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传授大道,宫中有美女

“这个东西值钱?”

舍情觉得这个世间越发的崩坏了,琉璃竟然也能值钱。

“就是些沙子……加了些东西烧出来的……这么简单怎么会值钱?”

在舍情的世界里,复杂的东西才值钱,比如说削铁如泥的钢刀。

沈安蹲在地上,在竹筐里翻找着。

玻璃块的颜色有些混杂, 其中不乏一些很漂亮的。

“这种……就是这种!”

沈安终于找到了一块相对透明些的玻璃,抬头问道:“能弄出透明的吗?完全透明,怎么说呢……隔着这琉璃,咱们彼此依旧能看到对方,而且尽量感觉不到琉璃在中间。”

“透明到看不见?”

舍情嘟囔道:“好吧,此事贫道接下了, 等这炉钢出来了再说……三司的人在等着呢,京城那些作坊打造兵器要钢, 天天催天天催,可给钱却扣扣索索的……”

“都拿走!”

沈安叫人来把这一筐子琉璃都拿走,然后问道:“你掺杂了些什么?”

舍情说道:“就是些草木灰和贝壳……”

“去桐柏那边看看,那边有石碱。”

沈安说的很是淡定,可舍情却一下就来了兴趣。

“敢问道兄,桐柏产石碱贫道知晓,可加石碱是何道理?”

沈安随口道:“你贝壳灰加草木灰搅合,这是洗衣服用的吧?”

舍情点头。

别以为古人不会去污,最早是草木灰,后来发现了贝壳灰加草木灰的去污能力更强大。

碳酸钙遇到了氧化钙,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从此化学的种子就被种下了。

“你炼丹应当知道几种东西搅合在一起会发生些奇怪的反应,得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而草木灰加贝壳灰也是如此, 它们混合之后会变成和石碱差不多的东西……”

“竟然如此神妙?”

舍情失魂落魄的道:“贫道只是想着出东西,却没去思索这里面的奥妙……失策啊!不,是愚钝!”

他拱手道:“今日待诏当头棒喝, 贫道才知道万物的生化之理。待诏于贫道之恩,不知何时才能报答……”

他眼中泛红,显然是很感动。

这就是科学痴汉。

在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世界,估摸着做梦都是各种实验。

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如今被沈安遇到了,自然不肯放手。

他笑道:“只是些小道罢了。”

“小道?”

舍情怒了:“道兄,天地万物皆有魂,草木灰之魂有何用?贝壳灰之魂有何用?两者混合有何用?这便是大道。贫道愚钝不解,道兄只是一言就说出了真谛,让贫道佩服之至。可贫道却要说说道兄……”

这货痴性发作了。

“做事要认真,这等大道倾尽人力而不足,怎可轻慢?贫道此刻得了道兄的指点,只想回去琢磨一番以前的那些变化,然后找到万物之魂……”

“好!”

沈安突然拱手道:“此言甚是。万物皆有魂,比如说我等的呼吸,吸进了什么,呼出去什么。比如说播下种子,种子为何能长大?比如说炼钢铁,鼓气进去为何烧的更加炽热……这些都是某些东西在里面起作用,你可一一去琢磨。若是能琢磨出些东西来,当千古流芳。”

舍情闭上眼睛,喃喃的道:“是啊!每当鼓气进去时,炉子里就烧的厉害。还有,吸进去了什么……”

他用力的呼吸着,接着又放缓。

“很奇妙。”

舍情睁开眼睛,神色如孩童般的兴奋:“贫道从未想过呼吸之间的事,以为是天经地义。可此刻慢慢感受,就觉得吸进了气,再呼出气……为何要吸气?上次道兄说过空气……闭气就会憋死……”

他憋了一口气,沈安默数了一下,少说两分钟。

这厮的身体哪怕是经历了丹药的摧残,依旧是这般强大,让人艳羡。

“呼……”

舍情缓缓出气,若有所思的道:“感觉……这气进去之后就被化掉了,可若是吸气进去不呼出来呢?”

结果自然是憋死。

“哈哈哈哈!”

差点被憋死的舍情开始大笑起来。

他抚掌欢喜的道:“这气里定然有人所需的东西,在肺腑里耗尽了就得吐出来,然后再吸进去。每日不停的呼吸,身体就不断的化掉这些气,人方能活……妙哉,人必然要吃饭饮水,几日不食也无事……”

他看着沈安,“可呼吸却一刻不可停。道兄,呼吸之间有大道,贫道今日却知晓了,不胜欢喜。这全是道兄之功,请受贫道一拜……”

沈安扶住他,含笑道;“空气看不见,触摸不到,可却是万物离不开的东西。空气里有什么?比如说我们为何能嗅到味道?”

舍情一怔,旋即就欢喜的道:“万物都有气味,妙哉妙哉!妙啊!”

沈安见他欢喜,就再透露了一些:“用东西盖住蜡烛,蜡烛会熄灭……为何?”

“气!”

舍情兴奋的道:“贫道以前炼丹时,若是急切灭火,就盖盖子,如今想来就是盖子隔断了气,哈哈哈哈!燃烧要气,妙哉妙哉……”

他走出了房间,只觉得眼前一片明亮,以往的许多困惑都一一被解开。

炽热的阳光晒在身上没有滚烫的感觉,反而很舒服。

大欢喜,大觉悟。

舍情的笑声引来了那些道人,他们见状心中一紧,以为观主又抽了。

“师兄……”

舍慧和舍情这对师兄弟多年的交情,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不是抽了,而是真的欢喜。

“师兄可是有喜事?”

舍慧欢喜的道:“今日道兄开解,贫道大彻大悟,对世间万物领悟颇多,师弟,稍晚且听某讲课。”

这是要开课讲授大道了。

道士们齐齐躬身道贺。

这是大道吗?

沈安觉得是大道。

人类对世界的认知依旧浅薄,无数神奇现象无法解释,于是就冠以各种神秘的头衔,可一旦被揭开之后,那些神秘就变成了学识。

学海无涯,此时的大道就是新学识。

沈安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慈悲人,用那些来自于后世的学识在布道,让这些身处迷茫中的人看到更多的光明。

他冲着舍慧招招手,等他近前后说道:“记得提醒你师兄烧玻璃。”

玻璃啊玻璃,这玩意儿就是他给王雱和陈昂准备的大杀器。

只要这个东西出来,一年两百万贯它就不是事啊!

外面多的是土豪,南宋时泉州港的船只多到风帆能遮蔽海面,各种运送货物的大车从头看不到尾。

外面有许多金银,弄回来,然后货币改革……

但在此之前得开始革新,否则再多的金银也填不满三冗这个无底洞。

站在赵宗实家的大门外,沈安踌躇满志的道:“今日谁来过了?”

“韩相。”

赵仲鍼忧郁的道:“安北兄,进宫之后,再出来就难了。”

他早就跟着沈安学野了,不肯被困在宫中。

“没那么艰难。”

沈安得意的道:“官家和宰辅只会盯着你爹,而你只要装作乖一些,出宫就容易了。”

杨沫在后面听到这话,不禁为自家郎君默哀一瞬。

这要是经常出宫的话,那些御史会不会弹劾?

“是啊!到时候就说出宫体察民情。”

赵仲鍼意动了,觉得把握很大:“今日在城外,官家看似对体察民情很赞同,只是每日都要出宫体察一次,会不会多了些……”

沈安无奈的道:“到时候你自己看吧。”

每天出宫……

赵祯都想,可他别说是每天出宫,十天出宫一次就会被宰辅和御史们喷成渣。

“当了皇帝不自由啊!”

沈安有些幸灾乐祸的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赵仲鍼却不同意这个看法:“统御大宋,革新天下,那不是好事吗?”

这孩子的事业心真强。

沈安笑道:“是好事,不过某却懒得很。”

他不是懒,而是不乐意整日活在算计里。

看看赵祯,身处最好的环境里,不管是生活条件还是医疗条件,天下再没比皇宫更好的地方,可他的身体依旧垮了。

傍晚的阳光洒落在屋顶上,略微带些金黄色。

就在屋檐下,赵宗实在吹着唢呐。

在沈安前世今生的记忆中,唢呐吹起来都是一种喜庆的气氛。

真的!

不管是晚会还是什么,若是嫌不够热闹,别找其它,让唢呐来一段,保证谁都没了睡意。

赵宗实站在那里,全神贯注的吹着唢呐。

唢呐声声,却多了些孤寂。

沈安发誓这是自己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唢呐吹出这个情调来。

人才啊!

老赵家都有艺术细胞。

看看赵老二,上了人小周,还叫人在边上作画,以志纪念。

这艺术细胞真是没谁了,千古第一人。

能和赵老二交相辉映的就是他的灰孙子赵佶,这位和名妓李师师来了一场恋爱,挖地道之说大抵不可能,但他的艺术造诣却不低。

一前一后,肇始于赵老二,灭亡于赵佶,算是完成了一次轮回。

唢呐声停住了,赵宗实抬头看着他们,笑道:“宫中有什么?”

一抹斜阳落在沈安的脸上,他鬼使神差般的说道:“宫中有美女。”

赵仲鍼瞪大了眼睛……

赵宗实的笑容凝固住了……

(本章完)

第543章 辽国帝后眼中的贾府

宫里什么多?

一般人大抵会说是内侍多,宫女多。

内侍是服侍贵人的,宫女同样如此。

大宋帝王得要脸面啊!所以一般不会上宫女。

可赵祯的老爹真宗就不要脸,幸了赵祯的生母。

那会儿李宸妃还只是个宫女,服侍刘娥。被真宗给那个啥了之后就生了赵祯,后面的事儿就一言难尽了。

这事儿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忌讳, 一般人不会提及。

一来是为尊者讳,为真宗的脸面着想;二来这里面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说出来就是翻旧案。

所以宫中的宫女再多,谨慎的帝王都不会去碰。

可沈安就说宫中的宫女多,这话一听就不对劲。

赵仲鍼觉得这厮话里有话,这是说我爹进宫会到处播种吗?

赵宗实就高滔滔一个女人, 两人伉俪情深,堪称是夫妻楷模。

沈安有些尴尬,说道:“口误了。”

他不说口误还好, 一说就是欲盖弥彰。

赵仲鍼干咳一声道:“咱们出去吧。”

两人出了这边,去了隔壁。

“习惯了哈!”

沈安当时也是一时发蒙,此刻想来和鬼迷心窍差不多。

赵仲鍼很惆怅的看着空荡荡的桌子,“石头记呢?”

……

“石头记呢?”

萧观音坐在榻上,这是在帐篷内,她的地盘。

她不喜欢到处跑的生活,更不喜欢那些男人疯狂的追逐着猎物的场景。

可那是耶律洪基,她的丈夫,大辽的皇帝。

她把手中的几张纸放在案几上,慵懒的道:“那个盐菜扣肉究竟是谁?这名字听着就是菜。”

边上有侍女说道:“娘娘,没听说有这道菜呢!”

萧观音的眼睛不大,但在白嫩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妩媚。

她的腮边有些红晕,嘴唇圆润,却不大。

她慵懒的道:“这名就是菜, 我确定。”

外面一声鸟鸣传来,萧观音的眉动了一下,说道:“去问问这手稿是谁送来的。”

“是。”

有侍女去了, 稍后回来说道:“娘娘, 是一个商人送来的。他在宋人那边行商,在汴梁得了这个,想着娘娘您喜欢,就送了来。”

“见过娘娘。”

外面站着的就是那个商人。

萧观音拈起那份手稿,说道:“石头记,借着一块石头来敷衍故事。那荣国府乃是钟鸣鼎食之家,更是开国功臣。这样的人家到了后代就显出了颓势来。那贾宝玉天资聪颖,可惜身处荣国府里……”

她伸手拈起茶杯轻啜一口,叹道:“那薛宝钗更是女中豪杰。父亲早亡,兄长无能,母亲懦弱,她若是不去争斗,薛家危矣……”

“那位盐菜扣肉的文笔老辣,聊聊几笔就让人不禁沉浸于其中。人物栩栩如生不说,对朝堂和乡野也有涉及,这便是家国天下……”

她起身,边上有侍女来扶。

“那位盐菜扣肉好生了得,若是能当面请教就好了,走,去找陛下。”

……

耶律洪基今日难得没出去打猎。

大帐很大,大的可以开朝会。

帐内没臣子,就耶律洪基和几个内侍。

“陛下,密谍送来了消息。”

耶律洪基正在看书,巧了,竟然是在看石头记。

他微微点头,然后说道:“那荣国府也是长幼不分,贾政说是刻板方正,可却鸠占鹊巢,这样的人……好不要脸。那贾宝玉不过是次子的儿子,竟然全府奉为瑰宝……那贾宝玉是何瑰宝?就喜欢和女人厮混……宋人中就多这等人,怪不得柔弱不堪。”

“还有那个贾琏,全然无用。自家是老大,却让老二抢去了府中的权利,废物!”

他的眼中多了冷色,显然是联想到了些什么。

这时一个男子被带了进来。

耶律洪基抬头,眼神冰冷的问道:“何事?”

男子低着头道:“陛下,南京道的消息……”

耶律洪基冷哼道:“宋人可求饶了?”

男子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说道:“陛下,没有……南京道……失败了。”

耶律洪基的眉间多了冷色,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道:“是自己说还是朕来问。”

男子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急忙说道:“南京道派出五百余精锐去雄州一带打草谷,开始宋人束手无策,后来宋皇就派了那个沈安和邙山军来……”

“邙山军?”

耶律洪基早就忘记了这支小的可怜的军队。

身边有人提醒道:“陛下,就是沈卞操练的乡兵,后来剩下一百余人去了汴梁,寻到了沈安,被编为邙山军。上次就是他们在南京道捣乱,还跑了。”

耶律洪基点点头,“朕记起来了,让人去雄州也是以牙还牙,南京道的官员们还算是不错。”

男子吸吸鼻子,“陛下,那天夜里有人来报,说是邙山军出城,于是咱们的人就去截杀……”

“后来呢?”

耶律洪基捂着额头道:“后来如何了?”

他的声音很柔和,可男子却颤抖的像筛糠般的。

“陛下……全灭了……”

耶律洪基微笑着问道:“谁灭了?”

男子艰难的道:“咱们的人……”

“陛下饶命……”

男子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五百余人……一百余人,全灭了,这很有趣。”

耶律洪基放下手中的石头记稿子,含笑道:“这不可能,哪怕是狄青再世也不能,他也会败。为何?”

男子抬头,额头上已经肿起一块,看着恍如鬼魅,“陛下,那一夜……没人知晓那一夜发生了些什么,后来天明消息才传出去,那沈安还令人筑京观,五百余人,一个不少……”

“这是为何?”

耶律洪基皱眉道:“难道是有伏兵?是了,若非有伏兵,别说是沈安和邙山军,就算是赵祯的亲从官来了也只有全军覆没的命。”

男子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逃过一劫。

“后来呢?”

耶律洪基起身,背身而立。

男子的额头处高高肿起,很痛,可却不敢触摸一下,他说道:“陛下,后来南京道的官员们就派出了密谍去刺杀沈安……”

“嗯?这个倒也不错,朕记得南京道有些厉害的密谍,那沈安死了也好。他是赵祯的近臣,他的死……听闻赵祯收了皇子,朕没有贺礼如何能行?这便是朕送给他的贺礼。”

他回身道:“那石头记是从沈安丈人家传出来的,他那娇妻想来文采非凡,可惜却做了寡妇。”

他叹道:“石头记才出了这些,可朕却爱不释手。在那书里仿佛看到了活生生的血肉,那就是朕的写照……那女人是大才。”

帐篷外的萧观音听到这里就捂胸道:“竟然是沈安的妻子写的吗?那女子好生的灵动,真想和她好生说几日话……”

“陛下……”

里面的男子抬头道:“南京道派出了最为出色的密谍,有人接应……在夜间潜入沈安的驻地……”

耶律洪基的眸色冰冷,在他世界里,但凡是对手,最好就是死人。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轻叹,就微微皱眉,却没说话。

皇后太过多愁善感,想必是觉得那位能写出‘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沈待诏不该死。

帐外,萧观音轻蹙眉头,低声道:“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你这般豪迈,却也真的去了。”

“陛下,密谍刺杀被发现,沈安无恙。那些密谍……在逃出来时被倒塌的围墙给压住了,仅有一人回来。”

啥?

沈安竟然无恙?

耶律洪基的面色微红,冷冷的道:“来人!”

外面进来两个侍卫。

男子惶然喊道:“陛下,不是我等的错,也不是南京道的错……是有人……有人告密。”

耶律洪基冷喝道:“谁?”

男子看看左右,欲言又止!

耶律洪基冷笑道:“都是朕的人,说!”

他知道此事怕是涉及到了大辽的权贵官员,所以就越发的怒了。

可他的面上却依旧是冷冷的。

男子知道这是自己保命的唯一机会,就低声道:“陛下,是皇太叔……”

耶律洪基的眼中迸发了些利芒,冷笑道:“可确凿?”

男子说道:“那密谍当时被埋在废墟里,听到沈安和雄州官员,以及宋人的密谍头领姚春来在说话,提及邙山军出城时,有皇太叔的人带路,直接找到了咱们的人……密谍行刺也被皇太叔的人提前告知了宋人,这才功败垂成……”

“是他?”

耶律洪基的面色微变,随即淡淡的道:“诬陷皇叔,此人当死!”

男子没想到耶律洪基会这样,他举手喊道:“陛下,臣句句是实,皇太叔……”

两个侍卫扑过来,先是堵住了他的嘴,然后就往外拖。

耶律洪基冷冷的道:“踩死!”

“是,陛下!”

男子被堵住嘴拖了出来,萧观音漠然看着,微微垂眸道:“世间总是纷争多,奈何。”

男子被绑着弄进了袋子里,随后一队骑兵在前方来回奔驰。

开始那布袋还剧烈的挣扎着,到了后来就渐渐平息……

萧观音不想看这个,就准备回去。

“怕了?”

不知何时耶律洪基已经站在了她的身侧。

萧观音低声道:“有些不自在。”

耶律洪基微微摇头,觉得萧家出这么一个才女也算是奇葩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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