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润笔

用连续的五小时,考六门功课,和它们分开考校是截然不同的。合理的分配时间,分配难度在这种考试里,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操场上已经满是喘气,转头和茫然不知所措的眼神。

当然,要是真的学霸,也不在乎什么样的考试了,一路碾压过去也就罢了。可惜西堡中学,并不存在强悍的学霸。

事实上,以西堡中学的师资力量,也教不出真的学霸来。除了杨锐这种,只有天赋异禀的超级神童能读书数遍其意自见,否则,就靠着一点教科书,少的可怜的教辅材料,还有尚在自我学习中的教师,又怎么可能掌握中学阶段的所有知识。

要知道,现在的高考命题组,自己都不知道应该考什么。

他们出的高考题,经常超越高考大纲的要求,另一方面,高考大纲的要求又往往超出了教科书的要求。

经常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是,一名命题组老师看到一道好题,或者创造了一道好题,兴奋的一拍脑袋,就给放到考题里去了,至于是否超越了大纲的知识点——大纲又不是我出的!

面对这样的局面,上级领导呵呵一笑,学生又能如何?

在西堡中学这样的乡镇学校,一个聪明的学生,可以学到抛物线的标准方程和几何性质,可以自己观察图象,了解概念,可书里要是没有双曲线的内容,老师又是照本宣科,他又怎么知道双曲线共渐近线的弦长公式怎么求?

就是把少年高斯放在这样的乡镇中学,接受相同的教育,遇到这样的题目,他也只能瞪大眼睛问:你逗我玩呢?

中学课本的知识点,都是再精华不过的总结,是无数的前辈,或者说,是无数得到了充分教育的前代超级学霸,用很长时间研究总结出来的精要。一名初生的学霸,要是得不到充分教育,或许能逆天的自己总结一些知识点,可要说全都总结了出来,老年高斯就该被吓活了:你逗我玩呢?

计算从1加到100,进而发现了算术对称性,这是一个美丽的小故事,可你要想自创等差数列的公式,那就是做梦了。

杨锐扮作监考老师,在操场上走了一圈,就对西堡中学的学生水平有了一个感性的了解。

太惨了!

他以前只关注到了同班学生,正如学校将回炉班看作重点一样,也只有复读中的回炉班学生,才有稍微看的过眼的成绩,但也就是后世高一学生的平均水平。

至于其他的毕业班学生,怕是连初三的水准都达不到。

五年制的小学,两年制的初中,还有两年制的高中,结果是九年义务教育结束,高中就毕业了。

但少了三年的学习时间,自然不能毫无表现。

初一学生做四则运算困难,初二学生不会证明,高一学生不懂函数,高二学生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

杨锐默默估计一下,按这样的水平,6门各100分的卷子,总分得到300分的人数,估计不超过20%,毕业班估计要降到10%以下。因为高二和复读班是共用一套卷子的,难度也是高考的难度。

“没有大毅力,这里百分之七八十的学生是考不上大学的。”杨锐是以自己做补习老师来分析的。

同是80年代,BJ上*海等大城市的学生,升学率也有两位数,某些重点中学的升学率能赶得上后世学校。

学习要靠自己的话,任何一个年代都是愿望罢了。学习学习,学是老师的,习是自己的,强悍的老师和强悍的学生都有改命的能力,但最成功和最容易的成功的,还是名师高徒。

杨锐也借此时间,重新整理思绪。

让所有人都通过高考独木桥是不现实的,等忙完了这一阵,也该给考不上的学生找一条出路了。

不过,要找一条能比得上高考的出路,那还是太难太难。综合考量,直到90年代,高考仍然是最轻松最畅快的社会上升渠道。

到了九点钟,开始有学生陆陆续续的上厕所,也有少量交卷的人。

杨锐拿到卷子看了看,大部分是玻璃心的群众,也有成绩实在太差,完全没有希望进入四分之一名次的学生。

“提前交卷的名字记录下来,如果申请加入锐学组的话,要降低评价。”在中国出生是噩梦难度的人生,出生在乡镇还有一颗玻璃心,那就是妥妥的地狱难度,消耗的资源要大大增加。

“明白。”黄仁精瘦精瘦的,心却很细,也可以说是心也精瘦精瘦的。不像是粗枝大叶的王国华,或者专注于卧推练肌肉的曹宝明,黄仁不仅擅长锐学组的细致工作,而且本质上很喜欢这些记录分配的活儿,是个相当合适的秘书长人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到了12点钟,能做完80%题目的人都没有。

但杨锐还是毫不犹豫的宣布道:“考试结束,大家住手,监考的同学收卷吧。”

“再延长两个小时吧,题都没做完,这么多卷子,太浪费了。”许静坐在前面,不舍得地喊了一声。

这个理由让杨锐颇为无语。

然而,卢老师听到了,竟然也跟着劝说:“要不再延长两个小时?好多学生连4门试卷都没做完,现在收回去,下次的效果就不一样了。”

“延长两个小时,考试的效果也没有了。他们想做卷子,以后有的是。再说了,12点延长2个小时就是2点了,这里好多学生平时都是11点就睡觉的,打着瞌睡做卷子的效果也不会好。”

卢老师没想到杨锐一点犹豫都没有的拒绝了自己“合理”建议,诧异之余,再次意识到他和其他学生的不同。

虽然杨锐用了好几个理由,但拒绝了就是拒绝了,而且,黄仁等锐学组的学生,首先听的是杨锐的命令,然后才是他这个班主任的命令。

这种感觉,如果让卢老师描述出来的话,就像是被架空了。

“被架空”的念头只在卢老师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他放弃了,心想:学校又不是行政机构,有什么被架空不架空的,老师也不是领导……

他要是领导的话,现在的感觉大概会更敏锐。

看着被收上来的沉甸甸的试卷,卢老师的心理很快转到了另一个方向,他和几名相熟的老师交流了一番,再找到杨锐,说道:“要不然,我们今天晚上就开始批卷子吧?”

“今天晚上就开始?现在已经12点了。”

“没事,我们以前也经常熬夜的。”

“那也不好,这么多卷子,一个晚上都批不完。从明天开始,分两三天批掉就可以了,不用那么急。”

“大家都等着呢,早点批掉早点结束吧。”卢老师态度坚持,道:“我问了几位老师,他们都愿意帮忙,少睡一晚上没什么关系。”

杨锐转了转脑子,略有些明白,道:“这样吧,也不强求大家一晚上批好试卷,到后天吧。后天中午以前把试卷批改好,润笔就按3天来计算。

卢老师没有再说不要润笔的话,那就是想要的,主动提出晚上阅卷,大约也是想用额外的劳动,证明自己不是平白得到这笔钱……

杨锐自然不能这么压榨学校的老师,再者,润笔费是从锐学组的利润里出的,也算是集体财产,他支出的一点负担都没有,轻松许出3天六元的报酬。

也只有老师们也得到实惠,他在西堡中学的威信和话语权才能进一步提高,否则,等到高考复习的时候,他的意见和老师们的意见冲突了又该怎么办?

用学霸的实力来讲道理是一部分,用心塑造的威信和话语权又是一部分,杨锐读研的时候,看过太多的事例。譬如各个学院的院长,其科研能力并不一定是全学院最强的,可他的话却是学院里最有用的,不仅对普通学生和老师如此,对那些声明卓著浑不怕的著名导师也是如此。对不差钱的用行政权力,对不怕权的用经费压力,对不怕钱不缺钱的用舆论“引导”,无论学校企业还是政府,不外如是。

卢老师既高兴又不好意思,道:“用不了三天时间,用一天……最多两天就批完了。”

他不是自己一个人,还代表着其他的老师,所以说到一天的时候,就没那么坚定了。

杨锐微笑的宽慰道:“三天是工作量,要是一天或者两天能批完,那就再好不过了,是提前完成任务。另外,您也别觉得钱是谁出的,就是学校出的,锐学组也是学校下面的组织,和校办工厂什么的一个道理。”

“还校办工厂呢。”卢老师笑了,道:“行了,我给大家说一声,各科找一名老师,明后天的就能弄完。”

“别,按初中部和高中部来算,一科一名老师,另外最好再找两名老师来复核,大家答题不容易,弄错了挺伤人的。”

“啊?那不是要14个人。”卢老师本来想的是6个人包干,每人6块钱,一共也要36元。

没想到杨锐动动嘴,就把数字给翻了2倍有余。

杨锐耸耸肩:“咱们期末试卷不都是这么弄的,现在一个年级也100人呢,全是填空简答还有大题,一个人批都很累了,不分初中高中的话,老师们要说周扒皮了。”

卢老师失笑:“给学校批卷子毕竟不一样。”

额外收入和正项收入的快乐阀值自然是不同的。

杨锐恨不得把全校老师都拉进来,多给出的2个复核的名额,也是免得有老师想赚润笔,又因为学科的因素批不成,反而不美。

他从兜里拿出准备好的信封,道:“我答案都是按照两份来准备的,您就按照这个标准来找人吧,要是人找不齐,最好请先批完的老师多做一点,润笔按比例分出去。”

如此清晰的付酬方式,卢老师只得一一答应,他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了。

杨锐这才回去,和帮忙的学生一起,将桌椅板凳抬回到各个教室。

接着,他又拉住黄仁,递给他四张纸,道:“你把这个按照各年级的人头数印出来,悄悄的,一定保密。”

“神神秘秘的。”黄仁笑着展开杨锐给的纸,看了一张,瘦脸就凝固了。

“教师评价表”五个大字,还有底下按老师名字排列的打分项,班级平均分等加权,让黄仁眼皮子直跳:“你想做什么?这东西印出来发给学生,别人以为咱们又……又要造反了!”

“我们给学生排名,就不能给老师排名了?”杨锐嗤之以鼻:“我又不做惩戒,只奖励排名靠钱的老师而已。”

“奖励?学生奖励老师?”

“就叫谢师好了。”杨锐并不隐瞒,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这本来就是要同学配合的。

黄仁听的脸色数遍,好半天才道:“你这么一搞,排名靠后的老师,不是要恨死你?”

“不招人恨是庸才。”杨锐淡定的道:“有的人适合做老师,有的人不适合。适合不适合,他们有的自己知道,有的自己不知道,咱得告诉他们。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已经够难的了,不能因为他们的面子,让学生们难上加难。”

“你胆子真大。”黄仁这么说着,反而笑了起来。

……

(本章完)

第39章 表彰

卢老师等人果然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将2000多份卷子给批了出来,当然,大部分学生都没有做完这么多的题目,白卷和空题相对较多,减少了他们的工作量。

在堆着罐头的体育室里,曹宝明挥着膀子卸下卷子,抽空就溜走了,杨锐却是当场打开,每个年级都抽出两份,坐在几张课桌合并而成的会议桌前,非常认真的核对里面的答案和分数。

帮忙来送卷子的英语老师王芳顿时有些不乐意了,道:“卷子都是有老师核对过的。”

“卷子是我出的,答案也是我给的,我再看一看有没有纰漏。”若是平辈的话,杨锐说得还是客气的,作为学生给老师这样说话,那就有点不客气了。

卢老师有点摸到杨锐的脾气,担心王芳年轻受不得激,打岔道:“检查也挺费时间的,先坐下喝点水。小王你也辛苦了一天了,歇会再回去。小杨,有杯子和壶吗?”

杨锐愣了一下才知道说的是自己,从后面翻了两个搪瓷缸子,道:“用开水烫过的。”

体育室如今已是锐学组的大本营了,他们在这里准备了许多的物资装备,开会什么的也在此处。杨锐更是准备将此地作为自己的补习教室,等到锐学组的成员逐渐固定以后,更深入的指导,就会在这里进行了。

卢老师亲自倒了两杯水,一杯给王芳,一杯给自己。

他是40岁的人了,算是西堡中学的老资格,王芳只能道谢坐下来,安静的等着杨锐检查。

好在抽查的试卷,都没有太大的问题,大题的分数也是按照步骤给的,没有疏漏。

杨锐这才满意的放下东西,笑道:“实在是太辛苦老师们了,没有你们帮忙,要把这么多试卷的分算出来,怕得好几天时间。”

“能用得上就好,十多个老师帮忙呢。”卢老师说了这么一句,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和自己的学生寒暄,怎么想怎么不合适啊。

杨锐一无所觉,又客气了两句,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卢老师道:“这是给各位老师的润笔,请您分给各位老师。”

“哎呀,这个……”

“请一定收下。”杨锐微低头,小弯腰,一副RB人的作派。

在这种场合,RB人的招数是很好用的。

在杨锐看来,全世界行贿行的最漂亮的是RB人,无论是用古董名画也好,大堆的现金也好,总能让人有一种诚恳的感觉:您收下来,大家都高兴。

不仅如此,行贿的RB人一般还很认真,能用不那么明白的话,将行贿的价码明明白白的摆出来,更不会有人用假古董之类的东西糊弄人,算是比较讲究诚信的。

最难得的是,RB企业疯狂的对外行贿,疯狂的用钱砸政治家,却总能让自己的中低层员工安分守己,不做受贿之举措,这就像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手下吸毒的天生就有把事业做大的团伙文化。

与之相对的是中国的行贿团伙,出国竞争的时候总是束手束脚,恨不得变成跨国公司的道德楷模,可不等回到国内,就开始惦记着弄发票报销的事儿,如同以贩养吸的毒虫儿,过的是有一天没一天的日子。

在行贿取得优势的排行榜上,RB这个状元一骑绝尘,将东南亚的同类国家远远抛下,中国人的行贿艺术,连前三都排不进去。

作为一名生物系研究生,杨锐还在上学的时候,就听师兄师姐们吹嘘过,也幻想过自己有一天进入跨国药企,用钱把老外的药监会主席砸晕,用钱把律师和法官砸晕,用钱把媒体和陪审团砸晕,然后自己被销售提成砸晕。

如今条件有限,杨锐也只能先训练表面功夫了。

卢老师和王芳哪见识过这个啊,都被杨锐的态度给弄糊涂了,尤其是刚工作不久的王芳,心想:这家伙给钱还给的挺让人舒服的。

“那我就收下了……”卢老师说了一句,觉得有点单薄,也不知道再应该说什么。

“感谢各位老师,以后还请继续关照。”杨锐彻底入戏了。

“好,好……我先回去了……”卢老师又接不上词了,呵呵的笑了两声,赶紧带着王芳走。

出了门,王芳忍不住嘀咕道:“您也不数数。”

“怎么好意思。”卢老师一脑门子的汗,他这一辈子,还没有做过私活呢。

还是王芳年轻,笑道:“都出来了,快数数。”

“就那么急?”

“过年就说给大伟买辆自行车呢,一直没攒够钱,加上这次的就差不多了。”王芳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在国家单位里面工作,每个人拿多少钱,有心人都知道,不知道的是懒得知道的。这时候也很少有钱的二代,大家买东西都靠攒。

在西堡镇周围,杨锐这样的官二代已经算是条件好的了,也不过每周比别人多几块钱的伙食费罢了,要不是他自己赚了钱,如今照样处于吃不起肉的状态。

卢老师将白信封递给了王芳,道:“正好,你数了发给大家。”

王芳不客气的甩甩辫子,拿过信封,抽出了里面的钱,然后“咦”的一声,道:“没看出来,这男生还挺细心的。”

卢老师一瞅,信封里共有两叠钱,一叠都是五元的,一叠都是1元的,而且全是新钞,说明是特意换的。

按照之前说好的标准,一共14名老师,每人6元,正好是一张五元加张一元的各14张。

虽然按照总数给钱,卢老师他们拿回去再找钱也很方便,但每人两张新崭崭的钱,感官上是不一样。

卢老师心里更是有点暖暖的,收取润笔的一点点不安,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还是午餐时间,杨锐宣布:下午颁发奖学金。

有些学生鼓噪着要现在就发,杨锐是一概不理的,随着他的目光,上窜下跳的学生更是乖乖的坐了回去。

就连胡燕山,也只是低着头,不敢再做任何挑衅之事。

花豹和霍老四的下场,就像是两面警告牌,插在杨锐身后。

霍老四团伙散了不说,还互相指认,以至于兄弟反目为仇,进了监狱都不安生。

花豹浑身涂满了不明物体,赤身裸体的挂在县城人流量最大的十字路口,还有朗朗上口的对联相配,更是丢面子的极限。

在事情发生以前,胡燕山都不知道混混被抓住了会这么惨。

什么杀人不过头点地,18年后又是条好汉。

被臊的像是花豹那样,十八年后还是会被人指指点点吧。

听说了花豹的遭遇,胡燕山做了好几天的噩梦,随身都带着磨尖的小刀,不是用来戳人的,是用来自杀的。

他不怕挨打,不管是街面上的名人,还是电影里的英雄人物,哪有害怕严刑拷打的。可要做名人或者英雄,首先得有一个好名声啊。

胡燕山几次被噩梦吓醒来,就想:我要是被丢到厕所里洗个澡,然后挂在操场的旗杆上示众,学校里的学生会怎么评价?杨锐会给我挂个什么对联?

自己吓了自己几天,胡燕山看见杨锐都绕着走,这自然是有点丢人的,但比起花豹和霍老四的结局,简直可以说是幸福。

就连他的几个马仔都很理解胡燕山,默契的不说不问,蒙头陪躲。

西堡中学的第一刺头不战而降了,学校里的其他刺头就跟不用说了,只要发现杨锐的表情严肃,那就不敢自己开玩笑。

下午放学,连走读的学生,都自动自觉的到了操场上。校长照例消失,只有好奇的老师边聊天边打望着。

学校的喇叭里,开始放送运动员进行曲。

这歌要是每放一次就收一厘钱,那在21世纪以前,世界市值第一的公司铁定是中国的没跑了。

杨锐无奈的听着歌,站在土堆的主席台后面,等大家排队。

主席台上,是这次用来做奖励的125听罐头。

从木箱子里拆出来的肉罐头都是马口铁的外壳,因为才出厂没多久,还簇新的反射着光线,仅仅是外包装就显的无比高档。

玻璃瓶装的水果罐头更是好看,无论是橘子罐头还是黄桃罐头,都显的娇嫩多汁,在甜蜜蜜的糖水中载沉载浮,想想就诱人口水。

这年月,农村送礼都不会送罐头,一包糕点就很不错了,过年过节才送糖果。只有要办什么事的时候,才会买上一瓶或者两瓶水果罐头。

有的人家干脆将水果罐头放在客厅里当摆设,讲究些的还放在玻璃柜子里,就像是现代人将红酒摆在客厅里当装饰一样。

许多孩子兴趣见过罐头在自家客厅里进进出出,但吃过的并不多。一块多的价格,在年均收入100多元的家庭里,就像是茅台酒在年均收入10万元的家庭中的地位一样,送礼可以,来了重要朋友显摆也可以,有喜事庆祝也算,总不能默默的打开了给孩子吃掉。

这么贵的东西,不找一个恰当的时间当众吃掉,那就算是浪费了。

大部分学生,估计还没有等到过那个恰当时间。

现在,有机会得到一听罐头做奖励,这个诱惑与10元钱真是难分伯仲。

大约用了20分钟,乱哄哄的操场方才有了一定的秩序。

杨锐这时候抱着厚厚的一叠信封,稳稳的走上主席台,双手虚按,即道:“现在,我宣布锐学组第一次奖学金颁发仪式,开始了……”

运动员进行曲再次响起。

台下的学生也配合的鼓掌。

杨锐以前也很少出现在这种大场面上,闭了一下眼,又睁开,道:“锐学组奖学金,是为了表彰优秀的学习成绩,鼓励同学的学习热情而设立的。它的奖金来源,主要以锐学组的收入,以及社会捐赠为主。第一期,总奖金为1350元,奖品为60听肉罐头,65听水果罐头。”

奖金比罐头多10个,是准备给锐学组的10名成员的,由于是锐学组的奖学金,杨锐指定受奖人,无人反对。

学生们只将杨锐的话当作陈词滥调,很少有注意去听的,直到具体奖励的时候,才一个个瞪大眼睛。

只有杨锐和极少的人,才隐约的意识到,奖学金的奖励对象,以及奖学金的来源很重要……

没有领导致辞,没有更多的说明,杨锐轻轻的换了个位置,道:“被我喊道名字的同学,请到主席台上来,领取你的奖品……”

“等一下……”一声突兀的喊声,伴随着自行车链绞动的声音,冲进了操场。

在运动员进行曲的鼓励下,只见政治老师齐渊,以八百里加急的“刀下留人”范,直直冲到了主席台下,方才气喘吁吁的D县教育局基建科的熊科长来了,他说,你们发奖学金,不合规矩。”

杨锐皱眉问:“我们发奖学金和基建科有什么关系?”

在主席台下帮忙的班长刘珊却是脸色微变,她经常给老师们送材料,听到过一些传言。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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