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荣誉、生活、应酬

“青仔,头向左偏一点,右手放在领口,但不要碰到衬衫。”

“OK!OK!就是这样,不要动!”

摄影棚内,白色的背板前,褚青一身藏蓝色的西装,笔挺笔挺的戳在哪儿,短发干净,皮肤清爽,妥妥的男模范儿。

一位摄影师举着大镜头,正蹲在他面前拍照,觉得差不多了,又开始指挥:“左手插口袋,右手稍稍往上抬。”

褚青依言而动,他拍戏经验爆棚,拗几个造型太简单了,自己还闷*骚的发挥了一下,右手指微张,做执烟状。

摄影师若见着好麻豆,就想把他囚禁在镜头里,怎么拍都不满足。丫现在就这种感觉,不同角度,不同色调,不同姿势,咔嚓咔嚓个没完没了。

过程大概持续了三个多小时,褚青只休息了十几分钟,就一直站哪儿装*逼,毫无抱怨。这使得全场人员对他的印象大好,有礼貌,没架子,实力超强,粤语讲得还棒,简直男神模版……呕!

话说他最近的状态,有点稀里糊涂的。

所谓一夜成名,是针对那些路人而言,他以前自然不是无名小卒,但从台湾回港后,仍体会到了一把成名的滋味。

金马影*帝的份量显然足够,每天都有大量的媒体约访,以及各种古怪的节目邀请,甚至当他某日睡醒,居然发现有28个未接电话,全是生号。

偶尔有接通的。谈得也是莫名其妙的事情。仿佛专门打来客气客气,然后啪地挂断。最离谱的,有家台湾电视台盛情邀约,说临时刻了一个“年度最受欢迎新人奖”的奖杯,准备颁给他。

我草他奶奶个蛋!这么二*逼的事,果断拒绝!

如此种种,让他觉得莫名烦躁。因为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的逛街,买菜,去影院,和朋友小聚……随时都会有人把自己认出来,不时还有狗仔偷拍。

狗仔啊!

当褚青察觉到那只趴在灌木丛里的家伙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我一不嫖,二不赌。三不酗酒打架,智商正常,下巴天然,连个驾照都啊,有毛可偷拍的?

可以说,拜港台两地成熟的娱乐体制所赐。他生活受到了相当大的干扰。已被路人划为“哇!明星耶!”这种蛋疼行列。

当然,有坏的也有好的,回香港一个礼拜左右,便有三个广告找上门,希望他代言产品。

褚青考量过后,PASS掉内*裤和啤酒,只接了西装代言。不是世界名牌,仅在东亚地区有些影响力,但口碑不错,质量一流。他看中的也是这点。

那边比较谨慎,给的是附条件合约,即先拍一组平面广告投放,如果效果好的话,再签第二份长期合同。

他倒无所谓长期不长期,已经对酬劳很满意了,足足一百万港币呢。这货出道数年,头回赚钱赚的这么容易,心里老有点毛毛的,特不踏实,让阿关没少笑他。

至于大陆的消息,元蕾清清楚楚的知会到了,还算够朋友。衙门的态度颇为微妙,猜不透心思,褚青也压根懒得想,解禁与否,完全没啥影响。

自己在香港能混饱饭吃,女朋友在内地亦越来越活跃,虽然俩人分居这点特闹心,可事业总体是向前发展的,没跌份儿。

那座金马奖杯,让范小爷带回了家,摆在俩人的小柜子里,算上她的女配角,一共有四座了。刚买那柜子时,觉着任务艰巨,如今一瞧,也不算很难嘛。

除了他们,别人的日子同样不错。

《今年夏天》的成功,给了李昱极大的信心,她现在搁国内的独立电影界,属于很风光的那种,走哪儿都被人叫一声,姐。

这会她准备去韩国参加一个交流会,然后着手写新剧本,据说题材挺灰暗,关于几个边缘青年炸铁轨的故事。

李昱早早对褚青透露了计划,那意思还想让他投资,而褚青跟她太熟,抹不开情面,表示等剧本出来再细谈。

张婧初没拿到任何奖,却跟着主角不断的刷曝光度,搁圈内也有了几分小名气。刘晔失意金马,但实力有目共睹,算是一次飞跃,有七八个本子来找,正艰难选择中。

还有王瞳,她应该是最没变化的,或者说,她不希望有任何变化,拒绝了大部分采访,回避公众视线,新戏更没消息,只专心陪老公鼓捣电视剧。

褚青理解她,就像她理解自己一样。

……

夜,斑斓。

一辆出租车停在俱乐部门口,这是处私人会所,不招待外客,所以门前颇为冷清。褚青下了车,直直的往里走,保安都没拦,刷脸成功。

像这种聚会,他至少被约了五六次,着实没兴趣参加,全部婉拒。今天却不行,阿梅亲自打的电话,面子必须得给。

没人过生日,没人订婚,单纯的私宴,好吧,其实还是有点讲究的。梅艳芳马上就要出任香港演艺人协会会长,便请了众多朋友相聚,算联络感情。

“哎呀呀,青仔,大驾光临,真是赏脸嘛!”

他刚到二楼,吴君茹粗粗咧咧的嗓子就扯了起来,赤果果的不爽。

褚青比较尴尬,前两天她找喝茶,自己懒得去,给推了,结果这下撞到鬼了,只得赔笑道:“君茹姐,一会我自罚三杯好不好?”

“哪有那么容易,要罚就罚一瓶!”她不晓得从哪拎过瓶XO,砰地起开盖子。

“你个八婆!不要欺负人家!”

阿梅忙凑过来解围,挥手赶走了吴君茹,又一把搂住他肩膀,笑道:“来,青仔,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说着,领他走到一小撮人旁边。

其实不算介绍了,彼此都认识,只是没照过面。阿梅的人缘极好,朋友遍布娱乐圈,称得上至交的也不少,起码眼前这几位都包括了。

“学友哥!”

“家辉哥!”

“志伟哥!”

褚青跟前辈们一一点头,随即看到最后那位,顿时惊喜,忙道:“荣哥!”

“呵,你还是那个样子。”张国荣也很开心,小小拥抱了下。

“谢谢您当时的鼓励。”他颇为意外,几年前的事对方还记得,

阿梅也愣道:“你们认识?”

“嗯,在柏林影展见过一面。”

“呐,见过就是缘分,我们应该干一杯。”志伟哥细着喉咙道。

“来!”

“Cheers!”

六个人,五高一低的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纷纷饮尽。

“青仔,我听阿梅讲你模仿我唱歌,简直超赞的,等电影上映,我一定去看。”大鼻子歌神忽道。

“呃,我主要是动作,我唱歌很烂的。”褚青忒不好意思,转头又问:“对了,梅姐,我后期谁配的音?”

“啊,导演觉得原音效果很好,直接拿来用了。”

“包括唱歌那段?”

“当然!”

“……”

好吧,他真想捂脸遁走。

陪这些大咖聊了一会,自己便到别处转转,会所空间原本挺大的,却被层层挡挡的装饰挤得很小,约莫有三四十位明星穿梭其中。

多是香港电影黄金年代的代表人物,每张脸上都印着无数回忆,掐一块捋捋,估计能包了半数金像奖。年轻一辈也有,像许志安、何韵诗这类的阿梅门徒,以及谢廷锋这样的当红小生。

褚青还瞄到了关之琳和朱茵两位大美人,没敢过去搭讪,远远的望了望。

话说他来香港半年多了,除了拍戏认识的,真没结交过几位朋友。本就无趣,又没得解闷,苦熬了近俩小时,终于忍不住,跟阿梅讲了一声,打算闪人回家。

他拿着大衣,边穿边往外走,微微低头,想着后天舞台剧公演。自己始终有点紧张,生怕当场出错,合计要不要明天再找林佳欣,私下排练一次。

“哎呀!”

这货步子急,又根本不看路,走到楼梯口时,刚好有个人从下面上来,躲闪不及,砰地撞到了一起。

对方眼瞅着要滚下楼梯,反应神速的伸手一搭,腰一挺,愣是稳住了。

褚青抿抿嘴,丫肯定练过功夫,赶紧上前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没关系,没关系。”那人挺直身子,抬起头,倒是好说话。

“啧!”

人家一露脸,即便褚青是男的,也不禁暗暗惊叹:大帅逼!

而对方看到他的面孔,亦是一愣,道:“请问,你是不是褚先生?”

“对,是我。”

“啊,你好,我叫吴彦组。”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褚青跟他握握手,又指了指大厅,笑道:“呃,我正要回去,我们改天喝茶。”

“OK!改天喝茶,拜拜!”

他瞧着那位进去,不由耸耸肩,香港还真是帅逼满地走,靓女不如狗,随随便便就能碰着一位。

待出了会所,外面清冷的空气使得精神一振,里边太华丽了,华丽到腻人,大概这辈子都不能适应。尤其这阵子,港台媒体把他捧得太厉害了,感觉特虚。

他瞅瞅时间,林佳欣应该还没睡,便摸出电话拨了过去。

那姑娘跟他一样,也紧张的不行,痛快答应排练的事,约好了上午十点。俩人又闲聊几句,便匆匆挂断。

(晚上还有……)(未 完待续 ~^~)

第二百五十八章 平安夜的木偶

12月24日,下午。

“叮铃铃!”

“叮铃铃!”

床头的闹钟忽然一顿狂震,褚青迷迷糊糊的被吵醒,伸出胳膊摸索几下,啪地拍住按钮,瞬间清静。

他挠挠头,勉强坐起身,随意瞅了眼时间,又猛地一激灵。

卧槽,四点半了!

晚六点钟,舞台剧就要首次公演。他急急忙忙下床,洗脸刷牙,穿戴收拾,仅用了十分钟就出门。

到了街边,打车直奔剧院,呼哧呼哧往里跑,五点十分左右,总算见到了小伙伴们。

“青仔,你怎么搞的?来这么晚,打电话又没人听!”

詹瑞文不禁抱怨,他们早就化好了妆,戏服妥当,就等着观众入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褚青没解释原因,待喘匀了气,问:“怎么样,都齐了么?”

“没有,佳欣还没来。”

他话音刚落,咣啷一声门又被推开,林佳欣复制了褚青刚才的那一套动作,狂喘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

众人面面相觑,什么鬼这是?说你俩在酒店大战了三天三夜,我们都信。

不过詹瑞文顾不得八卦,连忙催促:“快点快点,先换戏服,然后化妆。”

“OK!”

“OK!”

化妆只是对林佳欣而言,那货压根不用,服装却忒复杂。他演的是偶人嘛。詹SIR为了形象逼真。也怕他摔脑残了,专门订做了一件外皮。

表面坚硬,里边是软材质,能起到很好的保护作用,磨得很亮,透着那种木头抛光的质感,往身上一罩。活脱脱一个原版偶人。

林佳欣则穿了条粉裙子,带着金色假发,坐椅子上任由化妆师扑粉。褚青戳在她后面,笨手笨脚的套盔甲,俩人的目光在镜子里轻轻一碰,都抿嘴笑了笑。

昨天,约好了上午十点,借了詹瑞文公司的排练室,辛苦了一个白天。晚间几人还去吃了顿火锅。

这些情况,詹SIR知道,可之后的事儿,他就PASS了。

他以为吃完火锅,各自就散了,还特意让他们早睡。别耽误明天演出。谁成想。那俩戏疯子根本没满足,又偷偷溜了回去。

小天使和小木偶,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每一段笑料制造,每一丝微妙的情感互动,俩人死抠了整宿,足足对了三十多遍。

饿了,就叫宵夜,累了。就躺地板休息、闲聊。直至天明,俩人才恍然发觉,精力消耗太大,必须得回家补血,不然别想登台了。

于是乎,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幸好没耽搁正事。

五点四十分,观众开始检票进场,六点整,主持人出去套瓷。而詹瑞文鬼鬼祟祟的瞄了一眼,大概六成的上座率,不由暗叹。

其实,他原本将新戏定于圣诞节前一个礼拜亮相,但剧场租用方面出了很大问题,他的计划是演出24场,隔天一场。老板却死活不乐意,因为这样会拖很久,给的钱又少,白白占用了场地资源。

最后双方来回扯皮,将24场减少到18场,周期也缩短近半个月。詹瑞文没办法,符合条件的剧场就这么一家,想公演就得同意。

老实讲,他对《锡锡啤啤熊》的票房不太看好,如果不是政府扶持项目,他才不排。现在虽然有位新科影*帝加盟,可舞台剧的受众本来就小,何况还是儿童剧,前景仍不乐观。

他把时间改到平安夜,便是为了借节日气氛讨个好彩头,给伙伴们一点信心。

儿童剧么,不能太长,顶多九十分钟,否则小朋友坐不住。角色关系更不能太复杂,主角从头到尾都得露脸,配角的单独戏份控制在十分钟以内,多数时候充当背景板。

这才是儿童剧的标准流程,詹瑞文也是按这套排的:主角啤啤熊,配角包括圣诞姑婆、天使得得意、木偶人、御林军士兵、芭蕾公主和格斗大王。

短的像圣诞姑婆,只出场一分钟,长的像格斗大王,十五分钟左右。至于褚青那俩货,核心戏份刚好十分钟,余下就是背景板,负责衬托啤啤熊。

“还紧张么?”

詹瑞文已经登台表演,褚青穿着极为难动的盔甲,硬梆梆的靠着侧墙,问旁边的林佳欣。

“一点也不,我简直迫不及待。”

“嗯?为什么?”

“练了那么久,我当然清楚我们的水准了。”姑娘笑道。

“呵,你现在比我第一次见你时,自信多了。”

他本想耸耸肩,却忽略了肩膀厚度,“咣”地磕到了墙壁,声音特大,吓得俩人猛眨眼睛,还好没影响到詹SIR。

“我怎么到森林里了?咦,那边好像有座小木屋,我要过去问问。”

此刻,詹瑞文说完了结尾词,灯光缓缓暗淡,他也快步下台。

“加油!”

林佳欣握着拳头,轻声鼓励道。

褚青费劲的回个手势,戴好面具,待灯光变幻,身形一正,迈步出场。

……

底下的家长和小朋友们,就觉得画风突转,刚才还温馨美好的布景,等帘幕重新拉开,竟然成了清冷幽暗的色调。

有花,有草,有树,有湖,自湖边延伸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的通往森林深处,尽头则是座黑色的小木屋。

音乐更是一改柔和,低沉的大提琴配上单簧管,夹杂着钢琴的张力,似夜空洒落的碎星,神秘,诡异,又让人心生向往。

紧跟着,从舞台左侧。一个稀奇古怪的家伙冒了出来。

木头的身体。雪白的面具,左脚伸出,右臂前摆,左臂后置,然后换右脚,左臂前摆,右臂后置……胳膊肘是直的。膝盖骨是直的,头,脖子,肩膀,腰板,屁股,大腿,脚跟,妥妥的一条线。全身就没有一处关节能圆滑打弯。

他边走,边慢吞吞的转动头部,似在观赏风景,明明挺恐怖的形象,偏偏又有种悠游自在的感觉。

“哇!妈妈,真有木偶人呐!”

一个六七岁的小萝莉瞪大了眼睛。指着前方叫道。

“嘘!”

妈妈先制止她的大嗓门。没有拆穿,而是笑道:“是呢,世界上真的有木偶人呢!”

小萝莉一眨不眨的盯着舞台,见那个家伙像只坏掉的玩具,僵硬,破旧,每动一下,仿佛都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尘埃声。

“噫!好可怕!”她咧了咧嘴,往后缩了缩,却忍不住不看。

妈妈倒是皱了眉。她搞不懂儿童剧中为毛会出现这种角色,明显不和谐。

正当观众议论纷纷时,就见那木偶人走了一步,两步,三步……砰!似从天空掉落,Pia的摔在台上。

“……”

全场静默,都吓了一跳,呆愣愣的看着木偶。那货只是趴着,动也不动,一秒,两秒,三秒,似乎时间停止。

“噗哧!”

妈妈不禁笑出了声,忽然觉得有种呆萌的喜感,即便她不知道呆萌这个词。

“哎呀呀,你怎么摔倒了?这是哪里?你又是谁?”

詹瑞文匆匆跑上台,费劲的扶起他,问个不停,对方只是不语。

随后,林佳欣出场,介绍道:“你好,我是天使得得意,他是我的木偶仆人,不会讲话。我创造他的时候,出了点问题,现在笨手笨脚的,只能走三步,不然就会摔倒。”

“呵……”

家长们皆是会心一笑,懂得这个梗出自123木头人,不过摔倒的设定,倒真是惊奇,倍儿新鲜。

“我请你到我的小木屋做客。”

“好啊,我们走。”

林佳欣表现精彩,挥洒自如,就如她自己所言:迫不及待。

她和詹瑞文在前面,木偶在后面,仍然嘎吱嘎吱的僵硬,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嗯?”

观众们一怔,显然大漏洞啊,怎么还稳当当的?

刚想起哄,便听詹瑞文也奇道:“咦,你不是说他只能走三步么?”

“啊!对了,他现在走几步了?”

“应该五步了吧。”

“好!”

林佳欣转身对木偶道:“喂!你已经走了五步了。”

“砰!”

尘烟四起……

嗬!这一下,所有人都没防备的,全部出乎意料,纷纷傻眼。

“他脑子很笨的,有时候记得,有时候不记得。不记得呢,就需要我提醒,他才会知道,啊,我该摔倒了。”

“哈哈哈哈!”

林佳欣这句解释一亮,全场顿时笑疯了,如果说刚才的笑点,成年人才能理解,那这个包袱,则老幼通杀。

小萝莉紧抱着妈妈,眼泪都出来了,不停的喊肚子痛。

要的就是别扭的反差感,就像讲冷笑话,古怪,蛋疼,无聊,脑洞大开,但特么的很有趣。

这部戏,中规中矩,只有音乐灯光带着点新颖,故事人物什么的特老套。

啤啤熊太丑,格斗大王太俗,芭蕾公主不漂亮,御林军士兵太二*逼,唯独得得意和木偶人这一对,傲娇主人加呆萌忠犬,赤果果的戳中G点。

尤其是木偶人,一抬手,一弯腰,一落步,甚至硬梆梆的转动下脖子,都会吸引全场观众的注意力。

那张面具,如藏着魔法的白盒子,肆无忌惮的掀起了大漩涡。

甚至到最后,只要他一出现,哪怕是打酱油的片段,妥妥的满场欢呼。所有人跟着他的节奏,挥着手,一起喊着:

“1,2,3……”

“走了几步了?”

“六步!”

“喂!你已经走六步了!”

“砰!”

“1,2,3!”

“砰!”

“1,2,3……”

“走了几步了?”

“四步!”

“喂!你已经走四步了!”

“砰!”(未 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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