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作战计划

沈溪收下熙儿和云柳,并非是要收入房中,只是暂且留她们在营中,做一些调查情报的事情。

他想看看,玉娘留下两位“女儿”在他身边有何居心,以玉娘做事唯利是图的风格,定然是把熙儿和云柳当成重要棋子,这需要他小心戒备。

“大人,之前刚问过,说是两年前,南澳山的海盗头子于成相曾率部围攻澄海县城,之后这两年,澄海县仍旧高度戒备,以防海盗卷土重来。”荆越将所得到的情况,奏禀与沈溪知晓。

南澳岛的海盗,一直是东南沿海最猖獗的存在,眼下已经发展到了围攻县城的地步,再过几十年,盗匪曾一本等人曾在南澳山盘踞,多次攻破县城、劫杀军民,幸亏有俞大猷、李锡等名将,才能保得东南沿海太平。

沈溪问道:“澄海知县可有消息传来?”

荆越行礼道:“未曾。”

“嗯。”

沈溪点了点头,看情况澄海周围连县城都不安全,更别说是县城外的地方了,那几乎都被盗匪占据,偏偏南澳岛周围有不少卫所,诸如潮州卫、海门所、蓬州所、大城所、南诏所、铜山所等等。

沈溪这才刚到海门所,海门所千户就来跟他请功,这也是让他感到恼火的事情。

如今地方卫所连澄海县城都快保不住了,还有脸前来邀功?

真的邀功,就算不能把南澳岛上的盗匪灭了,至少也应该先解了澄海县匪患,让海盗和倭寇不敢登岸才是正理。

三月十九晚上,海门所千户徐杨再次造访,将沈溪要求的南澳岛周边盗匪情况递交,但徐杨明显是应付公事,岛上情况一概不知,就连澄海县周边匪患也只字不提。

沈溪知道地方卫所如今形同瘫痪,他不勉强一个千户能给他帮助,干脆召开军中将校开会,商讨来日行军策略。

沈溪的船队算得上强大,已有足够实力登岛作战,只是如今不知南澳岛上的匪寇是否已得到他率领大军前来的情报。

如果能一鼓作气发起登陆,突袭岛屿,或许能将岛上海盗和倭寇一举歼灭。但如今岛上情况多是未知,南澳岛陆地面积又很大,差不多有一百三十九平方公里,再加上岛上林木繁茂,山脉纵横,很容易在登岛之战中因为人生地不熟而陷入被动。

所以沈溪决定暂且不登岛,而是派出船队做出佯攻的姿态,然后以陆路兵马暂解澄海县之围,先把盗匪逼回南澳岛再进行下一步作战。

南澳岛在后世属于汕头市管辖,沈溪以前来过几次,对于岛上环境大体上还算熟悉。可是沧海桑田,几百年间地形地貌变化很大,后世粤东北许多河流如今位置都不一致,就连汕头市区如今也是荒山野岭,蓬州千户所的军户在这里开辟了一些田地,偶尔有几个土堡和烽火台,沈溪根本就无法依照后世所知地形地貌来作出出兵计划。

沈溪现在求的是稳中求胜,不盲目出兵,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沈溪将心中打算详细交待,船队前期抵达南澳岛附近后不要急着发起登岛作战,如果能把岛上匪寇的海船吸引出来海战自然最好不过,毕竟船队拥有先进的佛郎机战舰,装备有几十门佛郎机炮,而且船队数量庞大,在海战中优势明显。

如果不能将海盗和倭寇引出来,就环岛一圈,将沿海船只尽数焚烧,断了岛上的补给,再从容于澄海县城南部的韩江西溪登岸,与陆路步骑兵协作,将澄海周围盘踞两年的盗匪一举荡平。

等沈溪交代完毕,中军大帐里很多将领都面带不甘之色。

沈溪计划听起来不错,但显得太“窝囊”,有大船,兵锋强横,不趁机一举将南澳岛荡平,还如此迂回。

百户马甚大大咧咧站起来:“大人,作战最讲究士气,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您这样佯攻不上岛,岛上贼寇有所防备,那之后如何攻岛?”

沈溪眯眼打量马甚,倒不是说沈溪不想速战速决,关键是地形不熟。

或许是年前平匪之战太顺,让三军将士以为这南澳岛上的盗匪不过尔尔,只要兵马上了岛,就可以摧枯拉朽。

军中将校把佛郎机炮和炸药包抛射器捧得很高,觉得有了这两样恭敬利器可以见山平山,登岛灭岛,殊不知这两种兵器只是打正面遭遇战或者是攻坚战有一定作用,要建立在对方没有战略纵深的情况下。

一旦贼军主动退却,就是不跟你刚正面,而是迂回侧击打偷袭战、游击战,以佛郎机炮的笨重,基本在南澳岛这种地形复杂多变的环境中没多少作用。

就算军中有不同意见,也一律按照沈溪布置的来,大多数将士对沈溪都有种盲目的信任,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沈溪年前带着兵马打了大胜仗,让四千参战将士几乎人人都有军功和赏赐。

沈溪说放缓了打,那一定有其道理,你一个百户的意见再中肯那也只有沈督抚来肯定,否则别人只会当你放了个屁。

……

……

三月二十一,清早,大军兵分两路出发。

沈溪之前带的是陆路大军,而这次他准备统帅海上这一路,陆路步骑兵则辛苦许多,一路上要在地方卫所接应下,横穿榕江、梅溪、韩江等几条大河,最后抵达澄海县附近。

虽然沈溪不能亲自统帅步骑兵,但他在临行前交待得很细致,首先是防备偷袭,扎营时要环绕营帐挖掘两到三道壕沟,同时设置陷阱和拒马。夜晚巡营三军将士轮班守夜,要分明暗哨,斥候要从军营向外延伸几里到十几里……

所有战功都建立在稳扎稳打的基础上,因为有时候百场胜利都无法掩盖一场失败带来的恶劣影响。

这是一次只能胜不能败的战局!

沈溪说的这些,都是正统的北疆与鞑靼人交战的要求,甚至比对边军还要苛刻,至于什么斥候和明暗哨的设置,是闽粤等地卫所官兵闻所未闻的。

沈溪带兵平匪的同时,顺带练兵,把一支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兵,逐渐训练成可以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无坚不摧的王牌部队。

可惜,任重而道远。

安排好一切后,沈溪登船,突然上船沈溪有些不适应,也是身体疲乏,在船上又是摇摇晃晃,有些头晕。

“真是活见鬼,难道要晕船?”沈溪多少有些无奈。

荆越问道:“大人说什么?”

“没事,一日船程,可要加紧咯,天黑前抵达金狮吼外海!”沈溪下达军令,开始行船。

沈溪进到船舱内,身后马上有个瘦小的身影跟过来,赫然是六丫。沈溪到了船上,无论走到哪儿,六丫都跟到身后,根本就没人阻拦,而刚被沈溪收在身边的云柳和熙儿没有随沈溪登船,受命从陆路跟随大军前往澄海县。

从海门港出发,大约三个时辰过马耳角,未时抵达汕头港……船队沿着海岸线走,并未直接往南澳山方向而去。这也是沈溪考虑当日时间不足以对南澳山进行一轮威慑性进攻,准备在近海休整一日,来日围着南澳岛转一圈,以炮击和试探性登岛为佯攻信号,然后鸣金收兵,由练江至澄海附近登岸驻兵。

第一天行船顺利,近海并无行商海船通过,主要是商船都知道南澳岛周边海盗和倭寇横行,宁可在这一段海域绕远路,从澎湖列岛外围通过,但就算如此,仍旧不时会遭遇海盗和倭寇,落得个船毁人亡的结局。

沈溪到了船上感觉不时很好,在船舱中待久了感觉一阵恶心,几欲呕吐,只好出来到甲板上吹吹海风,心中自我警醒:“自小到大一直苦读书,没怎么锻炼,中状元后又当官,虽然每天步行上下班勉强算是健身,但有没有效果谁也说不准。难道真的在二十岁左右就只会耍阴谋诡计,坐实少年老成的称号?”

好似寒号鸟一样,沈溪不断地提醒自己,回去之后应该好好锻炼一下,不然真的要未老先衰。

当天下午申酉之交,船队抵达进士后北面的练江口,距离南澳岛有二十多里路,同时也不会惊扰到澄海县境内的土匪。

主要是沈溪考虑到贸然开到莱芜岛附近,有可能会打草惊蛇,就算佯攻,也要装出正式攻打的迹象,而不能提前泄露行藏,尽管沈溪知道自己出兵的行动本身就很高调,南澳岛上的匪寇不太可能不提前收到风声。

下午酉时二刻,船队在南港口降帆抛锚,不过并没有登岸驻扎,主要是考虑到后续的步骑要到次日下午才能抵澄海县境,仓促上岸危险系数很大。

如今陆地上的澄海县和外砂、新溪一代都有海盗和倭寇出没,留在船上反而是最安全。

夜泊海岸,就算岸边不会驻扎士兵,也会派出斥候登岸刺探情况,防止海盗趁夜偷袭,而且斥候身负烟火和信号弹,可以随时发出信号,让船队知道岸边有危险存在。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官兵们重新集结,一个二个睡眼朦胧,就要开始新一天的征程。

(本章完)

第945章 佯攻南澳岛

黎明的海岸,到处都是粼粼泛金的光彩,在旭日照耀下,沈溪亲率三艘大船,以及六十多艘中型船只,往南澳岛方向挺进。

船队此番出征只是佯攻,所以官兵从上到下气氛都挺不错,虽然每个将士都有建功立业的心思,但也同样有畏惧死亡的心理,知道不用上岛搏杀送命,官兵都带着一种演兵的心态,站立船头,腰板挺直,看上去威风凛凛。

沈溪站在船头极目远眺,身姿挺拔,俨然一个拥有丰富航海经验的航海家,尽管他只是因为昨夜在海船上睡了一夜感觉胃部不适出来透透气。

“大人,要不您进去休息一下,今日只是佯攻,或者您可以乘船回到岸边,只等我们扬帆在南澳山周边走一遭,回来跟您复命就好。”荆越笑呵呵过来说道。

因为是佯攻,荆越非常放松,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心理上的负担。

沈溪一摆手:“我是那种畏缩不前的主帅吗?”

荆越嘿嘿一笑:“大人哪里是那种人?不过战场上始终有危险。这三军上下离了谁都行,就是不能离了您,我们可都是跟着大人您混口饭吃。”

沈溪微微摇头:“没谁跟着谁混饭吃,军功谁都想得,你们想得,本官也想。希望今天风平浪静,下午赶回来,登陆进澄海县。”

“是,大人。您就瞧好了吧。”

荆越兴冲冲拿着令旗出去给船队的船只打旗语去了。

这正是沈溪强调的海上联络方式,每条船之间必须用旗语进行消息的传递,每艘船都有自己的编号,如此一来哪条船出了事,或者是派哪几条船进攻、防守都会更加有度,沈溪只需稳坐钓鱼台,就可以做到对所有海船有效进行指挥,引入海军旗语也算是航海史上的巨大进步。

过了两个多时辰,南澳岛在望。

从远处看,南澳岛周边海水异常清澈,天空碧蓝如洗,没有云遮雾绕,能够清楚地看到海岛边缘的沙滩和绿树如茵。

就算南澳岛上盘踞不少匪寇,但这座岛屿仍旧属于原始未开发的状态,岛上盗寇的据点一律建在距离海岸线一段距离的地方,这也是小民思想作祟。

海盗基本都出自农民,他们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岛上不止一伙贼匪,而官军基本又不出海讨伐,那他们防备其他贼匪要比防备官军要更加实际,所以才把山寨建在离海岸线较远的地方,如此做的好处是能把山寨藏在难以发现且地势较高的地方,易守难攻。

但坏处也很明显,这大大减少官军攻岛时登陆的难度,官军能从容登岛,到了岛上可以扎稳脚跟,以沈溪目前手头上的火药、攻城器械的数量,要攻破一两座山寨应该不是特别艰难。

沈溪之所以不马上攻岛,是知道岛上盘踞的贼匪数量众多,而且从东到西从南道北分布不均,很可能在攻打一座城寨的时候被别的贼匪断了后路,造成巨大损失。

沈溪接受不了两败俱伤式的胜利,不是说他非要去追求大获全胜,而是时局逼着他必须保证不伤筋动骨的碾压式的胜利。

所以沈溪选择了隐忍,等解了澄海县之围,将兵马再次整合,再利用地方上的军事力量,从不同方向攻岛。

尽管斯时岛上贼寇已经有所防备,但贼寇被沈溪亲率的平匪大军的威势震慑,部分匪寇必定会延续之前与他主力交战时采用的策略,那就是走为上计,到时候岛上剩下的贼寇数量自然会急剧减少。

卯时出发,巳时刚过船队就已经抵达南澳岛西部的长山尾,几艘装备佛朗机炮的中型船只靠前放上几轮炮,将海岸线附近可能埋伏的贼寇清理掉。

随后,沈溪又派出小股船队,满载官兵进行攻岛训练,基本都是实施抢滩登陆,站稳脚跟后,马上上船撤离,如此做除了达到练兵的目的外,也是想引蛇出洞,看看岛上的贼匪是否有胆量追出来。

为了方便诱敌深入,第一批登陆船只不宜太过庞大,沈溪的三艘主力战舰远远地躲在后面,让中小型船只靠近和发起试探性登岛之战。

浅尝即止,若岛上匪寇追出来最好,正好围而歼之,若不中计,船队继续绕岛航行,在不同地方作出攻岛演练,上岛士兵会探查岛上靠近海岸的地理环境,为之后大规模攻岛创造条件。

……

……

沈溪制定的攻岛计划极为完善,演练顺利。

从辰时末、巳时初开始发起,到午时三刻一个多时辰里,攻岛演练已经持续三四轮。随着数量庞大的船队出现,岛上匪寇知道是谁来了,基本上都是龟缩不出,任由官军作出登岛、撤离的一系列动作。

沈溪不允许登岛官兵擅自进入海岸线一里远的地方,岛上森林茂密,灌木丛生,过了惊蛰后蛇虫鼠蚁增多,当地海盗和倭寇必然会在半道挖陷阱、布置捕兽夹等等,更有海盗和倭寇埋伏。

官兵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深入海岛,结果就是有去无回。

沈溪这种试探性的攻岛,取得的效果很好,官兵们把南澳岛当成自家后花园一样,上岛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岛上现有资源,伐木后修建简单的防御工事,将海岛边缘的位置占据,甚至挖掘战壕,就好像要在岛上站稳脚跟,准备稳扎稳打一般。

但等时间一到,士兵就放下手里的一切工作,毫不犹豫撤离海岛,换个地方重复相同的事情。

这下岛上的海盗和倭寇有些摸不清头脑了,大明官军这是发疯了,一次又一次做无用功?

还是说官军没有找到合适的站稳脚跟的地方,要在岛上不同的方位试验,一旦最终确认船队就会大举靠岸,官兵登岛后即刻开战?

带着疑问,岛上的盗寇越发谨慎,小心翼翼地关注官军忙忙碌碌。

沈溪在大船上用特殊的圆筒看着远处的海岛,荆越不知道沈溪手上拿着什么,但觉得沈溪这种浪费士兵体力的方法实在是不可取。

荆越道:“大人,您要练兵我可以理解,可这么练兵,岂不是让那些贼寇知道咱的动向,万一下次再来,他们在海岸附近修筑防御工事,又当如何?”

沈溪笑道:“反正过几日我们会再来,我倒巴不得岛上的贼寇到海岸附近布置防御。我们有海船,有数倍于盗寇的兵马,兵器优良,再加上火炮助阵,你说我们是更愿意深入海岛腹地跟他们打攻防战,还是在海岸附近打遭遇战?”

“当然是……”

荆越想了想,摸着脑袋笑笑,“还是在海岸上打仗更加自在。”

“那不就得了?如果他们敢出来修筑防御,那我们就跟他们打遭遇战,如果他们龟缩在岛中央,那我们下次来就先占据海岛边缘,与他们打持久的攻防战,海岛就那么大,放几把火也能让岛上不得安生!”沈溪道。

荆越不由咋舌,他之前压根儿就没想过放火这招。

反正此番平匪只是为了驱赶南澳山上的贼寇,只要一把火下去,就算把海岛烧成焦土,那也没关系,谁叫大明本来就没打算迁居民到海岛上居住呢?

南澳山上不太可能会驻军,那下次来攻岛,就可以用毁灭式的推土机的打法,走一路就烧一路,几千兵马不够用还可以用船只多运几次周边卫所的兵马和民夫上岛,一步一个篱笆,岛再大也就几十里,盗寇再多也不过才一两千人,等到海盗发觉岛上已经不适合他们居住盘踞时,就会选择逃离,离开海岛他们就失去凭仗。

沈溪的座船,顺着南澳岛海岸线走了一圈,海岛上的情况,他用自制的望远镜仔细看过。

要说沈溪在广州府城交由惠娘和李衿置办的化工厂只是具备雏形,但已经能制造一些简单的玻璃、化工制品,其中就包括由凹透镜和凸透镜组成的望远镜。

有了这东西,沈溪在航海指挥的时候也能提高效率,但他手头的望远镜只有这一副,他暂时没法给军中将领以及船长配备。

在十七世纪初发明望远镜前,沈溪这东西是世界上仅有的一副,他之后准备把这东西上报朝廷,大明全军上下都可以配备。

试探性的攻岛一直持续四五个时辰,未时末,沈溪才下令撤兵,此时岛上不少地方已经出现火情,而且越烧越旺,有往森林大火发展的趋势。

在这种满是巨树和灌木的岛上,起火后威胁相当大,沈溪本来要把放火作为秘密杀招使用,但却不知道是谁燃起火头,但想来不外乎是军中将士不听指挥,自作主张,亦或者是贼寇自己点燃,表示绝不屈服。

“鸣金收兵,这会儿我们该回转陆地了……等下直航韩江,进澄海县城。”沈溪下达命令。

荆越马上拿着令旗去船头传令,在得到所有船只发回人员已经悉数撤回的信号后,沈溪统率的船队浩浩荡荡扬长而去,只剩下到处升起浓烟的南澳岛,还有岛上面色惊恐不安的诸多贼寇。

这是一次没有正面交战也没有杀伤的战争,官军这边只是威慑性地试探攻击,最后的战果,只是烧毁贼寇留在海岸边的大约六七十条船。

贼寇的船只数量自然远不止此,或许是知悉沈溪统率剿匪大军来到,贼寇的船只许多被转移到了北面的东山岛,又或者是乔装为民,遁入韩江和榕江内陆,等待风声过去,再就是藏在难以发现的礁石或者是隐秘洞窟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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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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