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通宵达旦!

方子业说完,便匆匆离去。

乔飞马上从诊室门口跑回邓勇身边,看着方子业的背影,十分羡慕,偏头道:“师父,子业师兄现在是真忙啊?”

邓勇略抬起下巴,说:“其实还算好的了。科室对他已经格外照顾了,带组后就给他配了一个副教授,一个副主任医师,一个主治。”

“比我组里面的配置都更齐全,还能怎么的?”

方子业所处的这个阶段邓勇也曾经历过,他当年可比现在的方子业难多了。

但是,师门传承的意义其实和传宗接代类似,前人努力的意义就是在于后人可以相对更安逸。

乔飞闻言,若有所思。

道:“方师兄也挺累的,本以为他来新院区后,就可以休息休息,但还是一大堆的事情。”

邓勇翘着二郎腿:“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我们都是俗人。”

……

门诊诊室距离急诊科并不是很远。

方子业赶到急诊科的时候,兰天罗已经失魂落魄地从抢救室走了出来,他的工作服上带着血迹,眯着眼睛,表情格外纠结和痛苦。

方子业见状,马上上前两步,厚重的手掌拍在了兰天罗的肩膀上:“没事儿,天罗,你已经尽力了。”

看兰天罗这表情,估计是病人已经在胸外按压了!

看兰天罗这身上的血迹,估计病人是处于按压无效了。

动脉活动性出血导致的休克,胸外按压是不可能按得回来的。

“师兄,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了。”

“但还是?”

“我没把他救过来,我的盲操止血技术,还是太次了。”兰天罗的目光清彻,眼白带着血丝,可以看得出来,他是很想把病人救活的。

只是能力有限。

跟在兰天罗身后走出来的,是急诊科的一个副主任医师,他在看了兰天罗和方子业一眼后,快速地喊了一声方教授后,就匆匆跑开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与此同时,诊室里,传来了其他声音:“停止按压吧,抢救失败!~血都流尽了。”

“病人死亡时间是下午的五点二十七分,死亡原因,动脉破裂!~”

“死亡地点,抢救室,患者家属未至,已经上报总值班,等病人家属过来认领病人回家吧……”宣布的人语气冰冷且平静。

仿佛这种场面和这种话已经司空见惯。

“天罗,这不是你自己不愿意努力,而是这样的技术需要很长的时间线去堆积。”

“然而,其实等你真正学到这种功夫的时候,你也不用上急诊了。”

“急诊病人能享受得到的医疗资源就是这样子,全世界都是如此。”

“也不用特别愧疚。”方子业已经走出了自己的心理障。

如果按照兰天罗的思维,那方子业每天得自闭。

这个病人如果自己在就不会死,那个病人如果自己在也可能不会死。

方子业还干个毛线的医生?直接等着累死好了。

只要你休息的时候,就可能存在急诊死亡病例……

“吃饭了没?没吃就赶紧去吃,免得等会儿吃不了了。”方子业赶紧转移话题。

兰天罗马上收拾心情:“我还得去上个厕所。”

“师兄,你去忙你的吧?”

“……”

方子业则又只能赶紧原路返回并给老师邓勇打电话。

接到方子业电话的邓勇第一时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没问具体的情况:“你定地方吧,我让乔飞去取酒了。”

“现在已经过了五点半,我也关诊室了。”

“哦,对了,我已经替你给王鸥解释过了,你就不用刻意再跑来了。”

“你直接去停车场吧。”

方子业道:“好的师父,我在停车场等着你们。”

……

挂断了电话的方子业又赶紧给自己熟悉的老板打了个电话订桌子。

因为方子业是熟客,而且地位也不算低,所以老板还真给方子业插了个队,让方子业过去后直接报手机号码就行。

这种老客人,一般都是会享受些许优待的。

方子业刚好将走出急诊科的时候,遇到了王立群副教授。

“方教授,你怎么过来了?是因为抢救室那边的病人嘛?”王立群笑得开朗,比较健谈的样子。

“嗯,我们科住院总给我打电话,我就在楼上的诊室赶下来都晚了一步!~”

“王教授,今天夜班啊?”方子业问。

这就是急诊科的不人道之处了。

在骨科,主治医生以上就可以不常规值班了,只需要值咨询班即可。

但在急诊科和ICU,基本上每天都必须要有副高常规值班,牛马得不成人样儿,所以急诊科和儿科归为一类,狗看了都摇头。

以前的急诊科主任多次邀请方子业去急诊科,方子业也不乐意去。

“是啊,常规晚班。”

“方教授,如果有紧急情况的话,还希望方教授可以接个电话。”王立群笑着说。

方子业闻言摇头解释:“王教授,那可能不行,我昨天才熬了一夜,你还是按照我们骨科的咨询班打电话会诊吧。”

听到方子业说熬了一夜,王立群马上会意,也没追问方子业为什么熬的:“那辛苦你了,方教授。”

“您早点去休息吧,我这边收拾一下得去干活了。”

“哦,对了,你们骨科的那个住院总兰总,也颇有你当年的雄风啊?”

“听说还是你师弟,你与他亦师亦友,带得好啊?”王立群夸着兰天罗。

固然兰天罗的综合水平不如方子业任住院总时,可比起大部分住院总,他的能力都是拔尖的那一撮。

任住院总这大半年来,也靠着自己的硬实力闯出了自己的名声。

急诊科是相对最讲技术为王的地方。

……

方子业来到停车场的时候,邓勇和乔飞二人已经到了,王鸥教授也在身侧。

看到方子业的时候,王鸥问:“方教授,我蹭个饭,不介意吧?”

“王老师,看您说的,您是我请都请不到的。”方子业客气了一句。

王鸥哈哈一笑:“那要不你试一下?我住你家里都行。”

方子业回说:“那可以啊,就怕王老师您住不习惯我那租的房子,哐当地砸钱买一套。”

王鸥闻言,看向了邓勇:“勇哥,咱们创伤外科如今混这么差了么?”

“一个这么大的教授在外面租房子住?”

邓勇白眼差点翻到后脑勺去,没好气:“王鸥,方子业今年才三十二,三十二,三十二。”

“他工作没几年,你还要怎么样?”

“你想他进去啊?”

王鸥开玩笑道:“外科首富,都还租房子住,看来的确是我们太奢侈了!”

方子业一笑:“王老师,我算什么外科首富,真正的首富永远只能是贺老师,别人可是企业家,每年进账几千万跟玩儿似的。”

“走吧,老板给回复了,包厢准备好了。”

“师父,王老师,你们可以先点菜,乔飞,菜单发给你了,你记好发给我……”

乔飞马上点头,开始服侍两位“老板”。

……

到了吃饭的地方,才停好车,方子业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自胡青元,方子业笑道:“青元,吃饭了没?你打电话真合适!~”

“师父,不吃饭了吧,我和宋毅师兄在这边,有点别样的发现。”

“我们发现,脊髓的电位,在下肢活动的时候,有波动,可以被测出来。”

方子业笑容和脚步都僵在了半途。

“你说啥?现在?”

“对,就是刚刚啊,师父,您快过来一趟吧,我们已经给聂明贤老师,廖镓老师他们打电话了。”

“揭翰师叔和袁老师我们也打电话了……”胡青元说。

“怎么了?”邓勇看着方子业的脸色不太对,不过这种不太对似乎不是坏事!

方子业偏头,解释:“胡青元打电话给我说,他和宋毅在体表检测到了下肢活动时脊髓内的电位。”

方子业说话间,呼吸都开始凌乱和急促起来:“师父…饭让老板打包吧。”

邓勇听了,马上转身走了进去,大声喊道:“老板,楼上‘东湖’包厢里面的菜品,照这样的样式做十份出来,然后送到我给你发的地址。”

“配送费另算,米饭多打包一些。”

“能干么?”

前台点单的是服务员,听了有点懵圈。

十桌并不算特别大的单子,可如果是配送费另算的话,好像也是小单了。

“老板,我们这里一般只堂食。”

“您都来了…要不直接就餐,您还有朋友的话,也可以让他们一起来啊。”前台说。

“你就说能不能干?”邓勇现在是消费者,你不愿意干我去找别家,就是这么简单。

方子业的话虽然只有一句,但里面的内容可不简单,这种事情,是值得整个大团队通宵一个星期去等结果的事情。

它的意义就是有这么牛!

“不能干我走,不说我也走。”邓勇催促。

“我给老板请示一下吧。”前台匆匆拿起了电话。

方子业那边正好挂断了电话:“王教授,您要不先回去?我们到时候给您汇报实验结果?”

王鸥没好气回道:“子业你这是没把我当个人看啊?”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能回去吗?我回去了能睡得着吗?”

“邓勇大哥,走了走了,打包不了把钱给她就是了。”

“哪里不能点个饭吃了?”王鸥催促着。

莫说是一顿饭了,现在有人让王鸥给一万块钱出去,他皱一下眼皮他王字可以倒着写。

邓勇正在扫码:“多少钱。”

“老板,我老板说可以。”

“您先说地址吧,我们配送过来之后,您再结账,不过要交一千块钱的订金。”

“我扫你五千,多退少补。”邓勇扫码就出门了,几秒钟后店里面就响起了收款五千元的提示音。

可这时候,邓勇已经小跑着上了车。

并且,邓勇和王鸥二人已经开始摇人了。

方子业认真开车,一路上接到了袁威宏他们的电话,方子业都是统一回复的:“师父,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我在赶过去的路上。”

“王院长,我也不清楚,我在赶过去……”

……

方子业等人赶到宋毅和胡青元二人常驻的实验区时,来人已经不少了。

常驻这里的梅瑸副教授正在和二人交谈。

“这到底是体表神经的电信号还是脊髓内部的?能确定么?”梅瑸问。

“暂时还不能,但应该不是体表神经的电信号波动。”

“梅教授,您看之前的检测结果,脊柱背后的皮下神经波动,不至于有这么高的幅度。”

“哪怕是下肢的神经电位也没有这么高,这应该是比股神经这样的四肢大神经更高的电位信号。”

“在这个解剖区域,受到的心电干扰也没有这么强。”

“而且,这种电流信号是扳机式的,属于是可控调节的。”宋毅解释着。

“根据神经电信号与功能的对应性,我们可以怀疑这就是脊髓内的电通路信号……”

“当然,还要进一步的排查。”

“这次是我和方子业两个人探讨的,自皮下脂肪层以下放置针刺电极搜集的电信号。”

“我们还在四肢的皮下放置了这样的针刺电极,但在隔壁的操作间……”

方子业把课题丢给了宋毅和胡青元二人,但并不是不管了,自然还是在交流和沟通的!

现在的通讯非常发达,宋毅有什么问题,方子业都会及时回复。

“走,先去隔壁看看。”

“方教授,你们先核查一下这些既往的电信号,我和宋毅先去隔壁看看。”

方子业闻言点头:“梅教授,你记得让宋毅和胡青元他们过一会儿过来吃饭。”

“饭还是要吃的。”

“你们还没吃饭啊?”梅瑸问。

“本来是想去吃的,可五点半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东西,我们就没心情去吃了。”

“这个检测是三点四十五分出来的,但我们测试的数据太多,所以五点半才搜集到!”

广测样就是这样,数据产出的时间和被发现的时间是不即时的。

但只有这样,才能够产出更多的数据,找到最合适的参数。

哪怕是初次搜集电信号,因为探测的深度不同,角度不同,电信号的反应也不一样。(本章完)

第835章 ‘删除’部分骨科肿瘤!

凌晨,一点三十分。

方子业觉得自己的眼皮都在发紧,可还是耐心地阅读完了一部份其他人找来的关键数据。

方子业身侧,胡青元与廖镓等人分开而站,目光有意无意地往方子业身上游离着。

哪怕是宋毅和胡青元两人,也不敢确信自己找到的电流信号就与脊髓内电信号有相关性。

在这个时候,就得大老板出来定策了。

要判定这些东西,到底值不值得深入下去,如果方向错了,哪怕在错误方向上花费的时间、精力和经费都属于白烧。

团队里,大家最信任的,科研水平最高的人,也就是方子业了。

宋毅摸着下巴在进行着思考,他坐在了电脑前,滑动着文档里的资料,在自行进行着仔细的研判。

团队里,他是作为神经电信号的“代言人”的,哪怕是方子业包括进来,这方面知识储备最高的人还是他宋毅。

隔行如隔山。

胡青元身侧,李七汐乖巧地坐在了一个凳子上,显得格外拘束,她娇小的脑袋望来望去,显得格外惶恐和‘无知’。

以前的李七汐,还觉得自己的天赋很高,至少比起大部分同龄人,她都能找到一些自信。

然而,在遇到了陈希莶,并被陈希莶举荐到方子业的课题组后,她就感觉自己受到了“歧视”,被方子业他们轻视了。

甚至,李七汐想好奇来看看方子业教授进行的核心课题,方子业都没给她这个机会。

好不容易经历了几个月的时间,李七汐完成了入组的前奏工作,在八月份终于可以堂而皇之地来到核心基地了。

一进到课题组里,李七汐就懵圈了……

她发现,这里进行的课题,与她在实验室里了解的内容完全不同,养细胞,普通的细胞实验,那都不是方子业的学生在做的,全都是实验室里的‘工程师’在做的基础活儿。

像方子业团队里的人,比如说廖镓、比如说聂明贤,比如说胡青元,比如说宋毅等人,压根就看不上普通的养细胞、用细胞做一些简单的动物模型……

学了两个月时间,李七汐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展示一番手脚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戴上了更加重的镣铐。

廖镓问过李七汐:“你会制作动物模型吗?”

李七汐:“啊?”

“哦!”廖镓走了。

聂明贤问她:“小李,你会移植血管吗?”

李七汐:“啊?”

聂明贤安慰道:“没事儿…慢慢来吧。”

李七汐跟着胡青元和宋毅时,发现胡青元和宋毅两个人讨论的字她都是认识的,可这些字结合在一起后,就成了她的认知盲区了……

生物神经信号与电信号的转导、测定…教材书上有这个东西么…

李七汐翻了本科、住院医师乃至很多专业的教材,都没找到相应的内容,最后通过查询了文献,才找到了这个研究方向的只言片语。

根本就没有系统化的内容供给学习……

李七汐进来了好几天,就只是学会了几十个名词解释,也仅限于名词解释。

胡青元和宋毅两人根本没空给她科普,全都是在为了自己的检测实验而忙的。

李七汐最近好多天的任务就是,搬东西,拿试剂,插电源,找材料,记笔记……

什么帮忙,什么力所能及,和她一个字眼都没关系。

李七汐是想帮忙,想证明自己的。

可在课题组里遛弯了一大圈,发现一个人她都“招惹”不起。

不管是方子业课题组的核心成员还是附属成员,她都‘比不过’。

脊髓损伤课题组里过来帮忙的,要么就是副教授,要么就是顶级教授,中南医院的院长也是团队成员之一……

李七汐发呆的时候,胡青元忽然喊了一声:“李七汐,给我们找一下前天打印的数据。”

“哦,好……”李七汐忙回神归身,而后迈开小步子,去到了资料堆放处,根据胡青元所说的日期,找到了堆放材料的格子和夹子……

凌晨,两点十分左右,方子业长舒了一口气。

而后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捏成了拳头:“毅哥,青元,做得很好,你们太牛波1了。”

宋毅闻言一喜,大力与方子业撞了撞后,喜不自胜:“有戏?”

“应该有戏,这相关性非常高,肌肉收缩与电信号之间的时间域非常接近,虽然部分存在时间延搁,但我们要考虑到脊髓损伤固有的传导不畅。”

“在临床中,我们也会遇到一些病人,他明明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能做到,就是反应非常缓慢。”

“也许不是他的脑子反应缓慢,而是大脑皮层传达指令后,存在一定的传导延搁。”

“脊髓内的电信号传导,应该与神经肌电图这种电信号稍微有些区别。”

“当然,如果要非常谨慎地来描述这样的电信号,我们可能需要对动物的脊髓区域内的电信号传导形式进行测定。”

“而且,还可能要对脊髓内灰质区的细胞内运作形式与信号传导进行测定。”

“这又要归于基础生理学部分了!~”

“脊髓内灰质区内的解剖结构,毕竟是与神经的轴突形式略有不同……”

“这是一个大活,很大很大。而且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关联性。”

宋毅理解得比较透彻,微微抬头慎思了几秒钟,才回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测定的东西,可能不仅可以用于脊髓损伤所致的瘫痪患者,还能用于其他脊髓损伤的患者?”

“包括但不限于急性脊髓损伤?”

“当然!~”方子业非常肯定。

“我们测定的电信号传导模式,是比较基础的信号转导,与它是什么样的致病病因是没太多关联性的。”

“它是基础。”

“所有以此为基础的所有病种,都可能会依赖这套信号转导模式!~”方子业是真的很开心。

若是这样的话,以后渐冻症的理解,也可能就没那么难了。

与渐冻症形式和终点比较像的,就有脊髓损伤这个病种。

不过二者的病因有比较多的不同。

渐冻症是非创伤性,非直接致病病因的慢性退行性病变。脊髓损伤多有感染、外伤等直接的原因。

“方教授,了不起啊!~”神经内科的梅瑸教授听到方子业这么说后,不由自主地鼓掌起来。

脊柱外科的王鸥与张全教授则是兴奋不已地上前抱住了方子业,开心地道:“子业,牛啊你!~”

“现在我们课题组,已经不仅仅只是局限于对脊髓损伤进行研究了,而是对脊髓相关的诸多病种系,都在开展着研究。”

“这应该是脊髓内电信号转导的基本形式,也是生物信号与电信号转导的最关键部分,是目前科研界的完全空白。”

“若是…若是……”张全老教授放开方子业后,激动得走来走去,双手放在腹前,激动得如一个被奖励了玩具的孩子。

基础性的科研,一定是最牛掰的,它要么是颠覆传统和固有认知,要么就是补充认知的空白,成为后续相关学科的基石。

就好比文字是文学的基础,好比数学是一切理学学科的基石一般,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只是区别在于,很多人都可以写出来作文,但只有极少数极少数的人,才可以发明得出新造文字,且这样的新造文字还要被别人认可,形成系统化的文字回笼……

不能说,你只是造了一个词,一个字,就没有其他的字了。

所有学科的科研学者都知道基础特别重要,但只有极少数的人可以深入到最基础的学科,并且将其凿个洞出来。

比如说钱老的“钱学森轨道”!

比如说数学领域的诸多猜想。

都是基础性的东西!

别用你所谓的普通天赋尝试去理解只有妖孽才能理解的“层面”,不配!~

不服这句话,死在这上面的人,数不胜数。

方子业眯了眯眼:“王院长,张教授,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暂时先到这里,一口气吃不成胖子,我们大家都去休息吧?”

“这个月,我再找个时间再详细地探讨一下课题的后续规划。”

“好!~”其他人闻言都点了点头。

只是,方子业说完这句话后,王兴欢院长道:“方教授,这个脊髓电信号通路转导的基础课题,我们泌尿外科就不掺和了。”

听到王兴欢这么说话,本来还挺开心的张全老教授脸上的热情立刻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这一刻,张全似乎才反应过来。

是啊,这个课题组的主要研究对象是脊髓损伤的常规诊疗,至于什么脊髓的电信号转导通路,与这个课题组有鸡毛关系啊?

它是课题组的后续课题么?

或者说,它是一般人可以触碰的么?

你能有多少贡献度,你自己心里没有逼数么?

张全想到这里,又看了王兴欢一眼,知道王兴欢这是在特意提点自己这些老同志,也只能无奈道:“方教授,这个课题,我也不掺和了。”

“实在是领域不同,贪多嚼不烂。”

张全都这么说了,王鸥也只能表态。

其他胃肠外科的人就更加没有理由要横插一脚了。

倒是神经内科的梅瑸副教授的表情交织一阵后,才低声说:“方教授,我的话,也有一些空闲时间,如果您要帮忙的话,随时招呼一声。”

脊髓内电信号的转导方式,说与神经内科无关,就有些绝对。

梅瑸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帮忙些什么,只是这么大一个超级课题摆在自己面前,自己若不争取一下,他觉得自己会后悔一辈子的。

“谢谢各位教授的帮忙和厚爱,时间真的不早了,我得去休息了。”

“王院长,张教授、王教授…你们要不也?”方子业快四五十个小时没睡觉了,真的感觉遭不住。

明天还要手术,他不能不休息,以疲惫的状态去参加手术。

方子业说的是去休息,而不是回去休息。

就是因为实验室这边有宿舍提供,实验室区域有二十四小时值班的同志,也有长期驻守在这里的保安,因格外需要住宿的环境。

与其他人交代完,方子业就带着胡青元去了宿舍区域,一躺下来,把微信的音量关闭,将电话的音量调到了最大就睡了下去。

微信电话不接,但也不会耽误急会诊电话。

方子业一觉醒来,已经过了早上的八点钟。简单洗漱完后查看信息时。

胡青元已经离开,不过胡青元离开前给方子业发了一条信息。

“师父,如果您九点钟还没醒的话,我就给您打电话通知。您昨天睡得晚,我会通知科室里的老师不打扰您休息的。”

“这小子!”方子业看完,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声。

闹钟都没把自己闹醒,这一觉睡得是真的死。

时间已经到了八点二十,科室里估计已经交完班在查房了。

不过,方子业作为病区主任,一天交班不出现在科室里,也不算违规。

哪怕方子业不查房,也有唐僿副教带着查房,有高级查房记录。

这是作为病区主任的特权,只是一般情况下,方子业都没有用过这样的特权。

下楼开车的路上,方子业就打电话开始通知了:“胡青元,你给唐教授、秦葛罗和李诺说一声,我直接去手术室了。”

“好的…师父,我们在查房,已经查了有一半了。”

“等您到的时候,肯定可以正常开台……”胡青元回道,那是相当的懂事。

智商够的人,如果想要搞人情世故,那学习的效率也是非常快的。

“嗯,下次如果再有这样的情况,你得敲醒我。”方子业交代。

“师父,再看吧,您都多久没休息了啊?”

“先挂了,到我分管的床位了。”胡青元还记得自己是个管床医生,需要汇报自己分管病床的基础数据,以作查房时的参考资料,这是他作为住院医师在岗必须要履行的职责。

方子业开车才出去了一会儿,迎来了一个电话,来自骨病科的杜英山教授。

“杜老师。”方子业接通了。

“子业啊,我和胡老师商量了一下,鉴于你后续研发的微创栓塞治疗骨肿瘤的术式也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

“所以,我们打算把一些比较简单的骨科肿瘤,正是转交给我们医院的微创中心了。”

“也就是说,我们骨病科要删除一部分常规的骨肿瘤病种和手术,你要来做个见礼吗?”杜英山的声音有些不舍,却也有些自豪。(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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