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惊堂来信

“知了、知了——”

炎炎夏日,蝉鸣在窗外的王府花园内回荡,天气也多了几分燥热。

鸣玉楼顶端的书房里,白屏放在窗口遮挡阳光,东方离人轻薄裙装,以黑带蒙住双眼,手握三尺宝刀,纹丝不动。

书桌后,娇小玲珑的太后娘娘躺在大椅内,双腿架着椅子扶手,裙下勾勒出饱满丰腴的臀线,手里拿着个小毛球,轻轻抛起又接住,声音慵懒:

“还是江州好,冬暖夏凉、四季如春,说起来好几年没回去探亲了。”

“夏天太热,几千里舟车劳顿,太后扛不住……”

东方离人话语刚出,就见太后娘娘把手里的毛球丢了出去。

毛球太过柔软轻盈,未带起半点破风声。

但即便如此,东方离人也有所察觉。

飒——

东方离人并未听声辨位,而是在太后娘娘抬手的一瞬间,已经举起手中宝刀,格挡在侧上方,身手可为干净利落。

然后……

咚~

小毛球打在彩绘胖头龙上面,又弹到了地面,滚出一段距离……

宫女红玉憋着笑,连忙上前捡起小毛球,送回太后娘娘手中。

太后娘娘颇为赞许:“不错不错,才练半个月,已经有如此火候,算得上习武奇才了。”

此言有夸大的成分,但夸大的并不多。

夜惊堂只是教了天合刀的招式,并未讲解运气门路。

短短半个月,东方离人能根据招式指引,自己琢磨出运气法门,并化为己用,严格来讲已经算入门了,就是不熟练而已。

这个学习速度,放在江湖上,少说也是个当代翘楚。

换做往日,东方离人还会洋洋自得,但遇上夜惊堂后,只觉自己是‘东方笨妞妞’,哪里得意的起来。

东方离人轻拍胸口的胖头龙,重新摆好架势,宝刀斜指地板:

“太后过奖,继续吧。”

“唉~”

太后娘娘被拉着练刀,能有什么兴致,斜躺在椅子上,继续把玩小毛球:

“最近泽州那边挺热闹?早上和圣上闲聊,圣上好像提了一句……”

“江湖上的土财主红花楼,忽然冒出个少主,叫什么叶四郎,前天跑去水云剑潭找场子,打赢了,据说天赋不错……”

太后娘娘久居深宫,对江湖事了解不多,想了想道:

“本宫记得江州义德船行的东家陈元青,也是红花楼的人,给秦家跑过几次腿,后来事情交给萧山堡做了。”

“萧山堡如今也不行了……”

咻——

东方离人说话间再度迅猛抬刀,电光火石间劈在身侧。

太后娘娘拿着小毛球,眼神茫然:

(⊙⊙)?

( ̄- ̄)……

咚咚咚……

好在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尴尬的场面。

红玉来到门前,却见王府一名侍女快步走上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件:

“殿下,天水桥裴家的镖师,刚刚送来一封夜公子的急信。”

“嗯?”

东方离人拉下了眼罩,把信接过来打量,可见信件上有蜡封,写着‘靖王亲启’四字。

东方离人见保密措施如此之好,就知道说的是正事儿,走到窗前,打开信封,取出信纸打量,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

殿下,见字如面……

我杀血菩提时,认识了红花楼宋驰……

学霸王枪,帮红花楼去周家踢馆,大杀四方……

东方离人看到这里,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毕竟红花楼属于很老实的江湖势力,埋头赚钱,明面产业都按时交商税。

夜惊堂学了霸王枪,她正好白嫖这门江湖绝学,指不定还能借夜惊堂之手,把红花楼变成自己的私人小金窟,免得户部老说她养护卫花销大……

但接着看去:

剑雨华为我仗义执言,和周家闹翻了……

晚上去招揽剑雨华,发现周怀礼清理门户,和宋驰一拍即合,把他宰了……

?!

东方离人微微歪头,着实没料到夜惊堂能把水云剑潭的掌门宰了。

八大魁所在的门派基本上就是江湖八大豪门,掌门的实力绝对不低。

夜惊堂和白佛宋驰,竟然能得手,看来夜惊堂最近武艺又突飞猛进了……

信至此处,东方离人也明白了夜惊堂写信的意思了——来抱本王大腿!

东方露出一抹傲色,但继续往下看去,就瞧见义正言辞的几句:

我携靖王令信,有捕杀盗匪之责……

虽然我有杀心、旧怨,但周怀礼确实在草菅人命,无论何种初衷,我都当拔刀制止……

依《大魏律》,拒不受捕者诛;不法之徒反抗、逃遁,旁人可对其格杀勿论……

周怀礼反抗的很剧烈,戳我两剑,宋驰四剑……

帮手宋驰、受害者剑雨华,皆可为人证……

我把靖王府的牌子留在案发现场,以免牵连到红花楼……

望靖王主持公道开堂公审,我愿与剑圣周赤阳‘当堂对峙’,以辨是非对错,错若在我,殿下也当依律判罚……

还请朝廷保护受害人剑雨华与我的人身安全,以免遭不法之徒灭口……

???

东方离人都看懵了!

万万没想到夜惊堂这浓眉大眼的江湖人,竟然懂大魏律法,说好的‘江湖事、江湖了’呢?

夜惊堂这‘状纸’,不说送到她这儿,送到李相、女帝哪儿,朝廷都得依律保护夜惊堂人身安全,核实案情后,再按律判罚。

这官司怎么输?

让剑圣周赤阳来京城打官司,他就算不要江湖脸面了敢来,就他哥干的那些破事儿,最后怕是能判个连坐!

东方离人憋了半天,硬没说出话来,古怪表情,把太后娘娘都看愣了,好奇道:

“怎么啦?”

东方离人轻咳了一声:“没啥,夜惊堂报案,有点小事要处理一下。孟姣。”

呼~~

幽风吹进屋里,白发老妪无声落在屏风前,恭敬询问:

“殿下有何吩咐。”

东方离人把信纸,递给孟姣:

“你什么看法?”

白发老妪接过信纸,认真打量片刻后,微微点头:

“嗯……此子确实是个大才,小小年纪,就领悟了武学的最高心法。”

东方离人被这信弄得,都不好意思说是在当夜惊堂保护伞,正儿八经道:

“既然报案,本王就得依法办事。嗯……先在江湖上放点消息,就说黑衙近期在泽州缉拿绿匪头目,偶然剿杀行凶匪徒周某,以免周家找不到凶手……不对,找不到拔刀相助的义士,胡乱报复旁人。”

白发老妪微微颔首:“老身派人去把剑雨华找回来,留作人证。再给周家送个状子,让周赤阳过来等殿下问案。”

东方离人点了点头,义正言辞道:

“给周赤阳带个话,周家错则死有余辜,黑衙错则杀人偿命,本王会邀吕太清、璇玑真人旁听此案,绝不会包庇下属坐视百姓枉死,一定给他个公道。”

白发老妪摇头一叹:

“周怀礼私德太差,这案子周家根本翻不了。殿下公开给周赤阳主持公道,他来不来都是输,输了理法,再找黑衙的人报仇,就不占理也不占侠义了。不过这血仇消不了,周家私底下大概率会买凶报仇。而且此案和夜惊堂的刀法有关,君山台的反应,恐怕比周家大……”

东方离人略微思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周赤阳暂时不好动手即可。把夜惊堂身份捂严实点,其余的只能让夜惊堂提防。嗯,本王写封信,给夜惊堂送去……”

“是。”

……

(本章完)

第103章 归京(本卷完)

大日悬空,西王镇的码头上千帆汇聚,商客来往如梭。

不起眼的渡船,停泊在船队之间,李三问等人在岸边和商贾沟通,往船上装着顺道带回京城的杂货。

猎猎江风吹着江边的酒幡子,夜惊堂身着黑袍站在旗杆下,从急急赶来的裴家掌柜手里,接过了一个小包裹。

包裹里不大,里面放着一块牌子,是新的靖王府腰牌,和一封信。

夜惊堂嘴角轻勾笑了下,拆开信封把信纸展开,笔锋苍劲的字迹就映入了眼帘。

书信的内容很正经,比如‘本王铁面无私,若发现你供词有虚假之处,按律当如何如何’等,总结下来无非是回去听审。

夜惊堂看了片刻,露出一抹笑容,就把信收起来,招呼船上的李三问:

“李叔,京中还有急事要办,收拾好货物就准备启程吧。”

“好嘞。手脚都麻利点……”

……

夜惊堂来到了岸边的一家酒楼里,沿途护送他和三娘回京的宋驰和陈元青皆在其中。

瞧见他进来,在大厅里喝茶的三娘,就来到跟前,柔声询问:

“如何?京城那边怎么说?”

夜惊堂点头道:“靖王放了消息,说黑衙杀的人,事情正在处理,会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担惊受怕好几天的宋驰,闻声长舒了一口气,起身道:

“少主这手腕,比功夫都硬,有这人脉还混什么江湖。”

“此举只能保暂时周全,等过两年我武艺高了,和周赤阳一战泯恩仇,才算彻底解决。”

宋驰点了点头:“也是,少主以后还是得小心为上。”

陈元青来到近前,轻声道:“过了西王镇,就是京城地界。既然少主安危暂时无碍,我和宋二哥也得各回驻地了,往后若有异动,楼主随时传讯,我们必然及时赶来。”

陈元青和宋驰,都是各州船帮的龙头人物,离开太久,堂口里必然出乱子。

裴湘君也要早点回京,当下也没耽搁,招呼人手,一起前往码头。

宋驰拉着少主出门砍人家掌门,被陈元青和三娘轮番教训没长辈气度,临走前沉稳了不少,走在夜惊堂跟前,老气横秋说教:

“惊堂,这以后行事,还是要稳健,可别学宋叔我。宋叔我能活到这年纪,纯靠八字够硬……”

夜惊堂和宋驰,彼此也算臭味相投……不对,彼此意气相投,含笑回应:

“我行事向来稳健。那天要不是宋叔在跟前壮胆,我绝不会轻易出手。”

“那天要不是你在跟前,宋叔又岂会贸然出手……”

裴湘君脑袋都听麻了,不过宰了周怀礼,确实算出了一口恶气,她也没再严肃训道,只是轻哼道:

“你俩就互相壮胆是吧?还好这里是泽州,要是伱们在天南凑一块,恐怕撞上奉官城都敢去试试深浅。”

“呵呵……”

宋驰笑了两声,想想又开口道:

“兵刃再好,总有不在身边的时候,武夫最实在的兵器,还是拳脚。上次答应教你几手拳法,急着回去也没时间在跟前教,刚才把招式教给了楼主,以你的悟性,跟着楼主练个三五月,应该就能入门。”

裴湘君其实是主动要求她代为传授的,白嫖拳法还能和夜惊堂增进感情,不过这话肯定不能明说:

“宋叔放心,我会好好教惊堂拳脚功夫,明年见面,让宋叔好好考教。”

宋驰摆了摆手:“等明年见面,我怕是得和长青一个怂样,真有本事,该去把拳魁蒋札虎打趴下,我这不记名师傅,好歹能沾点光。”

“呵呵……”

……

谈笑之间,众人来到码头,宋驰和陈元青带着各自门徒,登上了前往天南海北的船只,夜惊堂也登上了入京的渡船。

红花楼的年会风波,在此刻也算彻底结束了。

裴湘君出来之前,着实没料到能经历这么刺激的大起大落。

先在西王镇稳固掌门的地位,又在周家打出红花楼的威风,眼看着红花楼即将一飞冲天,却发现身边的宝贝疙瘩偷了平天教主的女人,还一拍脑门就把周怀礼宰了。

虽然不过短短两旬时间,经历的事情却比担任掌舵后这么多年还要多,可谓身心俱疲,裴湘君登上渡船后,就回房补觉去了。

夜惊堂回到自己的房间,也想好好休息下,结果刚来到屋里,就发现在外面盯梢的鸟鸟,飞到了窗口,抬起翅膀示意港口里的一艘小渡船:

“叽~”

夜惊堂抬眼看去,船楼外的过道里,有个身着青衣头戴帷帽的江湖女子,正在望着这边,瞧见他后就摆手,示意他赶快藏起来。

夜惊堂有些茫然,还以为渡船上有什么特殊人物,当下便退回了屋里安静等待……

————

哗、哗……

转眼已经入夜,船只在江面安静行驶,只剩下窗外的些许浪花声。

房间里没有点灯,窗户开着,徐徐夜风悄然进入屋子,在幔帐上带起了水波般的涟漪。

夜惊堂在床铺上盘坐,练着‘龙象图’,在等待不知多久后,外面终于传来细微水波响动。

夜惊堂睁开眼睛查看,却见一名身若细柳的少妇,无声无息从窗口跃入,落在了床前,唇上点着很淡的红胭脂,如墨长发盘起,斜插这一只青簪,在夏夜里显出了几分不沾人间烟火的仙气。

衣襟前的小西瓜,还随着落地后的惯性,略微晃荡了几下……

“骆……”

“嘘!”

骆凝十分谨慎,来到跟前才低声询问:

“你疯了不成?你怎么忽然把周怀礼宰了?”

夜惊堂往侧面挪了点,示意骆凝坐下:

“周家什么反应?”

骆凝心急如焚追过来,也没空计较小节,在床边侧坐,严肃道:

“周家都炸锅了,肯定是要找到凶手血债血偿。”

“怀疑到红花楼没有?”

“没有,你留着黑衙的牌子,又用的刀法,很难怀疑到红花楼,但会找到你本人头上。”

夜惊堂见此松了口气。

骆凝见他如释重负,严肃:

“你给红花楼办事,出事儿了为何自己抗?是不是红花楼逼你和他们划清界限的?”

夜惊堂含笑道:“没有。红花楼现在打不过周家,我自己想杀周怀礼,肯定得把事儿摆平。”

“你怎么平?”

骆凝这两天都急坏了,生怕周赤阳跑快一步,先到京城找到了夜惊堂。她从怀里摸索,取出了一块铁铸的小牌子,上书‘燕魂不灭、烈志平天’八个字,递给夜惊堂:

“这是平天教主给我和云璃的信物,八大魁都认识,你遇上周赤阳就亮出来,他绝对不敢下杀手。”

夜惊堂稍显意外,看了看手里的小铁牌:

“是吗?”

“你还不信?你只要不是撞见一仙二圣,其他人见到这块牌子,就不可能冒着触怒平天教主的风险,对你下杀手。”

“我信,怎么可能不信。”

夜惊堂摩挲着小铁牌,表情颇为古怪——拿着靖王的牌子,白道无人敢惹;拿着平天教主的牌子,黑道无人敢惹……

这不等于同时抱着一条白丝大腿,和一条黑丝大腿,直接无敌了?

但两块牌子一起带在身上,要是暴露,恐怕就是黑丝白丝混合双打……

夜惊堂打量片刻后,把牌子还给骆女侠:

“不用,我和靖王写了信……“

?!

骆凝听见这话,眼底显出几分复杂:

“我和云璃追了几百里路,就怕你出事儿,你惹了麻烦问都不问一声,直接去找女王爷,你是觉得我无情无义,不会帮你?”

夜惊堂摇头道:“想哪儿去了,我像是吃软饭抱姑娘大腿的人?”

骆凝哼了声:“你不靠女王爷,拿什么去对付周赤阳。”

夜惊堂严肃道:“王法!我能杀周怀礼,是因为他半夜跑去杀剑雨华。我见义勇为,让官府来主持公道理所当然,这可不是躲女王爷裙子底下,而是堂堂正正站在国法下面,当守法公民,坚守侠之大义!”

骆凝眨了眨美眸,略微回味了片刻,才开口:

“你要不是和女王爷认识,朝廷能管这闲事儿?”

夜惊堂笑道:“朝廷为什么不管?无非办案速度没这么快罢了。”

骆凝想了想,觉得这就是抱女王爷大腿,不过让朝廷出面调停,确实比平天教施压简单,她把牌子收了起来:

“意思就是,暂时没事了?”

“暂时没事儿,等我把刀法练好,有事儿的是君山台和周家。”

骆凝担心了好几天,此时也暗暗松了口气,想了想:

“你……你快点。云璃还等着,我得马上回去。”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

“快点什么?”

骆凝坐直身体,神色严肃:

“愿赌服输,你以为我骆凝是言而无信之人,你忘了,我便当做没发生过?”

夜惊堂忙了好几天,倒是真把赌约的事情忘了,他笑了下,张开胳膊。

骆凝把手放在腰间剑柄上,偏头看向别处,冷冰冰的,一副‘不主动不拒绝不配合’的模样。

夜惊堂大大方方抱住骆女侠,手在背上轻轻拍了拍:

“谢谢啦,让你和云璃操心了,回去我争取早点让仇天合恢复自由身。”

骆凝浑身紧绷,眸子动了动,平淡道:

“你好好办事就好。这几天不方便来往,剩下的事情等回京再说……对了,你能不能带我去皇宫转转?”

“嗯?”

夜惊堂一愣,偏过头来看着骆凝的耳朵:

“你去皇宫做什么?”

“好奇,随便看看。”

“你准备杀皇帝?”

“我没这本事。”

“也对……嘶——你自己说的,拧我作甚?!”

骆凝松着夜惊堂的腰,认真道:

“前朝在皇宫埋了一样东西,我得去取。”

夜惊堂一愣,询问道:“鸣龙图?”

骆凝并不清楚平天教主让她取什么,想了想:

“不可能是鸣龙图,应该是和大燕朝廷有关的东西。”

夜惊堂半信半疑:“埋在什么地方?”

“永乐宫,承安殿。”

夜惊堂深深吸了口气,把骆凝推开些许,看着那双天真烂漫的桃花美眸:

“姐姐,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骆凝听到这声‘姐姐’,不知为何心里颤了下,故作镇定道:

“天子寝殿。”

“你还知道?女帝睡觉的地方,你让我怎么进去?我当面首被靖王送上龙床?”

骆凝想起薛白锦的叮嘱,补充道:

“你得把我也带进去,只能我亲自取。”

夜惊堂摊开手:“意思是,我被送上龙床,还得忠贞不渝非把你拉着一起?女帝就算能答应,你又能作甚?让我们先忙着,你穿衣裳自己起来转转?”

骆凝早就觉得这事儿离谱了,轻叹道:

“薛白锦让我帮忙,我只是随口一提,不行就算了。你抱够没有,一下都这么久了。”

夜惊堂松开手,拍了拍骆女侠的肩膀上:

“回京后你别乱来,这真不是小事儿。”

“我知道分寸,走了。”

骆凝整理了衣襟,而后化作一阵清风飞出窗户,凌波而去。

踏踏……

夜惊堂起身来到窗口打量,可见江面之上的倩影早跑出很远,只剩下一圈圈尚未消失的水波涟漪。

夜惊堂目送骆凝回到远方的渡船后,抬眼看向了天空的银月,轻轻舒了口气:

“……”

入京之后,莫名其妙就脚踩三条船,如今看来,踩得还越来越稳固了……

偏偏这三艘船还不怎么融洽,万一某天哪一条跑偏,他当场就得被扯断第三条腿……

要是义父知道,他混江湖,混的姑娘为他牵肠挂肚送保命符,估计会觉得很没出息吧……

谁不想儿子一人一刀立于天地之间,饶是被万刀所指、引神佛怒目,依旧手擎苍天脚踩大地,护的身后皆为笑颜……

嚓——

房间之内,寒光一闪。

夜惊堂横持螭龙环首刀,手指摩挲过银色刀身上密密麻麻的细微划痕,发出一声嗡鸣:

嗡~~

而后持刀斜指地面,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开始练刀……

——

第一卷:寒池金鳞

风行云动雷欲至,一点金鳞入寒池!(完)

下一卷:龙城夜煞

千街如林藏鬼影,蟾宫夜煞捍龙城!(待定)

————

才写完or2。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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