重解读。

但是对于佛山人来讲,这个里子,是那位林师傅的为人。

但凡了解一点比斗细节的人,没有一个人会怪他输给宫家的小丫头,在凑热闹的吃瓜群众看来,这件事很好地解释了什么叫不以成败论英雄。

茶楼酒馆的说书先生们有了很好的素材,添油加醋东拼西凑整出一折子英雄难过美人关的糟糠戏,偏偏很有市场,好这口的人从贩夫走卒到纨绔膏粱,总之满足了太多人对江湖儿女的幻想。

跟那些把他的事情当做谈资的人不同,宫家人一离开,林跃的日子就忙碌起来,这不仅仅来自蜂拥而至的拜师者,以及闻讯赶来切磋技艺的湖广高手,还因为佛山精武会的人选他做了副会长。

南拳北传。

这是宫保森、禇会长等人对他的寄托,但是林跃很清楚,除非两广和金陵那边关系好转,不然这事没得搞。

国术的推广,说到底还要来自政界的支持才能有大发展。

当然,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之后他去了广州,名义上是去疏通关系,实际上去了张永华家。

张永成和张永华的父亲曾是佛山的副市长,前者与叶问属自由恋爱,嫁入本地望族叶氏,后者则被她们的父亲以政治联姻的方式许配给了莫氏。

而莫氏一女的丈夫,姓陈,名济棠。

半个多月后,林跃返回佛山,将一副地图交给金山找,一并的还有新任务。

让几位北来拳师不解的是,开贸易公司就开贸易公司,为什么要“考察珠江沿岸水文”,而且手里的地图是一张军用地图。

又半个月,陈失势,莫门受牵连,张永华避祸佛山,林跃助其由水路南进至HK生活。

同年秋,熊专员被免,精武会受到牵连,众师傅人人自危,南拳北传计划几近停滞。

11月,佛山局势暂稳,林跃返回HK探亲,购置货船,与HK精武会洪会长密谈。

1937年开春,林跃返回佛山。

两广政局趋稳,全国抗战热情高涨,南拳北传计划重启。

在李会长与傅先生等人的推动下,部分南方拳师答应北上京津,不过上海精武会禇会长那边在与中央国术馆的人沟通时出现分歧,南拳北传计划遇阻。

春末,林跃赶赴金陵,先后拜会少林门门主、武当门门主及时任副馆长张先生。在其他人看来,他是在为推动南拳北传计划竭尽所能,实际上林跃是想通过这些人在军方的关系,提醒上面的人日军入侵在即。

然而结果令他失望,或者说中央国术馆自1935年后在政界影响力逐渐式微,上面的人对练武之人偏见日深,自然不可能重视一个民间社团荣誉会长的话。

他好心提醒了,可是上面的人不拿豆包当干粮,他又不能弃武从戎,那样便没了自由,不好继续主线任务,既然是系统设定为《叶问》世界,自然是要他混国术圈的,政界和军界的事不参与也罢,至于抗日救亡这种事,并不一定要加入军队才能干,一线天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1937年夏,宛平一声炮响,抗日战争拉开序幕。

南拳北传计划夭折,李会长、黄毅平等人倍受打击,因为祖国河山正被异族蹂躏,也因为武人的抱负难入上人法眼。

整整一个秋天,林跃的时间都花在考察珠江沿岸地形和水文上。

期间他又往中央国术馆寄了几封信,但是都如石沉大海,没有回应,同年11月,淞沪会战结束,有上海精武会会员来广避难,林跃这才知道中央国术馆早在日本人第一次轰炸金陵后便迁往内地,张副馆长等人自身难保,又哪里能收到他寄出的信件接触军队高层传递消息呢。

日军在长江中下游平原大势已成,12月,金陵大屠杀,全国愤然。众多武馆弟子整装从戎,加入粤军。

次年春,佛山精武会与广州精武会采纳林跃的意见,开始积极收拢北方南下之拳师。

1938年春末,挂靠在林跃的贸易公司旗下的水平以上拳师已达数十人,因为时局动乱的原因,来自HK方面的药品、食物、服装等多遭抢购,林跃手中钱财激增。

1938年夏,奋进堂停办,在征得父母同意的情况下,部分英文不错的孩子被送去HK继续学习,林跃开始对经受住考验的一百多名练家子进行侦查、射击、反侦察等方面的训练。

1938年秋,日军进犯广州,10月,佛山沦陷,金楼遭汉奸占领,李钊等人为活命开始为日本人做事。灯叔在一次空袭中被林跃所救,接手贸易公司总经理一职,先生瑞避祸广西,勇哥因为抗日被捉,林跃趁雨夜将其救出送往HK,半个月后三姐无法忍受给日本人端茶送水的工作跟了他。

同年,叶家大宅被日本宪兵队霸占,叶问与张永成搬至西城陋室居住,因家产为日军掠夺,佛山民生凋敝,经济停摆,两个人也找不到可以糊口的工作,处于饥寒交迫的状态,只能靠变卖离家时匆忙带出怀表、衣物、首饰等物品艰难度日。

……

这一天,林跃经过多番打听,终于找到叶问一家居住的地方,看了一眼墙上被涂抹掉的抗日救国口号,他敲响了叶家的门。

咚咚咚。

门开了,张永成憔悴的脸庞出现在对面。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刚强的女人眼圈一下子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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