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宫妆

轻松惬意的在如诗如画的美景中顽闹了一上午,叶清去了后面净手的房间里更衣。

嗯,其实就是去嘘嘘的雅称。

等叶清离开后,贾琮饮了口夜光杯中的葡萄美酒,微笑着问黛玉:“林妹妹喜欢出来顽么?”

黛玉抿嘴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贾琮呵呵笑了声, 道:“对清公子,可以为友,但不要受她的影响。天下只有一个芙蓉公子,且她的心里也未必喜欢现在的样子。你别被她带偏了……”

黛玉闻言一怔后,缓缓的点了点头,目光中竟流露出一抹怜惜……

贾琮见之好笑,道:“你可别心疼她, 她有太后宠着, 世上再没人比她享有更多的宠爱了。”

黛玉琉璃一般纯净的眼睛看着贾琮, 轻声道:“不是的,她是和三哥哥一般骄傲的人,所以才不用人同情。三哥哥,你们很像呢。我也看得出,她真的很……喜欢三哥哥。”

贾琮哈哈一笑,伸手拨乱了黛玉额前发梢,取笑道:“你懂什么?”

黛玉垂下头,道:“三哥哥喜欢揉乱我的头发,清公子则喜欢为我理顺……”

贾琮闻言一怔,随即笑道:“这里面有许多极复杂甚至极凶险的事在,清公子也不是儿女情长的人,她和寻常闺阁女孩子不同的。不要多想了,今日出来散心的。”

黛玉执拗,抬头看着贾琮问道:“是因为太后么?”

贾琮也没岔开话题, 他看着黛玉正色道:“太后只是很其次的一个因素,还有许多远比这个更恐怖的事情, 牵扯极大, 甚至会影响到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

黛玉闻言, 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终于黯淡下来。

贾琮心知她被叶清的魅力折服,希望叶清能有一个好结果,便笑着宽慰道:“她有太后护着,还有……一个极厉害的人,给她留下了许多人情香火,再加上她是一个女儿身,所以她将来终究会有一个好的结局,林妹妹不必为她担忧呢。”

黛玉看着贾琮问道:“那三哥哥会帮她么?”

贾琮想了想,道:“当然,我和她是朋友。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中,她遇到难处,我都会帮她的。”

黛玉闻言,终于又露出了笑脸,站起身来要离开。

贾琮好奇道:“你干什么?不会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吧?不用了……”

黛玉闻言,俏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没好气嗔道:“三哥哥真是醉了!我只是去更衣……”

说罢,扭身离去。

贾琮哑然,看着黛玉的背影,想起后世网上一个关于林黛玉如厕的荒唐段子。

不过没回忆完,就将这份恶俗的段子驱逐出脑海中……没的自找恶心。

他临窗倚靠,看着瘦西湖上的湖光风色,思量起当前局势,面色柔和。

虽然未来危机重重,但他已经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京里天子想要做的大动作还有很多,新法大行之后,江南需要安稳,最重要的是,接下来还有权势即将达到顶峰的新党。

早在贾琮去黑辽之前,天子对元辅宁则臣的忍耐度已经快到了极限。

宁则臣的权势太大,大到了已经可以危及皇权的地步。

很难想象,他会有好下场。

除此之外,还有牢牢掌控军机的贞元功臣。

贾琮能够想到,掌控军机的六大国公还有分掌京中十二团营的十二侯爵中,必然有不少的一部分早已投靠到崇康帝麾下。

但这一部分,必定是少数。

六大国公中有两位,十二侯爵中有四位便已是极限。

不然,崇康帝何必隐忍至今?早就大刀阔斧的分拆军方了。

所以,大乾的主体军力,军心还在龙首原上的那座王府中。

对于这个如鲠在喉的局面,崇康帝到底会先选择对付新党魁首,还是会先选择对付军机阁,谁也不清楚,唯有圣心独裁。

除了这两处之外,还有并不安分的宗室诸王。

贞元朝时,大乾皇族的宗室诸王就没有不跪舔武王的。

因为那时所有人都以为,武王必定登基。

甚至那场巨变之后的五六年时间里,许多宗室都在等候,还有的王府还亲自登门劝说,想让武王出来,继承皇位……

可想而知,当时崇康帝的心情是怎样的惊惶。

以贾琮对崇康帝的了解,他若能忘记这些事,也就不是崇康帝了。

因此,贾琮这把尖刀,还有太多的用处。

他的身份,注定了能给他带来诸多的便利。

崇康帝也需要贾琮开国功臣一脉的身份,来作为必要的缓冲。

如果能顺势剪除对手,贾琮自然能留到最后。

而如果事情不顺,闹出了类似“七王之乱”的岔子,那崇康帝也会顺应民意,清君侧,正乾坤。

因此,只要贾琮自己谨慎小心不作死,那么在崇康帝完成所有大业之前,他是不会轻易毁掉锦衣卫这把利刃的。

这也就为贾琮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去发展壮大。

而如果眼下能给他两年的时间,让他在江南自由的扩张,那么……

“想什么呢?”

正当贾琮看着如画的景色遐想畅思时,肩头忽然被人一拍,耳边传来一道笑声。

贾琮回头看去,就见叶清已经换了身衣裳回来,这身衣裳,却不是士子服,而是一身芙蓉金广袖垂花宫锦长裙,头上戴着一枚金凤累丝如玉八宝凤头钗,耳垂挂着一双白玉滴珠耳坠。

何谓国色天香,人间绝色,无过于此。

贾琮上下打量了两回,迎上叶清那双明媚动人含笑的眼睛,轻声问道:“出了何事?”

叶清显然很满意贾琮之前惊艳的目光,她得意笑道:“这叫什么话?我不能这般穿?好看不好看?”

贾琮点点头,道:“好看,不过,若无事,你未必会这样穿着,所以到底出了何事?”他一直看着叶清的眼睛。

叶清目光柔和的与贾琮对视着,呵呵笑道:“和聪明人交道就是这点不好,太无趣,流露出一点马脚,就会被抓住不放。”

说着,她挨着贾琮身边的椅子坐下,拿起高几上的一盏葡萄酒,啜饮了口后,叹息一声惋惜道:“我不能在扬州久留了,此次南下,本是为了给太后祈福。如今到南省好些天了,却只拜了一个大明寺。若是被太后知道了,我倒没什么,只怕会牵连到你。”

“……”

贾琮无言以对,他倒没问为何会牵连到他。

叶清对他的感情,就算不纯粹,但也与别人不同,这一点贾琮不会不承认。

虽然他感到有些冤枉……

见贾琮郁闷的模样,叶清哈哈一笑,道:“别生气,我这不是在安慰你了么?”

贾琮没接这茬,他问道:“你接下来要去哪儿?”

叶清笑道:“先去金陵与青竹会和,拜完鸡鸣寺后,再去临安那边,拜拜金山寺和雷峰塔。我出京前,太后迷上了白蛇传,每旬日里必听一场堂会。我要替她老人家去那边看看,还个心愿。剩下的就一路祭拜吧,南省多的是寺庙,拜足九九八十一座,我就折返都中。”

贾琮沉默了稍许,而后道:“江南各省的千户所都已被我拿下,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只管去那边。”

叶清虽然怀兜里就有太后赐给她的凤刻金牌,大乾虽大,她何处皆可踏足,不过她还是接受了贾琮的好意,点了点头。

她又笑道:“临别前,咱们最好再做一场戏,比如爆发一次大争吵……”

“什么意思?”

贾琮好奇问道。

叶清无奈一笑,道:“回京之后,难免会有些风言风语,若是让太后知道了……你还是要倒霉。”

贾琮沉吟了好一会儿后,缓缓摇头,坚定道:“清公子,虽然我至今没有明白你南下的真正目的,但我能感觉到你的善意。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背负上一个不好的名声,回去让人耻笑。而且这样做,太后同样会不满。”

不管叶清到底抱着什么目的而来,但在外人来看,她都是为了贾琮而来。

事实上,贾琮虽然猜不透她的本心,但他也能分辩出,她的确是为了他而来。

天家贵女千里迢迢前来寻他,结果却爆发了一场争吵,然后灰溜溜的折返回京。

在这个男人为尊的世道里,责备贾琮的声音不会有多少,甚至还会有人称赞他不媚权势。

可是叶清的名声,必然会臭大街。

就算碍于太后,无人敢当面说什么,但背地里都会给她贴上“不自重”、“不自爱”的下贱标签。

等太后薨逝后,她多半会成为这世间最惨的那一类女子。

贾琮虽对她无别的意思,但还有友情,所以他不会这样做。

叶清见他如此,恐吓道:“你不怕回京后太后逼你?”

贾琮呵呵笑道:“到了我这个位置,想来陛下不会见死不救。”

叶清闻言一滞,皱眉道:“这样做对你我都有好处,我都不在乎,你又何必拘泥不化?”

贾琮直视叶清,道:“如果清公子能坦白直言,缘何对我如此另眼相看,或许我会答应。”

叶清闻言眼眸微微一眯,避开贾琮的目光,咯咯笑道:“当然是对清臣你的倾世之才和……”

话没说完,就被贾琮打断:“好了好了,你不愿说就算了,不必拿这些来搪塞我。总之,不管是因为什么难言的苦衷,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没有恶意。

所以,对于你许多次明着出手相救,实则将我牵扯到你们天家的凶险纷争中,我都没有怪你,依旧将你当朋友。

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你自己最好也不要……罢了,这些事你比我更明白,我就不劝你了。

清公子,你是我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我很珍惜这份友谊,所以我希望在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后,我们还能如今日这般泛舟游湖,共赏江南风色。

这一杯为你践行,干杯。”

“干杯!”

叶清似心情不错,丝毫不受即将离别的影响,爽利的与贾琮碰杯后,一饮而尽。

……

(本章完)

第440章 怜爱

扬州城,莲苑。

除却甄应嘉为中老年人外,其余七家家主,皆为白发老人。

此八人面色凝重的坐在宋岩的房间内,看着宋岩怡然自得的在书桌前挥毫……

他们分明是逼宫之势,可在老而弥坚的宋岩面前, 八人的气势如冰雪遇到阳光,只能化为春水东流去。

足足写了大半个时辰,宋岩才收笔。

然而纸面上,却只留下九个大字。

自宋华手中接过帕子净了净手后,宋岩面色淡然的看着房间内诸人,道:“叔和、东明, 你们来品鉴品鉴。这幅字, 是老夫近年来的得意之作。伯歧,你是书法大家, 也来指正一二。”

八人听闻此言,相互看了看后,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无奈,却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焦躁,起身去看宋岩的字。

众人来到书桌前,就见桌面纸笺上,书着九个苍劲古拙的大字:

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松禅公……”

褚东明等人看出宋岩之意,不由都变了脸色。

宋岩不等他们开口,便摆手止住,道:“你们除却是江南诸家的族长,亦是大乾士林中有数的当世大儒。许多道理不用老夫赘言,只是我没有想到, 你们还是寻上门来,老夫很失望。”

此言一出, 众人无不面露惭愧之色。

方哲方叔和拱手苦笑道:“汗颜呐!松禅公教训的是, 我等……唉, 终究做不到松禅公知行合一的境界。”

道理他们都懂,他们哪一个不是饱读经史子集,哪一个不是千年青史烂熟于心?

难道他们不知道土地兼并之祸,是亡国之由?

所有的这些道理,天下能说得过他们的,寥寥无几。

可那又能怎样?

因为他们背后都有一个庞大的家族……

寻常人家,供养一个普通读书人都要三代积蓄。

而他们这样家里人人读书的家族,一年的花销缺口又要多大?

况且他们又与寻常读书人不同,江南十三家中的子弟,读书不止要考试,还要扬名。

纵然科举不第,也要成为江南名士。

成为名士之后,地位并不比中第的举人进士差。

然而想要扬名,却需要极大的代价……

这些,都是他们当族长的人需要费心考虑的事。

如果任朝廷推行新法,丈量田亩,摊丁入亩,且按律法严格执行读书人免税赋的定额,那对他们而言,将会是一场无法承受的灾难。

因为按律,一个秀才优免田不过八十亩,未仕举人优免田一千二百亩,未仕进士优免田三千三百五十亩。

听起来很多,但在江南这个堪称科考灾难之地,中秀才容易,中举人却是如同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一个宗族能中举者,百中无一。

能中进士者,更是十年难有二三人。

相比于江南各家动辄数十万亩的田产,这些优免田的份额相差太远太远。

一旦执行新法,光交田税,他们就能交到破产。

这让他们如何能够知行合一?

一阵难堪的沉默后,孙家家主孙伯歧沉声道:“优容养士,乃圣祖皇帝定下的国策。当今天子苛待太过,搜刮太甚,岂不闻天命不可违,祖宗之法不可变乎?若朝廷逼迫太甚,难免江南不安。”

宋岩闻言,淡然一笑,看着孙伯歧道:“不意伯歧竟有此等魄力,也好,不尝试一番,焉知哪条路能走得通?”

孙伯歧:“……”

方哲几乎是用耻笑的目光看了这糟老头一眼,威胁到宋岩头上,何等不智?

再者,就你孙家那些势力,果真能造反不成?

孙伯歧被方哲看的恼羞成怒,怒声道:“独我孙家一家自然掀不起大风浪来,但若我等八家联合,天下谁敢小觑?谁敢轻辱?只怕人心不齐,方使百年华族,被小儿辈各个击破,成为笑柄。”

又是一阵沉默后,甄应嘉叹息一声,道:“秦、赵两家之过,怪不到清臣头上。”

欧阳德谋摇头道:“元仲,此处无外人,事已至此,又何须再避重就轻?松禅公这位关门弟子南下之意,用那些借口瞒得过旁人,还瞒得过咱们么?他就是为了新法而来!”说着,欧阳德谋看了眼耷垂着眼帘的宋岩,眼中闪过不满之色。

刘家家主刘彦才点头附和道:“白世杰、秦栝、甄頫,他们或许有违背国法之事之行,但若谈其谋反,实在难服人心。以此罪名大肆抄家灭族,手段狠辣,非君子之行也。”

二人说罢,房间内再度沉默。

他们在等宋岩给他们一个说法,或是说,一个交代。

过了良久,一直垂着眼帘的宋岩缓缓抬起眼,昏老的眼睛扫过众人,苍老的声音道:“站在你们的立场,或许便是如此。但站在琮儿的立场,自有他的道理。老夫老了,已是风烛残年,接近油尽灯枯之时,无力再为你们做主。琮儿也已长大,你们若有何不满,可直接去寻他讨个说法。亦或是,你们联合起来,向朝廷讨个说法,皆可行。

老夫唯一能提醒你们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言至此,老人浑浊的老眼渐渐锋利起来,看的众人不自在起来,听他继续道:“此时并非乱世,百年前,太祖高皇帝率领开国一脉,耗尽心血和气力,死亡百万之众,才终于覆灭异族,复我中华故土,安定了天下。谁若妄图以一家一姓之私利,动乱江南百姓,此为自取亡族之道。秦家不过抄家流放之罪,而梁溪赵家,九族难全。

煌煌大势不可逆,不自量力者,只能化作齑粉!”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面色灰败。

造反个屁啊!

江南巡抚郭钊,按察使诸葛泰,再加上锦衣卫的人,早就趁着缉拿白家、秦家余孽之机,派军队入驻江南各州、府、县,昨夜更是再度调动了锦衣缇骑和江南大营,强压至江南省各处。

当然,他们若果真想要鱼死网破,玉石俱焚,也能鼓荡起偌大的风波来。

只托庇于他们各家的佃户和奴仆,加起来也有数万人。

再加上故旧、姻亲等相交之族,还有他们几家在乡杍间的名望,掀起百万之众起事,也未尝不能。

只是这等仓促起事,毫无疑问会以失败告终。

而失败之日,就是他们阖家阖族男女老幼一起上菜市口被腰斩之日,且会背负上逆贼之名,遗臭万年。

这等事,他们又怎会去做,怎敢去做?

方哲苦笑道:“松禅公,我等岂会如此不智?若早知赵家一龙是那等身份,当初也不会和赵家走近。那孩子可惜了……”

褚东明冷笑一声,道:“有何可惜?不过白日做梦罢。赵家有那么点前朝皇族的血脉,其实早就连宗室都算不上了,却做起了那样的蠢梦,自取死路又怪得了谁?只恨竖子混帐,连累我等。”说罢,又看向宋岩道:“松禅公,我等此次上门,并非为发难而来。只是……实在走投无路矣。正如松禅公所言,大势煌煌,我等已无法抗衡。可若任凭新党施为,江南士族俱死无葬身之地。

松禅公为吾江南士林执牛耳者,德望高隆,智谋如海。

故而,吾等登门求见,只想请松禅公指点迷津,为我等江南士族,点一条活路啊。”

说罢,褚东明躬身拜下。

继而,方叔和、石公寿、梁正平等人亦纷纷拜下。

宋岩闻言,苦笑道:“老朽行将就木,又有何德何能为尔等指点迷津?不过,你们先起身吧。俗语言: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大家一起商议商议,总能想出个法子来。

虽君子不言利,但诸家收献那么多田地,无非是为一个财字。

若无此财,则家中百事难行,连读书怕也读不起了。

所以,归根到底,你们执念者,便是财也。

对否?”

这般直白的破题,让一干士林大儒们有些磨不开颜面,不过终究还是苦笑着点头道:“松禅公所言鞭辟入里,一针见血,确为此理。”

宋岩闻言呵呵一笑,道:“老夫曾与琮儿深谈过此事,他有一些见解,倒是勉强还可入耳。老夫年事已高,精力有限,今日就不与各位商议了。等明日午后,琮儿来此处时,诸位再与他分说罢。”

方叔和等人闻言,相互看了看,忽然觉得,他们似乎掉进了这对师徒的一个坑里……

……

瘦西湖上。

亦是梳洗一新的黛玉回到正厅内,看着换上宫妆惊艳绝伦的叶清,一怔后眼睛都眯了起来,上前笑道:“姐姐好美啊!”

叶清嘴角弯起一抹笑,见黛玉目光落在她头上,便顺手将簪在头上的那枚金凤累丝如玉八宝凤头钗取下,然后插在了黛玉发髻上,端详了番后笑道:“还是妹妹戴着好看,我戴头上,总觉得不自在。”

见黛玉慌乱的要取下来还她,叶清笑喝道:“不许取!送人的东西,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这样的头面首饰,我家里几大盒子,一年也戴不了几回,白放在那里做什么?”

黛玉闻言,轻声道:“姐姐之前都送过见面礼了。”说着,她轻轻握了握手腕处的玉镯。

叶清笑道:“那是见面礼,这是分别礼,刚好。”

黛玉“啊”了声,有些惊慌道:“姐姐要走?”

叶清呵呵一笑,道:“不是现在,明早吧。我是奉命南下给太后祈福的,不能常留一处。”见黛玉红了眼圈,她笑着伸手将她拉到跟前,道:“真是善良的好姑娘,到底还是妹妹更像女儿家,我这样的,连离别时都难生起悲意,难怪让你三哥哥厌烦。”

见黛玉很是不满的看过来,贾琮微笑道:“清公子那是在谦虚,她多够女儿家,女儿家指鹿为马栽赃陷害的刁蛮本领,她已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谁敢说她不是女儿家?我都能冤死。”

黛玉“噗嗤”一笑后,又赶紧变脸嗔怪。

倒是叶清哈哈大笑,一点也不见恼,只挥起宽袖,拂过贾琮的面,以作惩戒。

身上那件芙蓉金广袖垂花宫锦长裙,被她穿出大气瑰丽之美。

收拾完贾琮后,叶清伸手将黛玉发髻上的凤钗正了正,笑道:“难得有个心思纯净的好妹妹,让人怜爱。林妹妹往后若受了人欺负,只管差人来见我,我为你做主。”

不远处的晴雯等人闻言,无不面面相觑,总觉得画风不对。

倒是黛玉的丫头紫鹃,喜形于色!

老太太年事已高,不知还能支撑几年,可这位凤凰大腿,却还能抱一辈子哩!

……

PS:有些无奈,本章说里的大佬们,别骂架啊,大家都是成年人,聊点涩情点的话题不好么,骂架多尴尬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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