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9章 67.明人不说暗话,我需要你散发你

布莱克这一夜睡得非常不好。

前半夜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梦”,后半夜为了排解那些该死的梦给自己带来的压力就和塞菲尔又折腾到了天亮。

呃,别误会,船长和大副只是玩牌玩到了天亮。

毕竟以布莱克“饱受摧残”的躯体,他是有心也无力。

第二天一早,半边脸上贴满了纸条的布莱克打着哈欠走出船长室,结果迎面就看到了赌了一晚的术士三人组和雷德正鸣金收兵。

三个术士手里各提着一大袋筹码满脸喜滋滋,而雷德一脸肉疼的表情,看样子是输的血本无归。

但大酋长在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上多精明啊?

他虽然输了钱。

但看他和术士三人组勾肩搭背的样子,显然是借着输钱的机会和这三个实力不断增长的家伙又拉进了一下关系。

唔,这应该也算是一种变相行贿吧?

哈,这么好的事居然没自己的份?

布莱克把脸上的纸条取下来,恶狠狠的瞪了四个赌狗一眼,后者很乖巧懂事的纷纷从自己的筹码里取出一部分孝敬给船长大人。

这才让海盗的脸色好了起来。

“去,把维伦老头请到指挥舱,就说我有事要和他说。”

海盗踹了一脚得意洋洋的邪眼,后者立刻点头哈腰的朝着德莱尼人在船上的军营跑了过去,连屁股上的鞋印都来不及擦。

其他三个人则被他差遣去下甲板查看军备,要清点船只上的武备情况。

同时看一看有没有海盗杂碎在摸鱼偷懒。

用布莱克的原话说,在眼下这种要命的情况下还敢摸鱼的家伙已经不是一般的玩忽职守了,必须要出重拳。

抓住了就当场吊起来打!

直到其他人都不敢再摸鱼为止。

做完这一切之后,布莱克哼着海盗歌背着双手摇摇晃晃的走入了指挥舱。

这里已经忙碌起来了,安妮·波恩正穿着船长服坐在指挥椅上,在她身旁一群侏儒们跑来跑去汇报各种参数,还有专门的导航团队在计算航程。

从舰桥的瞭望台向下看,布莱克发现他们一晚航行之后已经到达了克罗库恩的边境,再往前就是覆盖破碎世界的邪能岩浆海。

他们接下来要以最快的速度穿越过这片焦灼之海,在恶魔舰队出动前到达安托兰废土的边境。

考虑到这艘船穿越岩浆之海时随时可能会被突然出现的恶魔星舰一炮干沉,所以理论上说,海盗这次出航也算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至于克罗库恩

那边已经不必担心了。

生命泰坦的生命树就留在那里,她的磅礴气息笼罩着整个破碎大地,恶魔星舰的出现会被她提前感知到,而钢铁军团的布防是不畏惧天空降下的轰炸的。

以奥杜尔制作的黑科技防空炮,恶魔星舰要是敢降低高度到大气层,绝对要被光炮糊脸。

这一点欺诈者似乎也知道,所以它没有派遣自己的舰队继续突袭克罗库恩,反而是在玛凯雷那边派遣了大军骚扰。

狡猾的基尔加丹希望抗魔联军将精力放在那边,但布莱克一行人早已看穿了欺诈者的诡计,他们在玛凯雷也是故布疑兵。

双方的最终决战必然会在恶魔的优势占领区安托兰废土进行。

以那边的恶魔质量和数量而言,这个行动就像是自杀式袭击一样。

除了斩首作战还有点希望之外,真要排开大军正面攻伐,就算有钢铁军团担任主力联军也绝对要死的渣渣都不剩。

真就像是布莱克之前说的恶劣笑话,想要在安托兰废土击溃军团,抗魔联军的每个战士最少要砍死两千个恶魔!

最少!

不过好消息是,海盗手中有一张在任何时候都能发挥效果的“王炸”,而他现在,正跃跃欲试的准备把这张牌打出来。

“布莱克,你找我?”

先知老头很快拄着自己的救赎者圣杖来到了指挥舱,一般这个时候先知是要进行每日例行祈祷的,但战事毕竟要紧,维伦也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说到底,这场在阿古斯世界的战争对于其他人和对于德莱尼人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是,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先知阁下。”

布莱克在指挥舱的二层舰桥的瞭望台上邀请维伦上来,又打了个眼色让其他人为他们两个留下密谈的空间。

在谈话开始前,海盗先把行囊里的图雷·纳鲁道标法杖取了出来,将它双手递给一脸惊喜的老先知,说:

“这是圣光军团在清理虚空之光神殿的时候意外发现的,据说是你们当年逃离阿古斯时遗落在那里的圣物。

泽拉在伟大的牺牲前叮嘱我将它还给伱们,我本来是打算趁机勒索的,但考虑到泽拉死的那么惨,所以就算了。

这次便宜你们了。”

“感谢你,布莱克,图雷之杖对于德莱尼人的意义重大。”

先知带着怀念与感慨伸手接过海盗递来的法杖。

他一脸唏嘘的抚摸着这在他手中绽放出温暖圣光的圣杖,他的手指触摸着法杖顶端闪耀的纳鲁徽记,他低声说:

“这根圣杖曾是圣光在阿古斯世界的象征,它代表的是一切和黑暗对立的美好品格,我至今还记得在那个名叫夏盖尔的世界里,我最优秀的弟子阿斯卡拉手持它与恶魔作战的史诗。

她与她的七十七个兄弟为了掩护人民撤退,与百倍他们的恶魔在破碎的星体上作战,那一日我看到了一轮炙热的太阳在那末日世界上爆发。

那是我的弟子留给人民最后的祝福。

这把由我亲手交给她的法杖回归到德莱尼人的社会,一定能将阿斯卡拉的勇气与祝福带回我们的心中。

感谢你,也感谢圣光之母的馈赠。”

“嗯,是的,你确实应该感谢她,我们都应该感谢泽拉的牺牲。”

布莱克打了个哈欠,毫无诚意的附和了一句,随后他看着维伦将法杖放入行囊后,这才开口说起了正事。

他说:

“好消息说完了,该说坏消息了。

我也不瞒你,先知,我需要在我们挺进安托兰废土的同时,由你带着一批勇士前去玛凯雷坐镇。恶魔们这几天在那里疯狂增兵,它们似乎要在那里完成集结来摧毁我们的后勤基地。

那里很重要!

甚至比安托兰废土的前线更重要”

“布莱克,我是一名先知,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在我面前直说你的想法而不必拐外抹角。”

维伦叹了口气。

德莱尼人的领袖眺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邪能岩浆海,他低声说:

“你并不在意迈凯雷的战争胜负,任何有点战略眼光的人都知道,那个地方只是我们和恶魔双方用来麻痹对方的障眼法。

真正的决战必然会在安托鲁斯·燃烧王座进行。而你要我前去玛凯雷坐镇的目的,是为了把基尔加丹从它的王座里引出来?”

“嗯,是的。”

海盗坦然的点了点头,他挤着眼睛恭维说:

“派谁去那里都会出问题,但惟独您老去那里最合适了。

我可以肯定,就算是我们杀入了燃烧王座接触到了泰坦之魂,只要您在玛凯雷现身,欺诈者都会不顾一切的抛下战局前去和您‘会晤’。

放任那家伙在恶魔堡垒里调兵遣将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可怕的威胁,我们在开战之前就得把它排除在恶魔的指挥层之外。

但您不能大摇大摆的出现在玛凯雷,我的意思是,在关键时刻突然出现,总能打欺诈者一个措手不及。”

“话是这么说,我也确实能理解你的安排对于胜利的意义.”

维伦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布莱克,三万岁的老先知叹气说:

“但你脸上的恶意笑容都藏不住了啊,布莱克,你这恶劣的家伙无非只是在期待看到我和基尔加丹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在最后时刻的爆发。

就像是要把我心中最痛苦的一段感情拆穿开,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睛里,以此享受那种窥探禁忌的邪恶乐趣。”

“没错,没错,您说的真是太准确啦。”

布莱克拍着手也不装了,恶意满满的撇嘴说:

“我就是这么想的,而且我知道您一向懂得取舍,您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为了我们在阿古斯的胜利,我知道,您一定会完美的完成这个诱敌的任务。

我对此毫不怀疑。

我唯一的疑问是,当您和基尔加丹真正在玛凯雷重遇之后,您能不能战胜那个和您关系复杂又对您一腔热血的大恶魔?

或者我换种说法,您能不能下的去手?”

“基尔加丹是被萨格拉斯亲自灌注塑造的大恶魔,它的邪恶威能远超想象。”

维伦没有掩饰自己的不足,他说:

“在面对比以前强大无数倍的它的时候,我一点胜利的把握都没有,但我会拖住它,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一定会将基尔加丹死死的困在玛凯雷的废墟中。

直到你们救回所有泰坦之魂,直到你们在安托兰废土的战争取得胜利。”

布莱克毫不在意维伦的决心。

但他把老先知请到这里来,可不只是为了听维伦表明自己的决心,他还希望听到更多的东西,于是他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维伦。

老先知本不想搭理他。

他知道这个海盗内心有多么的八卦又有多么的邪恶,但考虑到在这里分开之后残酷的战争一旦开启可能真无再次相见的机会。

于是维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如果我回不来,如果我不幸葬身在了故乡的大地上,布莱克,我希望你能帮我做一件事。这是只有你能做到而我不敢托付给其他人的事。”

“您说,对于勇敢赴死者的最终愿望我一向非常慷慨。”

海盗眨了眨眼睛,做出倾听的动作。

先知也没有藏着掖着,他看了一眼周围,低声说:

“是关于我的儿子

就是当初在卡拉波神殿的战争里,被燃烧军团派来刺杀我的那个‘拉基什’,在我逃离阿古斯后他被基尔加丹收养。

出于对我的憎恨,欺诈者给我的儿子灌输了可怕的思想,它把我的儿子变成了一头真正的恶魔,它总是那么了解我。

它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给我带来最大的痛苦,让我遭受可怕的折磨。

本来在德拉诺的战争结束之后,我应该将拉基什送去审判,因为他在过去两万五千年中对我的人民做出了可怕的事。

但我

我.”

“不必解释,先知,我能理解这种复杂的感情。”

看到维伦一脸窘迫的样子,布莱克很“善解人意”的摆了摆手,他假惺惺的安慰说:

“您除了是一名先知,一名领袖之外,还有一个父亲的身份。

您一直在痛苦于自己妻儿的遭遇并把这种痛苦转化为对人民的保护与奉献,说实话,这让我一个糟糕的海盗都感觉到动容。

放心吧。

如果您不幸蒙难,我和我的舰队很愿意庇护拉基什老兄。

如果他愿意的话,我还能给他安排一场‘整容手术’什么的,让他以一个新的身份在艾泽拉斯开启新的生活。

至于他被灌输的邪恶思想也不必担心。”

布莱克打了个响指,说:

“众所周知,虚空力量在治愈这样难缠的心理疾病的领域完全是专业对口,实际上我希望您能活下来,这样我才能亲手将一个被治愈的好孩子还给您。

除了拉基什这件小事之外,在前去执行这项近乎是送死的重要任务之前,您还有什么其他要说的吗?”

“有!”

维伦看了一眼叼起烟斗的布莱克,他说:

“就在昨晚,命运的波动似乎分外的活跃,我借着那命运的恩赐为你进行了一次预言,布莱克。”

“哦?免费的吗?”

海盗挑了挑眉头,他撇着嘴说:

“如果是收费的我就不要听了,我最近囊中羞涩呢。”

“我说真的。”

先知很认真的抚摸着自己手中的灵魂之歌水晶,他对布莱克说:

“我在预言中看到,你在筹划一项危险的行动,你准备在阿古斯的大地上施展你在艾泽拉斯做了无数次的举动。

你试图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再次改变命运。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你没有必胜的把握!”

海盗抿了抿嘴,他吐了一口烟圈,看着先知,说:

“那么,先知会给我什么建议呢?”

“我没有建议给你,布莱克。”

维伦摇了摇头,说:

“因为我也没能看到那个预言的结局,有力量在干扰我提前看到那个结局,但我能察觉到你会很痛苦。

这是一个选择。

你选择一样,失去另一样。

但它又不只是给予你的选择,有很多命运和你纠缠在一起,它们都会对此作出反应,这太复杂了。

以我的预言经验都完全无法理清其中的脉络。

但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你的故事都不会在我的故乡结束。”

“你的意思是,我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死在这里?”

布莱克挑着眉头说:

“先知阁下,您知道您现在说的话代表着什么吗?”

“我知道,而且我可以确信这一点。”

维伦很有信心的说:

“不管你打算做什么,不管你是否做到,你都绝对不会死在这里,因为我看到了你越过痛苦的泥沼,跨过绝望的高山继续前进的背景。

在我有生以来的所有预言中,从未有一个如昨晚所见那般清晰。

你会继续前进,布莱克。

与恶魔的战争不会是你的终点。

这或许意味着你对于一切可能发生的结局都早有计划,这也很符合你在我心中那种算无遗策的形象。”

“哎呀哎呀,您这夸人的水平越来越高深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布莱克哈哈笑着摆了摆手。

他目送着维伦离开,在转过头的时候,海盗的表情陷入了思索,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见一见祖尔了。

如果自己和维伦昨晚都进行了预言的话,那么从祖尔那里,或许他能拼凑出更多的真相也说不定呢。

(本章完)

第1700章 68.孩子皇帝的成年礼

“预言?”

在飞船下舱一处专门留给黄金公主和她的神灵武士的舱室里,正在神神叨叨的鼓捣着一些看起来就可疑的巫毒草药的黑暗先知祖尔诧异的抬起头。

这老巨魔随手将碾碎的紫色草药汁倒入自己手中的药臼中,一边拿起研磨棒,一边看向眼前坐在自己对面,正百无聊赖的玩弄着那些致命草药的布莱克。

祖尔咧开嘴神秘一笑,他用巨魔那怪异的腔调说: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做了个关于预言的梦呢?你这艘船上似乎有某些很神奇的东西,我的海盗朋友,我和我的公主殿下一上船就感觉到了。

在它的笼罩下,进入预言要比其他时候轻松的多。

我猜,你来这里想问我是不是做了个关于伱的预言?”

“嗯,没错,你要不要把你的预言告诉我呢?我亲爱的祖尔,我不想隐瞒,昨晚我和维伦老头都完成了各自的预言。

或许我们可以交换情报?”

布莱克随手将一株黑色的药草拿在手里,挤出一点汁液在手中。

和手指接触的瞬间就呲呲呲的冒出白烟,把他的手皮都腐蚀的不像样子,但下一瞬那伤口就开始了愈合。

他玩着这种危险的游戏,又在黑暗中看向祖尔,老巨魔没打算隐瞒,他一边制作自己的巫毒药水,一边拉长声音说:

“交换就不必了,先知与先知之间应该尽量避免交谈关于未来的事,因为每个人看待未来的角度都不一样。

更遑论先知对于未来的理解也不尽相同。

被他人的思维干扰了自己的解读可是很危险的事,老祖尔年轻时就犯过这样的错误,差点导致赞达拉失去了一支边境军团。

我很愿意把我昨晚看到的那些片段都告诉你。

但布莱克,我要告诉你的是,阿古斯世界和艾泽拉斯不一样,我们世界的未来已经混沌不清,但这个世界的未来是注定的。

它注定要毁灭。

在这个大前提之下,我们在这个世界进行的任何预言都会受到干扰,你要理解,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或许是疯狂的世界意志或者其他力量希望你看到的.”

说到这里,祖尔瞥了布莱克一眼,他尽量避免和海盗的眼神直视,他说:

“你现在身上那么多奇怪的力量缠绕在一起,它们都来自强大的存在都有自己的理由干扰你眼见的未来,以此把你引向对它们有利的方向。

所以,布莱克,你必须谨慎一些。”

“我这不是来寻求黑暗先知的建议了吗?”

布莱克吐出烟圈说:

“这不正是我谨慎的表明吗?”

“嚯嚯嚯,但有时候,你知道的越多反而越会干扰你的决定呢。”

祖尔摸了摸自己的獠牙,他咳嗽几声,语气古怪的说:

“我感觉在这个危险的时刻,我和维伦老头都被当成了枪来使,这种感觉可真糟糕。好吧,好吧,我来告诉你我看到的一切。

我看到你的未来,布莱克,准确的说,不是你,而是你身边的人。守望者典狱长玛维·影歌女士”

海盗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祖尔继续说。

黑暗先知回想着昨晚的预言,他皱着眉头说:

“我看到了玛维女士身上笼罩着可怕的黑暗,黑暗中还有光,她头顶的星空也在飘荡,预示着三股力量在‘争夺’她。

这三股力量正好和你身上的三种力量对应,这说明它们的目标不是玛维,而是你。

你太不小心了,布莱克。

你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了它们眼中,这让它们看到了控制你的可能。

我看到了在一个燃烧的战场里,疲惫的我们被迫和一个燃烧的巨神作战,我看到了一场伟大的牺牲。

但我也听到了你痛苦的哀嚎。

你失去了一些重要的东西,这意味着三股势力中有一股成功了,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在你身上看到被枷锁扣住的象征。

这证明虽然玛维女士落入了险恶的陷阱,但你却没有因此受到影响。

我相信你是深爱着玛维女士的,所以你并非因为无情而可以忽视挚爱的离去,这只能证明,你似乎对这一切早有准备?”

“维伦老头也是这么说的。”

布莱克撇了撇嘴,对祖尔说:

“而且维伦看到了更多,他笃信我会在这一切之后继续前进,他告诉我不管我作出深刻选择都不会影响我之后的经历。

这似乎证明在先知这个行当里,维伦要比你更优秀。”

“嘁,老祖尔才不关心维伦老头看到了什么?”

黑暗先知撇了撇嘴,恶声恶气的说:

“那老家伙活了三万年,他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都多,如果他无法看到比我更多的东西,那才说明维伦是个蠢货。

比起维伦,我更好奇你在预言中看到的东西,布莱克,作为艾泽拉斯最出色的先知,你能否和我分享一下你的见闻?”

“好啊。”

海盗打了个响指,说:

“我比你们看到的都多,我不但看到了我的痛苦,我还握住了未来的脉络。我看到了我们在安托鲁斯的胜利,我还看到了更多.”

海盗换了一种神神秘秘的语气,对竖起耳朵的祖尔小声说:

“在这场战争的最后,你会看到这一生都难以忘记的场面。

一名泰坦会被献给冷酷的死亡,一名泰坦会落入暗淡无垠的无光之海,而你脚下的破碎世界将在真实之魔的咆哮中分崩离析。

整个阿古斯都将不复存在!

而我们将在这样的毁灭里豪取胜利,当然,这对于我们和恶魔的战争而言连休战都算不上,它们很快就会卷土重来。

而下一战,就要在艾泽拉斯的大地上进行。”

祖尔明显被布莱克的“预言”镇住了。

瞧瞧人家这个预言的大场面,动不动就是泰坦陨落,世界崩溃,再看看自己的小家子气,一股羞愧之情涌上老祖尔的心头。

他有些狐疑的看着布莱克。

眼前这家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与他出类拔萃的预言技巧一样强大,连老祖尔也分不清海盗这会是在信口胡诌,还是真的说出了他所见的未来。

但如果布莱克说的是真的,那就意味着阿古斯之战的结局真的将远超他的想象,作为一名先知和一名巨魔记录者,一生能见到这样的场面还真是死而无憾了呢。

这一瞬,一向冷静的祖尔心中也升起了一股对决战的期待。

或者叫胜利的希望。

就如布莱克对其他人做的那样,他用几句话就给黑暗先知灌注了希望让他暂时忘却了对恶魔的畏惧。

海盗没有再留下太久,他和祖尔寒暄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把这两位先知的预言结合一下,再联系自己于昨夜看到的场面,布莱克基本可以脑补出关于玛维一直在等待的“告别”的真相。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的小可爱会落入死亡阵营那边。这就意味着不管布莱克愿不愿意,他在这一战的事情结束之后都得向暗影界走一趟了。

这其实也好。

反正德纳修斯大帝那边的事情也确实需要有个收尾。

行走在黑暗中的布莱克抽了口烟斗,一团火星在黑暗中明灭,照亮了布莱克阴森的脸,他呲着牙露出一个无声的恶劣笑容。

如果大帝觉得祂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就能控制自己成为祂座下忠犬的话,那么布莱克真的不介意给永恒者表演一下艾泽拉斯的“传统艺能”呢。

唔,那么说起来,自己从现在开始就该构思一下该如何给亲爱的大帝弄出一个“大圆满”的结局了呢。

“嗯?”

布莱克正要离开下甲板,却突然在旁边的一间杂物室里听到了微弱的响动,这让海盗转了转眼珠子,蹑手蹑脚的靠了过去,探出一缕思绪向这杂物室中扫了一眼。

发现是一个年轻人正躲在这里,趴在桌上写着信呢。

海盗恶意满满的操纵着真理思绪想要靠近看看那信的内容,但在他的力量接近那家伙时,那年轻人放在手边的剑突然嗡鸣起来,让人类皇帝瓦里安·乌瑞恩一下子起身。

“谁在那!”

他呵斥了一声。

下一秒,布莱克臭着脸推门走进来。

他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瓦里安手中的斯多姆卡·皇帝之剑,这玩意因为曾经的经历导致它对虚空力量非常敏感。

或许也被艾萨拉女皇用特殊的方法强化过,导致它甚至可以微弱感知到布莱克散发的真理思绪。

喂,这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我说,皇帝陛下,您的士兵都在上甲板训练呢,您作为统帅不出面也就罢了,怎么还一个人躲在这里?”

布莱克抱着双臂靠在船舱旁,他撇着嘴说:

“一个正值壮年的年轻人,躲着别人一个人待在黑屋子里,手边还有几张漂亮姑娘的照片,不是我说,这种行为真的很可疑啊。

沉浸于自我奖励的小男孩是长不大的哦。”

“我只是在写信,我不希望被干扰.就像是现在这样。”

这几天不见,瓦里安说话时都多少带上了一副让海盗很熟悉的气势,那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至于瓦里安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这还用说吗?

能把这种王者气势演绎的如此鲜活,整个艾泽拉斯除了那位大人之外还能有谁?

“哈,那我就要多问一句了,关于艾莉安王后对于自己的丈夫每天晚上都抽时间在密室里和一个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摇曳的女王密会很久的事,她真的没有怨言吗?”

布莱克恶意满满的问了句。

瓦里安摇了摇头,伸手将桌上的妻子的照片收入自己的盔甲中。

他看了布莱克一眼,叹气说:

“我接受艾萨拉女皇教导的时候,我的妻子和我的儿子就在旁边,这是女皇要求的,她说她已经饱受那些下流的传言困扰,不想再因为这些事传出新的绯闻。

就在我出发前,我的艾莉安还被女皇授予了‘荣誉侍女’的称号。

我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唔,那你要担心了,陛下。”

布莱克煞有介事又信誓旦旦的说:

“艾萨拉陛下身边的战争侍女们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嫉妒她人与渴望女皇的青睐是她们的优良品德。

女皇享受她们的忠诚并鼓励她们为了赢得自己的关注而私下内斗,换句话说,单纯可爱的艾莉安王后现在也被迫要加入这种邪恶的斗争中了。

就算她不愿意,其他战争侍女们也不会放过她的。

我建议您还是赶紧让肖尔坐最快的一班飞船返回艾泽拉斯,亲自保卫您的王后和你的王子,免得被那些恶毒的娜迦偷了家就不好了。

说起来,您躲在这里是在给家人写遗书吗?

战争还没开始就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这可不吉利啊。”

面对布莱克的瞎打听,瓦里安本想反驳一下。

但联想到在一头上古之神面前伪装这些完全没必要,所以他很干脆的点了点头,又看着那封未完的遗书,说:

“我只是希望在还有时间思考的时候把我想说的话都写下来,我从先遣军那里听说了战斗的惨烈,我不觉得在那种情况下我还会有时间做这些。

我或许能活着回去,或许不能。

但在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和我的妻子与儿子告别的时候,我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艾萨拉女皇评价说我的行为非常愚蠢,她认为以人类文明现在的情况,一旦我在这里出事,我辛辛苦苦建立的启蒙会在瞬间重新分裂。

她的批评很有道理。

但我还是来了。”

瓦里安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甲,又拿起自己的战剑,他用手甲抚摸着剑刃,对布莱克说:

“我只是想让我的人民们知道,他们可以如崇拜索拉丁大帝一样,继续信任他们的皇帝会为了他们奉献一切。

我只是想树立下这个传统。

在皇帝倒下之前,任何敌人都别想伤害他的人民。”

“我很想说你是个蠢货,因为皇帝的职责从来都不是征战沙场,但考虑到你还没有我大,所以理想主义一些也没什么问题。”

布莱克很毒舌的说了句。

他想了想,从行囊里取出一样东西丢给了瓦里安,后者接在手里,发现是一块不规则的奇特水晶,其中还有一股邪能的残留焦灼。

“这邪能之心的碎片能让你在阿古斯的大地上复活一次,我本来是要留给我亲爱的,但她估计不会接受,所以就便宜你了。”

布莱克转过身,抬起手头也不回的说:

“你总算有点样子了,孩子国王嗯,孩子皇帝,你与我的交谈中没有任何圣光的陈词滥调这说明艾萨拉女皇把你教导的不错。

活着回去吧。

把你想说的亲口告诉你的家人,而不是通过一封冰冷的书信。好好教育你的儿子,别让小安度因以后走上一条人厌狗嫌的打牌道路。”

砰的一声,舱门关上。

瓦里安看着手中的水晶,他将其放在盔甲中,又沉默的说了声谢谢。

而在门外,布莱克左右看了看,伸手拍了拍隐藏在阴影中护卫于此的老狼吉恩的肩膀,他吹着口哨恶意满满的说:

“真是不错的忠犬!就是要这么保卫主人,米娅女王把你派来这里真是太棒了,这里有很多恶魔骨头给你啃呢。”

“你真是欠揍!”

冷着脸的吉恩从阴影中现身,伸手抓住了腰间那用月神镰刀的碎片锻造的吉尔尼斯狼头指挥刀,看样子是打算给布莱克一剑。

但海盗根本不带怕的,反而举起双拳做出一副打拳的动作,跃跃欲试要和灰狼吉恩好好比一比拳脚。

不过吉恩还是有理智的。

他最终没有拔刀,只是看着布莱克,几秒之后,他说:

“这个皇帝虽然稚嫩虽然理想主义,但他其实还不错,对吧?”

“哈?皇帝?我可没看到什么皇帝,我只看到了一头即将进行成人礼的饥饿狮子,饥肠辘辘的渴望吞食鲜血。

我看到了一个需要用胜利证明自己配得上王座的皇帝候选人。

他有大志向,他能做大事。

但他或许需要一点运气。”

海盗叼起烟斗,说:

“不过没关系,等他从阿古斯返回艾泽拉斯的时候,你们就将得到一位真正的皇帝了,别说什么那也是我的皇帝之类的蠢话。

我是一名海盗,亲爱的吉恩,皇帝的威严与荣光从来都照不到我们身上。

总之,提前恭喜你们了。”

说完,布莱克转身就走,不过走出几步之后,他揉了揉额头,对吉恩说:

“让你的皇帝有时间去一趟英灵殿,我的笨蛋姐姐那边正在给她的‘女儿’挑‘女婿’呢,我看他挺合适呢。”

啊,有兄弟质疑上个月没加更这这这这上个月11号不是加了吗?喂喂喂,可以质疑我的水准,不能质疑我的人品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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