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大人物”名单

静!

安静了!

伴随赵都安两脚踢飞,一掌将尤展德也掀飞出去,赵家庭院中,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旋即才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赵盼懵了,容貌清丽的少女怔然驻足,身旁还跟着气喘吁吁的大丫鬟。

她刚赶回来,就看到了那个极讨人厌的胖子与中年妇人被踢出,栽倒在地上。

惊愕多过于其他,然后才后知后觉升起一股畅快之意。

只觉胸中憋闷的一肚子火终于得到宣泄。

“大哥……”

赵盼明眸望向门口缓缓走出的兄长,一股安心感油然而生。

而尤金花的反应,则要更慢半拍,虽然她已经彻底与其划清界限,但也没料到继子出手如此果断。

这会看到庭院中晕倒的母子二人,脸色发白:

“大郎,她们……”

赵都安和颜悦色:

“放心,没事,只是略施惩戒罢了。”

哪怕为了照顾姨娘的心情,他也不可能将一家人打杀在这里。

看似吓人的两脚,其实是用的巧劲。

女帝对他的魔鬼训练成效显著。

若是以往,哪怕双方传承,武技都相差巨大,赵都安也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地击败尤展德。

“咳,咳咳……”

庭院中,尤展德被这一掌,近乎打的半跪在地上。

这会站起身,只觉浑身气机混乱,剧烈咳嗽,眼神中满是骇然。

按他掌握的“情报”,赵家大郎该只是凡胎低品才是……

可双方交手一刹那,自己竟没有反抗之力。

难道是武道神章境界?

尤展德心神震荡,武夫热血瞬间冷却。

整个人清醒下来,顿时没了再战的心思。

可赵都安却已慢条斯理,走下台阶,缓缓转动手腕,眼神冷漠:

“对朝廷命官动手,看来尤家主是想尝尝诏狱的牢饭滋味了啊。”

尤展德心中百味杂陈,却终归识时务地垂下头,果断认怂:

“尤某方才一时激动,非是有意为之……”

说着,又以恳求的目光,望向尤金花。

尤金花欲言又止,默默撇开头去。

赵都安见状,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显出不耐烦的神色:

“看在我姨娘的份上,留下三千两,然后滚吧。”

尤展德这次没有讨价还价,伸手入怀,竟当真现场掏出三千两的银票出来,恭敬递上。

他此番入京,便是为了打通一些生意关节而来,本就带了不少银子。

三千两已是巨款,但对一个盘踞地方多年的宗族而言,倒也在可承受范围内。

这么干脆?

果然……怪不得朝廷穷成那样,这帮大大小小的家族,不知囤了多少银钱……富得流油……

这就是新政推出的必要性啊……赵都安心中感慨,递了个眼神。

旁边的丫鬟棉桃上前,将银票接了。

远处。

赵家的老管事也带着家丁走出来,手中是尤家人上门拎的礼物,却是按赵都安的吩咐,都一起“丢出去”。

尤展德能屈能伸,愣是再没有半点反抗,径直带着昏迷的妻子和儿子离开。

令赵都安有些刮目相看。

一场闹剧结束。

只留下一片狼藉。

“娘,莫要为这种人伤心,不值得。”

赵盼上前,抱住美妇人,心疼地安慰。

尤金花勉强笑了笑,眼神中满是落寞与心寒:

“没事,娘明白。”

从此以后,她心中再没有家族,全心全意只有一双儿女。

赵都安见状,想安慰两句,又无从下嘴。

倒是尤金花,自己调整好情绪,主动招呼丫鬟,去房间里收拾残局。

……

等人走了,赵盼忽然走过来,说道:

“大哥,你早知道对不对?”

“什么?”赵都安好奇问。

妆容精致,黑发披散在脑后的少女认真地仰头看他,细声细气道:

“你是故意让他们放肆的。

你肯定知道,这帮人是奔着攀关系来的,这顿饭期间,伱有无数次机会,无数种方法,让他们知道你的实力……

不,甚至根本不需要他们上门,你只要随便交代一句,尤家人就能知道,你的身份地位有多高……

这样一来,他们根本不会这般,只会谄媚,扮演好亲戚。但你没有。”

赵盼仿佛洞悉了一切:

“所以你之前一反常态,那么听话温和,就是为了误导他们……等等,你故意拿出这套器具,不会也是算准了他们不信吧?”

赵都安意外地看向她,笑了笑。

没承认,也没否认。

是的,他的确是故意的,而且做的事更多。

事实上,赵都安早在数日前,就暗中命人盯着尤家人。

甚至故意让人透露出,自己经过大理寺会审后,低调做人这个信息。

并切断了尤展德探寻消息的几次行动。

所以,他早上与棉桃说,对方未必能知道他的身份,就是这个道理。

如果说,存在信息茧房,那尤家人入京后,就被他丢进了一个茧房里。

“为什么?”

赵盼追问,少女好奇心爆棚。

赵都安挨不住妹子求知的目光,只好道:

“我之前,命人查了查这尤展德,得到了一些资料,恩,这家人可不是善茬,这些年,杀人放火的事,也不只做了一次,总之,不是好东西。

你娘性子软,是个好欺负的,若是与这尤家人牵扯进去,不是好事。”

赵盼恍然大悟:

“所以你就故意这般,让他们暴露本性?”

赵都安笑笑:

“一个区区外地来的土包子,你哥我随手就能将他们打个万劫不复,但毕竟是你娘的家人,血浓于水,所以才费劲折腾这一遭。

只有让你娘彻底认清这帮人的真面目,才会死心。

否则,几个小人物罢了,哪里值得你哥我这么费心思?陪他们演戏?”

他平常算计的人,最差也是与朝堂大佬有关的线索人物。

对几个外地小家族的人,着实没兴趣。

赵盼听得目光发亮,突然撒娇道:

“大哥,我不想学武了,你教我这些谋略好不好?”

完蛋,妹子渐渐往腹黑方向发展了……赵都安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从袖子里取出一张房契塞到少女衣襟里,笑骂道:

“滚蛋,女孩子家家玩什么阴谋诡计,好好学琴棋书画去,这是在内城新买的宅子,你拿去要你娘收起来,过几天准备搬家。”

说着,他迈步朝外走去。

只留下少女怔怔地看着塞在胸口衣襟处的,价值上万两的大宅房契,大脑宕机——

大哥他,什么时候买的宅子?

……

赵家门外。

赵都安走出后,站在门槛前等了会,暗中便有一名梨花堂官差走出,拱手道:

“大人。”

“恩,”赵都安早有预料般道:“人走了?”

“是,另有人跟上去了,属下在此等待吩咐。”

赵都安点了点头,神色冷淡道:

“先盯着,他们若老老实实的,便不用管,若闹什么幺蛾子,能处理,便自行处理,搞不定的,再来禀告我。”

“属下遵命!”官差悄然消失,轻功过人。

赵都安要下属盯着的,自然是尤展德一家人。

“希望你们懂事一些,不要找麻烦。”

赵都安低声嘀咕,转身懒散地伸了个懒腰,回屋休息。

不想再为几个小人物浪费精力。

……

……

另外一边。

马车辘辘行驶。

车厢内,尤展德仔细检查了妻子和儿子状态,长长松了口气。

两人虽晕厥过去,但并没有受内伤,只是外伤磕碰,并无大碍。

这会陆续转醒,母子弄清楚状况后,肥胖少年脸色发白,怂的不敢吭声。

尤氏也吓得够呛,又不甘心道:

“那就白给他讹诈三千两?”

尤展德烦躁道:

“不然呢?你想进诏衙大牢?”

尤氏缩了缩脖子,既胆怯又愤怒,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接下来怎么办?回家?”

尤展德沉着脸,摇头道:

“回家?那不是真白来了?姓赵的这条路走不通,但还有别的路走。还剩下一些银子,足够再找找门路。”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上面赫然是一些官员的名字。

这几日,得知朝廷开市的消息后,尤展德敏锐意识到,家族想兴盛,必须提早上车。

他请人打探消息,才有了这么一份名单。

是他这个层次,能接触到的,有可能帮他弄到“皇商”名额的官员列表。

“赵都安……呵,今日之仇,暂且记下,以后有的是机会‘报答’。”

尤展德目光幽冷:

“当务之急,不是与他计较,而是成为皇商,攀上朝堂上的大人物。

没了他姓赵的,京城照样转,咱们照样可以寻别的大人物……何况,那赵都安的身份只怕没想象中高,哪怕我们就算讨好了他,也办不成事。”

尤氏点头:

“都听老爷你的,对了,那位贵公子不是说,咱们若在京城遇到麻烦,可以寻他帮忙么?说他家在京城人脉神通广大。”

她口中的“公子”,正是来时路上,结交熟悉的那位门阀大少。

入城后,双方分别,但彼此留了地址。

尤展德沉吟了下,说道:

“那等真正大门阀的子弟,都是人精,除非迫不得已,尽量不要找他们办事。我们先按名单上的来。”

“好。”尤氏伸脖子,看向名单上第一个名字:

“吏部主事,冯举……”

……

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215章 千面神君

赵都安在京城的权势有多强?

被如丧家之犬般,驱赶出来的尤家人并不清楚。

但理所当然地以为,此路不通,再走别路即可。

尤展德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回了客栈,命家仆买了两副药,给妻儿调理伤势,自己扭头,便按照手中名单,去寻找门路。

第一站,便是吏部主事冯举。

据介绍的中间人说,这位主事大人别看只有五品,名声不显,但实则“深不可测”。

升迁就只在这几月间了,朝廷新政颁布后,实施考成法的担子,落在吏部区区几人肩上,其中之一,便是冯举。

尤展德咋摸着,这位“冯大人”肯定比赵都安权势更强。

考虑到赵都安名声恶劣,隐隐是百官公敌,尤展德决定拜访时,绝口不提与赵都安的关系。

钱可通神,他不信冯举不贪。

起初还算顺利,虽没能见到那位冯主事,但冯家管事答应传信。

尤展德满心期待,回客栈等了一夜。

却并不知道,他前脚离开冯家,后脚,藏在暗中的一名梨花堂官差,便踏进了冯家的门槛。

……

翌日,尤展德兴冲冲再上门时,喜提闭门羹。

冯举只命管事回了一个字:

“滚。”

尤展德不明白,为啥对方态度恶劣。

但身为一方家主,能屈能伸,他堆笑离开,扭头去拜访名单上的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

接下来几日,尤展德揣着银子,一个个登门拜访。

可却如同见了鬼一般,类似的“变脸”,一次次发生。

要么直接拒绝,要么起初态度大变。

甚至最绝的两次,他都与名单上的官员见面了,双方几乎达成共识。

结果,他前脚刚离开,后脚对方的家仆便追上来,冷淡地撕毁协议。

过往人生中,无往不利的金钱开道,竟然失灵了。

偌大的京城,无数的官员,竟都整齐划一地,对他关上了大门。

尤展德走在繁华的京城中,莫名觉察到了一股初秋的凉意。

“会不会是因为姓赵的?”

客栈里,珠光宝气的尤氏一脸精明地分析道:

“那些当官的,想收咱们的礼,肯定也要查一查咱们的底细,结果知道和赵都安有关,所以就对咱们翻脸了?”

尤展德摇头:

“这是最大的可能,但这群狗官未免调查的也太快了些。”

尤氏冷笑:

“肯定就是了,我就说那姓赵的声名狼藉,人家一听,咱们和赵家有亲戚,哪里还肯带咱们赚钱?姓赵的自己都人人喊打,可恨,你那侄女的光一点没沾到,反而惹了一身骚。”

尤展德皱起眉头:

“我还是觉得不大对劲,明日一起去登门,去见见族叔,打听下消息。”

他口中的族叔,乃是西平尤氏主脉在京的一名官员。

本不愿与其打交道,担心主脉插手,但事已至此,只能去见。

……

转天。

夫妻二人将儿子留在客栈,一起登门,这次,终于没有遭到闭门羹。

然而,当尤展德将自己的遭遇,向那位在工部做官的族叔说出后,对方却没有半点惊讶。

只是用怜悯的目光看向他们,山羊须的尤家官员语气复杂:

“老夫算着,你们也该来打听了。呵,你们可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尤家夫妻愣了下,没想到族叔已知道了,又尴尬,又困惑:

“得罪人?我们夫妻入京才不过十日,拜见诸多京官时,都是诚惶诚恐,哪里敢得罪人……若非要说,也就只有……”

族叔“呵”了一声:“想起来了?”

尤展德脸色难看:

“真的是因为那赵都安?可我们与他赵家关系不和,百官即便迁怒,也不至于……等等……”

他突然察觉不对劲:“族叔您是说……”

蓄着山羊须,年岁老迈的青袍官员叹了口气,摇头道:

“伱们啊,蠢得可以。进京不知道打听清楚,谁能惹,谁不能惹?

你们莫非以为,是因与赵家沾亲带故,才不被待见?大错特错!

事实上,那些人之所以拒绝与你们扯上关系,恰恰是因为你们得罪了那赵阎王。

据老夫所知,这几日,京城但凡五品以下的官员,都得到了梨花堂的吩咐,任何人,胆敢与你尤家有半点牵扯,便是与赵阎王为敌……

呵,莫说你们见的几个,哪怕将腿跑断了,我也敢说,在这京城,没人敢给你任何好脸色。

哪怕你有本事,找到三品,二品,甚至当朝一品头上,也照样没用!”

尤展德夫妻目瞪口呆,只觉固有印象轰然崩塌。

“族……族叔,我听说,那赵都安只是一个失宠的,上次还进了大牢,他住的宅子也看不出气派……”

老官员嗤之以鼻:

“你爹没教你人不可貌相?你们从哪里打探的消息,错的离谱,那赵阎王若都算失宠,那天底下便没有宠臣了!

你们知道不知道,他身上陛下圣眷多浓厚?

与当朝太师,甚至御史大夫袁公都关系莫逆,平等而交……哪怕是老阁老,当朝相国,小道传言都吃了他的闷亏……

你们多大的胆子,敢招惹他?

就你们所求的皇商一事,那赵阎王甚至都不用出面,随便吩咐一句,便能办妥,结果你却舍近求远……

唉,罢了,赶紧回家去吧,莫要再折腾,牵扯了我尤氏主脉,惹得那赵阎王不喜……”

说着,老头端起茶杯,是送客的意思了。

当夫妻二人魂不守舍,走出府邸。

站在空荡的大街上,才猛地醒悟,他们从一开始,便错了。

那被打碎的杯盏,也的确是真正的古董。

“啪!”

尤展德突然甩了妻子一耳光,气的牙痒痒:

“你啊,全毁在你这张嘴上了。”

尤氏一脸委屈,却不敢回嘴,弱弱道:

“要不,咱们再去求你那侄女。”

尤展德却摇头苦笑:

“没用了,为今之计,只有去求吕公子了。”

他仍旧不甘心,就这样灰溜溜离去,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

……

京城,某座客栈,甲子号房间中。

名为吕白凤的青年坐在桌旁,静静翻看一份份资料。

他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模样俊朗,是典型的西北人长相。

气度不凡,兼具世家大族子弟的贵气,与少年公子的侠气,腰间一条镶紫玉的腰带束着锦衣。

身旁,站着一名容貌俏丽的婢女。

婢女的小手却并不柔嫩,掌心是常年持握武器磨出的茧子。

婢女身旁,墙角还立着一把厚重的大伞,足有数斤分量。

“公子,真的不去联络京城的‘同伴’么?”

婢女忍不住道。

化名吕白凤,真实身份,乃是匡扶社三十六天罡中,排名二十八位的“千面神君”抬起头,笑了笑,摇头道:

“青鸟啊,你知道寒霜剑为何入京后便死了么?”

名为青鸟的婢女说道:

“因未调查清楚?低估了那赵都安的底牌?”

吕白凤摇头道:

“不,是因为他太依赖京城匡扶社那帮废物。”

这位江湖上大名鼎鼎,以心思缜密,变幻多端闻名的武道高手冷笑道:

“社中以武力见长的人不少,但肯动脑子的却不多。

之前庄太傅坐镇京城时,由他调度,京城的分舵还算如臂指使,结果庄太傅走了以后,便成了一盘散沙。

那什么吴伶,贸然去刺杀,还觉得有勇,结果打草惊蛇,令赵贼有了准备……

寒霜剑更是个纯粹的剑客,脑子也直来直去,非但人没杀掉,反而丢了太虚绘卷这等重宝……”

青鸟安静听着他点评,默不作声。

她对于千面神君有着隐晦的忌惮。

哪怕跟在对方身边已经数年,但却从未见过千面神君的真容。

眼前的男人,仿佛时刻披着伪装的身份。

每次切换身份,连性格,都会有所改变。

“罢了,不说这些,”

吕白凤兴趣索然,将手中包括赵都安在内的,诸多资料丢下,起身负手道:

“而且,谁知道京城匡扶社员中,是否存在内鬼?”

青鸟道:“公子担心,寒霜剑之所以折戟,是因为被社中内鬼泄露了行踪?”

吕白凤说道:

“也许是,也许不是。总归,没必要冒风险,且让官府那帮人盯着匡扶社,如此,我们才好行事。

说来,这个赵都安当真诡异,近两月做的事,连庄太傅都大为吃惊,只恨当日没有出全力,将他摁死,如今却成了大患。”

顿了顿,他嘴角浮现微笑:

“不过,本神君最喜欢杀天才,若是庸才,还懒得出手。”

这时,青鸟突然望向门外,抬手将桌上的资料收起。

少顷,传来敲门声。

当尤展德夫妻,带着笑容进门时,看到的,便是优雅饮茶的地方门阀之子,吕家三少爷,与身边美婢。

“尤家主,数日不见,二位在京中办事可还顺利?”千面神君风度翩翩。

尤展德苦涩一笑,寒暄过后,将自己面临的境遇委婉说了下。

千面神君哈哈一笑,浑不在意道:

“我当是什么事,此事我来想想办法,过两日给你消息如何?呵,不过若有需要,也需劳烦家主帮一些小忙。”

尤展德大喜过望,满口答应。

并额外承诺,若事成,以后尤家在西平道通往西域的商道,可与吕公子共享……

在进京路上,吕白凤曾多次提及此事。

这也是尤展德敢求到对方身上的原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吕家乃是西北大族,一个贵公子,想在族中掌权也需要拉拢势力。

尤展德认为,对方是看上了尤家的商道,才与他交好。

一番畅谈后,等目送尤家夫妻离开,千面神君笑容冷淡,眯起眼睛,似在谋划什么:

“既如此,计划也该改一改了。”

扭头,对青鸟吩咐道:

“晚上,本神君要出门一趟。”

……

……

又一日。

早上,赵都安乘车抵达诏衙,入梨花堂日常打卡。

这两日,他在忙着搬家的事。

金简给的分红,刚好帮他拿下一座内城的气派三进大宅。

对于搬家,继母和妹子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赵都安干脆一摊手,将琐事全权交给她们处理,自己当甩手掌柜。

换了宅子后,他最大的体感,就是上班通勤时间大大缩短。

“果然,幸福就是上班不用早起,下楼就是公司。”赵都安迈步进梨花堂,心情大好。

嘴角上翘。

以后进宫见贞宝,也方便多了。

然而他上翘的嘴角没持续多久,便被一桩意外的事压下。

“大人,您可来了,督公找您过去,说昨晚城中发生了一起命案,与逆党有关。”钱可柔脸色严肃地说。

命案?逆党?

赵都安扬起眉毛,没来由,在夏末的京城清晨,嗅到了一股凉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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