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斩草除根

徐志穹喊一声:“掌灯!”

胡荣苦浑身抖战,不顾一切逃命去了。

他是读过书的人,虽然没能考取功名,但清楚大宣的官制。

他知道掌灯衙门是什么概念,也知道提灯郎是什么身份。

虽然胡荣苦并不认为自己有罪,但在提灯郎面前,他没有辩解的胆量,也看不到辩解的希望。

见胡荣苦逃了,他二十多名部下都跟着一起逃。

可逃跑难道就有希望?

徐志穹一挥手,热泉之中腾起巨浪,滚烫的泉水落下,浇灌在这二十多个“讲学先生”身上。

徐志穹的力道把握的很好,没伤了那群孩子,却让那群孩子看着“吃过苦中苦”的先生们在热泉里挣扎惨叫。

虽说被烫的皮脱肉烂,但众人依然在拼尽全力逃命。

坏种傀儡猛然一挥手,一张巨网自半空落下,准确的覆盖了所有的“讲学先生”。

负责操控坏种傀儡的,是新任坏种叶安生。

徐志穹有很多事情要审问叶安生,但这事不能操之过急。

叶安生会在很多事情上撒谎,想从他嘴里问出一句实话,需要有效的技巧,也需要强大的耐心。

为了方便日后相处,徐志穹和杨武合力,把叶安生关进了坏种傀儡。

叶安生每时每刻都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但出来干活的时候,他是真卖力气,因为出来干活不用熬刑,而且干得好,还能减免刑责。

叶安生拾掇好猎网,把荣苦先生及其弟子全都挂在了一块岩石上,悬吊在热泉上方。

处置好了荣苦先生一众,徐志穹把这些孩子交给了倩娘,让倩娘带着他们去官府。

倩娘长得俊美,温柔随和,孩子们很是喜欢,再加上倩娘提前备了怡糖、拨浪鼓、千千车、黄胖、拍画等一干物事,走这一路,问出不少详情。

这些人都是周围农人家的孩子,说穷,倒也吃的饱饭,说富,却又读不起书。

前几日,村里来了这么一位荣苦先生,教他们认字,还不收束脩(学费),不少人家就把孩子送来了。

哪知孩子们跟着这老儿,学不到正经学问,却学了一堆令人作呕的歪理邪说。

倩娘借着徐志穹给的符咒,用了些阴阳术法基础,把孩子送去了县衙。

知县张达阔睡得正熟,闻听有人县衙报案,怒火当即烧到喉咙。

到了公堂之上,见是一俊美女子,知县张达阔冷笑一声,目露寒光。

倩娘俯身施礼道:“大人,县中有怒夫教众拐带幼童……”

话没说完,却被张达阔直接打断:“来人,锁了,打二十板子。”

这位知县不关心怒夫教,也不关心什么拐带幼童,他只关心谁吵了他睡觉。

尤其遇到倩娘这么俊美的女子,绝对不能轻饶。

按照大宣律,打板子,要褫下衣,就是光着打。

知县这是要出这口起床气,顺便占便宜。

倩娘哪能吃这亏,皱起眉头道:“敢问知县大人,在下犯了什么错,公堂之上未曾开口,便要受罚?”

张达阔道:“你一女子,深夜独行,有违风化,便是罪过。”

倩娘皱嗤笑道:“大宣哪条律法里说过,女子不能独自夜行?”

张达阔道:“你一个妇人,想必也不识字,若说律法便是为难你,我且告诉你,这就是本县的规矩,我再告诉你,你若再敢多说一句,便要加倍责罚!”

倩娘笑道:“我当真没听清楚,劳烦知县大人再说一遍。”

张达阔沉下脸道:“你既是没听清楚,本县现在告诉你,你要受杖四十,能听清楚了么?”

“为何又变成了四十?”倩娘故意又问了一句。

“还没听清,那就要打八十!”张达阔越发恼火。

倩娘笑道:“若是我还没听清呢?”

张达阔怒道:“好个刁妇人,今夜先打你四十,明日再开堂,且把你拖到公堂外边打,让过往乡民好好看看!左右,行刑!”

衙差上前就要拖到倩娘,五品修者,哪是他们这些烂人能近身的。

倩娘念了一句:“我不动,你等莫要动。”

直接上来便是战论,跟他们这种角色,根本不需要多费力气。

所有衙差石化在原地,知县一惊,没想到这女子是有修为的。

张达阔神色淡定,作为一方朝廷命官,他还是有胆色的,他相信只要他坐着不动,倩娘应该不会伤害他。

“你既是来报官,且先说说事由。”张达阔不敢再提责罚,先问报官的事由。

倩娘微微一笑,突然抬起了右手。

张达阔以为倩娘要揍他,作为朝廷命官,张达阔思绪非常敏捷,他正要从容不迫的钻到桌子底下,却见倩娘拿出了一枚牙牌,喝一声道:“你给滚下来!”

内史参议!

林倩娘是梁玉瑶的部下,但并不代表林倩娘自身没有官职。

长乐帝继位之前,倩娘当了多年的苦差,在官阶上,长乐帝自然不会亏待她。

内史参议,是正三品的大吏。倩娘平素深居简出,因而旁人看不出她身份。

张达阔当了多年知县,这牙牌自然认得。

他跌爬着来到倩娘近前,赶忙施礼。

倩娘沉下脸道:“适才你说打多少?”

“打,哪能呢……”张达阔左顾右盼,想把话头岔开。

“适才我记得是要打八十?”

“这都是戏谑之言,参议大人……”

“再敢戏谑一句,便要翻倍。”倩娘声音始终柔和,但一字一句都让张达阔心尖颤抖。

“参议大人,本县……下官适才当真不知……”

“一百六!”倩娘眼角一颤,知县腿都软了。

张达阔不敢再作声,倩娘随即吩咐:“先打四十,留下四十,明天拖到公堂外边打,还有八十,送到京城吏部去打!”

一听去京城,张达阔知道这是要弹劾他,赶紧磕头求饶。

多打几下倒也无妨,可不能丢了官啊!

倩娘不做理会,吩咐衙差行刑。

衙差原本不想打知县,知县待他们不薄。

倩娘随便用了点气机,让衙差们感受到了针扎般的痛苦,平素忠心耿耿的衙差,对着张继阔下了死手,没到三十板子,险些把张继阔打死。

倩娘把余下的板子先记下,让张继阔立刻带人去抓捕圣恩教众。

被连夜召集的差人却还纳闷:“咱们不就抓怒夫教么?圣恩教怎么也抓?”

“你还不知道吧?圣恩教和怒夫教是一回事!玉瑶公主都出手了,你看咱们知县老爷被打个半死,那是玉瑶公主派内史参议下的命令,这回是要出大事了!”

衙差们一溜小跑到了百香泉,天已大亮,一群“讲学先生”被掉在热泉之上,蒸的半生不熟。

等把猎网展开,人都还活着,徐志穹真想杀了他们,但生杀裁决,必须对等,他还没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手段,杀了他们没法做出补偿。

知县命衙差把他们带回去审问。

衙差问是什么罪过,知县反应倒快,直接把他们算作人牙子,县衙里的孩子就是证人。

……

将至正午,郑朝桐正在学坊铺里讲学:“父精母血,唯得一人之身,浑浑噩噩,终为至愚之类,圣祖教诲,点化众生心神,虽有万死,难报圣祖之恩……”

正讲到动情处,忽觉胸前玉佩颤动。

郑朝桐转过身去,趁着喝茶的时机,攥住了胸前的玉佩,听到了一个声音:“胡荣苦被抓,速做应对。”

学堂之上,百余学子正在听讲,郑朝桐面带笑容道:“吾自有些乏累,稍作歇息,尔等在此背诵《圣祖洪恩经》,不得懈怠。”

郑朝桐回了后堂,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让管家准备一辆马车,简单收拾了金银细软,悄无声息离开了学坊。

他没有家人么?

有,但那不是真正的家人,怒夫教给了郑朝桐一名妻子,平时一并打理教务,百般恩爱。

而今大难临头,必须有人为教尽忠。

生死攸关之际,郑朝桐果断选择让妻子尽忠,他先暂避一时。

马车出了学坊,管家骑马在旁跟着,一路到了城外。

走到岔路口,徐志穹赶着马车,回过头对郑朝桐道:“咱们走大路还是走小路?”

郑朝桐道:“还是走小路稳妥些!”

话音落地,郑朝桐觉得这车夫有些眼生。

适才赶车的好像不是他。

“你是什么人?”

徐志穹挺起胸膛道:“我是车夫!”

郑朝桐越发惊骇,挑起车厢的轿帘,喊来了管家。

管家杨武,催马上前道:“你找我?”

郑朝桐愕然道:“你又是何人?”

杨武道:“我是管家呀,你原来那个管家,嫌你给钱少,他说不干了,就把差事交给我了。”

郑朝桐吓得面无人色,杨武把郑朝桐的管家拎了过来,对郑朝桐道:“不信你问他。”

郑朝桐看了一眼管家,但见管家总体模样没变,但皮肉却白的吓人,闪着异样的光泽,脸上的五官色彩浓重,好像是画在脸上的。

不是好像,就是画在脸上的。

这是个纸扎人!

纸扎人还能说话,冲着郑朝桐道:“老爷,我以后不做你管家了。”

郑朝桐颤抖良久,猛然抓住了胸前的玉佩。

这枚玉佩是怒夫教赏赐他的一件法器,正是凭着这枚玉佩,他找回了丢失的记忆。

而且这枚玉佩还能让他和教中信使保持联络。

郑朝桐利用怒夫教传授给他的术法,将意念传达给了信使。

信使拿出一枚玉佩,倾听片刻,转脸对杨武道:“郑朝桐说他出事了,让我去救他。”

杨武把信使提到了郑朝桐面前,他也变成了纸扎人。

“你适才就是为了找他呀!你怎么不早说!”杨武笑道,“刚才他给你送信的时候,就被我发现了,以后不必用那玉牌,你们有事当面说!”

(本章完)

第921章 苍龙八殿尉

徐志穹抓了郑朝桐,细细审问过后,得知这厮有饕餮贪道的七品修为,在怒夫教中,算有一定身份,能管辖一县之地。

正月过后,他得到了怒祖的神谕,升迁为一州坛主,改怒夫教为圣恩教,全力发展教众。

因为教中原本的弟子大量消失,偶尔遇到其中一两个,也都对怒夫教失去了印象,郑朝桐也曾为此事担忧过。

但怒祖常赐予大量银钱,郑朝桐舍不得这份利益,最终没有放弃教中之职。

不光是他,包括胡荣苦在内,无论新人还是旧人,几乎都是受了利益驱使才留在教中。

胡荣苦一生未能获取功名,今年六十五岁,依然是个童生,连秀才都没考中。

郑朝桐给他许下的承诺是,今年让他中秀才,明年让他中举人。

那个当托的书生,虽是个读书人的模样,但他想要的不是功名,他想要家业,郑朝桐答应他,一年之后,在百香泉给他买一座客栈。

真正舍不得怒祖的,寥寥无几。

不管情由如何,这些人一律按人牙子处置,审问过后,报送刑部处斩。

倩娘巧妙的向竹州各县表达了徐志穹的意图,单凭内史参议的身份,各地知县自然不敢有丝毫违忤。

现在徐志穹最关心的是,郑朝桐如何得到的神谕?

按照郑朝桐的解释,他是通过祭礼得到了怒祖的回应。

怒祖已经陨落,就算死而未僵,回应信徒这种事情,大概率是做不到了。

这厮没说实话?

徐志穹用了真言诀,得到的答案是一样的。

“他说的是实话。”徐志穹给出了判断。

“不能武断,志穹,且让这厮当着咱们面做一次祭礼,看看怒祖能不能回应,如果不给回应,证明这厮撒谎,如果给了回应,咱们顺着祭礼回追,或许就能把这厮揪出来。”杨武给出了不同的建议。

徐志穹连连摇头。

兄弟,你膨胀了。

不管怒祖现在是什么状态,他曾经是真神。

当着徐志穹的面,让郑朝桐做一次祭礼,就等于让怒祖的视线锁定了徐志穹。

直接回追,等于钻进了怒祖的陷阱。

这么短的时间,怒祖肯定没有复原,能复原一成的可能性都不大,真打一场,徐志穹未必怕他。

但如果中了他的陷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你说怎么处置?”杨武也想不到更好的主意。

徐志穹思索片刻道:“把郑朝桐交给知府,让知府派人把他押解进京,交给刑部审理,把大宣境内变种的怒夫教全都清除掉,

你抽空再去一趟千乘国,告诉老常一声,出动神机司,把千乘国的怒夫教也处置了,

郁显那边,我去跟墨迟说一声,至于毛刹么……”

杨武一撇嘴道:“毛刹就别管了,你还心疼他们是怎地?”

“我心疼毛刹作甚?这是不让怒祖复生!毛刹的事情,我去找上官冢宰,让他联络图努同道帮着应付了,至于梵霄国……这事就得靠师父了。”

徐志穹对梵霄国所有的概念,都停留在纸面上,唯一相熟的梵霄国人,只有灵正则,这人还不知道去了何处。

一切部署妥当,徐志穹又在竹州境内扫了一圈,提醒竹州罚恶司一众判官,大力清剿怒夫教余孽。

志穹和倩娘离开了竹州,走不多远,便收到了陶花媛的消息。

梁玉瑶的船队靠岸了,通过法阵一路疾行,已经到了滑州。

双方约定在柴州会和,接下来的行程快了许多。陶花媛联手一众阴阳师,运用法阵很快到了京城。

走到城门,梁玉瑶没有急着进城。

苍龙殿送来消息,进城之前,苍龙长老要来测修为。

这是正常流程,使团在外超过半年,众人修为可能会有变化,而此番的使者首领是皇室成员,必须要测过修为才能进城。

梁玉瑶原本也没打算隐瞒,且等着二哥来。

阴阳司的人先到,布置好了睿明塔。

可二哥没来,苍龙殿来的是一名男子,看面相二十多岁,可这人修为不低,真实年龄暂且未知。

徐志穹没见过这男子,且问梁玉瑶:“这人是谁?”

梁玉瑶摇头道:“我也不认得他。”

这就奇怪了。

苍龙殿的人,都是宗室出身,这人连梁玉瑶都不认得?

在场众人都不止这男子是谁,只有梁贤春认出了他:“是玉申吧?”

男子行礼道:“见过姑母。”

梁贤春惊喜道:“你何时回来的?”

男子笑道:“算上今天,是第三天。”

“上次在梵霄国见过你一面,至今算来,应有十年了吧?”

“十一年了,”男子慨叹道,“岁月当真不饶人。”

梁玉瑶看着那男子,低语一句道:“梁玉申。”

“梁玉申是何人?”

梁玉瑶微微摇头道:“说不清。”

听这名字,就是宗室中人,梁玉瑶为何还说不清?

眼下也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徐志穹没再多问。

梁玉申走上前来施礼道:“玉瑶,一路辛苦。”

梁玉瑶还礼道:“兄长,怎么不见圣威长老?”

梁贤春在旁数落道:“玉瑶,你这是什么话?玉申来接你还不够面子是怎地?”

梁玉瑶勉强一笑,道:“只是随口一问,兄长切莫挂怀。”

梁玉申道:“玉瑶问的是,按礼数,确实该圣威长老前来,然圣威长老离开苍龙殿已近半年,按苍龙殿规矩,首殿尉应立刻回苍龙殿,打理殿中事物。”

这什么规矩?

徐志穹听得一头雾水,梁玉瑶也没听明白。

但梁贤春听明白了。

这的确是苍龙殿的规矩,非常冷门的规矩。

苍龙殿有八大殿尉,地位仅次于三位长老。

这八大殿尉大部分时间都以使者的身份,留在其他国家,梁贤春就是殿尉之一,她是四殿尉。

当所有长老都不在苍龙殿时,时间一旦超过三个月,就要把首殿尉召回,代替长老,执掌苍龙殿。

如果首殿尉发生意外,无法回到苍龙殿,则由次殿尉来代替,次殿尉之下,还有三殿尉……

正常情况下,苍龙殿有三位长老,不可能出现所有长老三月不归的情况。

但现在的苍龙殿不正常,只有梁季雄一位长老。

而梁季雄从去年秋收开始便不知去向,距今早已超过三个月,梁玉申身为首殿尉,故而暂代梁季雄,行使长老之职。

既是合乎规矩,也没什么可说。

睿明塔摆在面前,众人依次测修为。

看过睿明塔的款式,徐志穹眉头一皱,这东西不好应付。

这座睿明塔比普通的睿明塔高了五尺,粗了一倍,徐志穹在阴阳司见过一次,这叫无隐睿明塔,不仅能测出一个人的最高修为,还能把兼修的道门一并测出来。

梁玉申表面看着客气,出手却不含糊,他拿这座睿明塔来作甚?

梁玉瑶第一个测修为,她没想隐藏五品的霸道修为,但徐志穹担心她身上还有其他修为。

且看她吃饭时狼吞虎咽的模样,徐志穹就一直担心。

倘若睿明塔上一层之内,出现了两团火苗,这事情该如何解释?

如果发现梁玉瑶兼修了其他道门,谁能说清这道门是什么来历?

好在徐志穹对这睿明塔有一定了解,但见梁玉瑶把手放在塔顶,徐志穹立刻调动意象之力,干预睿明塔的火苗。

他清晰的感觉到,睿明塔第一层,腾起了两蹙火苗,其中一簇带着些许腥气,被徐志穹用意象之力强压了下去。

徐志穹出手极快,众人都未察觉,睿明塔上只验出了梁玉瑶的霸道修为。

看到睿明塔亮到第五层,梁玉申颇为惊讶。

“玉瑶,这是……”

梁玉瑶坦然相告:“我修为已经超过了七品,按规矩要去苍龙殿做苍龙卫,此事我已写过书信,告知过皇帝。”

梁玉申点点头道:“也好,苍龙殿正是用人之际。”

接下来便到了徐志穹。

两人彼此没见过,互通了姓名。

“原来是运侯,久仰久仰。”

“初见首殿尉,失敬失敬。”

徐志穹测过修为,五品,兼六品。

判官修为被压在了五品,兼六品的事情不需要遮掩,不少人知道徐志穹有阴阳修为。

但还有一团火焰被徐志穹强压了下去,名家修为的事情,不能让旁人知晓。

徐志穹测过修为,梁玉申在旁记录。

余杉有些怀疑,徐志穹战力明显在他之上,不应该只有五品修为,按照余杉的估计,徐志穹至少到了四品下。

但此间不宜多说,余杉也没表现出任何异常。

尉迟兰看了,心里踏实许多。

还好,志穹在修为上没超过我太多。

陶花媛眉头微蹙,贼小子修为还是五品?

他在郁显国晋升过一次,但据孟远峰所说,那次晋升失败了,难道贼小子的修为再没长进过?

“以后还是得多护着他一些……”

陶花媛喃喃低语,衣带在陶花媛的肥桃狠狠抽了一下。

“娘,你又打我作甚?”

“平时恁地聪明,遇到这负心的男人,心思怎就不灵光了?你打得过他么?你还以为他只有五品修为!”

陶花媛知道徐志穹肯定不止五品修为,可这些事情都不重要。

“平时多护着他一些,终究是没错的。”

“我让你没错!你就是打得少!”衣带不停在肥桃上抽打。

陶花媛咬着牙道:“你非要打,等没人的地方再打……”

众人纷纷测过修为,倩娘测试时,徐志穹用意象之力压住了火苗,睿明塔一层不亮。

到所有人都测过,除了梁玉瑶,还有三个人的修为状况特殊。

一是余杉,睿明塔先亮了五层,第六层有微光。

二是陶花媛,睿明塔亮了第六层,第七层有微光。

这是晋升前兆。

诛杀叶安生一战,众人收获不小。

梁玉申抱拳笑道:“恭贺余将军、陶大夫,这两日须好生静养,尤其是陶大夫,韩大卜不在,阴阳司诸事繁忙,千万不可过于操劳。”

陶花媛当前的官职是阴阳司中大夫。

韩宸不在,阴阳司确实要由陶花媛负责。

梁玉申刚到三天,没想到京城里事情倒是掌握的清清楚楚。

“这人不是善类。”陶花媛无声自语。

衣带哼一声道:“在你眼中,除了那负心之人,这世上还有哪个是善类?”

第三个异常的人是童青秋。

这是徐志穹疏忽了。

童青秋有晋升四品的前兆,除此之外,在睿明塔前两层,出现了两团火苗。

这证明他兼修了其他道门。

徐志穹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事先也没替童青秋压住火焰。

童青秋也很费解,他在千乘国破解了大量药方,也学习了不少新的术法,晋升是在情理之中,可他没有兼修过其他道门。

这是什么状况?

这是很严重的状况。

童青秋如果说不清楚,梁玉申可以认定他兼修了邪道。

庞佳芬赶紧出面作证:“我们童药师没有修炼过邪道,去往千乘国间,我日夜在他身边,我知道他没修炼过。”

梁玉申看了看庞佳芬,目光有些异样。

这是正常人应有的反应,庞佳芬是个未嫁的女子,给一个男子作证本来就不妥,却还说出日夜在身边之类的话,这是自毁清白。

庞佳芬不管这些,挺直了腰身,就是要给童青秋作证。

徐志穹在旁道:“首殿尉,我也给童药师作证,他未曾修炼邪道,至于他兼修了哪个道门,我会仔细查证,数日之内定有交代。”

梁玉申神色平静道:“此非运侯职责之内,运侯插手此事,恐有不妥。”

徐志穹笑道:“我是提灯郎,隶属皇城司,查验此事,实属分内之职,

童瑾并非宗室,我倒觉得首殿尉只需如实奏报,不必干预太多。”

梁玉申闻言,面带浅笑。

彼此相视良久,徐志穹觉得梁玉申有些许熟悉,却又不知相熟在何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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