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出动幕府海军!出动绪方一刀斋!【

在青登的安排下,总司的卧室内时刻有至少2名仆从以提供24小时的悉心照料。

青登挥了挥手,示意房内的仆从们都先离开,然后跪坐在总司床边,静静地凝视她的睡颜。

在喝下绪方的血后,总司目前共经历了3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反复发烧,绝大多数时候都烧得浑身发烫。

2个月前,她进入第二个阶段,不再反复发烧,变为持续不断的低烧。

1个月前,她进入第三个阶段,不再发烧,变为长时间的沉睡。

长的时候一连昏睡五天,短的时候也会睡个两日两夜。

每次她醒来时,仆从们都会争分夺秒地喂她吃些流食,以充实其体力。

纵使是苏醒的时候,她的状态也极差,意识模模糊糊,连眼睛都睁不开,偶尔会张嘴说些什么,但她的每一个字词都黏连着,言语不清,跟说醉话似的,完全听不懂其含义。

相比起沉睡的时间,她苏醒的时间要短得多,少则个把小时,长则小半天,然后又会重新陷入沉睡……如此反复。

已经过去足足3个月了,总司迟迟不见痊愈……若说青登不感到焦急,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心爱的女人正蒙受苦难,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尽己所能地陪伴在她身旁。

此时此刻,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看,满心期望着她能在下一秒钟睁开眼睛,露出她那标志性的灿烂笑脸,撒娇似的对他说:

“青登,我饿了,我想吃金平糖!”

然而……很遗憾,今日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依旧紧闭着眼睛,依旧在沉睡……

又待了小半个时辰后,青登依依不舍地轻声道:

“小司,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他伸出手,轻轻地整理总司的头发,然后抓起身旁的毗卢遮那,缓步离开房间。

按照今日的日程安排,他接下来将返回自己的办公间,着手处理今日的政务、军务。

却在这时,他陡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咚!咚!咚!

人未至,可青登已听出来者是谁。

他定住脚步,转回身——果不其然,山南敬助闯入其视界。

但见山南敬助沉着张脸,颊间积聚着浓重的阴云,将走廊地板踩得“咚咚”作响。

青登见状,瞳孔微缩,神情一凛。

山南敬助是他的挚友、老搭档,彼此间知根知底。

因此,他十分清楚:每当山南敬助露出这种神情,就绝不会带来什么好消息!

“橘君……”

山南敬助点了下头,快速地打了个招呼,然后闪身上前,用嘴唇去贴青登的耳畔,一字一顿地低声道:

“快去军议间,大事不妙,北方有异。”

……

……

秦津藩,大津,橘邸,军议间——

“南幕府”迁都大津后,橘邸的职能变得更多、更重要。

现如今,橘邸既是青登的私人住所,也是“南幕府”和秦津藩的政治中枢、新选组的总参谋部。

在橘邸的深处,有一座专门商议军务的房间,即军议间。

足以左右天下局势的一条条军令,便是从这房间发出!

不夸张的说,这座军议间便是新选组的心脏!

有道是“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此时此刻,新选组的高层——青登、土方岁三、山南敬助、近藤勇——咸集于此。

经过数月的休养,土方岁三和山南敬助已大体恢复行动能力。

虽还不能剧烈运动,但已经能够进行正常的日常活动。

阿伊努人发起侵攻,五棱郭失陷——这一消息已通过最快速度传至大津。

四人站成一排,面朝前方的挂在墙壁上的松前藩地图。

松前藩位于虾夷地的最南端,跟本州大岛隔海相望。

五棱郭就建造在松前藩南部的箱馆地区。

山南敬助低头看向手中的密信,逐字逐句地念诵道:

“7月6日,虾夷绕过福山城,以急行军的速度扑向五棱郭,具体总数不明,不过按保守计,少说也有千人。”

【注·福山城:松前藩的藩厅。】

“在虾夷攻打五棱郭的过程中,有三艘蒸汽战舰加入战斗。”

“战斗仅持续了半个时辰,五棱郭便彻底沦陷,守军全灭。”

“在攻占五棱郭后,虾夷回师进攻松前藩的福山城,具体战况,尚且不明。”

青登等人听完后,统统沉下脸来。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阿伊努人竟会在这个时候南侵!

这种事情,谁能想到呢?

土方岁三抱着双臂,一边紧盯前方的地图,一边问出了在场众人现在最关注的问题:

“虾夷的这些装备,都是从哪儿来的?”

仍处于部落时代的阿伊努人,竟能拥有大量枪炮,还有战舰相助……哪怕是用屁股来想,也知道肯定有外部势力相助!

近藤勇沉声道:

“难道是露寇搞的鬼?”

土方岁三摇了摇头:

“不,这不像是露寇的作风。假使是露寇来犯,他们肯定会直接发动进攻,才不会让虾夷来充当马前卒。”

近藤勇又问:

“那么是西国诸藩吗?煽动虾夷作乱以扰乱我们的后方。”

土方岁三思忖片刻后,再度摇头:

“武装此等规模的虾夷,即使是工业实力强大的西国诸藩,也很难做到。”

近藤勇不说话了。

他抿紧嘴唇,恶狠狠地瞪视地图,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真麻烦啊……该死的虾夷,偏偏在这个节骨眼里起兵闹事!”

此言一出,土方岁三等人都沉默了下来。

“东西决战”一触即发之际,后院竟失火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火……所谓的“造化弄人”,也不过如此了。

这时,山南敬助转过脑袋,表情怪异地看着青登:

“橘君,还有一条情报,虽内容怪诞,但我认为很有必要向你报告。”

未等青登回应,他就自顾自地往下说道:

“据悉,有许多虾夷似乎是‘不死之身’。”

不死——听见这个特殊的词汇,青登眸光一闪。

他侧过脑袋,以眼神示意山南敬助“详细说”。

“当虾夷袭来时,五棱郭守军展开了无比激烈的反击。”

“然而,虾夷中有不少人拥有异乎寻常的生命力。”

“即使刺穿其胸膛、剐开其肚腹,也无法致其于死地。”

“因为无法杀死对方,所以有不少守军丧失斗志。”

“这伙‘不死者’的存在,是五棱郭失陷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土方岁三挑了下眉,口中嘟囔:

“难以死掉……听着像是法诛党的‘决战淀’啊。”

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说话的青登,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有点不一样。据我所知,‘决战淀’并不会让使用者拥有超乎寻常的生命力,至少不会让使用者在承受致命伤后,还有余力继续战斗。”

说到这儿,青登顿了顿,转而向山南敬助问道:

“敬助,我没记错的话,法奇联军奇袭浓尾时,便是搭乘着三艘蒸汽战舰。”

山南敬助一愣,随后立即回应道:

“没错。”

近藤勇眨了眨眼,插话进来:

“橘君,你认为是法诛党援助了虾夷?”

青登轻轻颔首:

“很有可能。法诛党以作乱为乐。倘若始作俑者是他们,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法诛党跟艾洛蒂的父亲马埃尔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后者是资源雄厚的军火商,就凭他的能力,为虾夷提供大量军火,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又是法诛党……

青登不由自主地蹙起眉头。

跟蟑螂一样怎么打也打不死的法诛党,已逐渐令他感到厌烦。

上一回儿,法诛党联合奇兵队奇袭江户,搅黄了“长州征伐”。

这一回儿,他们似乎打算搅黄“东西决战”。

如果罪魁祸首只有法诛党,那也就罢了。

可艾洛蒂的父亲马埃尔也有可能牵涉其中……这就让青登犯难了。

倘若北上收复五棱郭,便有可能对上艾洛蒂的父亲……想到这儿,青登那本就蹙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许。

忽然,土方岁三走前两步,移身至到地图的旁边。

“橘,击败虾夷,夺回五棱郭,并不困难。”

“从目前已知的情报来看,五棱郭之所以会失守,一是因为遭遇奇袭,二是因为有那三艘战舰的助阵。”

“虾夷只不过是一群尚未开化的野人。”

“即使教会他们使用枪炮,他们也不可能拥有可观的战力。”

“因此,若欲收复五棱郭,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应付那三艘战舰。”

他说着抬手指向地图,指向那隔开本州大岛与虾夷地的海峡——津轻海峡。

“此役将是一场跨海作战。”

“不论是运输兵力,还是运送辎重,都得穿过津轻海峡。”

“若不设法解决那三艘军舰,我们的补给线就处于‘随时会被切断’的危险状态。”

“连补给线都无法保证的话,可就没法打仗了。”

“综上所述,这一战的取胜关键,就在于能否驱逐或击沉那3艘军舰!”

说罢,土方岁三收起指点地图的手指,直勾勾地看着青登。

山南敬助和近藤勇亦扭头看向青登,等候他的回应。

青登并未让他们久等。

在这个时代,能够对抗海军的……自然就只有海军了!

青登铿锵有力地正色道:

“联络胜麟太郎,让海军出动!”

……

……

京都,绪方的和果子铺——

今天的生意乏善可陈。

此时此刻,没有一个客人上门,店内空荡荡的,只有绪方坐在柜台后方,处理着那似乎永远处理不完的账簿。

这时,便听“哗”的一声响,店门被缓缓拉开。

“欢迎光临。”

绪方头也不台地予以平静的问候。

来客走到柜台前方,语气冷淡地轻声道:

“老板,要葫芦吗?”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入怀,摸出一个信封,轻轻地放在柜台上。

怪异的问话,怪异的举止……一整个怪异。

不过,绪方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他停下手中的毛笔,抬头去看那个信封——只见信封上印有一个金色的葫芦。

“……这葫芦不错,我收下了。”

来客抬了抬头上的斗笠,向绪方致意后便毫不踌躇地转身离开。

目送对方远去后,绪方拿起信封,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一目十行地阅读起来。

不消片刻,他沉下眼皮,表情微变。

“……阿町!”

“嗯?怎么了?”

“你来一下。”

他话音刚落,后厨方向就传来由远及近的爽脆足音:

不一会儿,阿町一边擦着满手的面粉,一边快步走到绪方的身旁,满面困惑地问道:

“阿逸,怎么了?”

“阿町,咱们的店得关上一段时间了。”

阿町不愧是活了近百年的老太婆……啊,不,高龄人妻。她的心理素质相当过硬。

在经历短暂的错愕后,她很快就缓过劲儿来,沉着地反问道:

“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又来活儿了。‘不死之力’再度出现,这一回儿的出现地点是虾夷地。”

绪方一边说,一边递出手中的信纸。

阿町劈手夺过信纸,百行俱下地飞速阅读。

少顷,她动作僵硬地放下信纸,面部表情变了数变。

但见她轻咬朱唇,神色复杂地看着绪方,似乎有许多话想说。

然而……到头来,她什么话都没说,万千话语只化作一道长长的叹息。

绪方没有去看阿町——他故意不去看阿町——一边直视前方的虚空,一边缓缓说道:

“阿町,由我去便好。你就留在京都吧。”

对于绪方的这番安排,阿町并未出声驳斥,只反问一句:

“阿逸,你打算怎么去虾夷地?”

绪方弯起嘴角:

“我想……橘君那儿应该正缺精通阿伊努语的人才。”

……

……

关于是否要夺回五棱郭,“南幕府”内部分为两派,双方爆发激烈的争吵。

又是经典的“主战派”与“主和派”。

前者认为岂能让虾夷继续嚣张下去?理应即刻发兵,以最快速度收复五棱郭!

后者则认为眼下不应分散兵力,西国诸藩才是当前的头号大敌,等击败西国诸藩后再收复五棱郭也不迟。

双方各执一词,都有道理。

最终,青登为这争论挥下定音之锤:五棱郭定则虾夷地定,虾夷地定则北方定,北方定则天下定!北方有乱的话,根本不可能集中全力以应对西国。因此……出兵!北上收复五棱郭!

青登发话了,诸臣只能相从。

当然,青登也知晓“主和派”的主张不无道理。

在他收复五棱郭的过程中,难保西国诸藩会不会趁机搞事情。

因此,他并未带走新选组的主要战力。

他带去平定北患的部队,只有二番队、八番队与十一番队(炮兵队)的一部分。

只有这么点兵力,稍显不够。

于是,他向奥羽诸藩传令,要求他们提供辎重、派出援军!

青登由衷地为自己提前平定奥羽而感到庆幸。

青登之所以不带走大量兵力,另一方面的目的,便是利于乘船。

这一回儿,他不会走陆路,而是走海路。

他已联络上镇守江户的胜麟太郎,动员幕府海军。

他们将在大坂登船,然后走海路前往北方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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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上一卷的卷末专门提了一嘴幕府海军,便是为这一卷做铺垫哇!

第1052章 青登与绪方的初次搭档【4400】

只带两支半番队(二番队、八番队、半支十一番队),就去收复五棱郭……有许多人对此表示异议,认为这点兵力太少了。

此外,还有不少人反对青登的亲征。

他们认为在西国未定的当下,青登不可擅离京畿。

倘若有得选的话,青登自然乐得清闲,让别人去效劳。

然而,他麾下虽人才济济,但能够独当一面的翘楚实在太少了。

截至目前为止,能够配上这份评价的人,就只有土方岁三。

如果土方岁三没有受伤的话,青登大可放心地将“收复五棱郭”的重任托付给他。

只可惜,他的身体尚未痊愈,日常活动尚可,剧烈活动不济。

让他拖着残躯劳师远征……实在是强人所难。

虽然土方岁三主动请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没有任何问题,但出于安全考虑,青登还是婉拒了他的请缨。

况且,青登对报告中所述的“不死之身”很是在意。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不死之力”有多么霸道。

割破动脉、挑断手筋的严重伤势,转眼就能恢复如初。

假使敌军那超乎寻常的生命力,真的跟“不死之力”有关……那他还是亲自跑一趟为妙!

既然青登决意亲征,那么为了保证京畿的稳定,自然不能带走太多兵力。

权衡利弊之下,他决定只带去二番队、八番队与半支十一番队,总兵力在千人上下。

兵力虽少,但也够用了。

抛开玄乎的“不死之身”不谈,陆战方面并无可担心的地方。

青登跟土方岁三的想法一致,纵使阿伊努人列装着最先进的装备,他们的战斗力也不可能强到哪儿去。

装备固然是决定战争胜败的重要因素之一,可没有相应的军事素养,那也是白搭。

明明是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却在战场上丢人现眼……这样的例子,真是要多少有多少。

阿伊努人的文明水平仍处在部落时代,若说他们能够玩转枪炮,那青登肯定不信!

五棱郭临海而建,舰炮能够轻松击中。

凭借海军与半支十一番队的火力,已足够用于收复五棱郭。

真正令青登感到担心的地方,是海战。

“南幕府”当前所具备的海军力量,实在是乏善可陈,当前能够用于作战的蒸汽战舰,就只有三艘——

观光丸,排水量600吨,火炮6门。

咸临丸,排水量300吨,火炮12门。

富士山丸,排水量1000吨,火炮6门。

其中,富士山丸乃蒸汽动力炮舰,观光丸与咸临丸则是老式的蒸汽明轮护卫舰(三桅帆船,辅助蒸汽动力)。

除了这三艘主力战舰之外,还有几十艘和船——就是那种老掉牙的风帆小舟——指望这种小船去对抗蒸汽战舰,那肯定是没戏的,不过只是运输辎重的话,倒是绰绰有余。

敌方的战舰都是何许类型、拥有多少门火炮,目前犹未可知。

目前唯一知晓的情报,就是敌方的舰炮威力非同小可,打得五棱郭守军丢盔弃甲……由此可见,敌方的战舰绝非落后的舰种!

陆战能够靠精神力来稍微弥补战力的差距,海战就不行了。

任凭你有多么高昂的斗志,也不可能让战舰游得更快、火力更猛。

舰种太落后的话,连撞沉敌舰的资格都没有。

如何打赢海战……青登暂时没什么想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抵达前线战场,收集到更多情报后,再做判断。

虽然“北伐军团”尚未开至前线,但收复五棱郭的战斗已然打响!

在联络胜麟太郎,要求出动幕府海军后,青登首先做的事情是向奥羽诸藩传令,要求他们履行先前签订的盟誓,出人、出钱、出粮!

青登当初之所以同奥羽诸藩签订盟誓,是为了稳定后方,以便集中全力对付西国。

没成想,这份盟约今日竟成了“讨伐虾夷,收复五棱郭”的有力背书。

青登由衷地为自己及早收复奥羽感到庆幸。

奥羽诸藩毗邻虾夷地,没有理由不就近调动辎重、兵力。

受民风、地理位置的影响,奥羽诸藩是出了名的闭塞、保守。

其中的绝大多数藩国丝毫不考虑引入西方的先进制度、武器,更未发展工业实力,仍在使用爷爷辈的火绳枪。

哪怕将奥羽诸藩都捆在一起,其工业实力也比不上一个肥前藩。

青登不指望奥羽诸藩能够提供先进的装备,只打算让他们当一个“加血包”,承担粮草、盐巴等大部分辎重的供应。

装备糟糕,制度落后……哪怕是用屁股来想,也知道奥羽诸藩的军队会是什么水平。

因此,青登同样不对奥羽诸藩的援军抱以期望,只打算将他们划作“辅兵”,虽派不上什么用场,但可以让他们壮壮声势、干干杂活。

青登提出的“协助收复五棱郭”的要求合情合理,又有先前签订的盟誓做背书,即使奥羽诸藩感到犯难,也无从拒绝。

一时之间,偌大的奥羽像极了缓慢启动的陈旧机器,诸藩根据体量大小派出规模不等的援军、辎重,犹如百川入海一般,源源不断地汇向北方战场!

同一时间,“北伐军团”已做好出击的准备。

因为部队规模小,所以仅半日的工夫就完成了动员、集结。

7月12日,总兵力逾千人的“北伐军团”整装待发,随行将官有永仓新八、藤堂平助、中岛登(二番队副队长)、吉村贯一郎(八番队副队长)、野村利三郎(十一番队副队长)。

7月13日,“北伐军团”正式向大坂行进!准备搭船前往五棱郭!

……

……

7月13日,清晨——

“北伐军团”已开拔,青登终于能够暂歇一口气。

忙的时候特忙,闲的时候特闲——青登现在处于非常闲的状态。

得益于此,他总算能够腾出手来考虑“不死之身”的相关事宜。

近日来,他收集到更多、更详细的情报。

据悉,敌军的“不死之身”并非真正的不死。

敌军中确实有些人拥有超乎寻常的生命力,即使受了致命伤也不会死。

不过,这些家伙在坚持片刻后,便会像是耗尽能量一样,直挺挺地倒毙在地,而且死状非常恐怖,七窍淌血,好不骇人。

并非杀不死的怪物……青登松了口气,但他依旧对此感到在意。

万一真的是“不死之力”作祟,那么无论是多么谨慎,也不为过。

出于保险起见,他认为有必要去收集情报。

若说青登身边有谁最了解“不死之力”……那还用多想吗?

他决定在正式动身前往北方战场之前,跟绪方见上一面,听听他的看法。

于是乎,他简单地跟佐那子等人打了个招呼,留下一句“我要出门一趟,很快就回来”后,便快马加鞭地赶去京都。

……

……

京都,绪方的和果子屋——

当那熟悉的商铺远远地映入其眼帘后,青登愕然发现:店门上贴有“打烊”的字条。

——绪方先生外出了吗?

他心中一沉,连忙安置好马匹,一个箭步冲向店门。

他拽了拽门扉——门没锁。

轻轻一推,明亮的光线倾泻进去,无数轻尘如起舞般上下翻飞。

他前脚刚迈步进去,后脚就听见耳熟的女声:

“不好意思,我们打烊了!”

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

“町小姐,是我!”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一串轻盈的足音沿梯下到一楼。

不消片刻,阿町从楼梯口走出,一脸惊讶地上下打量青登。

“咦?橘君,你怎么来了?”

“町小姐,我有事儿要找绪方先生,请问绪方先生在吗?”

阿町闻言,神色微变。

不过,她并未多说什么,只轻轻说了声“跟我来”后,就领着青登走向二楼。

青登解下腰间的毗卢遮那,迈步跟上。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入二楼的厅房——只见绪方盘腿坐在厅房的正中央,正在给他的两把佩刀上刀油。

先前一战,青登的毗卢遮那完好无损,尽显“黑刀”的霸道,反倒是绪方的两把佩刀被砍出不少豁口。

如今,他的两把刀已变回光洁似镜的模样,豁口尽消,想必是交由技艺高明的磨刀师,仔细地研磨了一遍。

只不过,刀身的每一次研磨,都会导致刀的寿命减少,就跟削铅笔似的,每一次磨利铅笔,都会使笔身变短。

绪方的这两把佩刀已因多次研磨而变得刀身偏薄了。

领青登来此后,阿町自觉地离开,留下他与绪方共处一室。

绪方抬头看了眼青登,随后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两把刀,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橘君,真是巧了,我正打算去找你呢。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为五棱郭的事儿而来,没错吧?”

青登挑了下眉,赶忙道:

“绪方先生,你已收到消息了?”

“我与葫芦屋有约定,每当收到跟‘不死之力’有关的消息,都要于第一时间派人来通知我。”

既然绪方已经知晓内情,青登也不磨蹭,索性开门见山:

“绪方先生,敢问你怎么看?那真的是‘不死之力’作祟吗?”

他满心期望能在绪方这儿获取崭新的、有用的情报。

没成想……绪方无声地轻叹一口气:

“不知道。”

“老实说,我对‘不死之力’的了解,远远没到‘精通’的程度。”

“毕竟,这玩意儿压根就不是人类能理解的东西。”

“我只不过是跟‘不死之力’格外有缘,所以比一般人更有经验而已。”

“不过,能够认定的是,那种异乎寻常的生命力,确实很像是‘不死之力’的特征。”

“要想知晓详情,就只能亲自走一趟,前去探查个究竟了。”

青登听罢,不禁愣了愣。

这时,他慢半拍地发现,就在厅房的角落处,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看着像是行李包。

青登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一边讶异地看着绪方,一边快声追问道:

“绪方先生,你打算去五棱郭?”

绪方轻笑几声:

“我早已是隐居之身,无心干涉尘世。”

“然而,这事儿疑似跟‘不死之力’扯上关系,那我就不能袖手旁观。”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顿,随后蓦地改换话题:

“橘君,此役是跟阿伊努人打交道,所以一位精通阿伊努语的翻译是必不可少的。”

青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眨了眨眼,面露茫然之色。

绪方无奈一笑:

“怎么?你没听出我的言外之意吗?”

“你不记得了吗?三个月前,我亲口跟你说过,我曾经在虾夷地住过一段时间,不仅学会了阿伊努人的语言,而且还练出一身打猎的本领。”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胸膛,颊间浮现自信的笑意:

“就由我来担任你的阿伊努语翻译吧!我虽不是‘不死通’,但我却是地道的‘阿伊努通’哦!”

……

……

7月15日——

秦津藩,大津,萝卜的牛棚——

“哞哞哞哞!”

萝卜一边用蹄子刨土,一边发出兴致盎然的叫声。

身为极通人性的好牛,它本能地感应到:要久违地出远门了!

因此,它甚是兴奋。

自收复奥羽、胜利班师以来,它就一直呆在牛棚里,每天不是悠哉游哉地吃草,就是无所事事地睡觉。

因为青登和佐那子都很忙碌,鲜少来找它玩,所以都快把它憋坏了。

此时此刻,青登和绪方一左一右地站在其身旁,后者抱着双臂,饶有兴趣地仔细打量它。

“真是一头健壮的牛啊……橘君,你的这头大黑牛叫‘萝卜’?”

“嗯,是的。”

“‘萝卜’啊……真令人怀念啊。我曾经有一匹马,也叫‘萝卜’。”

他说着缓步走向萝卜。

青登见状,赶忙提醒道:

“绪方先生,小心,别看它长得憨憨的,其实它性子可暴躁了,它只亲近我和佐那子。”

“没事没事,我很擅长跟动物打交道。”

说罢,他伸出右手,朝萝卜的脑袋摸去。

“哞哞哞哞……!”

然而,他的手掌才刚伸至半空中,就收到了萝卜的低吼,以及恶狠狠的瞪视,仿佛在说:“渺小的人类,莫挨老子!”

绪方见怪不怪地微笑道:

“哦呀?你的性子确实很暴躁呢。不要紧张,我不是坏人,更不会把你切片了吃。”

他话音未落,便再度伸手。

萝卜再度低吼,并且摆出“准备顶人”的架势。

却在这时,它猛地瞪大牛眼——绪方的“友善微笑”清晰地映入其眼眸——仿佛瞧见了什么可怕的事物。

下一刻,它颤颤巍巍地趴伏在地上,低着脑袋,“准备顶人”变为“任君把玩”。

绪方揉了揉萝卜的大脑袋,赞扬道:

“乖,这才是善解人意的好牛。”

青登一脸无语地看着光速滑跪的萝卜。

“……好吧,它现在跟三个人亲近了。”

绪方笑了笑,不再捉弄萝卜,默默地退至一旁。

青登顺势上前,拍了下萝卜的脊背,后者会意地重新起身。

“绪方先生,走吧,我们去大坂!”

未等语毕,他便利落地翻身上牛,一人一牛小跑着冲出牛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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