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委曲的马爷

“一点意思也没有啊……”

猴儿酒身上没有蛊虫,也就等于在被人近身之后,毫无自保之力,但随着乌雅凶残怪异的靠近,他却没有半点反应。

只是,随着乌雅冲的越来越近,他身边那些低垂的枝丫,或是虬结的树根,却仿佛忽然活了过来,犹如根根巨蟒或是参差的手掌,纷纷向了靠近的乌雅身上缠了过来。

一根一根,一层一层,接连不断,缠在了乌雅的身上。

乌雅一边向他冲来,身上也不停的被缠上藤条树枝,越缠越多,动作便越迟钝,跑得也越来越慢,已经渐渐被这无数的根须与枝丫裹成了一个大粽子。

猴儿酒身上是没有蛊虫的,只有各种绫乱的伤疤,这是他曾经将蛊虫剜出身体的痕迹。

但是,他却可以将身边所有事物,都变成蛊,一样可以自保。

终于,在她来到了猴儿酒身前时,有着乌黑尖利指甲的手已经抓向了猴儿酒的脑袋,但她也被彻底缠住,动作慢慢僵在了半空之中。

直到这时,猴儿酒,或者说乌颂,也慢慢的转头看向子她,似乎欣赏着自己妹妹最后的模样。

“这么凶做什么?”

看着乌雅的模样,他眼神里似乎也涌动着遗憾与惋惜,但是看到了乌雅的眼睛,以及那眼睛里面凶戾与疯狂之色时,他的脸,却是瞬间便冷了下来,低低自语:“你已经不是乌雅了。”

“透过现象看本质,你只是寄居在乌雅身体里的怪物而已……”

“……”

说着话时,他手里的竹笛,在掌心里轻轻转了一下,反手倒持,竹笛的另一端,有着一根黑色的,尖锐的事物,如同蝎子的尾针。

他便这样,反手握着竹笛,挥手向了乌雅额心刺落下去,动作里甚至没有半点迟疑。

甚至可以看到,他嘴边,居然露出了隐约的笑容,而且这笑容,正有愈发变得强烈,嘴角缓缓向了两颊裂开,表情甚至变得扭曲怪异的趋势。

仿佛被困在了池塘底部,囚禁良久,如今终于有了机会爬出来的蛟龙。

如今,最大的锁链,正在从他的身上滑落。

他脸上这最后的笑容,是最让人恐怖的表情,只可惜,这时候的乌公族长,甚至都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也根本没有精力去在乎。

他已经爬到了矿脉门口,准备拼尽全力钻进去,终于到了这一步,似乎没有人会在意它,当然也就没有人能够阻止它,它当然也不会回头,去看后面山坡上的杀戳。

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停顿,命运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然后,周围的空气里,仿佛颤了一颤,安静的山谷里忽然有两道身影,骤然冲了出来。

……

……

“停手!”

一道身影,看到了那些巫人被蛊虫杀死,心里都生出了无端的惊怖,甚至对猴儿酒都生出了些许忌惮的胡麻。

他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与想法,本来处于两可之间,并未确定是否要去直接插手这一档子事,但在看到了猴儿酒那兴奋的表情时,却还是忍不住了。

各种变化的想法交织碰撞,却又在霎那间,有一种占据了上风。

这家伙是个疯子,转生者里面的疯子。

但他又是个天才。

这个人,就在这么一支被驱逐的小小巫人部族里,自己研究蛊术,学到了这样一身诡异莫测的本领,他这本领甚至强到了不惧三大入府层次的围攻,强大到入府的自己都有些害怕他。

在此之前,他一直困扰在他自己的问题里,但一旦,如今真让他看清楚了某些事,当然不是真的看清,而是他认为自己看清了,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所以,不能放任他亲手杀死乌雅,否则,能拴住这個疯子的唯一链条,就断了。

因着这个想法在某一瞬间,占据了上风,胡麻终是决定出手。

他一边大喝,一边从坛内掠了过来,顺手挑起了地上的锯齿刀,鬼登阶的功夫使到了极致,身形倒如一条鬼魅,倾刻之间,便已横跨了大半个山谷的距离,遥遥冲向了山坡上的兄妹。

另外一个,却赫然是那匹早先屁股上被下了蛊,不得已老老实实在谷里躲了大半天的马爷。

这大半天时间里,周围发生了多少凶险的事情,多少普通人一触即死的机会啊,但偏偏,被中了蛊的自己,只能躺在那里苦熬着。

如今,它好容易等到了自己能动,也终于撑了起来,无数的愤怒汇成了此时的力气,愤力奔腾,四蹄如雷。

“嗤……”

随着胡麻冲向了山坡,周围那无数的枝叶与根须,便忽然如同活了过来的蛇群,纷纷扬扬,密密麻麻的向了胡麻的身上卷了过来,要将他缠住,甚至洞穿。

这是猴儿酒设下的护身蛊,不分敌我,森然可怖。

但是手里握着的锯齿刀凌空一绞,守岁人的功夫使了出来,只一个刀花,所有的藤蔓与枝叶,便一截一截的飞了起来,碎屑迸溅散落。

就连这些藤蔓断面里溅出来的汁水,都带着香甜的气息那也是有毒的,但被胡麻身上震荡的阴气,层层的震飞了出去。

“呼!”

瞬间冲上山坡,绞碎了藤蔓,胡麻奔途之中,已是遥遥一揖,揖向了猴儿酒。

身边陡然刮起一层阴风,呼喇喇向他吹了过去。

猴儿酒的注意力都在乌雅的身上,似乎不知道如今在以闪电般的速度冲了过来的人是胡麻,又似乎知道,只是并不在乎,手腕微微一转,竹笛斜挥,风声吹过孔洞,发出了呜的一声响。

他脚下的一块石头,竟是霎那间飞弹了起来,震碎了身上的石屑,从里面钻出来了一只金蝉,薄薄的翅膀在空中一抖,掀起一阵怪异的风,与四鬼揖门撞在一起。

而他手里的笛子,却也只是微微一转,在空中划了个弧,便再次向了乌雅的额头结结实实的刺落。

“索魂鞭……”

胡麻冲势之中,左手一挥,指尖微勾,借了一条正从空中坠落的藤蔓,远远的向了猴儿酒的胳膊上打了过去。

可是“嗤”的一声,这根藤蔓才刚刚接近了猴儿酒,便已经被无形的劲气削断,断掉的一截,反而像蛇一般,从地上跳了起来,咬向了胡麻。

“猴子硬摘桃……”

胡麻去势不缓,身形却是一转,手里的刀尖一挑,将这条藤蔓劈成了两截,但他自己,却是就势转身,已经来到了猴儿酒的身前。

猴儿酒顿时脸色微冷,慢慢转身向他看了过来,他的眼睛空洞,淡漠,被这目光看着,胡都浑身不舒服,仿佛连他的眼睛,都可以下蛊似的……

……不一定是真的,也可能只是自己被他吓到了,疑神疑鬼。

但在这一刻,猴儿酒脚下的影子,却是实实在在的动了起来,仿佛周围有旋转的火把在绕行,又仿佛他的影子,真个有了自己的意识,在张牙舞爪,向了胡麻身上扑来。

而胡麻如此近距离的靠近了他,心里也全然不敢大意按理说,守岁人近了任何人的身,危险的都是对方。

但对于猴儿酒这样的人来说,靠了他,却是连守岁人也会感觉有种本能的危险。

但胡麻又不能不靠近,只是迎着周围各种细密的变化,微微顿足,周围劲气激荡开来,却是驱散了猴儿酒的影子,以及任何潜在近身的危险。

然后他伸出手掌,在那竹笛的一端,即将插进乌雅额头的一刻,结结实实抓在了手里。

被胡麻抓住了笛子,乌颂脸上已经隐约现出了一抹愤怒,他口唇不动,但喉间却发出了几个古怪的声响,那仿佛是一种咒语,即将释放某种邪诡玩意儿的信号。

“那是……”

而在远处,看着胡麻已经拦下了谷外那恐怖的玩意儿,刚刚才松了口气,但他居然又忽地与那白袍的巫人交上了手,其他人的一颗心,便也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也不敢出。

“好了……”

而莫名其妙转变了立场的孙老爷子,更是看到了胡麻闪电一般欺身到了白袍乌颂身边的一幕,兴奋的双手一拍。

近身了,那巫人必死。

被守岁近身,别管你这巫人身上还有着什么厉害虫子,也只有死路一条。

可在众人眼中,成功欺近身来的胡麻,听着猴儿酒喉中发出的诡异动静,胡麻并未借机痛施杀手,而是同样也压低了声音,向着猴儿酒说出了自己的咒语。

很短,只有五个字:“乌雅还有救!”

“……”

“唰!”

猴儿酒正念诵的咒语忽地消失,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了胡麻。

另外一边,乌公族长已经爬到了矿脉入口,即将钻进去,心里的喜悦,也似乎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却忽然听到了一阵马蹄奔腾之声。

它不明所以,附着在蛊虫背上的人脸,下意识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一朵乌云,迎头砸落了下来。

那不是乌云,只是马蹄。

马爷心里受了多少委屈,大概无人知晓。

但如今终于等到它又能动一动了,事情都快了结了,于是它心里的委屈,也终于罕见的,变成了无端的恼火。

它爬了起来,奔跑了起来,冲了过来,然后对着那一只惹出这么多事情来的源头,那一只不知耗废了多少心血才炼制出来的蛊虫,上去就踩,连踢带踩。

踩成了肉酱,都不解恨。

(本章完)

第404章 让他继续疯着

“乌雅还有救?”

身为自身没有蛊虫的养蛊人,乌颂被人近了身,若不快速将这人除掉,那么死的很有可能便是自己。

但在这一刻,胡麻近了他的身,还是作为守岁人近了他的身,便等于这一刻,胡麻想要杀他,那便不知能杀他多少次,一整晚,惟独此时最凶险。

可他却忽地停止了念咒,甚至身上所有的提防都已消失,只是平静的目光下,骤起了无穷波澜,目光死死的落在了胡麻身上。

“她魂魄并未完全消散,只是被压住了。”

胡麻握着他竹笛的手掌,缓缓的松开,迎着乌颂的眼睛,声音低沉,慢慢说道:“若能寻到准备的方法,帮她解了黑太岁之毒,再以金丝太岁温养,便有希望救她回来。”

“……是真正的她,而不是一个受到黑太岁影响变成的疯子!”

说完了这些话,便定定的看着猴儿酒,态度非常坦诚,心里也有些许忐忑,不知这家伙的反应。

入府之时,享受了黑太岁的供奉,也感受到了密密麻麻的信息,如潮水退出了沙滩,看似什么都没有留下,却还是有着些许的痕迹,使得胡麻对乌雅的状态,有种直觉般的敏锐。

乌雅在乌公族长逼迫下,吃下太多黑太岁,又被巫神法力催残,神魂尽毁,理论上她确实已经无救,甚至说,整个人都被炼成了蛊。

猴儿酒之所以如此痛快的要下杀手,也是因为,他本就是炼蛊行家,所以刚刚尝试过后,便知道救不回来了。

论起炼蛊,胡麻自不如他,但胡麻却知道乌雅还有一线生机,因为,这片山谷里的黑太岁,已经被自己享用过一遍,乌雅吞食的,是剩下的。

就如同祭过了先祖的祭品,活人再吃,便会寡淡无味。

乌雅吃了这种黑太岁同样也有了水分,并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绝望,当然,这一点点的希望,也只有同样享用了黑太岁的胡麻,才能察觉得出来。

“解黑太岁之毒,再以金丝太岁温养神魂?”

出人意料,胡麻说出了这个答复,乌颂居然没有表现出什么激动的情绪。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胡麻,一个疯子,眼睛却是出奇的透亮清澈,他只是听着胡麻的话,甚至没有过多的追问,比如胡麻怎么看出来的,怎么这般有把握等等之事。

他只是定定的看着胡麻的眼睛,沉顿了片刻,忽然道:“你为什么愿意过来救下乌雅?”

‘为了在你脖子上继续拴根狗绳……’

胡麻心里想着,面上却是轻轻吁了口气,诚恳的说道:“因为她也救过我们。”

“早先在林子里,她帮了我们的忙,是個善良的姑娘。”

“……”

乌颂听着,瞳孔似乎变得更深了一些,嘴角也似乎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轻轻点头:“她确实是的。”

看着他这脸上露出来的表情,胡麻竟一时有些恍惚,这猴儿酒如此的疯狂,怪异,但如今自己看着他脸上露出来的笑容,却又像是非常单纯。

看着这样的笑容,胡麻都觉得离奇,谁能想到刚刚就是拥有这样一个笑容的家伙,眉头也没皱一下,杀光了自己的族人,并且用他们的血肉,养出了那么多邪异古怪的蛊虫?

笑容里,他手里的竹笛,忽然收了回来,挽了个花,再度向了乌雅脸上递去,但是这次却不是杀人,而是笛子里,爬出了一只蚰蜒,唰唰唰的钻进了乌雅的耳朵。

哪怕已经被束缚,也仍然瞪着眼睛,绷紧了手臂,似乎无时不刻不在发狂的乌雅,顿时身体一阵微颤,而后,渐渐低下了头,似乎已失去了神智。

“你……”

胡麻看着那么大一条蚰蜒钻进耳朵,心里都不由一阵恶寒,迟疑的后退了一步。

“这是百足蛊,可使得记忆混乱,缺失。”

猴儿酒淡淡道:“她刚刚看到了我杀死全族人的一幕,便是救回来也会疯掉,说不定还会疯了一样的找我报仇,状态大概会比现在更糟。”

“所以我将此蛊送她体内,既可护她周全,也可以让她忘记这段时间的事情,以免对彼此造成困扰。”

“……”

“?”

胡麻听着,都懵了一下,这老哥,做事的时候都是这么干脆的么?

要么是在迷茫,要么就直接把事办了?

不是,乌雅若真的被救了回来,确实有可能发疯,找你报仇,但如今连她是不是可以确定救回来都还不知道,你就已经想到了这样一步,甚至执行了?

不过他既然这样做了,便也说明,一旦听到了乌雅还有救,便立时毫不犹豫决定了会救?

“至于你……”

猴儿酒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了胡麻,手里的竹笛,似乎有某个孔对准了他,胡麻立刻摇头:“我不用。”

“我是问你要不要帮你解蛊……”

猴儿酒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刚刚已经有十三种蛊到了伱身上了。”

胡麻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点头道:“要!”

猴儿酒点了点头,道:“解完了。”

‘这特么的,这种人,哪怕只是站在他身边,也会觉得有点瘆得慌,浑身不舒服啊……’

胡麻都低低的叹了一声,才抬头向了猴儿酒道:“若你也愿意救回乌雅这个善良的姑娘,那便只有两种方法,最简单的一种,是带她去找刑魂门道的高人,他们或许会有法子救她。”

“那么……”

乌颂身上,似乎总是有些种若有无若的疏离气质,淡淡道:“你认识刑魂门道的人么?”

胡麻倒是怔了一下,摇头道:“不认识,需要你自己去找,而且,要找,也是得找到刑魂门道的高人,真正有大本事那种,普通的,大概帮不了忙。”

刑魂门道里的人,自己倒是认识一个地瓜烧,但能介绍他俩认识?

这两货碰到了一起,对这个世界的危险怕不亚于核弹?

果然,在听到了第一个问题之后,猴儿酒一点也不啰嗦,直接抬头看向了胡麻,慢慢道:“那么,第二种方法是什么?”

“留在我这里。”

胡麻认真的看向了猴儿酒,慢慢道:“我会想办法治好她,你只需要等着……”

“……当然,要收诊金的!”

猴儿酒这样的人,介绍给地瓜烧当然是不可靠的,所以,还是尽可能的跟自己绑定到一起吧,这位老兄,太有实干精神了,将来没准会有大用。

“你……”

猴儿酒似乎也微微有些意外,然后才慢慢的问道:“你有多少把握,可以将乌雅救回来?”

“不打保票!”

若是旁人,迎着猴儿酒这样的人,面对着这样的问题,大概回答的时候总会忐忑,胡麻却是直接坦然道:“我只是确定她还有救,也会努力的救她,救不救得好,看命!”

猴儿酒忽然沉默了下来,过了半晌,他才忽然笑着向胡麻看了一眼,道:“原来是你那我就放心了。”

若他还继续问,胡麻也准备好了一应的回答,却没想到,他向了胡麻笑过之后,竟是忽然便松了口气似的,手里的笛子轻轻一转,周围的藤蔓,便尽皆松缓了下来,将乌雅缓缓放到了地上。

然后轻轻叹了一声,眼睛看着乌雅,却向胡麻道:“黑太岁是很危险的东西,他有自己的意识,所以你救乌雅的时候,要小心。”

“嗯?”

胡麻微微有些好奇,抬头看了他一眼。

心里不知有多少话还想问,但考虑到这是现实,也只能暂且忍耐,等到了本命灵庙之中,再找他细细的询问。

倒是乌颂,或者说猴儿酒,说完了这句话便再也没有留下来的意思,他径直沿了这山谷上的小路,缓缓走进了林子里面。

一直看到他消失,胡麻心里才缓缓吁了口气。

“你……”

而看到乌颂确实走远了,远处的老算盘等人,也终于忙不迭的赶了过来。

到了跟前,看着满地的虫子与昏迷不醒的乌雅,却也一个个的胆颤心惊,纷纷将胡麻围了起来:“你刚刚跟那个巫人说了什么啊?”

“他怎么忽然退走了的?”

“……”

刚才这里凶险,满地蛊虫,他们皆不敢靠近,只看到了那年轻巫人凶残,杀人无数,又与乌公族长斗了起来,最后要向妹妹下杀手,却被胡麻给拦了下来。

快速对话几句,这年轻巫人,便放下了妹妹,径直扬长而去。

“就告诉他巫人内部怎么争,咱们不管,但这巫人妹子,在林子里救过咱们的性命,是咱们的恩人,她的事咱要管的。”

胡麻看了他们一眼,道:“他听了自也害怕,便将人留下,自己走了呀!”

“……”

一句话把众人都说得懵住了,那凶残巫人,这么讲道理呢?

胡麻却是笑了笑,不再解释了,道:“把她扶回屋里,事后我帮她瞧瞧,等治好了她,巫人这边的事情,也就圆满了。”

知道事情还没完,解决了巫人,一钱教的还在这里呢,于是整顿了一下衣衫,转头向了另外一侧看去,便那位孙老爷子,正对着牌楼上的红灯笼,一个劲的作着揖:

“红灯娘娘在上,是老夫冒昧,有眼无珠,误闯贵地,还望大人不计小人过,事后老夫定然三牲六畜,谢红灯娘娘饶罪之恩……”

“……”

心里好笑,便带人走了上来,远远一揖:“老先生,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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