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求订阅!)

《白鹿原》小说一完结,就像一颗高压集束炸弹,骤然投进文学界这一潭平静的湖里。

然后“砰”地一声巨响。

那些潜伏的大鱼小鱼都炸出来了。

这时这刻,一直忍耐等待结局的文坛大咖、学者和著名文学评论员纷纷浮出水面,为作家十二月辩声,为《白鹿原》正明。

为内心公义摇旗呐喊!

湾湾作家李敖说话最不怕得罪人,在南华日报上高调替作家十二月抱不平:论执笔写文,我自认为是一把好手,放眼世界近现代文坛,比我强的不多。我只服《百年孤独》和《白鹿原》。也不知道内地那些跳梁小丑有何资格对这样的文学巨著指手画脚?你是能写出来?还是就长一张喷粪的嘴?没错,我指的就是你京城老王,指的就是那位只会叭叭叭的翟先生。

京城。

莫严递一份报纸给好友京城老王:“老王,你瞅瞅,有人看不惯你,指名道姓批评你,敢和你唱对台戏喽。”

京城老王接过报纸一瞧,上面正是李敖的公开叫板新闻报道,顿时气得面色铁青,当着一众好友的面,把报纸撕成两半。似乎还不解气,稍后又把两半撕成粉碎。

见状,姜温喜笑颜开道:“老王,咱们不跟这种小人计较,写文是你所长,闭关一天就能写出十本八本儿比《白鹿原》更好的作品来。咱支持你,这口鸟气咱不能就这样咽下了。不然走出去都丢面。”

旁边的马喂嘟拿起一壶茶说:“你们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也别捉弄老王了。凭心讲,《白鹿原》这水准,我是比较认可刘先生的说辞。”

马喂嘟嘴里的刘先生,指的是上一届茅盾文奖刘心武先生。

刘心武先生昨天在采访中曾表示自己是作家十二月的忠实读者,认为十二月胜过自己太多,认为《白鹿原》是中国当代文学的扛鼎之作,具有重要的文学历史地位。

瞧瞧,瞧瞧!刘心武先生可是公认的文坛大家啊。这番言辞一出,顿时轰动文化界,几乎一夜之间,所有从事文字工作的人都知晓了。

“哼!”见平时玩得来的几个人都拿话挤兑自己,京城老王非常不爽,气哼哼地离场了。

京城老王一走,莫严、马喂嘟和姜温面面相觑,尔后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尤为痛快。

笑过之后,马喂嘟调侃说:“老莫,看来你是真喜欢作家十二月,都不惜开罪老王了。”

莫严沉思一阵,回答道:“十二月的作品确实符合我口味,尤爱《文化苦旅》和《白鹿原》,不然我也犯不着拿报纸给老王添堵。”

同样在京城。

作协一办公室,上次喷《白鹿原》是什么垃圾玩意儿的翟先生,看到李敖公开指名道姓时,脸上霎时青一块紫一块。

只听“啪”地一声,手中的白瓷茶杯摔到了地上,啪地一声,无声白瓷碎片迸飞,溅得满屋子都是。

不解气,心中气到不行的翟先生右手一个力扫千军,办公桌上的纸墨笔砚全部哗啦啦到了地上。连白色座机都被甩到了墙壁上,磕成几块碎片,稀巴烂!

听到屋里动静,不知情的助理赶忙打开门探头进来。

翟先生阴沉着脸,眼白狠狠瞪过去。吓得助理瑟瑟发抖,慌忙又关上了门。

啧啧!同姓李,李恒对这位两次为自己仗义执言的李敖,好感倍增。

继续翻阅,咦?竟然看到了范增也出声了?

范增在京城日报上刊文表示:从《活着》追到《文化苦旅》,再追到《白鹿原》,我至今都不知道“十二月”的姓氏,但不妨碍我对他的崇敬,就姑且尊称为“十二月先生”吧。他所著《白鹿原》,世界瑰宝,一代奇书也。方之欧西,虽巴尔扎克、斯坦达尔,未肯轻让。

嚯!评价这么高嘛,李恒内心喜悦连连:过誉了!过誉了!老范同志,下次碰到了必定请你喝一杯。

继续往下翻,一口气翻了20来份报纸,他看到了很多以前从未敢想象的大名人站出来为自己发声。

如《芙蓉镇》的作者古华、如莫严、如路遥、贾平凹等等一众文坛大咖。

如老师巴老爷子。

如著名文学评论家吴亮、孟繁华、程德培等。

再如金庸老先生等。

大名鼎鼎的文学评论家吴亮更是直言:《白鹿原》扛起了中国当代文学的一片天,是一面旗帜,注定名垂千古。

吴亮是谁?他和程德陪号称文学评论界的双子星啊,在文坛影响力非常大,可见这份评价的份量!

一路跟着李恒看下来,被震惊到说不出话的孙曼宁这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李恒,你看我怎么样?要不把我也睡了吧,让我和宋妤、麦穗继续做姐妹吧。”

此时的孙曼宁眼里泛着星星,全是崇拜之色。

显然她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体会到了李恒在文坛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第一次彻彻底底地认清了眼前这男人是多么的了不起!

平时一起玩闹时还不觉得他有多牛逼,但看完这么多新闻报道后,她只觉这男人是真牛逼!

牛逼到让自己望尘莫及的地步!

这一刻,她内心突然有种空落落的失落感,原来一起玩耍的两人,自己是这么的没心没肺,自己是这么的平凡。

而他已经成长为参天大树,成为普通人高攀不起的存在!

这种落差感,让她心慌。

听到这忒不着调的话,李恒本想像往常那样吐槽她几句的,可抬头就看到了一双复杂的眼睛。

他顿了顿,折叠起剩下没看完的报纸,伸手向老板要过一瓶啤酒,亲自倒两杯,一杯摆自己跟前,一杯递给她:

“曼宁同志,来,咱们干了这杯。”

孙曼宁一把接过酒杯,跟他碰了碰,然后仰头一口干。

喝完,她把空杯子递给他。

李恒没做声,继续给她一杯。

她又一口干完,再把空杯子递给他。

李恒想了想,把啤酒瓶所有剩余的酒都倒入杯中:“就喝这么多吧,等会我们还要赶车。”

“切!都功成名就的人了,一点酒都舍不得,抠搜!抠抠搜搜!!”孙曼宁虽然嘴里是这么骂,喝完这杯却也没再索要酒。

李恒笑笑,不以为意,招呼道:“我们看得忘神了,菜都上来好久了,赶紧吃。”

孙曼宁可能还没从那种巨大落差感中回过神,接下来她不言不语,一个劲吃饭,一个劲夹菜往嘴里塞。

吃着吃着,她竟然把4个菜全吃完了,竟然吃了6碗饭!

老板眼珠子溜圆,趴在隔壁桌专心看她吃饭。

李恒同样嘴巴大张,呆傻在那。

他娘的咧!这是一个饭桶啊。

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遭识得庐山真面目!

见他一副傻乎乎的表情,孙曼宁站起身,拍拍肚皮,然后踢他小腿肚一下,没好气地催促道:“不想睡我,就快结账啊,再不走就天黑咯。”

“好嘞!”李恒配合地一拍大腿,屁颠屁颠结账去了。

进到汽车站,一通找,两人坐上了去岳阳的班车。

可能是大夏天乘客少的缘故,直到车子开动时,上面连司机和售票员也就13个人。

离开长市,经过汨罗,快要到岳阳县时,一路反常不做声的孙曼宁似乎缓过来了,扭头用胳膊肘肘他,“喂,问你个事。”

假寐的李恒睁开眼睛,“你说。”

孙曼宁喵喵车内其他人,探头过来:“你是不是最喜欢宋妤?”

“这问题你不是问过么?”李恒道。

“是问过,可那时候麦穗还只是暗恋你,没跟你捅破窗户纸,不一样。”孙曼宁一脸玩味地说。

李恒没跟她思路走,反而问:“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押注啊,你这么成功,这么厉害,你将来想娶谁,我就和谁打好关系啊,免得以后找你帮忙都没门。”孙曼宁赤果果地打着小算盘。

李恒笑笑,“你就不能跟她们关系全打好?”

孙曼宁懵逼了,惊为天人,半晌才晕乎乎出声:“李恒你个坏家伙,不会全部都要吧?”

李恒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转移话题:“跟你讲个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你说,只要本姑娘能办到,都帮你,包括帮你暖床也不是不行,现在我太妈的佩服你了哈。”孙曼宁被打击到沉默了半天,现在又变成了那副鬼样。

李恒玩笑道:“别的都可以,就是暖床不行。”

“为啥?这么侮辱我?我也不丑吧啊?”孙曼宁气叉。

“小点声,姑奶奶。”

“哼哼!哼哼哼!”

李恒摆摆手,乐呵呵道:“这和美丑无关,我总不能把身边的窝边草全吃完了唉,得留一点打掩护。”

“哈哈哈!”孙曼宁被这话逗得爆笑。

弄起车子前面的人全部回头看了过来。

“不行了,不行了,你个混蛋玩意儿,老娘要被你笑死了!”孙曼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扶着前边座椅笑个不停,那两个西瓜跟着一颠儿一颠儿跳舞。

见她这样,李恒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他不惜自嘲,就是希望以前的那个孙曼宁能回来,别因为自己是所谓的作家就关系疏远了。

笑了好一阵,她憋了憋了,憋笑问:“说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李恒把每天寄信给肖涵的事情讲了出来。

听完,孙曼宁直皱眉:“你是傻了呐?寄信有邮戳的,我们在岳阳寄信,那你纯纯是不打自招啊,肖涵那么聪明一人,难道还联想不到你在岳阳见宋妤?”

李恒愕然,一天到晚千忙万忙,把这件事给忽视了。到底是重生回来才一年多点,时代久远到很多细节都没去注意。

奶奶个熊的!亏自己还收过那么多情书,却没仔细看过,真是郁闷。

孙曼宁问:“你打算到这里呆几天?”

李恒琢磨,“来都来了,肯定也要两到三天吧。”

孙曼宁摊手,“那没撤了,除非你花钱雇人到长沙寄信。”

雇人?

李恒灵光一现,目光落到了售票员身上。

孙曼宁跟着他看过去,拍手说:“这还真的可以。你只要钱给到位,人家肯定帮你寄,汽车站旁边就有邮局,我今天还看到了。”

思来想去,李恒点头,“这不失一个办法。可我也不能每天来车站啊。”

说着,他偏头看向她。

孙曼宁特义气地拍拍胸口:“交给我吧,我听宋妤说过,她家离车站不远的。”

“行,回头我请你吃大餐。”李恒说是这么说,其实心里想的是,假如宋妤带自己去了洞庭湖岛上,那这一切计划都得泡汤,总不能每天坐船出来吧?

不现实。

唉,真是头疼。

半个小时后,车子终于进站了。

李恒提着早就准备好的礼品下车。

孙曼宁盯着他的礼品:“你这是沪市买过来的?”

“对,五角广场置办的。”李恒道。

“那我要不要买?我两手空空是不是不好?”孙曼宁征求他意见。

李恒走在前头:“我去看老婆,你只是去同学家,咱们不一样。你又没成家立业,又和宋妤爸妈非常熟,没必要有心理负担。”

“哦豁,也是哈!”孙曼宁抱着一堆报纸,追了上来。

她问:“这看过的报纸能不能扔掉?”

“我把你扔掉,才几斤啊,抱不起?”李恒吐槽。

“不是抱不起,而是它影响我胸脯发育。”孙曼宁贼眉鼠眼说。

李恒:“.”

呸!你个女流氓,算了算了,老子惹不起。

出了车站,孙曼宁抬头望望天,“李恒,太阳都快落山了,你们有约好在哪里碰面的没?”

“有,售票窗口那里。”李恒道。

左拐右拐,两人终于找到了售票窗口。

才刚到,脚跟才站稳,李恒就在闹闹嚷嚷的人群中见到了宋妤。

还是印象里的一身素白,黑黑的头发就那样随意散着,在夕阳照射下,如丝绸一样润滑,如柳絮一样柔软。

半年未见,她似乎更好看了几分一样,那如兰般的气质显得更加恬淡,纯净。

宋妤站在人群边上,不显山,不露水,也不锋芒,却谁也无法忽视她的存在。她的美就像春风吹碎了似的,能无声无息揉进人的心坎里,骨子里,平和又自然。

彷佛心有灵犀一般,就在李恒看到她时,正和小姑聊天的宋妤缓缓抬起头,目光像离弦之箭透过人群,也看到了他。

隔空对视,好似一眼万年。

互相看着彼此,两人仿佛忘了世界,忘了时间。

半晌儿,刚还平静如水的宋妤面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笑意,招呼也忘记和小姑打了,就那样朝他走了过来。

“你来了。”

“嗯,我来了。”

一个简单问候,一个简单回答,尔后相视一笑。

随即在周边一众人的目瞪口呆中,李恒放下所有行李,走近一步,情不自禁一把抱住了她。

抱得不紧,就那样轻轻揽着她的腰。

宋妤微微错愕,一瞬间本能地想推开他,可右手才伸到一半,就想到这是公共场合,还有小姑和曼宁看着,得保全他脸面。

思及此,她右手不着痕迹拐个弯,手指勾着细碎发往耳后徐徐撇了撇,面上悄然爬起一层霜染的晕红。

在他怀里,她恬静低着头,脸红了。

李恒心潮澎湃地在她耳边深情细语:“宋妤,我想你了。”

“嗯。”

此时宋妤脑袋一片空白,嗯了一声。

见到这一幕,孙曼宁差点惊呼出声:李恒你个坏蛋,你真是太会了啊!你怎么敢的啊!胆子怎么这么大啊!我真是小瞧了你啊,狗胆包天也!

看到宋妤,孙曼宁脑海中自动跳出一个人影:周诗禾。

都说真正慧眼的美人三分靠皮囊,七分识骨相。很显然,宋妤和周诗禾都是上天的宠儿,既有皮也有骨。

孙曼宁一时竟然分不出高下。

过去好一会,回过一丝神采的宋妤这时才想起自己没和姑姑打招呼,于是对他说:

“我小姑也来了。”

“嗯,我看到了。”

李恒话落,悄悄松开宋妤,对走过来的小姑礼貌喊:“小姑。”

小姑宋疏雨瞄眼侄女,再瞄眼李恒,含笑应一声,然后帮着转移换题打圆场:“赶了一路车,你们饿不饿?”

宋疏雨这名字源自诗句“残云归太华,疏雨过中条”,象征柔美。

“还好,中午在汽车站吃过饭来的。”李恒脸皮厚实,就算刚才做了坏事,就算此刻被小姑盯着瞧,也不慌不忙。

引荐完小姑,宋妤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先是和孙曼宁拥抱一下,关心问:“今天有没有晕车?”

“没有,我吃得饱饱的,你知道的呀,老娘我只要吃饱了,就不晕车的。”孙曼宁如是说。

说完,孙曼宁吐吐舌头,意识到宋疏雨在,有些不好意思。

宋妤莞尔一笑,然后拉着好友对小姑说:“小姑,她叫孙曼宁,我高中最要好的朋友。”

孙曼宁主动跟着喊:“小姑。”

“诶,欢迎来岳阳做客。”

宋疏雨跟两人寒暄几句后,热情招呼说:“不太早了,我们先上车,到车上再叙旧。”

说完,宋疏雨帮着提一些礼品,在前面带路。

孙曼宁抱着一堆报纸,跟着后面。

李恒和宋妤互相看看,她轻声说:“我们也走。”

“好。”

Ps: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今天已更11800字。

(本章完)

第431章 ,宋妤识破麦穗的爱情

车是8成新的面包车,宋疏雨把车门拉开,招呼李恒和孙曼宁上车。

孙曼宁很有眼力见的坐前排。

李恒坐中间位置,宋妤跟他坐一块。

把车门关上,宋妤从包里掏出两瓶汽水,一瓶递给前排的孙曼宁,另一瓶递到他跟前说:“我也带了凉茶过来,你是喝汽水,还是喝凉茶?”

“今天汽水喝饱了,喝凉茶。”李恒道。

听闻,宋妤把汽水放一边,又从包里掏出一个水杯,拧开盖子,递给他。

李恒低头瞅瞅,眨巴眼问:“这是你的水杯?”

宋妤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眼带淡淡笑意说:“是。”

“诶,这水杯漂亮,水肯定也很好喝。”李恒接过水,就那样咕叽咕叽喝了起来。

前排的宋疏雨此时当起了木头人,假装没听到两人对话,专心望着车前方。

孙曼宁则在心里狠狠吐槽:我靠!到底只是闺蜜,没花心萝卜重要。

着实有点渴,一口气喝了半水杯茶,李恒这才停歇,看了看外表街道,咦一声问:“这不是去你家方向啊,是去君山岛?”

“嗯,家里人都在那边。”宋妤回答。

“家里人?”

李恒有些敏锐,问:“岛上现在有好多人不?”

宋妤告诉他:“大姑一家,小姑一家,还有我舅舅舅妈和一表妹也在。”

“啊?这么多?”李恒人麻了。

老子只是来低调追求老婆的啊,不是来当猴子被人观赏的啊。

宋妤好看地笑笑,“你紧张?”

“我才19,能不紧张么?不过也没关系,将来反正是一家人,迟早要认识的。”李恒厚脸皮道。

他把来此的意图表达清晰,不带一点马虎眼的。

宋妤瞧他眼,恬静没出声。

听到这话,宋疏雨通过内视镜瞄眼后排位置的两人,尤其是侄女的表情,偷偷笑了下,心想这李恒胆子是真大。

不过李恒有本事,这份不做作的胆识在宋疏雨这里反而是很大的加分项。

不是她护犊子,而是所有人都觉得,自家的侄女说一句花容月貌都是浅了,又考上了北大,世上没几个人配得上。而李恒则恰恰是那个各方面能完美匹配的良人。

这也是宋家人,上至爷爷奶奶,下到七大姑八大姨都无比中意李恒的原因。要不然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会从四面八方过来捧一个毛头小子的场吗?

倒是哥哥嫂子的态度始终是个谜,既没有公开反对李恒,却也没明确表示支持妤宝和李恒在一起。

同样的,宋妤也没有松过口风,家里长辈一问,就回答说两人是好朋友。让大家都跟着暗暗替她急。

李恒在宋家人眼里,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口还甜,有学历,对妤宝也是真心一片,这样的极品男人搁十里八乡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哇,怎么就不一口答应呢?

难道拖着给别的女人钻空子吗?

每每想到此,宋疏雨都替这大侄女急死了。

当然,宋妤口里说归说两人只是好朋友,可大伙也不傻啊,眼睛也不拙啊,都看得出来妤宝对李恒还是不一样的。

或者说,这么多年来,除了李恒外,妤宝还没对哪个异性正眼相待过,就更别说给他准备茶水、带他回家了,就更别说汽车站被他抱了。

如此种种,一切迹象表明,妤宝心里应该是有李恒的,只是有到什么程度?属实难猜。

去洞庭湖的路稍微有点远,中间还要坐船,直到天快要黑了,一行四人才登岛。

此时,宋适和宋家爷爷已经等在渡口了,见四人下船,连忙小跑了过来,帮忙接行李,嘘寒问暖。

李恒一如既往地口几清甜,迎面就喊:“爷爷,叔叔。”

宋适笑点头,“来了。”

宋家爷爷也就不一样,脸上堆满慈祥笑容,“一年不见了,还是去年中秋见的你,知道你爱吃野味和鱼,今晚准备了你爱吃的。”

“谢谢爷爷。”李恒满心欢喜。

稍后宋适和宋家爷爷没有怠慢孙曼宁,对孙曼宁表示了欢迎。

有说有谈,李恒不知不觉跟着宋妤来到了宋家。

一进院子,嚯!好家伙,晒谷坪里全是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粗粗一扫将近20人哇,真他娘的吓死个人。

若是换个胆子小一点的,敢单枪匹马来女方家?

这些人李恒都熟,前生打过很多次交道。

不过现在他规规矩矩跟着宋妤身后,宋妤介绍一个,他就喊一个,一路喊过去,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

最后宋妤领着他在厨房见到了江悦,李恒喊:“阿姨,辛苦了。”

江悦打量一番李恒,又看看挨在边上的女儿,态度还算不错:“诶。赶了一天车,累了吧,妤宝你带李恒去休息会,还有两个菜就好,马上开饭。”

宋妤应一声,转身带着他上二楼去了。

等两人走远,江悦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反而被一股忧愁所笼罩。

还没放暑假、在邵市时,她悄悄托人打听过了,这李恒心野的很,那边还和陈家女有来有往,这边却对妤宝有想法。这让身为人母的她有些气愤。

可妤宝对李恒的态度,可妤宝和李恒的关系始终没有摆在明面上来,又让她不好发作。

她和宋家其他人一样,抛开偏见不谈,对李恒还是相当满意的,认为他完全配得上女儿。

问题出在这人不地道啊。

江悦觉得:你要么和陈子衿好好处对象,别辜负人家闺女,别三心二意;要是你真的非常喜欢妤宝,那你就和陈家女断了联系,再专心追求妤宝。

江悦要的不多,要求很简单,甚至还想过:假若李恒能对女儿一心一意,没得说,她这个岳母娘都可以放下一切亲自做媒撮合。

总之一句话,见到李恒,江悦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

为什么复杂?

因为李恒很厉害,超出她想象的厉害!

这两天各种报纸新闻她和宋家其他人一样,看过不少。

上半年很长一段时间,因为《白鹿原》对于两性问题描写过于形象,李恒一度成为了讨伐对象,报纸上对他的批判声从没断过,此起彼伏。

可随着《白鹿原》迎来大结局,随着各路真正的大牛大咖下场,风向瞬间调头,局势瞬间逆转,李恒都用不着自己出面,就已经成了大赢家,赢得了诺大名声。

按大姑子丈夫昨晚指着报纸的说辞是:李恒凭借《白鹿原》一举封神,成为中国当代最有影响力的文人之一。

大姑子丈夫是谁?好歹也是岳阳一中的校长啊,在社会上还是有点份量的。

试问,搁这样一个文学天赋满满的天才青睐自己女儿,哪个母亲不高兴呢?

上到二楼,宋妤把他领进一靠窗的房间,里面整洁干净,一尘不染,她说:“这屋子是妈妈和大姑专门帮你收拾的,你将就一下。”

“你没参与么?”李恒四处望望,挺满意。

宋妤看向床铺,安静说:“被套被单,枕头这些,都是我亲自去市里挑的,就是不知道你这半年的喜好有没有变化?”

“我是个念旧情的人嘛,喜好自是不会变的,挺好,我喜欢。”李恒一个背身躺到床上,开心地望着她。

四目相视,宋妤淡然笑说:“既然念旧情,那我帮你换一下,把你去年盖过的被子换回来。”

李恒连忙摆手,“别、别啊,新的也不错,可不能浪费了一腔心血。”

宋妤定定地盯着他眼睛看一会,稍后和颜悦色地问:“为什么想着8月份来看我。”

“我去年许诺过的。”李恒道。

宋妤问:“要是没有许诺,是不是就不来了?”

李恒心一咯噔,坐起身,看着她。

宋妤来到窗前,拉好窗帘说:“前几天我和麦穗通了电话,邀请她和曼宁一起过来玩,你猜她怎么说?”

李恒道:“她爷爷身体不好,她想陪爷爷?”

“对,她用的这个理由婉拒了我。”

说着,宋妤徐徐转身,凝望着他:“李恒,你去过邵东,她爷爷身体现在怎么样?比动手术之前好一些了吗?”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房间霎时一片死寂,李恒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了。他脑子急速在转动,自己去邵东,她怎么知道的?

孙曼宁打小报告吗?

应该不是。

麦穗惧怕面对宋妤,更加不会说。

高中英语老师?

大学余老师?

或者其他人?

对峙半晌,李恒措辞道:“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不过.”

宋妤静待下文。

李恒想了想,叹口气说:“希望不是回光返照。”

闻言,宋妤顿了顿,收回了目光,许久没言语。

其实大家都很清楚,麦穗拒绝宋妤的邀请,爷爷身体不好只是一方面,更深层次的原因两女都心知肚明。

毕竟过来玩,最多几天时间而已,耽搁不了多久。

麦穗拒绝来,意味着什么?最是清楚不过了。

宋妤为此忧伤了好些天。

她倒是没有怪麦穗,也没怪李恒,只是觉得好多东西都在变化,再也找不回最初的模样。

她之所以没怪麦穗。是因为她看得十分透彻,以李恒如今的优秀,身边没有麦穗,也会出现有赵穗、李穗、钱穗、孙穗。

她只是遗憾,曾经坚不可摧的友谊因为一个男人失去了纯真的味道,一时难以释怀。

同样的,他没有过分去怪罪李恒。因为麦穗一天比一天媚惑,且对方高一开始就暗恋眼前这男人,一个屋檐下相处久了,要是什么都没发生,反倒叫人称奇。

前有子衿,后有肖涵,证明李恒并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宋妤在这方面从来就不抱有幻想。不然她和他的关系,也不会仅仅止步于此,踟蹰不前。

沉默一会,宋妤抬起头,轻柔问:“李恒,我还能信你吗?”

李恒站起身,来到她身边,伸手捉住她的手,“能!”

对视良久,宋妤稍稍用力,从他手心抽回自己的手,而后转身打开书桌抽屉,从里掏出一封信,交给他:“离开洞庭湖以后再拆。”

李恒接过信。

低头一瞧,信封干干净净,上面没有任何字迹,信封微微泛黄。

他忍不住问:“什么时候写的?”

宋妤说:“昨天。信封是去年中秋准备的。”

李恒惊讶地看着她。

宋妤挪开视线,不跟他对视,右手指尖捋了捋耳畔细碎发,安静问:“你还记得去年中秋说过的话吗?”

李恒回忆一番,挠挠头:“去年在这呆了三天,跟你说过很多话,你指哪一句?”

宋妤静了静,矜持没出声。

又过了会,就在他准备开口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并有喊声传来:“李恒、妤宝,吃饭了。”

声音来自小姑宋疏雨之口。

“好。”

宋妤应声,转头对他说:“我们下去吃饭。”

“嗯。”李恒把信封收到包里,跟她往房门口走去。

今天的人很多,足足有两桌半,不过宋家没小家子气,直接开了三桌,每桌都是12个碗,都是相同的菜。

洗手的时候遇到了孙曼宁,李恒问:“你跑哪去了?怎么一进院子就不见了?”

“切!有宋妤在,你还稀得我呀?老娘不想当电灯泡,所以没跟你们上楼,咯!行李都还在屋角落。”孙曼宁朝左边屋角落呶呶嘴。

李恒扫一眼屋角落的背包,想了想问:“宋妤知道我去了邵东,你说她是怎么知道的?”

孙曼宁指着自己鼻子,“你问我?”

李恒点头。

孙曼宁撇撇嘴,背着小手不屑地说:“送你一句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招惹的这些个女人,就没一个傻姑娘,都精得跟个猴子似的。还不如把我睡了好,我多傻多天真可爱呀!”

李恒眼皮跳跳,看向她背后。

孙曼宁察觉到不对劲,猛地转身,入眼就是闺蜜宋妤,她吓了一跳,双手乱晃赶忙澄清说:“宋妤你别误会呀,我只是开个玩笑。

你应该知道的,我长相不够美,还没达到他的上手底线,就算脱光了躺他被窝里,你男人都不会碰我一下,你要对你男人有自信,知道不?”

宋妤笑笑,没跟她纠缠这话题,“快去前面入座。”

得到指令,孙曼宁落荒而逃。

等闺蜜跑远,宋妤表情变了变,饶有意味地看着他,含笑不语。

李恒叹口气,“这妞虽然经常虎头虎脑,说话经常不经过大脑思考,但刚才这话真没说错欸。”

宋妤莞尔,问:“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刺激到了她?”

李恒道:“还是你最懂我。她今天抱着的那摞报纸,你看到了没?那就是原因。”

闻言,宋妤明悟过来,报纸上的赞誉让曼宁意识到了彼此的身份差别,生有失落感。

她说:“走吧,我们去吃饭,大家都在等你。”

“诶。”

今天来的长辈比较多,李恒本想和年轻人坐一桌,奈何两位姑父和舅舅不让啊,愣是生拉硬拽去了主桌。不过人家很有眼力见,把宋妤叫过来,跟他坐一起。

而孙曼宁死活不过来,坐到了旁桌,跟宋妤一表妹自来熟打得火热。

李恒瞄一圈下来,主桌除了自己和宋妤是年轻人外,其他人都是长辈,奶奶个熊的!人家敬酒还不好拒绝啊,看来今天又要醉一次了。

刚跟宋家爷爷和宋妤舅舅喝完一杯,宋妤就在桌子底下拉了拉他衣袖,小声提醒:“这烧酒后劲有些大,要不要我帮忙。”

李恒低声问:“代我喝?”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

李恒在她耳边问:“用水掺假?”

宋妤轻轻嗯一声。

李恒想了想,道:“算了,他们这么热情,也难得喝一次,我还是喝酒吧。”

见状,宋妤没再说什么,而是夹了几筷子他爱吃的菜放他碗里。

两人的亲昵互动,屋中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时大姑举起杯子对李恒笑着说:“李恒,来,大姑跟你喝一个。”

宋家大姑的语气和措辞,完全是没把他当外人了,让李恒心情大好。

“诶,谢谢大姑,祝大姑越来越年轻。”李恒面上始终挂笑,给人一种春风和煦的感觉,印象特别好。

喝一口酒,大姑看眼大哥大嫂,又看眼宋妤,忽地问起了李恒家庭情况,“你家里现在几口人?”

这问题看似跑题,也看似不相干,但桌上的人却悄悄竖起了耳朵,很明显大姑这问话是有深意的。

对于家庭情况,李恒没做任何隐瞒,也没有任何虚假夸大成分,有一说一,照实把爸妈、两个姐姐和奶奶的情况讲了一遍。

认真听完,大姑面露好奇:“你二姐在京城开店做生意?卖什么的?”

李恒讲,“蛋糕,糕点之类的。”

大姑好奇问:“在京城落脚不容易,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请了两个帮手,天天忙不过来。”李恒坦诚道。

小姑宋疏雨插一句:“她就比你大两岁,怎么想到去那边做生意了?”

这些没什么不可说的,李恒把自己父亲去京城治病,然后二姐顺手做生意的情况捋了捋。

闻言,大姑问:“你在那边买了四合院?在哪个位置?”

“在鼓楼那边。”李恒道。

大姑问:“离北大远不远?”

李恒讲:“稍微有一段距离。”

大姑笑说:“下次你去京城,可以带妤宝四处逛逛,累了的话,正好你们还有个临时歇脚的地方,不用那么赶。”

嚯!看这话说的,这大姑已经把“支持你们在一起”摆明面上来了咧。

不止李恒听懂了,屋里人全部都听懂了。

顿时,小姑和舅妈也跟着附和。

反倒是江悦没做声,目光在李恒和女儿之间徘徊,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恒暗暗有留意江悦的神情,笑着应声下来:“大姑说得对,我当时买四合院就是这么想的。”

小姑用手在桌子底下捅捅大姐,大姑意会,再次扫眼江悦,笑着问了一个宋家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对了,李恒,奶奶上午还说想给你和妤宝看一个八字,你们是什么时候到一起的?”

什么狗屁八字啊?

屋里这些人精明得很,大姑前半句话只是托词切口,后面这话才是真正关键所在。

且大姑问得很有艺术,没问你们俩在一起了没?

而是跳过“在一起了没”,直接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很显然,大姑和小姑察觉到了嫂子的不对劲,在将嫂子军呢,在试探性地给李恒和宋妤铺台阶呢。

听到这话,屋中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齐齐扭头望了过来,注意力全集中到了李恒身上。

ps:先更后改。本来昨天下午有事,挪到了今天。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