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非常有感觉

林泰来已经看出,这方脸老者肯定是个有身份的贵人,也不敢轻易造次,就问了句:“老人家何出此言?”

那老者就稍微细说了几句:“我有一门枪法,三十年前得自故人传授。

如今还没有合适传人,唯恐在我手中失传,学会后包你难有敌手!”

林泰来下意识的回应说:“可是在下现在,已经是难有敌手了啊,还需要再学什么武?都多余。”

方脸老者:“.”

林泰来觉得失言了,赶紧又婉拒说:“多谢老人家的美意,但真大可不必了。

在下志在科场,生平不好习武,只爱打熬文学,欲以才名扬于当世。”

方脸老者依旧无语,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看到,你林某人片刻间就打崩了对面数十人,他就真信了这几句话。

对了,林某人冲阵时,还依仗了一个残缺版的鸳鸯阵为掩护,好感度立加五分。

老者身边一个护卫开口对林泰来道:“少年人!这是你天大的机缘,不要不珍惜!”

林泰来笑了笑说:“我的机缘都在自己心中,不靠外人也。”

方脸老者摇了摇头,回应说:年轻人不要太气盛。”然后也没有强求,从茶舍离开了。

本来就是看到这个年轻坐馆勇猛无敌,又对名士知道容忍,是个有脑有底线的,所以才临时起了一点爱才之心。

既然对方不愿意,那也就算了。

高长江对金主老者很有好感,向林泰来问道:“此老者看来必定是个武官,至少千户以上。

坐馆虽然不需要再学武强身了,但仍可拜在他门下啊。”

林教授很正经的答道:“当今以文为尊,对我的志向而言,就算是一个指挥使,也未必比一个知县有用。”

如果他林泰来只是想混吃等死,拜在一个武官门下也不是不行。

以晚明风气,凭自己本事没准还能当个武将义子之类的,但他林泰来不甘心如此。

再说了,文官一样能干武官的业务,历史上的特大号总督卢象升不也能抡着大刀上阵斩敌吗?

但反过来,武官若想体验文官的业务,就不可能了,来一把尚方剑就被斩了。

茶舍在南濠街上,距离胥门不远,方脸老者没走几步,就溜达着到了位于胥门外的姑苏驿。

又走进院落,便见天下文坛盟主王世贞站在穿堂,正整理衣冠,似乎准备出门开始真正的夜生活。

“少保伱还要继续隐匿姓名?”王世贞见方脸老者回来,就随口问了句。

被称为少保的老者有点郁郁的答道:“我这样一个被解职的老臣子,还有什么脸面招摇。自己随便走走,看看世间繁华也挺好的。”

王世贞叹道:“我这里私人应酬极多,应接不暇,这几日少保先自行游览吧。”

方脸老者又说:“有个山东同乡王象坤,现任浙江方伯,他有个小叔父在浒墅关当税使。

王象坤托了我捎带家书,我准备去王税使那里做两天客,然后再回来。”

当晚林泰来和手下们聚餐完毕,就各自休息。

因为堂口被毁荒废,除了老城市户口高长江外,其他人在城区暂时没有定居点。

所以只能在南濠街上一家客店,包了两间大通铺屋子。林泰来和张家兄弟在一间,四大金刚在另一间。

在创业阶段,纵然条件艰苦点,只要有信心有希望,大家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及到次日清晨,林泰来又自然而然的来到茶舍,没别的原因,就是近。

茶舍掌柜壮着胆子问了句,“小店到底哪里好,能引得林教授频频光顾?”

林泰来瞥了眼悬挂在门外的布招子,随口答道:“因为贵处的名字好,五龙茶室,让本坐馆非常有感觉!”

掌柜一头雾水,这个名字平平无奇,真的很好吗?

苏州城的标志性象征阊门那边,有五条水流在此汇聚,人称“五龙汇阊”。

所以距离阊门不过三里地的茶舍起个名字叫五龙茶室,并不算稀奇吧?

前些日子堂口被虎丘徐家毁了后,林泰来在城区暂时没有固定地方,就把这茶舍当成了联络点,并通知了熟人们。

想找他的人,都会来茶舍寻找,或者在茶舍留个口信,一般都是高长江说书时兼职接待。

今早林泰来坐在五龙茶室里,看看有没有事情上门,确实觉得,太有坐馆的感觉了。

按计划,今天要去盘一盘金陵偷渡来的尹姬。

林坐馆正在吩咐手下,一会儿出去怎么做事时,有个衙役站在了茶舍门口。

然后就听到衙役叫道:“安乐堂分堂的人在吗?县尊谕示各堂口,近日名流汇集苏州城,各堂口严禁在城区聚众群殴!”

城区指的是城墙以内地面,以及城墙外面的上塘、南濠、山塘三条临近城墙的商业区。

四大金刚嘀咕说:“县衙管得忒宽了,底层堂口打斗也碍不到老爷们的文坛盛会啊,限制堂口作甚?”

林坐馆却别有感慨说:“这道谕令简直太经典了,历久而弥香可弥漫数百年啊,同样让我非常有感觉。”

衙役走了后,又来了个跑腿的差役,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找到了林坐馆,然后就走了进来。

林泰来很意外的问道:“这不是浒墅关的丁差役么?怎得有闲心来寻我?先喝茶!”

丁差役答道:“我们的王老爷命我过来传话,让你给他送一首诗过去。”

“什么题材?署谁的名?”林泰来听到业务上门,就又问了两个很关键的问题。

如果署王之都的名,就随便对付一下;如果署自己的名,就稍微认真点。

但以王之都上次表现出的底线看,应该不会随便拿别人的诗文来冒名。

丁差役答话说:“打倭寇的那位戚将军戚少保你肯定知道吧,最近告老还乡了。

戚少保和王老爷都是山东人,王老爷便想送这位同乡英雄一首诗。

只要诗词好就行,署你的名!”

林泰来登时就来了兴趣,这可是打遍南北,名震天下的戚继光啊。

当世第一名将,名声大到妇孺皆知,几百年后历史课本上硕果仅存的几个民族英雄之一!

不过这位名将和原首辅张居正走得太近,在张居正去世后这三年,一直受到极端反张居正原教旨势力的攻讦。

这又导致当今万历皇帝对戚继光猜疑甚重,先是横跨八千里把戚继光从塞北调到了广东当总兵官。

然后又以“年老多病”为理由,把戚继光解职了,让戚继光人生最后这几年,精神上非常失意和郁闷。

但有一说一,戚继光即便被调职和解职,也只是涉及到具体职务。

他左都督、少保这些虚衔官位还都在,仍然享受一品武臣待遇,几个儿子都恩荫了锦衣卫指挥之类的官爵。

所以关于那些戚继光晚年穷到看不起病,贫困而死的说法,估计都是他的文人朋友想趁机黑一把万历皇帝.

给戚继光写诗,林泰来并不想图什么,也图不到多大利益,毕竟这是一个已经被皇帝猜疑和排斥的名将。

但出于对民族英雄的尊重,林教授还是认真想出了一首。

“拿纸笔来!”林教授对着茶舍掌柜喊道。

掌柜不情不愿的拿了一套文具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提醒说:“最近四方文人汇聚苏州城,南濠街的笔墨纸的价格都上涨了。”

听到费用问题,林坐馆忽然也产生了点紧迫感。

自己分堂到现在,还是靠自己骗来的三百两风投支撑,只见出不见进,再这样下去真不行,以后拿什么去买秀才。

其后林教授一边想着,一边写着:

“劳劳车马未离鞍,临事方知一去难。

二百年来伤国步,八千里外吊民残。

秋风宝剑孤臣泪,落日旌旗大将坛。

海外尘氛犹未息,诸君莫作等闲看。”

这首诗质量如何且不提,但这个气氛和感觉太到位了,稍加修改就完美契合晚年版的戚少保。

林教授一气呵成写完,吹干了墨迹,然后对丁差役说:“拿走吧!”

送走了丁差役,林坐馆带着手下,正要出门做事,却又看到有人戴着面具走进了茶舍。

从极其行为艺术的服饰风格来看,此人肯定是张幼于老先生。

对此林教授十分诧异,问道:“老先生又来作甚?难道对我还不放心?

我林泰来行走江湖,讲究一诺千金!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去办!”

张幼于答话说:“我自然相信你,一诺千金这个典故就出自史记一句话——得黄金百斤,不如得季布一诺。

在我看来,你林教授与季布同为豪侠人物,又同样重诺,简直就是今之季布也!

我张幼于作为苏州第一名士,就送你一个号,今布!”

在大文娱圈,很多人的号都是这种风格,比如赵彩姬号今燕,左宗棠自称今亮。

林教授乍一听没感到什么不好,但细想又觉得很不对劲,好像自己被内涵了?

别人听到今布,首先想到哪个布?

看着林教授脸色渐渐黑化,张幼于连忙又岔开话题道:“你不是要去找尹青么?我跟着你去看看尹姬,如果陆士仁在场就更妙了!”

林泰来非常不理解神经病的脑回路,“你昨天不是还对尹姬不感兴趣么?怎得今天又来兴头了?”

张幼于答道:“我忽然想起,我十六岁那年,文衡山老前辈对弟子陆师道说,他和陆师道的才华都不如我。”

林泰来莫名其妙的说:“然后呢?这和今天去找尹姬,又有什么关系?”

陆师道也是苏州名流,文征明亲传弟子,继承了文征明的“四绝”,书画非常畅销,而且中过进士做过官。

但陆师道已经去世了啊,又不是现存的人物!

“嘿!嘿!嘿!”张幼于荡笑了几声:“尹姬背后的男人有陆士仁啊!

而陆士仁是陆师道的儿子啊!这么一想,忽然就非常有感觉了!

当年抢爹的,现在抢儿子的!”

林泰来:“.”

论起变态,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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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写的不快,再多写一周免费章节给书友看,以此为弥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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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咱这种风格的书,您不看我的,还能看谁的,这就叫互相成就。

(本章完)

第61章 官法如炉!(上)

林泰来想起,历史上的张幼于晚年不得善终,结局在名士中也很非主流。

似乎是在十几年后,此人大晚上带着女人去荒废园子里露营,结果被盗贼杀害了。

原本一直觉得这是偶然事件,但现在林泰来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做下的。

一个“今布”让心胸大度的林教授都想掐死张幼于,更遑论其他被张幼于冒犯过的人。

正要出发去做事时,林坐馆忽然又看到四大金刚从柜台后面拖出几个柳编大笸箩。

前几天林教授力战马湘兰,不,力战南京五十打手时,被用来当盾牌的那种同款大笸箩。

不要问茶舍柜台后面为什么会有几个大笸箩,掌柜的表示他也不想知道。

面对坐馆疑惑的目光,四大金刚禀报说:“高军师让准备的!”

高长江踱步上前来提醒说:“听说那尹姬住在山塘街西园,而山塘街又属于长洲县县境,坐馆不可不防。”

近城三大商业区,中间的上塘街和南边的南濠街都属于吴县,北边的山塘则属于长洲县。

上次林教授单枪匹马杀穿长洲县,干翻了几十个衙役,现在问题还没有彻底完结。

如果林教授在吴县地界上活动,自然没多大问题,但若跑到长洲县做事,长洲县的衙役们非常有可能会报复。

林泰来却大手一挥,“无妨!我自有法宝!”

然后就领着手下伙计出门,大摇大摆的朝着北边而去。

关于吴县和长洲县之间的分界线,用文字描述起来有点复杂。

大体上在城里以卧龙街为界限,西吴县、东长洲。

在城外则以山塘河、北城墙为界,南吴县、北长洲。

那些著名地标里,寒山寺、上塘街、桃花坞、南濠街、天平山、石湖还有太湖洞庭山,属于吴县。

虎丘、留园、山塘街、平江路、拙政园、阳澄湖、金鸡湖属于长洲县。

林泰来从阊门外面过了桥,继续向北走,就进入了山塘街,号称七里山塘的另一端尽头就是虎丘。

城外三大商业街区里,这是他穿越后第一次来山塘街。

果然不出高军师预料,林坐馆的脚步刚踏入山塘街,就引起了站街差役的注意。

因为最近苏州城开文坛大会,四方名流汇聚,所以县衙派了衙役带着街坊火甲,在重点区域尤其是娱乐场所密集的区域巡逻,以防范事故。

而且山塘街不但属于长洲县,还是虎丘徐家的大本营所在,对林坐馆来说绝对是死地。

可即便走在对家的地盘上,林泰来的步伐却是越发的六亲不认了。

他竟是如此的光彩夺目,没走几步,就在山塘街口,被几名长洲县衙役拦住了。

“哟,我上次打过你!”林泰来指着对面为首的中年班头,热情的打着招呼,就是表情有点浮夸。

他这演技都是跟片子里的反派学的,参考了乌鸦哥的表演艺术,希望能发挥作用激怒对方。

然后又是更加热情的问候道:“我记得你带头从饮马桥跳下去的,是不是?

后来怎样了,看起来伤得不重啊,现在河水还是很凉,跳到河里没有染病吧?”

经历过林教授打团现场的班头非常知道,直接动手肯定打不过,便抬出了衙门,公事公办的说:

“林泰来!县衙命我等在此巡街,授权我等盘诘形迹可疑之人!我吴六看你就很可疑,跟我等走一遭!”

林坐馆还在指着班头,但顾左右而问道:“伱们说,这位吴六差爷如果被流放三千里,哪怕只是罚苦役三年,后果会如何?”

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忽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只有张武张二郎福至心灵,抢先答道:“那后果肯定就是,他家娘子被别人睡,儿子被别人打,衙门差事被别人占!”

这句回答,顿时让安乐堂分堂的一干人哄堂大笑。

这位张二郎虽然没有哥哥聪明,但总能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发一下光。

对面的班头吴六终于被彻底激怒了,忍无可忍的掏出绳索,伸手就要去套住林泰来。

他发誓,只要林泰来敢动手,他也肯定不会还手!

一切公事公办,立刻就往地上躺,让林泰来知道什么叫官法如炉!

当街殴打正在执行县衙任务的公差,哪怕你是吴县的书手,也不能免罪!

其实林泰来也想顺势往地上躺,多么简单省劲。

但一是怕影响好汉形象,二是对方不动手,只拿绳索套自己,完全没理由躺。

于是无法躺平的林坐馆无可奈何,只好挥起一张蒲扇大的巴掌,朝着对方呼了过来。

吴六下意识想躲,但是没躲开,整半边脸都被扇的失去了知觉。

但是还好顺利完成了计划,公事公办的躺在地上了。

其他几个衙役都只觉得,吴班头这次躺下动作当真是行云流水,毫无表演痕迹。

完美!这姓林的罪加一等了!可以赶紧跑路走人,回县衙去发下海捕文书了!

却见林泰来打完了吴班头,不慌不忙的掏出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凭证,对着长洲县衙役们亮了亮。

然后厉声喝道:“浒墅关关署借用我办事,这是税使老爷签押的牌票!

你们几个县衙贱役好大的狗胆,竟敢阻拦朝廷公差!你们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朝廷公差!”

卧槽!几个长洲县衙役登时一起懵住了,只是县级衙门的互相算计而已,怎么又冒出来了朝廷公差?

浒墅关是朝廷直属的衙署,浒墅关税使是朝廷直接委派的官员,独立于地方。

所以把关署的差事说成朝廷公差,理论上也不为过。

林泰来又对地上的吴班头喝道:“你阻拦朝廷公差,妄图动手拘押浒墅关关署办事差员,手段极其恶劣!

须知官法如炉!你自己说,如果我去向税使王老爷投诉,能不能把你流放三千里!”

安乐堂分堂的一干伙计与坐馆已经培养出默契了,立刻很配合的起哄叫道:

“恭喜你娘子被别人睡,儿子被别人打,差事被别人占!”

却见吴班头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奋力的弹了起来并站稳。

尽管带着半边脸的红肿,他依然非常公事公办的问道:

“不知上差有何公务,是否需要我等长洲县差役配合?”

假装公事公办是一个中年人最后的倔强,同事们没有人笑话吴班头态度反复。

人到中年就要扛得住委屈,上有老下有小,遇到事情怎能不低头?

林泰来淡淡的答道:“奉税使老爷之令,正要去山塘街区的西园,找金陵来的名妓尹青。

关于这次执法,还真可能需要你们本地衙役配合,那就先多谢吴班头肯出手协助了。”

吴班头:“.”

卧了个槽啊!那西园是山塘霸主徐家的产业!

闯进去徐家园子里抓人,和摸你林泰来的屁股有什么区别?

但此时吴班头也不敢直接拒绝,只能先跟着林泰来走,然后见机行事。

于是远处看热闹的行人和附近的商家就见到,闯进本街的外面社团人士和几名巡街衙役居然汇合到了一起。

然后从上塘街口转进了支巷,向西而去,前面就是徐家两处园林所在。

这两处紧挨着的徐家园林,分别是东园和西园。

林泰来首先路过了东园门口,说起这东园,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留园,苏州两大5A级园林之一。

林教授很有兴趣进去参观明代版本的留园,但很可惜任务不允许。

走过了东园后,紧接着就到了西园的门口。

这西园的大门就不如东园精致了,林泰来站在西园门外,莫名其妙的说了句:“这名字很有倭姓之风啊。”

在场没人听得懂这个梗,后来西园变成了寺庙,几百年后名字叫西园寺。

张大郎上去敲门,不多时就看到一个仆役从里面开了门。

“衙门公差!让你们能管事的滚出来!”张大郎喝道。

仆役有点迟钝,可能是在徐家看门,第一次碰到衙门公差叫嚣。

林教授不耐烦,直接一脚把看门仆役踢飞了,然后径自闯了进去。

门内肯定有几个护院的家丁,但林教授都不用进化成完全体金鞭,套上指虎,用半完全体铁拳就轻松解决了。

然后才有闲心打量园子里的风貌,这园林的格局果然与普通住宅不同。

只见门内就有一条小河水,然后河上一座桥,过了桥才能继续里面走。

再看小河对岸,又栽满了竹林,挡住了视线,使人不能一览无余,但隐隐又能看到竹林后面的楼阁顶端。

一路跟着看热闹的张幼于老先生,也趁机溜了进来,打量着园景,啧啧称羡道:“不愧是徐家啊,手笔就是大。”

林泰来很不理解的问道:“听说你大哥灵墟先生,在齐门内筑了一个求志园,占地数十亩,也是本城名园,你至于羡慕别人家么?”

“那不一样。”张幼于说:“当今大部分园子,尤其占地大的园林,风格都讲究一个疏旷自然。

唯有徐家东园西园备极精工,穷尽人工造化,耗费比其他园子更为奢侈啊。”

林泰来顿时明白了,明代园林风格主流其实是朴素路线的,萧疏质朴,不太精细,讲究自然淡雅。

几百年后人们所能看到的精造细作的园景,都是不知迭代了多少次,纯大清风格的。

吴班头无语,你们一老一少有没有搞清状况?

你们都武力破门而入,打进山塘霸主徐家的园子了,还有闲心在这谈园林艺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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