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笑指阴魂塔中鬼 五品魂丹

地图上所标记的地点,赫然就是位于三楼的核心地带。

除此之外,地图中还有一条清晰明显的,可以通往三楼的路线。

余列打量着这地图,心间再次的惊疑不已:“这姓竹的,他还知道二楼通往三楼的密道?究竟是哪来的消息。”

先前这竹姓道吏就说,其知道条从一楼直通三楼的,现在到了二楼,四周迷雾弥漫,前途不知,对方忽地又拿出了一张路线清晰的地图,不由的让余列怀疑,这厮是不是想要趁机诓骗他。

好将他赚入那劳什子的“坐化之地”,趁机给他也坐化了。

不过一想到身后正穷追猛打的斗木獬,余列皱着眉头,口中便呼喝:

“可,速速带路!”

他将竹姓道吏的阴神鬼火一抓,单独拿在了手中,半是保护半是拘禁。

以及另外那三个道吏的阴神也没有抛下,带一个也是带,带四个也是带,等之后着实是遇见危险了,再分别抛出去。

而竹姓道吏见余列放下了抛弃他们的想法,顿时大喜:“是,道友且跟我来。贫道这就为你指出方位!”

其阴神鬼火变动,化作为了一根箭矢,在余列的手掌上盘旋不定,然后笔直的指向了一方。

嗖嗖!

余列当即就鼓动法力,从其阴神中释放出的雾气更是浓郁,他没有沿着竹姓道吏所指方向飞去,而是裹挟着众人,先胡乱选了个方向潜去。

吼!

惊骇的兽吼声,再次在他们的身后响起来。

斗木獬此时心中惊怒,他没有想到余列跑了如此之久,居然还能再提速度,且让他捕捉不能。

不过它心间冷哼:

“只要你还留着那几个家伙……不,只要你在还阴魂塔中,不管伱跑到哪一个地方,都逃脱不了本道的手掌心!”

果然。

余列消耗法力,带着众人在雾气中潜藏着,成功令斗木獬在雾气中没头苍蝇似的转了几圈。

可他一脱离腾云驾雾,斗木獬便又捕捉到了他的所在,笔直的朝着他飞来。

其浓重的威压,再次的出在众人的身后。

这时余列却是来不及去留意身后的危险了,而是无比忌惮的看着出现在他跟前的场景。

他皱着眉头,口中吐出:“此地当真可以通往三楼?尔等莫非是想要用性命作为赌注,忽悠贫道自取灭亡?”

竹姓道吏大叫:“非也非也!那斗木獬何德何能让我等以死相报!实不相瞒,这条路径就是因为太过于凶险,这才不在众人的考虑当中,不被视作为一条路径。

但是余兄你不一样的,你那潜藏的法术厉害,指不定就能从这里上去。一旦通过这里上去,斗木獬便只能绕远路走上三楼,我等可以争取大把大把的时间……”

呜呜呜!

只见凄厉的鬼哭声,正在一行人跟前响动,让一行人中的桂叶落忍不住眼皮惊跳。

她咋舌的出声:“余兄,若是不行的话,你我不如现在就退出这测验,保住性命为妙。”

原来竹姓道吏所指的密道,又是和那拘灵怪相关,且就是位于魂怪的巢穴当中,其形成了瀑布一般的场景,正横亘在众人的跟前,密密麻麻,充塞天地。

依照竹姓道吏所说的,从此到三楼的方法,便是纵身跃入其中,被密密麻麻的拘灵怪裹挟着,飞至三楼。

“乖乖的!”四团鬼火当中的孙道吏也是不由的颤声:

“在一楼时,还只是需要绕过这些拘灵怪,偷偷跑上来。现在就是非得直面这鬼东西了么。老竹!二楼当真没有绕开它们的小道?”

竹姓道吏苦着脸,叫到:“实不相瞒,此拘魂怪的源头便是三楼,越往下越少,所以一楼才有绕开它们的可能。二楼是真个没有啊,就算有,咱家也不知道。”

这厮犹豫着,提议:“余兄,不如就依照桂道友所说,我等放弃试炼,离开此塔便是。”

余列瞥了对方一眼,却是露出了讥笑之色。

竹姓道吏几人不管是落在他余列的手中,还是落到那斗木獬的手中,都是难得一个好下场。与之相比,脱离阴魂塔,已经算是他们最好的结果了,毕竟只是错失一次机会罢了,性命好歹还在。

可对于余列而言,此举却是不行。

这阴魂塔正是他熬炼阴神的大好机会,若是丢失,今后还不知道得在白巢中窝上多少年,才能阴神也筑基。而窝的时间越长,斗木獬对付他的机会可就越多。

思绪闪烁,余列目中一定,冷冷呼道:

“我意已决,便从此地上三楼!诸位不去也得去。”

几个道吏的面色顿时苦了起来,其所化作的鬼火面色扭曲,哀叹不已,但好歹还没有绝望。

旁边的桂叶落面色微惊,正当她想要出声时,便收到了余列发来的传音:“桂道友勿慌,旁人通过此关隘,九死一生,但是我通过此地,却是十拿九稳。”

女道目中闪过异色,忽地就想到了当初在沅朝世界当中,余列所展现出的手笔。

“此子究竟是得到了何种底蕴,区区灵人鬼类也就罢了,连拘灵怪也不被他放在眼里么?”

她琢磨着余列的品行,又考虑到自己也不是没有底牌,便重重的点头,没有质疑,而是喝道:

“诺!此番靠余兄保命了!”

余列一点头,甩动袖袍,腾蛇之雾再次将几人笼罩,然后举步往拘灵怪的巢穴中踏入。

呜呜呜!更是剧烈惊骇的鬼哭声响起,让腾蛇之雾中的桂叶落、竹姓道吏等人心惊不已。

但是就在他们所看不见的雾气边缘,余列的神识弥漫,将众人团团包裹,释放出了金光,犹如火焰一般在燃烧。

众人所在,变成了一朵巨大的含苞待放的金花!

滋滋声,出现在拘灵怪的鬼哭声当中,一头一头零散的拘灵怪撞上余列的神识,其不仅没有将他的神识啃掉,反而像是蚊蝇被火焰灼烧一般,啪啪的发出了爆裂的声音。

一点又一点的金灿灿的油液,从彼辈的鬼躯中飞溅而出,落在了“金花”四周。

有了这油液的添加,“金花”越发的娇艳欲滴,火焰腾腾,其光泽烈度不仅没有被一众拘灵怪消耗降低,反而更上一层。

余列瞧见这一幕,重重舒了一口气,彻底的放心下来。

他心间大喜:“久闻拘灵怪诡异,连筑基道士也能死在其口中,今日一烧,它们还是鬼躯魂体,能烧出魂油嘛!”

之前在一楼时,余列之所以不敢去碰一碰魂潮,便是担心拘灵怪会烧不出魂油,或是魂油烧出后,会被其他拘灵怪给吞了。

如此一来,他便只能靠自己的真气,去硬抗密密麻麻的拘灵怪,恐有力竭身死之时。

眼下并无退路,其冒险一试,赫然发现颇受道人忌惮的魂怪,其和寻常鬼物无甚区别,都是被衔日金焰克制得死死的。

“哈哈哈!”余列大笑着,他彻底的放下了顾忌,往那拘灵怪浪潮中踏步而去。

其口中还长吟:

“笑指阴魂塔中鬼,几人从此上层楼。”

就在他长吟时,那斗木獬的虚影也是恰好的追击到了拘灵怪巢穴跟前。

此獠登临此地,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余列,面目无比的惊愕。

它难以置信的道:“这厮究竟是使出的何种法术,竟然连拘灵怪也能轻易烧死,莫非他的阴神已经筑基?”

但是下一刻,斗木獬的眼中就露出了贪婪之色:“不、不可能。这厮的阴神若是已经筑基,他便不可能临阵而逃。这金色火焰并非是法术,而是火种!”

此獠眼尖,认出了金焰属于火种,好在因为余列已经将衔日金焰彻底炼化的缘故,它并不知此物究竟是哪一种火种,以及品质几何。

霎时间,浓浓的懊恼和悔恨之色出现在了斗木獬的眼中,恨未能早日杀了余列。

这时余列的长吟声落下,其回头一看,恰好也瞧见了斗木獬的身影。

他的面上毫无惧色,反而朝着对方遥遥一指,面露讥笑。

斗木獬直立在巢穴之外,口中顿时发出了贪婪、癫狂的嘶吼:

“好道儿,且为本道留住这宝物。本道在三楼候你!”

它十分想要也追赶进入拘灵怪的巢穴中,将余列拖出来吞杀,但是又无比的忌惮,不敢上前,只能站在边缘位置死死的盯着余列,防止余列再从中逃出。

此獠终归只是分魂降临到此,为了规避耳目,它连真气都没携带多少,必须得草船借箭般的从竹姓道吏几人身上夺取,因此才不敢去与拘灵怪硬碰硬。

否则的话,大概率会是拘灵怪反过来将它这缕分魂也啃掉,到时候可就耽搁它登临此地的大事了!

一直等到余列的身影彻底没入拘灵怪巢穴中,被密密麻麻的拘灵怪覆盖,不可分辨,斗木獬方才收回了目光。

它按捺了一会儿,确定余列没机会再从魂潮中逆流而出,便怀揣着心间的一团火热,朝着塔中通往三楼的固定通道奔去。

一路飞驰,此獠暗想:

“此行来此,本是为了将老井木犴的魂丹拿到手,只不过想顺便将这小贼除掉,没想到这厮炼化了火种,颇是棘手……观此獠的火种,其作用多半是能克制阴魂一类,难怪他能立下仙功,又敢踏入拘灵怪的巢穴。”

斗木獬心间又冷笑:“但此种情况恰好也能为我所用,一旦抓住这厮,就能用他的火种去煅烧魂丹,大大增加我降服魂丹的概率!”

原来这厮之所以会出现在阴魂塔中,并不是专门来阻碍余列的,而是为了坐化在阴魂塔中的某任道士的遗物——魂丹。

魂丹者,属于大丹中的一种,但是和余列的肉身筑基恰恰相反,其乃是由道人的阴神凝结而成,不掺杂肉身气血,非为性命双修之丹。

因此魂丹也并非是上三品的大丹,仅仅是中三品,甚至是下三品。

其中第一手魂丹,属于中三品;道人采摘他人魂丹,再炼化而成的,则往往属于下三品。

而根据斗木獬这些年探查所知,上一任井木犴所遗留的魂丹,便是属于魂丹中的精品,中三品之丹。

因为此丹便非二手之物,乃是老井木犴在肉身崩坏后,不甘心沦为鬼神,便借故潜藏在阴魂塔中,借着魂塔之力遮蔽天机,凝练出的第一手阴神大丹。

只是很可惜。

老井木犴虽然夺天机般的凝结出了魂丹,但是无有肉身,谋算终归是功亏一篑。

它不敢踏出阴魂塔半步,再加上没有大量龙气的滋养,即便它已经是丹成中人,也是不到一甲子,就阴神败坏而亡,其比之寻常的七品鬼神还要憋屈、还要短寿。

斗木獬此番来此,便是为了取得这颗一手魂丹,作为自个结丹之用。

此獠目中火热:

“魂丹若得,以此物为药,我之丹成上三品的概率增加不少。到时候再将角木蛟手下的肉身蛟丹也拿到手,龙虎相配,本道定是能丹成上品!”

一想到这,它心间就颇是鄙夷角木蛟那厮。

明明白巢道师都已经将一颗大丹送到了那厮的嘴边了,结果那厮居然还守着规矩,只敢抽取一条龙筋为用,当真是可笑可怜。

………………

另外一边。

余列以金焰护身,一步一步的往拘灵怪巢穴的深处走去,他周身被烧死的魂怪也是越发的多,粘稠的魂油四溅,已经将他和桂叶落等人包裹成一团,金焰由此燃烧的更是肆意汹涌。

但是这一幕没有让余列欣喜,反而让他心惊不已。

他暗道:“阴魂塔中的拘灵怪究竟有多少,该不会再出现六品层次的拘灵怪吧!”

一想到连筑基道士也能坐化在阴魂塔,且死法还和拘灵怪脱不了干系,余列便惴惴不安。

好在一连过去百来息,整个巢穴的拘灵怪都被他引动,但就是没有一只拘灵怪能抗住金焰的灼烧。

彼辈来一只死一只、来一群死一群,统统灰灰为油。

余列周身的魂油,积蓄的也是越发的多。

原本含苞待放的“火焰金花”,眼下是彻底的绽放,其浸泡在满满的魂油中,含怒勃发,娇艳欲滴。

忽地,余列等人齐齐感觉身子一顿,四周裹挟着他们的拘灵怪散去了大半。

正当余列以为是拘灵怪也被烧怕了,不敢上前时,他举目一望,发现四周黑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此地的黑暗似乎能吞噬神识、光线,连衔日金焰的熊熊火光,也只能照射出一丈不到,极为诡异。

余列这时才回过神来,欣喜的意识到:

“无火无雾,不赤不白,漆黑一片,这是到达阴魂塔第三层了!”

恢复正常更新。

(本章完)

第454章 坐化之地 破丹而出

余列看着漆黑一片的空间,心中欢喜,又是舒了一口气。

他当即就驱散了法术引起的雾气,让桂叶落等一行人也曝露出来。

“这里是?!”

一行人重新见到外界,神色各异,但是当发现是来到了三楼后,都是惊喜。

“哈哈!余道友好法力,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区区拘灵怪,如何能难倒余道友。”

竹姓道吏几人当即就开始吹捧余列,桂叶落也是面色微松,拱手呼声:“此番多亏余兄了。”

余列微微颔首,他和几人寒暄数句,就立刻又收起了笑意,正色说:

“我等虽然走了捷径,先那斗木獬登临三楼,但是对方过不了多久,恐也会寻来。先抓紧时间,找到那筑基道士的坐化之地,到时候依照着地势,便不用急着退出阴魂塔了。”

桂叶落等人都是点头。

眼下距离试炼大比结束可是还早得很,他们即便来到了三楼,但只要是提前出去了,依旧是落选。

特别三楼相比于底下两楼,其中所生长和埋藏的宝物更多,寻常的道人只要能够踏足到三楼的,阴神晋升一变乃是妥妥的,运气好,还能将下一变的资粮也积攒足够。

余列见众人应声,他当即呼道:“竹兄,烦请带路,此番若是能够避过那老东西,你我化干戈为玉帛。”

竹姓道吏大喜,脱口:“多谢余兄成全。”

其他三只道吏鬼火也是叫道:“我辈与斗木獬势不两立,必定助余兄你一臂之力!”

大表忠诚一番后,竹姓道吏的阴神变化,再次变成箭矢形状,它辨认一番后,直指一处方位。

余列也是一挥袖袍,将众人裹进了腾蛇雾气当中。

眼下得抓紧时间,且四周依旧是存在着数量不少的拘灵怪,还是再由他护持着众人一番。

嗡嗡!

一朵金色的云雾,顿时就在漆黑的阴魂塔三楼中挪动,其内外都是金灿灿的,格外吸引人注意。

不多时,余列一行人就又来到了一处阴森的空间,当中的拘灵怪又是变得繁多,若是寻常的道人来此,阴神定是会被吞吃的一干二净。

且相比于一楼二楼,此地的拘灵怪格外之壮硕,让余列心神一凛,怀疑当中是否真有筑基道士级别的魂怪。

不过望着鬼影重重的洞窟,余列心间也是暗道:“或许此等险地,才能真个让那斗木獬忌惮,甚至是助我反杀了它!”

再一瞥周身积蓄满满,数量都让他难以想象的魂油,余列不再犹豫,当即就一头往洞窟撞去。

嘶嘶!吼吼吼!

凶厉的鬼哭声再次响起,穿透了雾气,让被包裹在其中的桂叶落、竹姓道吏等人心神紧张。

特别是那竹姓道吏,它又激动又害怕,呼声:“那位筑基道长的坐化之地,就在前面了。”

火焰蒸腾,灵气汹涌。

比之登上三楼时更加可怖的火烧魂怪之景,出现在了众人的感知中。

但是余列踩着金焰,依旧是负手长立,不带一丝一毫的恐惧之色。面对重重魂怪,其举动就宛如火刀切烛油一般,干脆利索,不受丝毫的滞涩。

一直到跨过最后一重魂怪的阻拦,余列暗暗担心的筑基魂怪并没出现。

等他的身子进入洞窟当中后,两耳中顿时一清,目中虽然黑暗,但是再无一只鬼影。

他回头往身后看,发现洞窟外面的那些密密麻麻的魂怪,虽然都瞪着凶厉的眼珠子往里面看,但是并无任何一只敢跨越进来。

余列心中一动:“如此情景,就仿佛它们是被豢养在这里的。”

他当即就走上前数步,在洞窟的边界处举火摩挲,结果并没摸索到任何禁制符文,更是让他心间的猜想多了几分。

一人想不出,余列干脆就又将桂叶落等人给放了出来,让众人也四下瞅瞅。

其中那竹姓道吏当即惊喜出声:

“没错了、没错了。三楼有洞窟,窟外有魂怪,怪为窟所慑,不敢进半步。余兄,此地应当就是那筑基道长的坐化之地!”

它急声催促:“快快,在入口处布置阵法、法术,挡住迷惑那斗木獬。”

桂叶落见竹姓道吏如此急切,眯眼出声:

“布置手段是一番,但是依据贫道所见,诸位还不快快趁着眼下机会,快点想办法将身上的隐患给去除了,免得那斗木獬也如有指引一般,径直飞来。”

此女的潜台词,其实也是在暗示着余列,速速将四人阴神镇压封禁,这可比布置阵法要重要的多。

一旦斗木獬无有气机感应,对方很可能压根就不会寻来此地。

但是不等余列露出意向,那竹姓道吏就连忙大叫:

“哎呀,二位有所不知,非是我等要来此地寻觅活路。那老东西它也是必定会来这里,且还大概率有手段可以通过魂怪的阻拦。这也是为什么它之前连试探都没试探,就放任我等通过魂怪老巢来此的缘故,就是不想消耗手段啊。”

这话让余列和桂叶落面色双双变化。

经过一番急切的神识交流后,两人顿时就明白那斗木獬此番前来,所为的便是此坐化之地中的宝物,其打杀余列只不过是顺带之事。

而竹姓道吏之所以会对阴魂塔中的路线如此清楚,也是因为它帮着对方收集信息,且斗木獬表面上就是要让它踏入此地,取走坐化之地的宝物。

“诸位勿慌,待会那老东西来了,即便它还能闯入进来,我等也能挟持宝物,与对方拖延时间,甚至是直接吃了那宝物,到时候我等个个功力大增,又有何惧?”

竹姓道吏眼神闪烁着,道出了如此一句话来鼓动士气。

它心间暗想着:“洞窟中的那宝物,疑似那斗木獬为丹成做准备的,其效用定是非凡。我若是得之,即便不是全部,也可能有筑基之机!”

这厮所图谋的,便是拿取宝物时,自个儿也能分一杯羹。

余列一听对方的鼓舞言语,便明白了这厮心间的小九九,但他也只是瞥了对方一眼,并没有当场作出表示。

沉默数息后,余列没再纠结,他拍板子定道:

“竹兄所言正是,先布置法术,再速速寻那宝物。”

竹姓道吏大喜,它还暗暗透露口风给了另外那三只道吏,让其余三人也是欢喜。

唯有桂叶落瞧着这伙人的欢喜劲,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余列已经做下决定,她也是点头。

当即的,一行人都是施展出各般法术,在洞窟处设置下了后手,余列更是分出不少的魂油,布置在左右,一旦斗木獬强闯进来,就可以用魂油泼洒,以金焰焚烧!

后手布置完成后,众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步一探的往乌漆嘛黑的洞窟深处走去。

仅仅走了数百丈的路程,一方篝火燃烧殆尽的灰烬场所,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中,并有一点幽光,就悬浮在层层灰烬的中央。

除此之外,此地便再无其他的异样。

众人的神识都已经被压制到了极致,还不如目光看得远。这让他们盯着那灰烬中的幽光,不由的喃喃出声:

“那是……”

余列带头,又往前走了几步,借着那幽光的照射,忽地灰烬中央发现了一具尸骨,尸骨身上穿着黑袍,虽然破烂,但是依稀可以看出是巡查司的道袍,且不是道吏制服,而是道士制服!

如此一幕,让他们是又喜又惊。

喜的是果真找到了坐化在此地的筑基道士,宝物就在前方,惊的则是对方居然还有尸骨留存。

要知道此地虽有洞窟,但它仍旧是阴魂塔之中,按理而言,任何事物都应该是灵气、鬼气或龙气等等幻化而成,不会有实物。

可偏偏的,那一具尸骨的骨骼鲜明、清晰至极,在他们的眼中属于妥妥的实物,并无半点虚化幻化的痕迹。

被尸骨惊讶的一番,众人的目光齐齐的上移,落到了散发出幽光的那物之上,他们的呼吸全都是变得沉重起来。

因为此等发光之物,圆坨坨、光灼灼,是一鸡子丹丸状,好似夜明珠。

但是以它悬浮在尸骨头顶的情况来看,其绝对不会是普通夜明珠,而会是更加上等之物!再结合斗木獬冒着触犯规矩的风险,也要来此地探宝……

一个念头轰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中:

“此物莫非是……大丹!魂丹!阴神所凝结之丹!”

他们举目望着那幽光,都是怔了许久许久。

回过神后,狂喜之色率先出现在了竹姓道吏等人的脸上:

“哈哈哈!没想到老东西所图谋的东西,竟然是此等宝物。”

“有此魂丹,我等分而食之,个个都可以筑基啊……若是不分而食之,炼化此物,恐有假丹威能!”

一个个念头,在它们的心胸中翻滚,让它们欣喜若狂。

反倒是余列和桂叶落,两人一个因为谨慎、一个因为颇有见识,虽然欢喜于瞧见了一粒魂丹,但是并没那么癫狂,反而忍不住的四下瞅看,防止有诈。

他们在提防时,那竹姓道吏几人越发的跃跃欲试,各自阴神都发出了怪叫:

“好宝物、好宝物!余道友,尔等吃肉,也要让我等喝喝汤啊。”

四只阴神皆是急不可耐的就想要扑过去,好在因为体内禁制的缘故,都只是像饿狗一般,着急的围绕着余列打转,仅仅不断“吠叫”,发出催促,而不敢扑上前。

余列和桂叶落对视一眼,他从女道的眼中瞧见了浓浓警惕,甚至是担忧。

当即的,余列鼓动身上法力,便一松禁制,出声:“见者有份,诸位且去将那魂丹取来。”

竹姓道吏几人听见,目光发亮,嗷嗷叫的就扑了上去。

这几人先是被余列威胁,后又是被斗木獬猎食,眼下脱困且更进一步的机会就在眼前,便是当中存在着风险,也值得它们上前。

利令智昏间,四人脑中都是想到:“况且那只是一个死的不能再死,骨头都快烂了的道人,何惧之有!”

呜呜呼呼。

四团鬼火,争先恐后般的扑上前,出现在了道士尸骨附近。

它们好歹还留存着最后一点警惕,并没有动用阴神捡拾那魂丹,而是施展出了各般法术,或风或气,企图隔空的将魂丹抓到手。

幽光晃动。

在余列和桂叶落警惕的注视之下,这颗魂丹当真是被几人抓到了手中,过程中并未出现异样。

竹姓道吏四人还伱争我抢似的推搡起来:

“我先拿到的,别抢别抢。”

“胡说!明明是我先摸到的,你摸得,我就摸不得?”

它们团团捧着那魂丹,欣喜跳动,又小心翼翼的朝着余列返回。

几人的阴神体内可是还种着禁制,可不敢捡到了宝物就直接开溜。

瞧见如此一幕,余列挑了挑眉毛,他同桂叶落相互看了一眼,微松一口气,低声道:“看来宝物无甚手脚,接下来便是赶紧将之炼化掉……”

结果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异变陡然出现!

咔咔!咚咚的心跳声、甲壳龟裂的声音响起,且就是从竹姓道吏阴神当中传出的。

余列两人猛回头,便瞧见那鸡子大小的魂丹不知何时,就已经膨胀成了人头大小,且还在继续膨胀,四只苍白的人手从魂丹中探出,仿佛捏小鸡仔一般,将那竹姓道吏四人的阴神齐齐捏去。

原本欣喜若狂的竹姓道吏几人,不只面色凝固,就连神识都凝固住了,愣愣的望着头顶那魂丹。

咔咔,又是诡异的声音响起。

一颗古怪的脖子探出,上面吊着一张空洞的鬼脸。

此物仿佛从破蛋而出般,自魂丹中升起,立刻用手抓着四只阴神,放入口中啃食、咀嚼。

而竹姓道吏等人明明身为七品上位,距离筑基只差半步,可就是半点反抗也没有做出,一直到阴神被撕碎成渣,吞咽下肚,也是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

桂叶落颇有见识,她感受着前方浓郁到难以匹敌的气息,艰难的传声:

“此是,丹成境界的魂怪耶?”

吼!

破丹而出的巨大魂怪,摇晃着鬼脸,贪婪的盯向了两人。

余列和桂叶落两人的瞳孔骤缩,都感觉天灵盖在直冒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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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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