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醋意浓

1989年。

1月1号,今天是元旦。

上午在书房看书写作,写《尘埃落定》第20章节:“书”。

传教者又回到了地牢里,他要在那里养好了伤才能出来。

这样一来,麦其家又要多一个奴隶了。

….

由于是想写完本再发书,李恒新书一点不急,每回都要把情绪酝酿到最好状态才动笔。

哪是有一丁点不满意,他都会推倒重来。

或者干脆不动笔。

在这种精益求精的极致苛责下,他虽然奋斗了一上午,但字数并不算特别多,约摸有5600字左右。

喝杯茶,李恒揉揉手腕,放松放松精神,而后他继续写。

这样子一直持续到下午5点左右,周诗禾来找他,他才停歇下来。

周诗禾轻手轻脚推开书房门,温婉问:“你又没吃午饭?”

李恒回头,很是自然地说:“哦,忘记了。”

随后他问:“你今天一直在练钢琴?”

“嗯。”

周诗禾嗯一声,补充说:“上午在教室复习,下午在练钢琴。”

李恒问:“没去图书馆么?”

周诗禾回答:“人太多,我去迟了,没占到位置。”

李恒顺嘴问:“哪个教室?”

周诗禾说:“309。”

李恒没去过这个教室,但知道它是一个大教室,在拐角处,靠近厕所:“那个教室人多不多?若是人少,你还是换个教室好,不安全。”

周诗禾知道他没有夸大其词,也知晓自己的魅力,当即说:“平时人比较多,没人的话,我会收拾东西走。”

听闻,李恒点点头,问:“是不是找我有事?”

周诗禾说:“穗穗今晚主持元旦晚会,我已经做好了饭菜,待会咱们一起去相辉堂。”

李恒问:“穗穗嘱托的?”

周诗禾端庄回答:“是。”

若是没有穗穗的嘱托,她不会单枪匹马来找他,也不会给他做饭菜。

关于做饭给他吃,不是说两人之间的友谊不到位,而是怕他误会自己。

把钢笔帽合上,拧好墨水瓶,李恒跟着她往楼下走。

行到楼梯拐角处,她问:“第20章写完了吗?”

视线落在她后脑勺,李恒笑问:“想看?”

前面的周诗禾彷佛背后长有眼睛一般,安静没出声。

下到一楼,她把门关上,进了厨房,开始端菜上桌。

李恒也没闲着,简单洗下手,也盛饭拿筷子。

他问:“就我们俩?”

周诗禾说:“等会给她们三个送饭过去。”

李恒应声好。

相处一年多了,两人还是第一次这样单独吃饭,虽说曾经在京城也一块吃过,但那时候的氛围不一样。

那时候彼此之间有很厚一堵墙,把两人的心头堵得严严实实的。

而现在,她隐隐感觉眼前这男人越来越有想捅破窗户纸的架势,他似乎越来越约束不住他自己了。

或者说,他有心想控制他自己的言行举止,可很多时候他面对自己时显得有些情难自禁。

她今天之所以发问:问穗穗关于他是不是还有另外女人的问题?就是在防着他突然发难。

但她又不敢深问,怕穗穗察觉到异样,怕穗穗发现他对自己有念头。

那样的话,她和穗穗会很难堪。

用餐的前半段,两人基本没有交流,偶尔筷子撞在一起,或者夹到了同一块肉,相视一眼后都会默默分开,装着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各自吃自己的。

但两人彼此心知肚明,他们的思想都在开小差,要不然筷子不会短时间内频繁三次撞到一块。

后面她干脆不碰中间那个青椒炒肉,也不碰他跟前的西红柿炒蛋和麻婆豆腐,筷子只夹她身前的两个淮扬菜。

说到麻婆豆腐,她这是还是第二回做,寒假根据书上菜谱在杭城老家实验过一次,家里人都说很好吃。

她今天也是突然临时想起,又做了一回。不过这回根据某人的口味加了更多辣椒。

李恒很喜欢吃麻婆豆腐,甚至喜欢到用调羹舀了好几勺盖在米饭上,端着碗扒拉吃。

有种吃盖饭的爽口。

他大口扒拉的模样感觉很香,让桌对面的女人看了他一眼,稍后又不由自主看他一眼。

她动作尽管幅度很小,但还是被某人捕捉到了。

见状,李恒放下碗筷,半起身,左手拿起麻婆豆腐,右手用勺子舀豆腐到她碗里,并夸赞说:“你的厨艺真是绝了,很对我胃口,很下饭,你跟着试试。”

周诗禾端坐着没反对,眼睑下垂几分,静静地望着他一勺一勺接一勺,前后舀了5勺麻婆豆腐到自己碗里。

5勺完毕,他坐回去了,又自顾自吃饭。

周诗禾盯着碗里的麻婆豆腐好一会,最后还是拿起筷子,学他的样子,把米饭和豆腐混合到一块,小口小口往嘴里送。

一句话过后,两人又没了话,就这样直到晚餐结束。

李恒抬头往她碗里一瞧,哟!空的,碗里的豆腐和米饭一粒不剩。

而后,他无意识转向她。

视线在空中一碰,两人面面相对,无声无息过去四五秒,周诗禾不动声色挪开视线,看向了别处。

后来见他的目光仍停留在自己身上,周诗禾静了静,起身去了厨房,给麦穗三女装饭。

李恒也没闲着,擦桌子,收拾碗筷,扫地。

周诗禾用眼角余光撇他一眼,以前这些活可都是穗穗干的,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擦桌子扫地了。

打好三盒饭,她在客厅沙发上等。

又过去大约十多分钟,李恒才从厨房出来,抬起左手瞅眼手表说:“天快黑了,我们走吧。”

周诗禾娴静没做声,起身拿起饭盒就往屋外行去。

李恒锁好门,跟在后面走了一段突然开口:“我没拿二胡。”

周诗禾说:“穗穗已经帮你拿过去了。”

听闻,李恒继续跟上:“我们俩是第一个上场?”

周诗禾轻嗯一声。

李恒问:“几点?”

周诗禾说:“还有47分钟开始。”

李恒道:“咱们似乎好久没合练了诶。”

周诗禾看他眼:“等期末开始完,你别急着走,在新加坡演奏的曲子我们合练三天。”

接收到她的眼神,李恒意会:“你之前一直想和我说这事了吧?”

周诗禾很坦诚:“是。”

李恒蹙眉,估算日子。

周诗禾问:“三天时间挤不出来?”

李恒点头:“寒假我有很多事,最多能停留一天。要不年后我早一天过来?咱们初四到这里汇合?”

周诗禾似乎能理解,温润说好。

这年头没手机没电脑,没有什么消遣时间,所以元旦晚会是一个大家都非常期待的活动。

这不,才到相辉堂门口,就发现里面已经挤满了人,水泄不通。

两人在门口杵立几秒,稍后放弃了从这里进入的想法,绕道去了后台。

此时晚会后台十分忙碌,一身大红色外套的麦穗特别抢眼,在人群中隔着老远就瞧见了。

见李恒和周诗禾现身,原本还比较热闹喧嚣的后台像安装了消声器一般,登时寂静下来。

有一个算一个,纷纷看向两人。

李恒是谁?不用多说了,身上有一大堆头衔,随便一个都能把同龄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而周诗禾呢?也是风云已久,复旦唯一的大王,美貌气质无人能敌,如今再有纯音乐专辑的耀眼光环加成,走哪里永远都是最吸睛的那个。

穿过后台化妆人群,李恒朝附近的贺筱学姐笑一笑,又同旁边的戴清打个招呼,问:“戴清,你吃晚饭了没?”

头一回见他在这种场合搭讪自己,戴清有些受宠若惊,露笑说:“吃了的。”

他看到了黄子悦,这姑娘一身黄梅戏戏服,估计今晚要登台演出。

黄子悦本想靠过来,可望了望紧挨着学长的周诗禾,她犹豫了一下,就是这么一下,李恒已经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大好的说话机会就这样流逝,黄子悦暗骂自己不争气,但稍后视线紧紧跟随周诗禾那弱不禁风的背影,人生头一遭出现气馁。

和余老师抢男人,她不怕。

和麦穗抢男人,她头一样铁。

而假若要和周诗禾争男人的话,未战先怯,心已输三分。

来到麦穗跟前,李恒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反正复旦全校师生基本都在背后猜测两人不清不楚的关系。

他围绕麦穗转一圈,眨巴眼道:“好看,还是那句话,红色才是你的天命。”

闻言,附近的人全悄悄望向了麦穗。

不得不说,一身红色的麦穗魅惑天成、风情万种,个人魅力已然不比肖涵和余老师差多少了。

就连周诗禾都觉得,穗穗变化太快,对比一年前,现在可以用“风华绝代”来形容。

黄子悦旁边的死党暗暗思量:子悦两次同麦穗学姐竞争主持人,都大比分落败,是有原因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麦穗面皮薄,脸色有些挂不住,强撑着笑一下,接过饭盒就带两人去找孙曼宁和叶宁去了。

李恒问:“那两妞在哪?”

麦穗说:“在里边房间里调试音响。”

李恒诧异:“她俩还会这个?”

麦穗说:“宁宁家里目前就是从事这个行当的,技术比学校安排的人还好。”

李恒刮目相看,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腐女么?厉害厉害!

进到房间,孙曼宁第一句话就是“饭终于来了,饿死了,老娘快饿死了”,第二句话就是“李恒当个人吧,还来后台宣誓主权,你是想麦穗成为人民公敌呀”?

叶宁在边上搭腔:“就是就是,李恒威风太盛,吓得男主持人都不敢和咱们穗穗多说话。”

孙曼宁口里都是饭菜,含糊道:“何止男主持人噢,是个带把的都不敢和穗穗过多交流好不好!”

说完,孙曼宁眼冒金星对麦穗和周诗禾说:“带把的这词,穗穗肯定懂。诗禾你肯定听不明白,要不要我解释一下?”

麦穗脸被说红了。她还真的懂,李恒都在她身上吐过好几回露水了。

周诗禾含笑不语,没做声。倒是想起了《白鹿原》和《尘埃落定》两本书里的那些片段,某人应该是这方面的老手了吧。

思绪到这,周诗禾扫眼正在帮麦穗擦拭嘴角的某人,下一秒强行掐断往下延伸的念头,转身步履轻盈地出了房间。

孙曼宁问:“诗禾,你去哪?”

周诗禾静谧说:“屋子里空气不好,有些闷,我去外面透透气。”

孙曼宁嗅嗅鼻子:“空气不好吗?有吗?”

叶宁说:“确实不好,老娘早就胸闷了。”

孙曼宁语气充满鄙视:“我和穗穗是C,诗禾B+,你一个A-说胸?我靠!小叶子你别玷污胸这个神圣的词汇行不行?”

叶宁气得哇哇叫,用筷子猛戳碗底:“孙曼宁!你要是再敢说A-,我就跟你绝交!”

孙曼宁骚个眼神:“绝交?你难道想要老娘说违心话?不信你问问李恒,把你的头用黑布封住,你的前胸和后背有什么两样?就算用手也摸不出区别好吧?”

李恒:“.….”

麦穗:“.…..”

叶宁饭不吃了,直接上演了全武行。

没多久,李恒和麦穗被迫出了房间,有着两女在里面折腾。

望眼不远处的人群,李恒问:“紧张不?”

麦穗摇头。

李恒道:“肥肉不吃给我啊,喂我吃。”

麦穗娇柔一笑,“娶我吗?娶我就喂给你吃。”

李恒道:“娶。”

麦穗头晕,连这种话都吓不住他,见他暗戳戳靠过来,无奈的她观察一下四周。

某一刻,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手速夹一块肥肉塞他嘴里。

塞完肉,她还故意踮起脚尖,用后脑勺挡住他的嘴唇,不想让别人看到。

有时候往往就是这么巧,越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却越是有人看到。

戴清看到了。

黄子悦看到了。

贺筱也看到了,她还和边上的好友说:“瞧见了没?”

好友说:“喂了一块肉,肖涵危险了。”

贺筱深有同感:“我也觉得。我要是肖涵,估计都要抑郁了,什么自习课都不上了,只要有时间就过来守着这个男人。”

Ps:先更后改。

已更12000字。

(本章完)

第563章 ,我们又近了一步,变数(求订阅!

吃完饭,麦穗要补妆,要温习背诵台词,忙活去了,没时间陪他。

临走前,她问:“你表演完节目就走吗?”

原计划是如此,但话到嘴边,李恒知情知趣地改了口:“今天元旦,我休息一会,等你主持完一起走。”

听闻,麦穗显得有些开心。过去他好几次说喜欢看到自己穿大红色衣服,所以前两天她特意根据他的喜好,花大价钱买了一件大红色外套,是进口货。

他能陪自己一整场晚会,她就觉得物超所值。

眼见麦穗温习台词去了,贺筱过来问:“李恒,你也要上台演出的,用不用化个妆?”

李恒问:“周诗禾呢?”

贺筱说:“她在化妆间,她的化妆水平很高,在自己弄。”

这让李恒想起了去年元旦,貌似自己的妆容还是周姑娘帮忙的,当即表示:“我过去看看。”

他本来不想化妆的,但又不好意思搞特殊,再者说了,登台演出嘛,化妆效果更入镜。

来到化妆间,贺筱询问:“你是让周诗禾给你化?还是我给你化?”

得咧,人家都这么问了,他才不会开口做选择了。

他一屁股坐在周诗禾旁边座椅上,随口道:“都可以。”

贺筱有心想和李恒这样的大牛人搞好关系,不论是在学校还是将来进入社会,都有莫大好处,于是抓着机会说:“诗禾一时半会弄不完。我化妆水平也还可以,那我帮你试试?”

李恒满口应承:“成,那麻烦学姐你了。”

正所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贺筱敢毛遂自荐,自然有几把刷子,李恒硬是没挑出半点毛病,最后很是惬意地瘫在椅子上,随对方折腾。

边上的周诗禾通过化妆镜把两人的状态尽收眼底,但并未能影响到她,她自顾自忙着。

贺筱用笔唰他的眼睫毛,“大作家,你的眼睫毛比女生的还漂亮,你妈妈应该是个大美人吧?”

这话咋接咧?

承认吧,有点不谦逊。

不承认吧,替田润娥同志叫屈。

李恒乐呵呵道:“认识的人都说我和妈妈长得很像。”

贺筱点了点头:“那真的很美了,听说她来过我们学校?”

李恒道:“开学那段时间来过一次。”

贺筱对李恒很感兴趣。

这个感兴趣不是男女关系的兴趣,而是对于他能从草根逆袭为人上人的传奇经历特别感兴趣,她化妆的同时,嘴上也没停歇,一直在找话题跟李恒聊着。

期间,李恒玩笑道:“学姐你是学生会主席,很多事要张罗,专门替我化妆会不会耽误事?”

贺筱笑说:“确实有事,但没学弟你重要,我还是先伺候好你吧。”

随着聊天,她很会来事,称呼从一开始的“大作家”不知不觉转化为“学弟”,多了几分亲切感。

周诗禾用眼角余光瞟两人一眼,开始自己的收尾工作。大约两分钟后,她收拾下化妆工具,起身同两人打个招呼就走了。

目送周诗禾离去,贺筱感慨说:“哎,真漂亮,气质超好,诗禾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了,学弟你和她日日相处,就不动心么?老实讲,我若是个男生,我估计会对他一见钟情。”

李恒张嘴就来:“对她一见钟情的男生应该很多吧,只是没几个敢表露出来。不过我媳妇也不错,学姐下次多夸夸我媳妇,我会很高兴。”

贺筱成功被他逗笑了,揶揄问:“你媳妇确实很不错,但我夸哪个好?”

李恒睁开眼睛,瞧向她。

贺筱没有惧怕,而是讲:“我刚才看到麦穗喂肉给你吃。”

“啊?不是很隐晦么?”李恒汗颜。

贺筱说:“是隐晦,麦穗动作也快,事后还踮脚遮掩。但这些根本瞒不过有心人。”

李恒反问:“哦,学姐也算有心人?”

贺筱毫不避讳:“我以前从不给人化妆的,不论是女生,还是男生。”

话到这,她补充一句:“学弟请放心,我不会对你生出觊觎之心哈,就是纯粹给你化个妆。以后我还能到外面吹牛,看吧,报纸上这是我学弟,我贺某人还给他化过妆。”

李恒听笑了,配合道:“行,下次还有化妆机会,我也找你。”

贺筱高兴地应承下来。

妆化完了,李恒离开后台,从特殊通道进了人满为患的相辉堂大厅,往演出人员专属位置走去。

就在贺筱规整化妆工具时,死党走了进来:“你给李恒化的妆?”

贺筱说:“对呀,羡慕不?”

死党确实一脸羡慕:“说不羡慕是假的,毕竟这可是李恒啊,有才有貌还有钱,女生谁不想和他单独相处一段时间?哪怕就是吃不着,也能回味好久了。”

贺筱说:“不要带着这种想法。带这种想法根本靠近不了他,他不会给你机会。”

死党问:“你是说,他是觉得你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才会让你化妆的?”

“那是肯定的。人家精明着呢,身边个顶个的大美女,我能从周诗禾手里抢下帮他化妆的机会,属实不容易。”贺筱说。

死党来了兴致:“会不会得罪周诗禾?”

贺筱对此十分自信:“不会。要是这样就得罪她了,那她徒有虚名,就浪费老天对她这份独一无二的厚爱了。”

这份厚爱指的是“长相气质”。

死党觉得在理,问:“你真对李恒没想法?”

贺筱笑笑:“别套话了,真没有。上一个叶展颜学姐都还血迹未干,暴尸荒野,我得吸取教训。”

死党听得唏嘘:“唉,没想到叶学姐美成那样,都吃了闭门羹,这李恒还真不好追。”

贺筱讲:“凡事讲究方法,叶学姐那条件其实具备敲门砖了,只是太过心急。”

死党摇头:“怕是也难噢,你看看今晚的麦穗,和一年前相比,是不是有种破茧而出、脱胎换骨的感觉?我想,若是现在再排大小王,麦穗绝对是毫无争议的小王第一。”

贺筱讲:“无法否认你的观点。但其实她们各具特色,很多男生也吃魏晓竹那一款的,年岁越大,清纯气质却未减分毫,不得不说也是老天爷赏饭吃了。”

死党把几个小王回忆一下,问:“如果你有这么漂亮,会不会对李恒动心?”

贺筱笑着讲:“如果我有这外在条件,要是没有深谋远虑的话,也不想冒然去作死,我可不想变成第二个叶展颜。”

….

相辉堂大厅。

左前方演出人员专属区域。

李恒见周诗禾身旁有空座,很是自然地坐了过去。

他没话找话:“我脸上的妆有没有太过浓烈?”

周诗禾稍稍偏头,细致观察一番后客观评价说:“还挺好的。贺学姐因人而异,水平较高。”

李恒随意问:“那和你比呢?”

周诗禾静静地扫他眼,笑而不语。

李恒感受到了独属于大王的淡淡自负,立即打蛇随棍上:“那到了新加坡,你帮我化妆。”

周诗禾说:“那边有专属化妆师,都是大牌。”

李恒脱口而出来一句:“大牌不大牌不稀罕,合适的最重要,你那手艺最对我胃口。”

闻言,周诗禾静气几秒,然后没了声。

见李恒和周诗禾一直在说悄悄话,后排的黄子悦努力克制住对复旦大王的心理障碍,写一张纸条,然后让旁边的人传给李恒。

李恒背部被点了点,回头就见到一张纸条。

他问:“谁的?”

背后女生说:“黄子悦。”

他想了想,打开,只见上面写:学长,外公邀请你去家里吃饭。

李恒无语,这小姑娘完全没有追求男生经验啊,还拿外公出来当挡箭牌。

他没回。

过一会,背后女生又传来纸条。

他打开,上面写:学长,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他还是没回。

后面黄子悦又传来两张纸条,他都懒得拆开了。

见周诗禾用古怪的眼神看他那些纸条,李恒两手一摊,表示:“别这么瞧我,我没有请托,全是人家自愿的。”

周诗禾会心一笑,看下表,距离7点还有3分钟时间。

三分钟一晃而过,元旦晚会正式开始了。

黄子悦不靠谱,但孙校长确实是个务实的人,台上致辞连稿子都没带,就随口说了大约一分半钟。

岁月赋予她内媚的韵味,连指尖划过书页的窸窣声都透着蛊惑。一句话概括了舞台上的麦穗。

当麦穗在台上声情并茂地主持晚会时,李恒发现,四周明里暗里都有好多双眼睛在偷瞄自己。

很显然,麦穗越是出众,两人之间的绯闻就越炽盛。

李恒甚至见到有校领导侧头瞅过来。

此情此景,他嘀咕问周诗禾:“你平素在背后,有没有听到我和麦穗的传闻。”

周诗禾抬头望着麦穗,言简意赅回答:“有。”

李恒要求:“捡两句说来听听,你看那副校长都在瞧我。”

周诗禾温婉说:“很多人在猜测,肖涵和穗穗,谁将来会是最终的胜利者。”

李恒愣一下,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周姑娘,你摸着自己良心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诗禾学他的样子眨下眼,安静没回复。

台上主持人报幕了。在万众期待中,李恒和周诗禾互看一眼,很有默契地同时起身,往台上走去。

“啪啪啪…!”

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衰。

上一年的元旦,两人都各自十分受欢迎。

可今年的元旦,两人的身份不一样了,台下不论是老师,还是同学校友,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带着敬意。

都带着狂热!

毕竟这可是登顶美国公告牌的牛人啊!

不说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前无古人。何况是以黄种人和中国人的双重身份获得这份荣誉,实属不易。要知道这年代的国际环境,对亚洲人和中国人算不上多么友好。

纯音乐专辑能一举打破壁垒,就如同《人民日报》最近最著名的那篇社评一样:他们是英雄!他们是国际大师!

两人往台上一站,刚还沸腾不已的现场逐渐安静下来,几千上万双眼睛刷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

男的看周诗禾,女的看李恒,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突然,台下传来一个很大的女声:“李恒!周诗禾!你们到一起吧,你们好友夫妻相啊!”

没错儿,是一娘们的疯批声音!

众人纷纷扭头望过去,这女生双手捂脸已经躲座位下面了,瞬间整个相辉堂一阵爆笑。

李恒看向周诗禾。

周诗禾心有所感地抬头瞅他,两秒后,两人视线分离,一个专注于面前的钢琴,纤细的柔夷摆在了黑白键上。

李恒则在等琴音。

今天的曲目是《雨的印记》,周姑娘钢琴为主,他只是打打辅助。

没过多久,美妙的钢琴旋律响了起来,音符之间充满了情感和文艺,某一刻,李恒加入进入,同时他思绪纷飞。

犹记得去年元旦时,他在角落里看到了黄昭仪,台下的余老师也只口不提余家的家庭聚会,麦穗那时候和他的感情扑素迷离,哦,还有柳月那混账玩意儿在。

他的思想一直在开着小差,直到台下再次响起热烈掌声,才回过神。

两人起身并立,朝台下致谢,随后往下面走。

短短几步路,两人走出了好莱坞红毯的赶脚,有条件的老师和学生纷纷端着个相机,对着两人拍照。

甚至有一女老师从座位上弹射起来,把相机交给旁边的老师后、就笑着对李恒和周诗禾说:“李恒、诗禾,合个影。”

都是自家学校的老师,还是这样的场合,李恒也好,周诗禾也罢,都没有拒绝的道理哇!欣然同意。

在众目癸癸之下,周诗禾站中间,李恒站左边,女老师站右边,拍了一张合影。

不止一个相机在拍摄,而是好多相机凑热闹过来发出阵阵“咔嚓”声。

好多人心里郁闷坏了,咋就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咧,这让女老师捡了个大便宜啊。

拍完照,女老师继承之前那疯批女生的玩笑话,感叹说:“你们在舞台上的演奏合二为一,真的很般配。”

周诗禾用眼角余光瞥某人一眼,恬静地朝座位上走。

李恒冲老师笑一下,跟上。

路上还有好多同学伸出手,要和两人握手。周诗禾最多和颜悦色地浅浅笑,没有伸手的意思。

倒是李恒走亲民路线,不论男女,用最快的速度挨个握了握指尖。

短短几十步路,硬是走出了万里长征的艰辛。

回到座位上,周诗禾先是目不转睛看了一会再次出场的麦穗,等到第二个节目开始后,她轻轻问:“你刚才在台上开小差?”

李恒紧着问:“影响演奏了没?”

周诗禾说:“有,但影响不大。”

李恒松一口气。

周诗禾问:“想到了黄昭仪?”

李恒愕然:“你怎么会提到她?”

周诗禾说:“去年她坐在右边角落位置,你今天对着那个方向出神了好一会。”

李恒眼皮跳跳,“你不专心弹钢琴,关注我干什么?”

周诗禾温润说:“我们是搭档,你一分心,我就能感觉到。”

李恒一滞,晕晕乎乎没好气道:“我真是怕了你了。不过你猜错了,去年魏晓竹和戴清也在那个方向,今天她们仍在那个方向。”

周诗禾下意识观察他眉角,判断他有没有撒谎。不过李恒是谁啊,老油子一枚,上回吃过亏,这回早有防备啊,装着有些累,用手揉揉太阳穴,挡住她的视线。

见状,周诗禾收回视线,没了深究的意愿,温婉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李恒回答:“我答应了麦穗,今晚等她一块走。”

稍后他问:“你是不是想提前回去?”

周诗禾踟蹰几秒,说:“是。”

李恒问:“有事?”

周诗禾轻嗯一声。

李恒讲:“那等这个节目表演完,我先送你回去,待会再回来接麦穗。”

周诗禾本能地想说不用,可现在大冬天的,外面天色早黑了,一个人并不安全,她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由于两人开头起调太高,老实讲,就算第二个节目非常不错,但也让人感受到了什么叫落差。

等到第二个节目表演完,趁着舞台灯光黯淡时,两人一同离开了位置,往后面走去。

原本拥挤的过道,见他们过来时,大伙很是自觉地往两边挤压,自发让出一条路来。

这!

这他娘的就是魅力啊!

学生当中,除了他们俩,谁还有这种影响力?

好多人如是想。

还有男生问李恒:“大作家,你不看晚会了呐?”

李恒笑着回应:“没,有点事先走一下,等会回来。”

他在前面开路,周诗禾像一只小鸟一样低头紧紧跟随在他身后,在众多眼睛的问候下,两人好不容出了相辉堂。

此时,外面落起了好大的雨,雨水中伴随沙粒,估摸是要下雪了。

都没带伞,泛起了难。

李恒问:“麦穗她们三个带伞没?”

周诗禾回答:“她们中午就过来了,那时天气还算好,也没带。”

听闻,李恒拉了拉她,拉回到门口,嘱咐:“你到这等我,我去找晓竹问问,她包里一般都备有一把伞的。”

周诗禾说好,随后站在有光的地方。

坐后排位置的魏晓竹此刻正在聚精会神地看向舞台,忽然左肩膀被轻拍一下,她转过头。

见到是他时,魏晓竹微笑问:“怎么来找我了?是不是有事?”

李恒直抒来意:“外面下雨了,借你伞一用。”

魏晓竹很是爽快的打开包,从里掏出一把雨伞给他。

李恒接过,说声谢谢,转身走人。

目送他转瞬即逝,旁边的刘艳玲说:“怎么走这么快?我包里也有一把伞呢。李恒个子这么高,他和周诗禾怎么一把伞够用?”

闻言,魏晓竹情不自禁想起在徐汇医院时的那个问题。

关于周诗禾的问题,他当时不许自己问。

其实,她刚才就想到把艳玲的伞一起交给他,但下一秒就被她自己给否决了。

也许,这场大雨是天意,就如同台上的他们,是那么和谐般配一样。

她笑一下说:“你把伞给他了,我们俩待会怎么回去?”

“喔!也对哦,要是伞都给了他,我们就不好回去了,人家不愧是大才子,真是善解人意。”刘艳玲用手扶住36D,别让它们晃荡,太累人了些。

魏晓竹瞄眼好友的心口位置,兀自笑了笑,再次把注意力投放到了舞台上。

重新来到外面,李恒打开伞,走过去遮到周诗禾头上。

周诗禾瞧他侧脸一眼,灵动地迈开细碎步,往庐山村方向走去。

她没问他为什么只借一把伞?

也没问晓竹旁边的刘艳玲没伞吗?

因为她清楚: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心?有些事情装着不懂更好,要是问了出来,反而会让彼此尴尬。

再者,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共用一把伞了,她内心的接受度还过去的。

魏晓竹特别爱美,从每天换一套衣服就可见一斑,伞很精巧,却不是很大,两人打着它有点拥挤。

尤其是还有北风的情况下,雨更是飘了进来。

李恒知晓她身子骨弱,伞沿又忘她那边偏了偏。

周诗禾看眼伞,又看眼他,沉吟片刻说:“不用刻意照顾我,我回去洗个热水澡就好。”

“快期末考试了,你就别不好意思了,我天天锻炼身体好得很,稍微淋点雨没大事。”李恒道。

听到这话,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善解人意地往他跟前靠了靠。

夜色寥寥,下着雨,伞下的空间显得局促,闻着淡淡的女人香,感受到两人胳膊不时摩擦带来的悸动,某一刻,心动的李恒鬼使神差地伸出右手、越过她柔弱后背,想搂住她腰腹。

但右手才伸过去、才把在她腰腹上,他就回过神来了。

暗忖:真他娘的,老子在做什么?

然后!

然后,他右手悄无声息地缩了回来。

心里侥幸在想:希望她的注意力不在这块,希望她没感知到。

周诗禾把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彷佛右边腰腹位置还停留一只手一般。她小嘴儿紧紧嘟了嘟,垂落的右手抓握住裤兜袋口,手上青筋毕露,很显然用力不小。

但小会过后,她右手松弛开来。

她低着头,沉默地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暗示,也没警告他,就那样静静地跟随他脚步,一步一步走进了庐山村青石巷子。

后半段,两人基本没了话,只有哗啦啦的雨声打在屋檐璧角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

时间难捱,终于到了巷子尽头。

两人才露头,他就怔住了,你猜他看到了谁?

竟然看到了周诗禾小姑,正打一把伞守在27号小楼门口。

李恒怔住。周家小姑同样怔住,傻傻地看着共用一把伞的侄女和李恒。

见小姑直勾勾注视着自己,周诗禾面色始终保持平静,没有任何波澜,柔声出口:“小姑。”

“诶,你回来了。”小姑反应过来,连忙应声。

周诗禾从兜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几个呼吸间,门开了,三人走了进去。

到门口时,李恒冲小姑挤个笑容,然后对周诗禾讲:“诗禾同志,那我先走了。”

周诗禾侧身问:“你衣服都湿了,不洗个澡换身衣服吗?”

李恒低头四处瞅瞅:“也行。”

说着,他转身朝自己家疾步走去。

进到屋里,小姑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诗禾,你和李恒?”

如果记忆没出错,李恒的对象是肖涵呀,还和麦穗暧昧不清,现在?

现在,自己这从小眼高于顶的侄女不会和他好上了吧?

小姑一脸迷糊。

周诗禾心平气定说:“今晚学校元旦晚会,我和他演出节目,我没带伞,他送我回来。等会他还要去麦穗。”

听到这话,小姑悬着的心落了一半,又问:“这么晚,他送你回来我能理解,怎么打一把伞?”

周诗禾爽朗说:“这把伞还是借的。”

她深知一个道理,有些东西越解释就越解释不清,还不如四两拨千斤,话不用太多。

果然,如周诗禾所料,短短一句话效果贼好,小姑疑虑又减掉大半:“麦穗在当晚会主持人?”

周诗禾说是。

小姑再问,“李恒和肖涵分了?”

周诗禾说:“没有。”

小姑八卦之心大起:“那他脚踏两条船的事情,还没东窗事发?”

周诗禾脱下外套,挂在屋角落位置:“他站的位置太高,又没结婚,大家对他都比较包容。”

小姑陷入思索中,过一阵点点头:“也是。自古文人感情充沛,达到他这种地位的,有有两个红颜知己很正常。”

小姑最后一问:“他这么多情,那他有没有对你?你和他?”

周诗禾温婉说:“我和他一清二白,我自有分寸,他也不敢惹我。”

出奇的,小姑彻底信了这话。

在小姑想来:这么多年来,诗禾一向对男生不假辞色,就算李恒再优秀,可李恒感情混乱,侄女不见得动心。

再说了,以侄女的脾性,退一万步讲、要是李恒敢碰她,那就得做好牺牲掉肖涵和麦穗的准备。

侄女可不会容忍他脚踏几条船的。

那李恒会牺牲掉肖涵和麦穗么?小姑回想一番肖涵和麦穗的娇美模样,暗自摇了摇头,不会。

因为原因很简单:就算抛弃肖涵和麦穗,李恒也不一定能追上大侄女啊,这压根就是一笔不对称的买卖。

小姑觉得李恒没那么傻。

周诗禾找出三把伞,对小姑说:“你等我下,我把这些伞给他。”

小姑问:“给麦穗和曼宁她们的?”

周诗禾嗯一声,出门,奔向了隔壁。

李恒从淋浴间出来的时候,留意到茶几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楼下沙发上有3把伞,你带给穗穗她们。

嚯,刚洗澡的时候还正愁伞不够用呢,周大王就送过来了,真是一个心思剔透的姑娘诶。

一来一回,中间还洗个澡,等他再次回到相辉堂时,晚会已经到了下半场。

他才落座,后排的黄子悦就堂而皇之跑过来和他挨着坐,让周边的人侧目不已。

以前还只是听说这届新生最美的花相中了李恒学长,现在好了,黄子悦用行动给坐实了。

不知什么时候,大厅中间位置的孙校长注意到了自己的宝贝外孙女,扭头瞅眼,又瞅眼,眉毛紧锁。

观这幅样子,还是子怡主动追求的?

孙校长不是反对外孙女追求李恒,而是非常非常反对!

李恒是那么好追的吗?

就算追到手了,就能守得住吗?

搞不好,子悦身心给了,结果那风流小子拍拍屁股走人,不认账咋办?

再者,孙校长也不认为外孙女有那份能力,能从余家女儿手里抢人。

原以为这学妹会像狗皮膏药一般缠着他,嘿!他想差了,人家规规矩矩坐着,整个下半场没和他搭一句话。

黄子悦确实没搭话,至少今晚没勇气搭话了,她那4张纸条折戟沉沙,学长一张未回。

之所以要和李恒坐,她就是想气气台上的麦穗,两次主持人没争过,心里窝火得很。于是想给麦穗上点眼药。

不过黄子悦这招白瞎,完全没起作用。

麦穗连肖涵和余老师都不怎么放在心上,怎么会理会这黄毛丫头呢?除非黄子悦能变成宋妤,才能让她投鼠忌器。

或者变成陈子衿,她也会有所回避。

毕竟,高一高二时期,她和陈子衿也是十分要好的朋友来着,小团体天天吃饭、上课、玩耍和睡觉都在一块,且陈子衿是他的初恋,她同样带有愧疚心。

晚会在一阵不舍和掌声中结束了,李恒不顾外人在场,带伞直奔后台,接走了麦穗。

本来呢,每次晚会过后,学生会的人都会聚一聚,但贺筱他们没好喊麦穗,知道喊了等于白喊。

麦穗不喜欢这种聚会场合,说不得李恒也同样不喜欢,贺筱干脆不去开这个口,免得人家不好意思拒绝。

麦穗问:“你只带了三把伞?”

李恒眨巴眼。

麦穗问:“你给了两把给曼宁和宁宁?”

李恒眨巴眼。

麦穗再问:“你和诗禾是怎么回去的?”

李恒道:“向魏晓竹同志借了伞。”

麦穗隔老远看到李恒向晓竹有借伞,但不知道是几把,人太多看不太到,不过她没纠正这个,而是问:“你家里不是有伞么,为什么不多带一把?”

来到没人的地方,李恒一把牵住她的手:“我就是想和你打一把伞,还问吗?”

麦穗柔媚笑笑,羞赧地不去看他眼睛。

她很无奈,本想在公共场合和他保持一点距离,但奈何这男人根本不配合。

回到庐山村,他讲:“诗禾小姑来了,你要不去我那?”

麦穗似乎知晓这事,跟着他去了26号小楼。

这个晚上,李恒在书房修改稿子,对第20章节“书”精修第3遍。麦穗则在旁边复习功课,为期末考试做准备。

快凌晨时分,他吐口浊气,终于弄完了,搁下笔伸个懒腰说:“还有半个多月放寒假,你复习得怎么样?”

麦穗替他焦急:“我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加快进度?”

李恒摆摆手:“别担心我,我平时上课挺扎实的,从明儿开始,我会暂时先放缓写作的进度,多和你们去图书馆。”

麦穗说:“好,我给你占位置。”

话到这,两人互相瞧着,你看我,我看你,无声无息。

某一瞬,李恒站起身,来到跟前、一个躬身横抱起她,往次卧走去。

麦穗就知道会这样,相隔这么久了,这个男人今夜若是能稳住,她是不信的。

大约过去2个小时,两人额头贴着额头,零距离拥抱着彼此一动不动,任由惯性打破黑夜沉寂。良久,李恒低头含住她的嘴唇,温情地细吻。

麦穗把身子缩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微仰头,红唇一张一合,同他一起享受浪漫过后的韵味。

她十分享受最后这个环节,很温馨很幸福,不论过去与将来会怎么样?但此时此刻,这个男人是独属于她的。

这让她特别知足。

10多分钟后,快要窒息的两张嘴唇依依不舍地分开,李恒认真问:“什么时候搬回来,我想每天醒来都看到你。”

麦穗缓缓探出右手,爱怜地抚摸他脸颊,柔柔地说:“等过完年回来,好不好。”

她这次终于给了明确答案。

因为她从他眼睛里看出了无比渴望。

她动容了,不想再折磨自己喜欢的人。

李恒亲她嘴角一口,满心欢喜。

再次拥抱一会,稍后麦穗起床,进淋浴间洗澡洗衣服去了。

清洗裤子时她在想:难道上回他去医科大学没找肖涵要吗,怎么积累了这么多?

难怪他今晚那么疯狂和情热,估计是苦很久了。

等洗完澡,两人换了床单,随后重新躺到床上,相拥着说了许多体己话,直到深夜才入睡。

第二天,早上6点刚过。

李恒就醒来了。

麦穗挣扎着睁开眼睛:“要去晨运?”

李恒一边穿衣服,一边问:“要不要一起跑步,魏晓竹和戴清也在。”

麦穗慵懒地说:“不要,我睡会懒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和周诗禾爱上了瑜伽,两女用瑜伽的方式代替运动,以保持身材。

不过天公不作美,他拉开门,就发现外面下雪了,白雪皑皑,屋檐上好厚一层。

李恒跑回来高兴喊:“麦穗,下雪了。”

麦穗从被窝里探出半个头,长长哦一声。

李恒用手指撮她脸蛋一下:“不起来看雪?好厚喔。”

麦穗合上长长的眼睫毛,有气无力说:“不看,它一下子融化不了,等会有的是机会看,你跑步不成了,要不进来陪我睡会。”

昨晚两人的互动太过完美,给麦穗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以至于她现在都有点想念他的怀抱。

李恒低头附在她耳边说:“我若是上床,咱们今早没个几小时,估计是起不来了。”

麦穗听得脸热。

她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自然明晰他在说什么,当即翻个身子说:“那你去买早餐,我再睡会。”

李恒问:“合着你就是想睡喽?”

麦穗抖动一下眼帘说:“是。”

李恒道:“我还想带你去粉面馆吃早餐呢。”

听闻,麦穗没动静,好半晌才低声呓语:“那你再让我睡半小时。”

“诶,好。”

他笑看着她后背,从没想过麦穗也有强烈想睡懒觉的一天。

不过想想自己昨晚的放马栏山,她着实应该累了。

这个内媚属性爆棚的女人是宝藏啊,过程中时时刻刻都充满了惊喜,在她这里,他体会到了不一样的快乐。是别处没有的快乐。

余淑恒回来了。

他刚进书房看了十多分钟文献资料,余老师就在楼下喊他。

李恒放下书本,迅速往一楼小跑,开门就看到了满身风雪的余老师。

隔着门四目相视,余淑恒问:“这两天我不在家,没热水了,有些渴,你家里有没有热水?”

“有,老师快进来。”说着,李恒把门全部打开,然后转身倒热茶去了。

他问:“你从哪里过来?”

余淑恒说:“京城。”

李恒问:“师哥情况怎么样?”

余淑恒说:“素云肚子里的孩子算是保住了,不过你师哥这回受了不少委屈。”

李恒眉毛一挑:“老廖是那种能受委屈的人?”

余淑恒问:“你这什么表情?为什么愤愤不平?”

李恒道:“没有,我反正是不会在你们这种大家庭面前受委屈的。”

余淑恒微微一笑,听懂了他的话中话,捧起茶杯吹了吹,随后迫不及待一连喝了好几小口。

抿四五口茶后,她用深邃的眼眸盯着他眼睛,糯糯地说:“小男生,你放心,老师不会让你受委屈,舍不得。谁也不行。”

不等他回话,她又问:“麦穗昨晚在这边睡?”

李恒脱口而出,“老师怎么知道的?这么神?”

余淑恒斜眼他,低头继续喝茶,稍后饶有意味地说:“阳台上挂有两个内裤,一男一女,是你们昨晚的功劳吧。”

李恒:“.…..”

他狡辩说:“前几天的。”

余淑恒瞥他眼,一脸的似笑非笑:“干了的衣服不会结冰,但它们结冰了,要不你自己去巷子里瞧瞧?”

李恒无语,心道这娘们今天咋这么直接啊?

有点遭不住。

恰在这时,楼梯上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有人在下楼。

余淑恒怕麦穗脸皮薄,于是起身走了,把空间留给两人。

至于她为什么不吃醋,那是因为她很明白:李恒和麦穗还没突破最后一层,她早就掌握了麦穗心里的因果心结。

再者,退一步讲,与其他在外面风流,还不如浪费在麦穗这里,至少她心安。

余淑恒现在担忧一点,担忧黄昭仪怀孕。

女人怀孕代表什么?

代表彻底上位。

代表有了主动权。

而这个小男人还要两年才毕业,黄昭仪在这一方面暂时没有竞争对手。

两年多时间,以黄家的能量,这里边充满了变数。

Ps:会不会404?先更后改。

已更一万一千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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