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为你好

除非有一天迫不得已,他才会得罪叶秋等人。

否则的话,最好还是客气一些。

不然,凭着大宗师的手段,给自己留一点暗伤,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吩咐谈不上,”

叶秋背着手,淡淡道,“王爷的话,想必刚刚你也听见了,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

焦忠很是诧异。

想不到叶秋会这么关心叶琛!

而且,还会来询问自己!

这是自己想不到的。

他想了想道,“叶公子的徒弟田四喜在城外搞开发,叶琛公子昨日为其投了一百万两银子,说是要积极支持和王爷的城外大开发战略。”

“他给田四喜投了一百万两银子?”

叶秋皱着眉头道,“胆子居然如此大。”

他早已与叶家决裂,很少打听叶家的事情。

但是,叶家的情况他是知道的,这些年作为三和供应商,虽然挣了一些钱,可是想一次性拿出一百万现银还是很困难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出现亏损,叶家就等于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他不认为他弟弟是个蠢货。

只是做出这个决定就让人有点想不通了。

焦忠笑着道,“叶琛公子自然不傻,王爷说他这么做是洗钱。”

“洗钱?”

叶秋对这个词很陌生。

焦忠解释道,“叶琛公子如今已经是叶家的族长,一切亲力亲为,可叶家那些老人的行事做派,总让人寒心,叶琛自然想着有一天自立门户。

可是叶家家大业大,与众族亲一五一十的平分,叶琛自然不能乐意。

因此便借着投资房地产,把叶家的银子给运出来,最后在账目上,把族里的钱做成亏损,暗地里再挪进自己口袋里。

田四喜是叶公子您的徒弟,对于叶琛公子的要求,他自然一切应承,没有不配合的道理。”

“原来如此,”

叶秋点点头道,“看来,你知道的还是挺多的。”

焦忠笑着道,“我哪里懂那么多,只是把王爷说的话复述一遍而已。”

叶秋想了想道,“那王爷对叶琛不满意?”

“当然不是,”

焦忠笑着道,“王爷只是惊讶于叶琛公子会如此聪明,居然学会了洗钱。”

叶秋摇头道,“不好,不好。”

焦忠笑道,“那公子的意思是?

在下可以代为跑一趟。”

叶秋大声道,“如果我明日看见他,必然杀了他。”

焦忠还要说什么,发现叶秋已经飘然而去。

安康城的宵禁时间快到了,城内除了青楼热热闹闹,到处都是非常的安静。

无人敢在街面上随意行走,否则被京营或者安康城捕快抓住,是免不了要挨板子的,甚至还会劳改!

唯一例外的是安康城城外。

为了促进安康城城外的开发,和王爷亲自下令,距离安康城城墙不足五里地的新城不宵禁!

所谓的新城,在安康城的人看来,并算不得“城”。

虽然房屋节次鳞比,街道比安康城的要宽阔,但是因为没有围墙,怎么能算“城”?

在许多人的眼里,凡是没有围墙的地方,都算是“集镇”和“乡下”。

这里建的再漂亮,再是好看,经历过兵灾的安康城的人都不会买这里的宅子在这里安家立业。

但是,三和人不在乎。

白云城没有围墙,可是依然是一座大城。

更重要的是,他们习惯了没有围墙的城池。

这里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并不受任何拘束。

哪里像在城里,处处受拘束,不得自由。

想拉货出城,还得得城门开了才行。

所以,在这里的大多数是三和人。

接着京营开始在这里驻扎,学校在这里落成,钱庄在这里开业,这里的宅子就开始供不应求。

这里的三和人愈发多了。

安康城的勋贵和财主们,咂摸出了一点味。

三和的那群南蛮都懂花花轿子人人抬的道理,他们自誉为满腹经纶,怎么能不给和王爷面子?

不少人纷纷出钱在这里购置了宅邸,但是不放心这里的治安,并无多少人在这里居住。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往来客商现在都不肯入城了,直接在这里落脚。

青楼、客栈、戏台愈发热闹了,而且这里没有宵禁,方圆几里地都是灯火通明。

叶琛坐在椅子上捏着酒杯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醉眼朦胧的田四喜,笑着道,“田掌柜的,你这生意越来越大了,据说和王爷都看在了眼里,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哪里,哪里,”

听见这话后,田四喜猛地睁开了眼睛,朝着身后给他揉肩的女子摆了摆手,待女子退下,笑呵呵的道,“怎么也比不了公子你,我师父可是王爷身边的大红人,他就你这么一个亲弟弟,说句难听话,只要你不得罪何吉祥大人、陈德胜等几位老大人,这安康城谁敢不给你面子?”

话语里的羡慕是掩饰不住的。

他是土匪出身。

叶秋是他师父是不假,但是,也得叶秋正眼看他吧?

他师父不杀他,对他来说已经是幸事!

怎么敢奢求他师父能照应他?

叶琛却是不一样!

那是他师父的亲弟弟!

说句难听话,只要叶琛不造反,就没有人敢动他!

一辈子潇潇洒洒!

“田掌柜的这话客气了,”

叶琛坐直身子亲自替他斟酒,笑着道,“我兄长也是你的师父,你这么说话,好像他挺小肚鸡肠似得,兄长听了,大概也会不高兴地。”

如果不是田四喜主动凑过来,他打死都想不到,田四喜会是他兄长的徒弟!

而他兄长居然是曾经名满江湖的“仗剑书生”!

“不敢,不敢,”

田四喜尴尬的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论亲疏,自然你与我师父更近一些。

我是他的徒弟,师父让徒弟死,徒弟不得不死。”

他要是不肯乖乖的去死,依照他师父的性子,他全家就得去死。

他突然后悔成亲了!

不但有了妻子,小妾,更有子女!

他的子女都是他的牵挂。

为了子女,他是可以去死一死的。

这些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田掌柜的,来,话就不多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叶琛举杯一饮而尽。

“请!”

田四喜同样把杯中酒喝完,然后杯口朝下,空空酒杯。

叶琛含笑道,“田掌柜的,明日我会安排十五万两银子送过来,到时候麻烦您点个数。”

“这”

田四喜不解的道,“前些日子不是说好了嘛,到时候走个过场就行,你这送银子过来是什么意思,我是真被你弄糊涂了。”

叶琛笑着道,“这次入伙的不是叶家,是我叶琛,我叶琛入伙自然是真金白银。”

“啊”

田四喜皱着眉头好长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半晌后才笑着道,“如此,就承蒙叶公子看得起了,叶公子放心,和王爷说的对,房地产是暴力,保证没有赔钱的可能!

再过些时日,何吉祥大人会把监牢的犯人都送到这里坐劳改,到时候咱们啊,连人工的钱都省了,只需要管一天两顿饭就成。”

“卞京大人就在安康城,这他不用劳改犯修路?”

叶琛很是不解的道。

“修路?”

田四喜笑着道,“那得要钱啊,户部穷的都能跑老鼠了,这些日子永安王得和王爷的命令到处抄家,要是能抄下来银子,这路差不多就能修的起来。”

叶琛好奇的道,“不管是齐庸还是何谨,如今都已伏法,一个是一国之宰相,另一个权倾朝野,如何就没银子?”

田四喜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然后摇头道,“这如何是我等能知道的?”

叶琛笑着道,“田掌柜的,你还没喝醉啊。”

说着又给他继续斟酒。

田四喜左右看看,小心翼翼的道,“叶公子,你是我师父的亲弟弟,自然不是外人,那我就与你说实话吧。

谢赞谢大人你也是知道,他一到安康城直奔冀州去了,前些日子猪肉荣送的肉被人投了毒,死了三个伙计。

有人说,这是寂照庵在搞的鬼,其实,你我心里都明白,如果真的是寂照庵的事情,谢赞大人不可能亲至冀州。”

叶琛沉声道,“冀州是何谨的老家。”

田四喜点头道,“不错,兵马司官兵被谢赞大人领走后,和王爷新设安康城巡捕衙门,姜毅直接任第一任步军统领。

如今这安康城,都是咱们自己人了。”

叶琛笑着道,“你说这么多,我还是没明白。”

田四喜道,“王爷进都城后,潘多掌管廷卫,任由何谨出安康城,往冀州这一路上,是潘多的人在监视。

潘多对王爷忠心耿耿,自不必说,只是他手底下的人就不敢说了,要不然这一次齐鹏不会直接进都城,亲自清洗廷卫和影子。”

“何谨没死?”

叶琛皱眉道。

“这话我可不敢说,”

田四喜笑着道,“何谨死没死我不清楚,但是太不正常了。”

“你们两个,三更半夜的还不睡觉,未免太聒噪了。”

田四喜呛啷拔刀。

他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是府里守卫森严,绝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随意闯进来的。

此刻有人突然出现,原因只有一个,对方武功高强。

只是刚转过身,便听见叶琛道,“原来是焦统领,好久不见,要是不嫌弃,就请坐下,共饮一杯,不知如何?”

田四喜这才抬头,发现突然出现在身前的人是和王府侍卫统领焦忠。

他噗通跪下道,“拜见统领大人!

大人能来想小人的府里,实在是令小人蓬荜生辉。”

叶琛的亲哥是叶秋,见到焦忠可以不跪。

他田四喜却不行!

他土匪出身,本就需要戴罪立功,哪里敢在焦忠面前肆意行事!

焦忠没搭理他,直接看向叶琛道,“叶公子,你这些日子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叶琛听闻这话后,俯身施礼道,“多谢焦统领的好意。”

他是叶秋的弟弟!

焦忠敢如此与他说话,必然是受了他哥哥的嘱托。

焦忠笑着道,“叶公子做生意是好事,可是公子毕竟年幼,这北地夏季一过,天就冷了起来,天寒地冻的,公子要是出个什么意外,想必叶老夫人一定伤心欲绝。”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叶琛突然叹气道,“如果在下真的出了事,我就是叶家的罪人了。”

他就是再傻,也听明白了焦忠话里的意思。

焦忠笑着道,“叶公子此言大善。”

“我现在就回三和。”

叶琛说这话的同时看着焦忠。

焦忠点头道,“如此再好不过。”

叶琛想不到焦忠会回的这么干脆,愣了半晌后,叹气道,“如此就告辞了。”

他亲哥不喜欢他留在安康城。

他了解他亲哥。

既然不让自己留,自己就肯定不能留。

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叶家。

“大人.”

从始至终,田四喜都没有插得上一句话,等叶琛走后,他才茫然的看向焦忠,大气不敢喘一下。

惹焦忠不高兴,死了就是白死了。

对方可是侍卫统领!

有生杀予夺的大权!

“混账东西,”

焦忠接过田四喜递过来的酒杯,先是嗅了嗅,然后轻抿了一口,“娘的,有钱就是了不起,居然能喝这么好的酒。”

田四喜赶忙道,“大人要是喜欢,小的明日就送上几坛子。”

焦忠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道,“做事啊,还得多思量思量,切不可太冲动。”

“谨遵大人教诲!”

田四喜真心实意的道。

焦忠想了想道,“这些日子看到曹小环没有?”

“回大人的话,”

田四喜小心翼翼的道,“小的这些日子都没有看到曹捕头,据说陈大人来了安康城,曹捕头代为招待。”

焦忠诧异的道,“陈大人?”

田四喜道,“陈心洛大人。”

“他不是在江南吗,怎么就来安康城了?”

焦忠脸色愈发阴沉了起来。

“大人,”

田四喜低下头道,“这是何吉祥大人的意思,小人不敢妄言。”

“你要是再敢啰嗦一句,信不信我直接剁了你?”

焦忠恨声道。

田四喜赶忙道,“石泉大人举荐,陈心洛大人正式出三法司总捕头!”

他真怕焦忠把手里的刀砍过来。

(本章完)

第422章 战神归来

要不要说两句话,劝焦忠大度?

算了吧。

不会说话就少说话吧!

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人,就麻烦大了。

和王爷侍卫统领,这职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对付自己一个小小的平头百姓,还不是跟玩似得?

什么?

他师父是叶秋?

外人不清楚他与他师父的关系,焦忠能不知道?

焦忠根本就不在乎!

田四喜很清楚,焦忠真一刀把自己给砍了,他师父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谁让自己不是叶秋的亲弟弟呢!

如果自己是叶秋的亲弟弟,这安康城即使不能横着走,也不至于看人脸色。

“三司总捕快,”

焦忠冷哼一声道,“就是传闻中的六扇门总捕头?”

“听方皮大人的意思,大概是这样。”

田四喜一边说一边看着焦忠的脸色,他很是不理解,和王府的侍卫统领是不是都有毛病?

怎么都喜欢二茬子?

特别是何鸿!

这人更让人不理解!

居然喜欢韦一山的老娘。

他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军纪所束缚,韦一山肯定早就把何鸿给砍了。

“面上是石泉举荐,实际上还是何吉祥大人的意思。

何吉祥大人倒是挺信任他的,”

焦忠很是感慨的道,“六扇门总捕头,官不大,可和王爷说过,每一个当时以为并不太重要的瞬间,决定了将来人生的走向。”

他深以为然。

田四喜砸吧下嘴,躬身作揖道,“王爷英明,六扇门总捕头,好像没有品级,也不是什么正式职务,可是一旦有了什么事情,这权柄就重了。

还特别容易立功,这么说来,这陈捕头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焦忠白了他一眼道,“这种事情还要你来说?”

“是,”

田四喜犹豫半晌后道,“统领大人,叶琛在安康城奉公守法,小心翼翼,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师父就这么让他回去,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焦忠冷哼道,“你懂什么,表面上叶秋对叶琛漠不关心,甚至还一度当众打骂,可无论如何都不能忘了,人家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更何况,叶秋对女子无一点兴趣,叶琛要是有什么意外,这叶家就真的是绝后了。

于公于私,叶秋都不会让叶琛有什么意外。

如今,三和的老人们各个都来了安康城,哪一个是好相与的,论与王爷的关系,没有几个会比叶秋差。

安康城情势复杂,非久留之地,早去早安生。”

最重要的是,那些猖獗之徒连和王爷都敢行刺,又怎么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叶琛?

叶秋所有的精力都在和王爷那边,肯定是无暇照应叶琛的,还是离着安康城远一点比较好。

“理倒是这个理,”

田四喜沉吟半晌后见焦忠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便拱手道,“不知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我吩咐了你就你一定能办?”

焦忠很是玩味的看着他。

“这”

田四喜犹豫半晌后道,“大人尽管吩咐,小的一定竭尽全力。”

惹不起,又躲不开,那就只能受着了。

再说,是福是祸还说不准呢。

这安康城有多少人求着替和王府侍卫统领办事都没机会呢!

如今自己能有自己的机会,自然还是要好好把握一会。

万一做好了,以后得了焦忠的照应,比他那便宜师父强多少。

焦忠上前一步,把脑袋伸向低眉顺眼的田四喜,沉声道,“我想知道陈心洛今晚在哪里吃的,与谁一起吃的,住在哪里,与谁一同住的。”

“大人放心,”

田四喜毫不犹豫的道,“小的一定办的妥妥当当的。”

说是想知道陈心洛的情况,实际上就是打听曹小环罢了!

在他这里,这完全是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在焦忠那里,恐怕更是如此。

之所以让自己打听。

恐怕是因为陈心洛乃是和王府侍卫出身,与王府里的人纠葛比较多,焦忠不便让和王府的人打听。

让自己这样的外人打听反而更方便一些。

这等于焦忠向自己伸橄榄枝了,如果直接接不住,活该一辈子没出息!

“如此便好,”

焦忠点点头道,“今晚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大人稍等,这事我亲自去打探。”

田四喜见他点头认可,便急忙转身走了。

入夜。

林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气之下干脆从床上爬起来,露出嫩白香肩的明月来不及找披肩,赶忙就把蚊帐掀开了,由着林逸坐在了床沿上。

“王爷,”

同样光着身子的紫霞已经给林逸穿上了木屐,同明月一左一右把他搀扶起来道,“王爷,您又失眠了?”

林逸打着哈欠道,“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明月等林逸坐下后,递过凉白开道,“王爷,莫非是因为刺客投毒的事情?”

“投毒?”

林逸摇头道,“如果我要是这么容易被毒死了,那也是我活该死。”

防范投毒,是安保工作中最不值一提的。

如果和王府的侍卫们连这种都查不明白,他活该倒霉。

更不配去说什么“谁惹着了老子,老子就不让谁好过”这种话。

“那是因为何谨的事情?”

明月小心翼翼的道,“谢赞亲去冀州,想必很快就有消息了。”

见林逸依然摇头,紫霞试探着道,“总管远去西荒,已经有些时日了,想必王爷是担心他吧?”

“谢赞办事果决,又兼聪明绝顶,他去冀州,我没有什么不放心,”

林逸只随意咕噜噜的喝了点凉水,再次拿起桌上的酒壶,一边斟酒一边道,“至于小应子,我更不需要担心了,他自己都说过,这天下间,他纵然有打不过的,但是绝对不会有能留得住他的。

他想跑,就随时能跑。

没有什么怕的。”

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心里也很是忐忑。

毕竟有阿育国皇帝李佛这样的前车之鉴。

大宗师也不是那么了不起,凡肉之躯在大炮的轰炸下照样成为尘埃。

明月不解的道,“那王爷的是担心什么?”

林逸皱着眉头道,“我自己要是能知道,我就不会叹气了。”

担心胡妙仪?

不至于。

这娘们要走要留,他都是无所谓的。

甚至等孩子生下来后,自己会征求她的意见,愿走愿留自便。

至于离婚财产,是绝不可能有的!

他本来就是搭钱替她养老子的!

不会再继续做亏本生意。

难道是孩子?

没有婚检,没有吃叶酸,没有做NT,没有做唐筛,这孩子以后不会是傻子吧?

但是仔细想一番,又不至于。

他与胡妙仪不是近亲,又没有明显的遗传疾病,生出傻子的概率太小了。

唯一值得忧虑的是,就是怕胎儿过大,最后导致胡妙仪难产。

不过,这些日子他已经在有意识的在控制胡妙仪的饮食。

到时候由十几名大梁国最有名的稳婆和太医守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那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事?

他站起身,推开窗户,望着天空皎洁的月亮,突然大声道,“我最近是不是断更了?”

他终于明白最近晚上睡不好觉的原因了。

上辈子延续到现在的那种断更负罪感。

码字?

没有一天是想码字的。

但是不写吧,因为对于读者有强烈的负罪感,日日睡不着觉。

没有一天是心安的。

休息不好,玩也玩不好,这是非常让人纠结的一种状态。

“王爷,你最近好像没有写什么小说。”

明月噗呲笑道。

他们王爷经常说自己是个什么“扑街”作者,大家都是当笑话听一听,唯有她们王爷是认真的。

“谁说没有?”

林逸没好气的道,“我前两个月是不是开了一本超级赘婿?”

“王爷,”

明月愕然半晌后道,“那本书你只写了一万字,你说这是男子主义时代,赘婿是惹人发笑的,读者缺乏代入感,肯定要扑街的。

所以你就说”

太监。

这两个词,她始终没好意思从嘴里说出来。

其实,她非常认可她们王爷的话。

写什么类型的小说不好,偏偏写入赘的小说。

天下间最让人鄙视的莫过于入赘了,写这种小说出来,谁会爱看呢?

林逸摇头道,“此一时彼一时也,不管何时何地,都是笑贫不笑娼。

在钱财和权势面前,谁还能顾得上廉耻?

如果你嘲笑一个人做了赘婿,只是因为他不够强大。”

明月犹豫了一下道,“王爷,你的意思是想写驸马爷?”

天下间还有比皇家驸马爷还厉害的赘婿吗?

有权有钱!

无人敢直视。

“驸马爷?”

林逸一愣,笑着道,“还是你聪明,这天下间确实没有比驸马爷更厉害的赘婿了。

不过呢,唐勋最后还是死了。

甚至连带着自己的子女也跟着死了。

保护不了自己和妻儿的赘婿,算不了最强赘婿。”

明月笑着道,“奴婢愚钝,还望王爷明示。”

林逸笑着道,“我听瞎子说过,这天下间最厉害的不是宗师,宗师之上还有人境,人境之上还有先天,据说这寂照庵的静怡是先天,静宽是人境?”

明月笑着道,“奴婢略有耳闻。”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王爷的意思,只是不敢说。

“唐勋身为大梁国的驸马爷,如果他是先天,还有谁敢招惹他?”

林逸笑着道,“到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肯定是我大梁国的超级赘婿了。”

明月看了眼紫霞后,同紫霞异口同声的道,“王爷英明。”

林逸笑着道,“所以啊,我之前还是考虑差了,只有这个赘婿是毁天灭地的,这本书就一定大卖!”

扑街是不可能扑街的!

明月犹豫了一下道,“既然王爷想好了,不如早早睡,明日再写?”

林逸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后道,“不行,此刻本王文思如泉涌,现在不写,恐怕明日就写不出来了,笔墨伺候,本王要更新了。”

“是。”

见林逸如此执着,明月不再多说什么,削了碳笔后,在一旁伺候林逸写小说。

“他是大炎国的赘婿.”

明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但是,大概时间太过久远,许多人大概已经忘记了,他是为什么成为赘婿的。

有功于国,大炎国的皇帝赐婚,他才成为大炎国的驸马”

“时间太过久远,许多人已经忘记了他是大炎国的战神”

“战神归国,发现公主失踪,女儿被卖青楼,一怒之下,召集十万将士”

明月看的热血沸腾。

她们王爷的小说还是这么的好看,这么的吸引人。

林逸的碳笔突然停止不动了。

紫霞好奇的道,“王爷,怎么不写了?”

林逸拍着脑袋道,“奶奶个熊,卡文了。”

“.”

明月和紫霞对视一眼,很是无奈。

这种事情太平常了。

和王爷所谓的“卡文”,其实是想偷懒。

“王爷,你要是困了,就先行睡吧,”

明月给他揉着肩膀道,“如果要写的话,就明日写吧。”

“不行,这是拖延症,”

林逸笑着道,“今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一咬牙,拿起碳笔,再次奋笔疾书。

再也没有卡文那回事了!

此刻他完全代入进来了。

他是大炎国的战神!

统军百万,驱狼吞虎,一战定天下!

大炎国的皇帝,不讲武德,居然不给封地,不给赏赐,只让他做一个驸马!

他为了天下黎民百姓,勉强同意了。

结果后面又受奸臣陷害,流落在外。

等他回来,女儿在青楼!

不能忍啊!

后面就是对着大炎国的狗皇帝和奸臣啪啪打脸,一路热血。

他就不信这样的小说不火!

“王爷.”

明月看到林逸写打脸皇帝的章节,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大不敬,大逆不道啊!

虽然是小说,可是也不能这么写吧?

“不要大惊小怪的,”

林逸想笑着道,“大家嘴上说皇帝万岁,其实心里都盼着死呢,本王的这小说一出去,大家肯定看得爽。”

“不敢。”

明月和紫霞异口同声的道。

她们二人确实看的热血澎湃!

但是不敢说啊!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在明月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林逸毫不犹豫的让这八个字从战神的嘴里出来了,接着十万将士跟着大声呼喊。

ps:早知道戒烟这么难受就不戒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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