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第220章 皇觉寺中兵戈起

第220章 皇觉寺中兵戈起

巨大的金铁轰鸣声中,安奇生微微闭目,半睡半醒一般。

武功在于方方面面,行走坐卧皆是功,一举一动都是武。

打铁,自然也是如此。

他每一次发劲锤下,自身,铁锤,被捶打的金属的每一点细微反应都在心头浮现。

看似没有差别的捶打,实则每一锤都有着细微的调整。

捶,钻,炸,散,凝,包

打铁如厮杀!

气势,体魄,真气,皆被充分调动。

每一锤下去,那巨大的寒铁平台都要颤动嗡鸣,岩浆火海更是汹涌不已,让人怀疑这寒铁台都要被锤碎一般。

砰!

砰!砰!

一声接一声的猛烈捶打惊醒了震惊的一众老僧。

三印等人很快围了上来,搬运各类金属,控制火候,为安奇生打下手。

皇觉寺有独特的秘传,能够通过添加一些不知名的粉末来提高火焰的温度。

同时,几个老僧也越发震撼了。

明明那道人捶打的发力姿势都不对,但这捶打之声却是一声大过一声,一锤急过一锤,好似根本感觉不到疲累一般。

只有三木,眼角抽搐,有些心疼自己的锤子。

虽然相信安奇生对于力道的掌控,但是也不免有些担心自己的寒铁锤会被玩坏。

这力道,未免太凶猛了。

这一忙碌,便是三天三夜。

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夜幕之中静谧的皇觉寺。

“铸兵谷?这,这是炸炉了不成?”

铸兵谷附近,不少和尚被惊醒,一个个看向铸兵谷,皱眉不已。

铸兵自然不是百分百成功的,历年以来,铸兵谷炸炉之事发生的也是不少。

最为惊险的两次,甚至引动了被寒铁镇压着的火山喷发,险些就将铸兵谷都给毁了。

呼呼~~~

不少驻守铸兵谷的武僧更是纷纷披上单衣踏入冬夜之中。

抬眉看去,只见铸兵谷上空火光滔天,一团于红月之下映彻的清清楚楚的蘑菇云轰然扩散开来。

传荡入耳的,是不计其数的金铁交鸣声。

好似整个皇觉寺的刀兵都为之起跃,跳动。

“这是发生了什么?”

一下子,不知多少和尚为之骇然。

只觉那铸兵谷成了一片兵器之海洋,虽然肉眼看不到,却能感受到极致的锋锐之气在酝酿,在积蓄,让人望之而悚然失色。

“这是”

三空遥望铸兵谷,长长的白眉抖动着。

这种情况他都未成看过,但却曾听说过,两百年前,皇觉钟铸成之日,也曾引动了铸兵谷之中的兵戈之气震动。

两百年来,无数铸兵师都想重现这种异象,但却都未能做到。

此时,居然再度出现了异象?

他心头一动,身子便消失在风雪之中,向着铸兵谷而去。

呼呼呼~~~

铸兵谷中似有狂风大作,诸多被悬挂在各处的刀枪棍棒全都震颤,嗡鸣着。

铸兵谷下,火浪滚滚而动,沸腾的岩浆宛如更是肆孽不停。

寒铁台外的台阶之上,一众被逼的连连后退的三字辈高僧丝毫不顾自己的灰头土脸,又惊又喜的看着寒铁台。

寒铁台正中,安奇生高举大锤,白袍在阵阵气浪之中不断翻滚着。

在他身前的铁台之上,一杆长枪不断的嗡鸣震动着。

那一杆长枪长达丈二,通体赤红一色,其上遍布着宛如经络一般的纹路,自枪尾直达那尚未开锋的枪头。

此时,这一杆长枪好似有生命一般,不断的震颤跳动着,发出宛如虎啸龙吟一般的嗡鸣之声。

更隐隐有极度锋锐之气扩散开来。

好似看一眼那未曾开锋的枪头,眼神就要流血一般。

“兵戈之意”

安奇生眸光半开半合。

他的神意空前活跃,能够感受到一重重无形无质的兵戈之意滚滚而来,在他周身,不对,在这杆长枪的附近盘旋,汇聚,从而引动实质的狂风肆孽。

万物皆有气场,或强或弱罢,哪怕是铁石,无形的虚空之中也充斥着气场。

这是久浮界对于气场的认知。

事实上,正如尸骨坟茔成堆的乱葬岗给人阴森感,千年古刹让人感受宁静一般,这一口铸兵谷,千年以来也累积了浓重的兵戈之意。

只是他也没有料到,在枪将成之时,会引来如此变化。

他高举大锤,半开合的眸光之中似是映彻出无数纵横交织而来的兵戈之气。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长枪在我捶打之下,隐生气场,而在此气场之中,便处于最低点,正如水往低处流,空气从气压高的地方流向气压低的地方’

安奇生心中动念。

这不是坏事,经受诸多兵戈之气的洗礼,对于这杆长枪必然有莫大的好处。

许久之后,感受到气流减弱,长枪颤动缓缓平复之时,安奇生高举良久的最后一锤。

轰然砸落!

轰!

伴随着寒铁台轰鸣震动,岩浆翻滚之间。

一众老僧只听一声枪鸣乍闪即灭,继而一道赤金光芒划破穹天,宛如龙跃于渊,金鹏展翅直上九天。

神枪,终成!

狂风呼啸,大雪漫天。

已经下了数日的大雪为无垠大地都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装。

皇觉寺外数里外的官道之上,一座平日里供路人乘凉的凉亭之中,有炊烟升起,两个人围着一个小火炉,对坐饮酒。

“那老杂毛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捏了捏尽是潮湿的衣衫,姬六闷闷的喝了一口酒。

辛辣之感从口舌间扩散开来。

他很有些烦躁。

以他的地位,除了在太师面前需要伏低做小之外,便是见到大丰那些封疆大吏都不必要客气。

从来只有人等他,哪里有他等人的道理?

还一等就是三个月!

“六哥,这再难熬,还能比想咱们兄弟跟随主上奔行瀚海,数十日饥寒交困,与敌厮杀数十场来的难熬吗?”

着一袭黑色劲装,面色有些暗黄的中年汉子不由的摇头:

“当真是好日子过惯了,便不能受一丝苦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

姬六捏了捏酒杯,也是摇头:“你我拼命厮杀,当年一万多兄弟如今就剩下你我八个,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荣华富贵吗?”

说着,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姬八满上:“难不成,是忠君爱国?别傻了。”

姬八心下摇头,不再与他谈论这个,转而问道:

“六哥,之前你飞鸽传书,主上怎么说的?”

“主上说,看那老道士是否铸成神兵,若他神兵在手,你我便立即放出金羽鹰并退走,片刻不要停留”

姬六放下酒壶,面色有些冷淡的道:

“主上想要拉拢那老道士,只是昨夜皇觉寺中火光大作,隐有兵戈之意,只怕那些老和尚还是违逆了主上的意思

昨夜我已放出金羽鹰,是或不是,过后一看便知,神兵若成,他总归是要走”

三个月时间说长不长,可说短也不短了。

至少,以皇觉寺铸兵谷的实力,莫说一柄神兵,便是两三柄,三个月时间怕是也够用了。

而若是那老道士真个拿着神兵出来,那问题,才真的是大了

只盼昨夜那是炸炉,而不是真个铸就了神兵吧!

“近年来随着王上行事越发急切,皇觉寺与朝廷之间的冲突也越发多了,听说六扇门这些年都在搜寻皇觉寺的罪证

他们得罪主上,只会加快他们的灭亡!”

姬八脸色阴沉。

皇觉寺与朝廷最初是没有冲突的,相反,比之那些桀骜不驯的武林人士,这些看上去老实的和尚,更让朝廷放心。

一切,还是要从南田山会猎说起。

那一次,皇觉寺虽然派遣了不少武僧前去相助,但是对于朝廷征用他们铸兵谷之事,却一口回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虽然之后他们奉上了数万上好刀兵意图修复关系,但明眼人都知晓,两方的关系不如之前融洽了。

六扇门要收天下刀兵,皇觉寺必然首当其冲。

但说着,他也有些惊疑了:

“只是昨夜那动静,与当年主上铸刀甲是如此相似,只怕有些不妙”

“主上也是谨慎惯了,天下神脉数十,多一位又如何?还真敢与我朝廷为敌不成?”

姬六仰头将杯中酒一口饮尽:

“他若接拉拢也还罢了,便是不接,还会与我大丰为敌不成?”

神脉固然有一人可敌一国的名头,但那值得绝不是率土万万里,拥兵数百万,高手无数的大丰!

强如庞万阳都不敢直掠大丰之锋芒,一个老道士,便是成为了神脉,又能翻起什么风浪不成?

“咦?”

姬八端着酒杯,眸光突然一动,失声道:

“六,六哥,你看”

姬六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重重云流之间,一头长达十多丈的寒蛟蜿蜒身躯,游走在漫天风雪之中,微微一动,便横跨里许,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哗~

姬八一下站起身,杯子被一下捏的粉碎,酒水飞溅。

姬六的脸色也是一变,心神一下绷紧。

只见那寒蛟俯冲而来,一道人立于蛟首之上白袍翻飞,此时正一边把玩一杆赤红色长枪。

一边淡淡看来。

那眸光幽深平淡,却又好似拥有实质般的重量般,让他们心头一阵气闷,几乎有些喘息不过来。

第二更送上,继续写第三更。

(本章完)

225.第221章 欲去丰都六千里!

第221章 欲去丰都六千里!

听着耳畔狂风呼啸,六明脸色煞白,一手抓着一只通体赤金的鹰隼,一只手死死握着寒蛟的角。

他想开口大叫,但一开口狂风就灌了一肚子。

呼~

寒蛟俯冲而下,掀起的狂风吹起地面上厚厚的积雪。

纷纷洒洒的雪花之中,姬六两人只觉眼前一花,面前已经多了两人一鹰,半空之中还有一只寒蛟盘旋飞舞,时而发出一声似牛似虎般的咆哮。

如山如岳一般的气场一下充斥天地,笼罩了整片雪地,更压迫在他们的身躯,心灵之中。

一下打消了他们心中所有的勇气,心中一下颤栗起来。

“呼呼!”

六明一落地,就连连干呕起来。

被他抓着一只翅膀的金色鹰隼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却好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甚至不敢挣脱那一只在它看来弱小至极的手掌。

而让它如此恐惧的,却不是此时盘旋半空的寒蛟,而是身前静立的道人。

“金羽鹰”

感受着如山岳垂落的眸光,姬六只觉有些口干舌燥,心跳急促。

之前有极多不屑,此时他心中便有多压抑。

贬低敌人根本意义上是因为恐惧,但他此时发现,自己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了。

那道人静立不语,却给他好似天穹都一下坍塌一般的巨大压力,让他忍不住口干舌燥,呼吸急促。

而那被小和尚如抓鸡崽一般抓在手里的金羽鹰,更是让他心头一沉。

这道人莫非早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不成?

‘这道人好强的气势’

姬八也是心头压抑,呼吸很是有些不畅。

他知晓这是那道人故意以势压人,未必会真的动手,但这道人的神太过强大,全面压制了他们,让他心中无比压抑,尽是恐惧。

好似曾经沙场百战的悍勇,在此刻全都消失殆尽。

直如普通人身侧有猛虎在侧,即便猛虎酒足饭饱,心中的恐惧却不会消失。

无他,只因生死于人一念之间而已。

“你们在等我?”

安奇生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

三月之前,姬重华来而复返,他都无法锁定其位置,但是这两人的踪迹,他自然早已发现了。

只不过并未在意罢了。

而金羽鹰虽为灵禽,极少有天地,但金鹰王尚且不敌寒蛟,这些金鹰王的后代又如何能逃脱寒蛟的魔爪?

自然是一升空便被轻易抓住。

甚至于,若非是他的意思,这金羽鹰在腾空飞起那一刻,就已经是寒蛟的口中美餐了。

“安,安道长。”

姬六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我们是奉太师之命,为大人送礼而来,并无恶意。”

“送礼?”

安奇生不置可否,神情平静。

两人却只觉身上的压力骤减,心中一块大石卸了地。

也不必多说,立马跨步奔向凉亭一侧,将那原本被积雪覆盖,又被狂风吹开积雪显露出来的三口大铁箱子打开。

那三口大铁箱子四四方方,很是不小,这一打开,其中既不是黄金,又非白银,而是一块块颜色材质不一,经过特殊锤炼的铁锭。

一眼看去,不下数十块,其重量只怕超过千斤了。

其中不乏寒铁之精,炎精铁,阳缺石,陨铁石,地母石等珍稀金属,价值颇高。

如其中寒铁之精,要百斤寒铁经过特殊提炼才能得出三斤,其他材料也皆是如此,皆是极为少见的材料。

其价值虽然比不上他铸这杆长枪的材料价值高,但铸一口神兵却是足够了。

这份礼,便是送给谁,都算是重礼了。

那姬重华为人倒是颇为大方,不谈任何事,也不论是否成败,就直接奉上一份大礼。

不过安奇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眸光,不咸不淡的回答了一句:

“东西还不错。”

姬六两人看了一眼安奇生掌中尚未开锋却锋利的好似看一眼都要眼睛都好似要流血的红枪,心中微微一禀。

知晓其神兵在手,这份重礼在他心中的分量大大降低了。

“道长,神兵虽铸成,却仍要汲五金之精用以滋养”

姬六咬牙开口。

神兵铸成之后,还要汲取海量金铁之精用以滋养灵性,以增强威力。

便是成名已久的神脉强者都要搜寻这些奇异金属,是以这份礼到底不是没有作用。

“你说的不错。”

安奇生微微点头,漠然道:

“说说看,你们那位太师送上这么一份重礼是要做什么吧?”

神兵铸成之后,距离他神脉之日已经不远。

这个过程,便是要这杆神兵与他的‘神’高度契合,直至,将兵器‘神’化。

也就是,将仅仅身体可以御使的神兵,化作‘神’也可以使用的神兵。

这个过程,久浮界的人称之为‘化兵入体’亦或者‘神化兵器’。

也唯有如此,才能在阴神出窍之时,神兵才有避灾躲劫的效用。

至于汲取金铁之精滋养神兵,那是之后的事情了,此时的他还尚未‘神化兵器’,就更没有达到以金铁之精来滋养兵器灵性的程度了。

“道长。”

姬六看了一眼金羽鹰。

心中暗叫侥幸,自己在信筏之中无有任何夸大或者带有自己主观性的东西,便是被安奇生知晓了,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妨碍。

否则,这番才是死定了。

他沉吟了一瞬,强压心中悸动,开口道:“我家太师前几年皆不在大丰,此番回来听闻道长的消息颇为仰慕,想要与道长结交”

“废话,就不必说了。”

他刚刚开口,安奇生开口打断。

姬六面色一下涨红,但一看那一双平静淡漠的眸光,心头又是一片冰凉。

也只能咬咬牙,继续道:

“我家太师不想与您这般盖世人物结仇,希望能代为化解您与朝廷之间的恩怨,日后化敌为友,无论道长是要开宗立派,还是独自行走江湖都要方便许多”

话一出口,姬六的心中就是一松。

他最怕的还是自己之前贬低此人的话被听到,以至于他含怒出手让自己连将这番话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话一出口,他自然浑身轻松。

他虽然也是刚刚跟随姬重华从北地回来,但是却也知晓安奇生与朝廷的恩怨。

在他看来,这一路皆是朝廷损兵折将,这老道士并未有一丝吃亏。

如今朝廷主动示好,欲要化解这段恩怨,他都想不到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否则,要与朝廷死扛到底,即便是神脉,也绝对没有好下场。

倒是姬八,面色微微一紧,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因为他在安奇生的脸上,身上,没有看到,没有感觉到哪怕一丝丝的喜悦。

有的,只是那宛如深渊一般的平静与漠然。

“姬重华倒是大度,我杀了朝廷如此多的高手,他都能一笔勾销。”

闻言,安奇生笑了,眸光却颇泛起一丝凉意。

“我家太师总理阴阳,胸怀四海,岂会在乎一时之得失?太师他气度”

见安奇生笑了,姬六心中大定,面上虽然带着谦卑,语气之中不免有一丝傲然。

姬重华一路青云直上,先参军封侯,后出将入相,何等人物。

他虽是家奴,却也与有荣焉。

“可惜,我却从不是个大度之人”

安奇生轻轻一叹,声如水银泻地:

“相反,我很记仇啊”

你要追杀,便追杀?

你要一笔勾销,便一笔勾销?

无论这是谁人的道理,但这绝不是他的道理!

恩要偿还,仇要报!

无论是谁!

也无论身在何方!

这,才是他的道理。

“不好!”

姬六两人面色齐齐一变,汗毛炸起,不约而同的爆发真气,分散就要遁逃。

“这老杂毛疯了!”

姬六双眼一下通红,真气一下透体而出,劲力勃发之下。

于刹那之间拔地而起,撞碎身后呼啸的风雪,就要遁逃。

但就在这时,他通红的双眼之中似有一道赤金色光芒乍闪即灭,随即化作无尽的黑暗。

轰!

姬八脚下真气一吐,于积雪冲天而起之刹那一掠后退数十丈,正要接着遁逃,面色突然狂变,如遭雷殛。

只见那凉亭之前,那道人一臂擎枪直刺虚空。

滴滴答答的鲜血滴落间,姬六已然被其生生钉死在半空之中!

甚至于,连一声惨叫都不曾发出。

已经被一枪刺穿了头颅!

那一枪是如此之快,如此之凶戾,即便遥隔数十丈,姬八都只觉眼前一黑,好似也被刺穿了眉心一般。

呼~

长枪一摆,姬六那偌大的身子便被一下甩出十丈,脑浆热血抛洒之下,重重砸落在积雪之中。

“六哥!”

姬八目眦欲裂的发出一声狼嚎一般的叫喊声。

他们非是真正的兄弟,但是数十年并肩作战却是比亲兄弟更亲,此时见得姬六身死如何能够平静。

但他叫声似杜鹃啼血,速度却再度激升几分,几个起伏便窜出数百丈。

奔跑之中,他不由悲愤回首。

却之间风雪呼啸之间,蛟龙盘旋半空之中,凉亭之前那道人持枪而立,一如起来时一般,似从未动过。

他心中悲痛愤怒未去,便听到一声平淡却似有如山般沉重的话语在心头炸响:

“此去丰都六千里,你去告诉姬重华,我会一步步走完这六千里,

看一看,

那天下第一城的城头,有多高!”

第三章送上,大家晚安。之前电脑出了故障,一阵手忙脚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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